第四十章 元旦大典、雲夢澤總督
紹興元年正月一日，滿城的硫磺味尚未退散，天色依舊漆黑。
劉氏帶著兩個孩子老早地便休息了。
剩下馬岱一人穿著一身大紅緋色圓領袍，頭戴烏紗帽，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養神。
「咚——咚、咚、咚、咚！」
外邊傳來巡街的更夫的吆喝聲。
「五更破曉，新舊交接，歲改紹興，四方平安！」
馬岱睜開閉上的雙眼，推開門朝著內城皇宮走去。
不多時，便行至午門，此時門洞大開，陸續有官員進入，互拜新年。
馬岱看著這一幕，並未與人寒暄，只是默默隨著人流一路行至奉天殿，找到自己的站位，便揣手閉眼。
就在馬岱要睡著之時，鐘聲響起，朝鼓被奏響。
緊接著便是《聖安之曲》響徹整個皇城內外，馬岱心知這是朱慈炤聖駕已起。
不多時，朱慈炤身著袞冕帝服，坐在龍椅之上。
眾人行完四拜大禮後，劉孔昭與一眾尚書出列，跪在殿中，口誦賀辭。
辰時三刻，元旦朝賀全套禮儀完成，正要行賜茶之禮。
朱慈炤緩緩開口：
「紹興元年，百廢待興，眾卿在此飲茶，內閣大臣、各部主事、水陸兩軍指揮使隨朕移駕文華殿，共議國事。」
各部主管和內閣閣臣依序退出奉天殿，轉往文華殿。
殿中百官皆是低聲交語，議論紛紛。
路上，劉孔昭放慢了腳步，等到與許敬時平齊時，附耳低聲：「一會莫要發言！」
許敬時雖有不解，但依舊點了點頭。
文華殿中，朱慈炤高坐在龍椅上。
台下除了各部主管和閣臣，還立了一人。
正是朱慈炯，化名王世安。
未等諸人疑惑，朱慈炤便開了口。
「諸卿有些或許不知，我大明將要新添一省，其名為雲夢澤，取古楚地之名。」
眾官無一人發言，皆是等著朱慈炤繼續開口。
「雲夢澤距金山城向北馭海船約莫一千五百公里，其間有多天然海灣，有露天煤鐵巨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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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總督人選已定，諸卿且議一議這雲夢澤該如何開發。」
台下吏部侍郎張景元撓了撓頭，在心中將近期任命都過了一遍，也沒能找出合適人選。
他疑惑地看了眼王世安。
隨即出列，跪在御道中，開口詢問。
「啟稟陛下，臣斗膽詢問總督人選是何人。」
朱慈照扭頭看了王承恩一眼。
王承恩從袖中掏出一張黃錦捲軸。
將其展開，高聲誦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大明海外立國，當辟荒拓土以強國基，設官置吏以安遠民。
今有北地雲夢澤，地理得天獨厚，其內礦藏不盡，今王師跨海經略，當立省建制，以守海疆。
朕求才濟世，不拘資歷門第，偶聞王世安，其德才兼備，智勇雙全，頗有開拓之謀。
今破格提拔，授督察院右都御史、雲夢澤行省總督，提督軍務，監理糧餉，總轄全境文武，境內文武官吏、衛所兵卒、土著酋眾，盡數聽其節制。
遇有邊境寇亂，許其調兵施策、先行後奏，賞罰生殺悉歸裁斷，朝廷不遙制。
念新省草創初立，特允白衣開府、破格建衙。爾當恪盡職守、宣化聖德、安撫軍民、鎮守海疆，若治績斐然，朝廷必厚加酬賞、旌功世襲。
欽此。」
立在一旁的王世安當即跪在地上，接下旨意。
「謝陛下看重，臣定當不負陛下所託！」
聲音剛落，殿內像是冷水潑進了油鍋。
幾位不知道王世安身份的，皆是你看我、我看你，一臉疑惑。
吏部侍郎張景元此時額頭冒汗，心中思忖：此次超擢是否太過了，從一介白身直接登天，總管一省軍政。
當即出列行禮。
「啟稟陛下，臣非是反對，只是雲夢澤之地關乎我海外大明強國之本，其人是否可靠？其才是否可勝任？臣皆不知，故此發出疑問！」
此時隊列前方，眾位閣老眼觀鼻，鼻觀口，皆是默不出聲。
武官隊列中戚均表情未變，心中暗自思忖朱慈炤的用意。
朱慈炤對於張景元的質問並未生氣，倘若這滿朝文武無一人反對，只做那應聲蟲，他才真的該生氣。
「張侍郎為國著想，敢於直諫，其心可彰。然王世安昔日乃先帝之臣，頗有才能，對我大明亦忠心耿耿，張卿盡可放心。」
張景元聽到朱慈炤如此解釋，又發覺諸位閣臣皆未出聲。
當下道了聲：「謝陛下解惑，臣無異議。」
便直接退回隊列。
朱慈炤將目光看向王世安。
「王卿對於開發雲夢澤省可有規劃？物資、人員可有籌算？」
王世安向旁邊邁了一步，拱手回話。
「回稟陛下，臣計劃半年內建立據點，聚攏土著開礦煉鐵。」
他頓了一下。
「臣需五千衛所之兵，一應官員工匠，另駕十二艘遠洋大船及對應物資。」
此話一出，殿內議論紛紛。
魏學廉走出隊列，向御階之上行了一禮，轉頭看向王世安。
「王總督所缺工匠，本官可以提供。然王總督，須知開礦所需勞力非是小數，半年時間需兼顧據點建立，礦山開採，煉鐵工坊籌建，時間是否倉促了？」
王世安臉上帶著胸有成竹的神色，拱了拱手。
「只要兵源、武器彈藥給足，本官有把握半年出產鐵器。」
眾人將目光放在馬萬年身上。
馬萬年一臉為難之色，出列拱手。
「回稟陛下，諸位同僚，我金山衛建制方才六千，分不出五千人吶！」
眾人聞言紛紛陷入沉思。
陳子龍聞言，捋了捋短須，朝著御階之上開口。
「臣聞四季行省曾組建明協軍，加之我軍甲冑兵器，戰力卓然，在平定四季行省之時，屢立新功。」
「陛下何不抽調其軍，支援雲夢澤？且異軍作戰亦不擔心其反叛！」
朱慈炤聞言，看向馬萬年。
「馬卿，金山衛最多可抽調多少？」
馬萬年咬了咬牙，拱手回復。
「回稟陛下，金山衛最多可抽調二千五百人！」
朱慈炤點了點頭，環視了一圈眾人。
「既如此，抽調金山衛兩千五百人，親衛營抽出半數，合計三千，待四季行省平定後，抽調凱阿努伊部北上支援！」
王世安聞言，內心稍加計算，隨即拱手。
「陛下聖明，臣定當全力以赴！」
劉氏帶著兩個孩子老早地便休息了。
剩下馬岱一人穿著一身大紅緋色圓領袍，頭戴烏紗帽，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養神。
「咚——咚、咚、咚、咚！」
外邊傳來巡街的更夫的吆喝聲。
「五更破曉，新舊交接，歲改紹興，四方平安！」
馬岱睜開閉上的雙眼，推開門朝著內城皇宮走去。
不多時，便行至午門，此時門洞大開，陸續有官員進入，互拜新年。
馬岱看著這一幕，並未與人寒暄，只是默默隨著人流一路行至奉天殿，找到自己的站位，便揣手閉眼。
就在馬岱要睡著之時，鐘聲響起，朝鼓被奏響。
緊接著便是《聖安之曲》響徹整個皇城內外，馬岱心知這是朱慈炤聖駕已起。
不多時，朱慈炤身著袞冕帝服，坐在龍椅之上。
眾人行完四拜大禮後，劉孔昭與一眾尚書出列，跪在殿中，口誦賀辭。
辰時三刻，元旦朝賀全套禮儀完成，正要行賜茶之禮。
朱慈炤緩緩開口：
「紹興元年，百廢待興，眾卿在此飲茶，內閣大臣、各部主事、水陸兩軍指揮使隨朕移駕文華殿，共議國事。」
各部主管和內閣閣臣依序退出奉天殿，轉往文華殿。
殿中百官皆是低聲交語，議論紛紛。
路上，劉孔昭放慢了腳步，等到與許敬時平齊時，附耳低聲：「一會莫要發言！」
許敬時雖有不解，但依舊點了點頭。
文華殿中，朱慈炤高坐在龍椅上。
台下除了各部主管和閣臣，還立了一人。
正是朱慈炯，化名王世安。
未等諸人疑惑，朱慈炤便開了口。
「諸卿有些或許不知，我大明將要新添一省，其名為雲夢澤，取古楚地之名。」
眾官無一人發言，皆是等著朱慈炤繼續開口。
「雲夢澤距金山城向北馭海船約莫一千五百公里，其間有多天然海灣，有露天煤鐵巨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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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總督人選已定，諸卿且議一議這雲夢澤該如何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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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疑惑地看了眼王世安。
隨即出列，跪在御道中，開口詢問。
「啟稟陛下，臣斗膽詢問總督人選是何人。」
朱慈照扭頭看了王承恩一眼。
王承恩從袖中掏出一張黃錦捲軸。
將其展開，高聲誦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大明海外立國，當辟荒拓土以強國基，設官置吏以安遠民。
今有北地雲夢澤，地理得天獨厚，其內礦藏不盡，今王師跨海經略，當立省建制，以守海疆。
朕求才濟世，不拘資歷門第，偶聞王世安，其德才兼備，智勇雙全，頗有開拓之謀。
今破格提拔，授督察院右都御史、雲夢澤行省總督，提督軍務，監理糧餉，總轄全境文武，境內文武官吏、衛所兵卒、土著酋眾，盡數聽其節制。
遇有邊境寇亂，許其調兵施策、先行後奏，賞罰生殺悉歸裁斷，朝廷不遙制。
念新省草創初立，特允白衣開府、破格建衙。爾當恪盡職守、宣化聖德、安撫軍民、鎮守海疆，若治績斐然，朝廷必厚加酬賞、旌功世襲。
欽此。」
立在一旁的王世安當即跪在地上，接下旨意。
「謝陛下看重，臣定當不負陛下所託！」
聲音剛落，殿內像是冷水潑進了油鍋。
幾位不知道王世安身份的，皆是你看我、我看你，一臉疑惑。
吏部侍郎張景元此時額頭冒汗，心中思忖：此次超擢是否太過了，從一介白身直接登天，總管一省軍政。
當即出列行禮。
「啟稟陛下，臣非是反對，只是雲夢澤之地關乎我海外大明強國之本，其人是否可靠？其才是否可勝任？臣皆不知，故此發出疑問！」
此時隊列前方，眾位閣老眼觀鼻，鼻觀口，皆是默不出聲。
武官隊列中戚均表情未變，心中暗自思忖朱慈炤的用意。
朱慈炤對於張景元的質問並未生氣，倘若這滿朝文武無一人反對，只做那應聲蟲，他才真的該生氣。
「張侍郎為國著想，敢於直諫，其心可彰。然王世安昔日乃先帝之臣，頗有才能，對我大明亦忠心耿耿，張卿盡可放心。」
張景元聽到朱慈炤如此解釋，又發覺諸位閣臣皆未出聲。
當下道了聲：「謝陛下解惑，臣無異議。」
便直接退回隊列。
朱慈炤將目光看向王世安。
「王卿對於開發雲夢澤省可有規劃？物資、人員可有籌算？」
王世安向旁邊邁了一步，拱手回話。
「回稟陛下，臣計劃半年內建立據點，聚攏土著開礦煉鐵。」
他頓了一下。
「臣需五千衛所之兵，一應官員工匠，另駕十二艘遠洋大船及對應物資。」
此話一出，殿內議論紛紛。
魏學廉走出隊列，向御階之上行了一禮，轉頭看向王世安。
「王總督所缺工匠，本官可以提供。然王總督，須知開礦所需勞力非是小數，半年時間需兼顧據點建立，礦山開採，煉鐵工坊籌建，時間是否倉促了？」
王世安臉上帶著胸有成竹的神色，拱了拱手。
「只要兵源、武器彈藥給足，本官有把握半年出產鐵器。」
眾人將目光放在馬萬年身上。
馬萬年一臉為難之色，出列拱手。
「回稟陛下，諸位同僚，我金山衛建制方才六千，分不出五千人吶！」
眾人聞言紛紛陷入沉思。
陳子龍聞言，捋了捋短須，朝著御階之上開口。
「臣聞四季行省曾組建明協軍，加之我軍甲冑兵器，戰力卓然，在平定四季行省之時，屢立新功。」
「陛下何不抽調其軍，支援雲夢澤？且異軍作戰亦不擔心其反叛！」
朱慈炤聞言，看向馬萬年。
「馬卿，金山衛最多可抽調多少？」
馬萬年咬了咬牙，拱手回復。
「回稟陛下，金山衛最多可抽調二千五百人！」
朱慈炤點了點頭，環視了一圈眾人。
「既如此，抽調金山衛兩千五百人，親衛營抽出半數，合計三千，待四季行省平定後，抽調凱阿努伊部北上支援！」
王世安聞言，內心稍加計算，隨即拱手。
「陛下聖明，臣定當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