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入學考試
幾名學子和顧炎武都看向開口的那人。
只見那名身穿青色錦袍的年輕人，搖著手中的摺扇，神情倨傲，頭顱仰得像只雄雞。
「吾乃王城，你們可能不認識我，但你們肯定認識家父！」
「誰？」
王城把扇子「啪」的一合，雙臂抱胸，用鼻孔看著眾人。
「家父——王二河！」
旁邊一個學子瞪大雙眼，舌頭都打了結。
「莫......莫不是......國子監祭酒王二河？」
王城昂著的頭，滿意地點了點。
「正是！」
另一名穿著稍顯普通的學子撇了撇嘴。
「國子監下的國立金山大學剛建了個門頭，皇家格物大學則直屬內廷管理，兩者又不通，你能知道什麼？」
王城「嘿」了一聲，頓感不服氣。
「此次考試，分文理兩科，文科只有思政一個院，理科便海了去了。」
王城邊說，邊數著手指。
「機器器械、天文數理、精工化理，航海船隻、營造基建、醫學衛生......」
說完，又補了一句。
「據說老師皆是皇家格物研究院的，各院正三品提轄！」
眾人猛吸一口涼氣。
王城見眾人表情，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昂著頭再次開口。
「怎麼樣？沒聽過吧！」
「再告訴你們一個更震驚的，皇家格物大學開學當天，會公布《大明專利法案》，據說發明若是對國有利，最高能封侯呢！」
「匠人封侯？」
「這怎麼可能！」
這下，就連顧炎武都忍不住開口。
「自古以來，非軍功不得封爵！如今這工匠依靠發明便能封爵，那豈不是只有文官不能封爵？這莫不是謠傳？」
王城上下打量了下顧炎武，見對方氣質非同一般，收了收倨傲的神情。
向他拱了拱手。
「這位大哥可是說錯了，如今朝堂之上，人人皆知，陛下許諾了皇家格物研究院的宋同院與韓提轄，只要蒸汽機能夠上船，便能封侯！」
顧炎武亦是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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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暗自思索：「這蒸汽機到底有何偉力，居然能夠讓陛下許諾侯爵？」
他環視了一圈眾人。
「諸位可是去考試，不如帶著我一起如何？」
一名學子開口：「自無不可！」
另一名穿著稍顯普通的學子，撇了眼王城。
「祭酒之子應當是不去的......」
王城揮手打斷了他的話語，朝著皇宮拱了拱手。
「雖然家父王二河乃是國子監祭酒，從四品官員！但我心慕陛下，自當以天子門生自居！況且若是我入學國立金山大學，其他人如何看待我？」
此話一出，那名穿著稍顯普通的學子，亦是微微側目，看向王城的眼神中充滿了意外。
王城雖依舊昂著頭，但餘光偷偷打量了眾人表情，內心仿佛三伏天猛飲了一碗冰鎮酸梅湯。
顧炎武站在一旁，將一切收入眼底，嘴角微微一笑。
「諸位，時間不早了，咱們去報名考試吧？」
「走走走，莫要遲到了！」
半個時辰後，一行人來到了城東皇家格物大學的大門前。
只見門側立有臥石，上書硃砂大字：大明皇家格物大學。
正門處，整個門頭巍峨大氣，兩側立柱雕龍盤鳳，顯得格外有氣魄。
左柱刻：「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右柱刻：「國家興亡，匹夫無責。」
門楣正中懸掛一方巨匾，橫批：「守土存道」，匾旁一行小字，落款是「紹興皇帝御筆」。
一行人仰頭看到這幅對聯之時，一時之間呆愣在原地，內心無不震撼。
顧炎武亦是愣在原地，最終反覆念叨著這副對聯。
越念叨，越覺得自己與朱慈炤在理念上的契合。
同時也對朱慈炤寬廣的胸襟與雄偉的氣魄感到敬佩。
自古至今，統治者便一直在模糊天下與國的概念。
而朱慈炤，一個坐在龍椅之上的皇帝，竟親手把「天下」高於「國」的道理刻在門柱上。
這份胸襟、這份氣魄，非凡俗帝王所思、所為。
此刻，他對那素未謀面的年輕皇帝，竟生出了一股近乎崇拜的激盪之情！
直到身旁學子接連呼喚幾聲，顧炎武方才回過神來。
眾人在甬道輪番填了報名表。
輪到顧炎武的時候，顧炎武徑直地填寫了思政學院。
身後王城看到了顧炎武的報名表，露出一副「我就是知道」的表情。
隨即，大筆一揮，同樣填寫了思政學院。
隨後幾人，被分到不同的學院考場，
顧炎武與王城被分配到思政學院的考場內，里已經坐了一二百號人了。
不多時，一名夫子負手進入考場，隨行的還有一眾錦衣衛與一名手捧卷宗的太監。
夫子掃過全場，對于思政學員如此多的人，顯然有過預料。
於是他率先開口。
「報名時間已過，開始考試吧！」
話音落地，太監撕開蓋著騎縫章的牛皮紙檔案袋，從中抽出一沓紙張，遞給一眾錦衣衛。
顧炎武從錦衣衛手中接過試卷後，掃了一眼。
正面是通識，內容包羅萬象。
涵蓋子史經義、數學、哲學、天文地理、農學、律法等。
翻到背面，卻只有兩道題。
第一道：「神州明亡為何？」
第二道：「如何復興大明?」
考場內像是一盆冷水潑進了油鍋，頓時響起竊竊私語的嘈雜聲。
甚至不少人發出哀嚎。
「說是通識。誰也沒說是考永樂大典吶！」
「子史經義才占多少？這還怎麼考！」
台上夫子猛然拍了拍桌上的拓印。
「肅靜！不許出聲，有事舉手，否則一律取消資格！」
場內頓時安靜。
不少人皆是提起筆的手，一直懸停在空中，似乎覺得無處下筆。
顧炎武不同，他本身便是務實派，平時亦讀了不少雜書。
第一面答得飛快，直到遇到一道題目。
「你做對本道題目的概率為多少。」
「甲：零；乙：二點五成；丙：五成；丁：十成」
顧炎武手中毛筆，懸在空中，整個人深吸了一口涼氣。
他腦中瘋狂解析出題人的目的，直覺告訴他這道題不簡單。
腦子翻來覆去的拆解、推演，越想越覺得不對，這道題表面是算術，根子上卻是徹頭徹尾的悖論。
時間過去，顧炎武額頭冒出冷汗，他伸手抹去冷汗，猛然驚醒。
這道題本就沒有固定答案，本質上是在考看待事物的角度。
他提筆在試卷上寫下：
「此題，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然數術之變，必基於實測，此四者皆似是而非，吾寧留白，以示存疑，亦不妄言以欺世。此乃吾之道！」
寫罷，只覺得內心無比通暢。
只見那名身穿青色錦袍的年輕人，搖著手中的摺扇，神情倨傲，頭顱仰得像只雄雞。
「吾乃王城，你們可能不認識我，但你們肯定認識家父！」
「誰？」
王城把扇子「啪」的一合，雙臂抱胸，用鼻孔看著眾人。
「家父——王二河！」
旁邊一個學子瞪大雙眼，舌頭都打了結。
「莫......莫不是......國子監祭酒王二河？」
王城昂著的頭，滿意地點了點。
「正是！」
另一名穿著稍顯普通的學子撇了撇嘴。
「國子監下的國立金山大學剛建了個門頭，皇家格物大學則直屬內廷管理，兩者又不通，你能知道什麼？」
王城「嘿」了一聲，頓感不服氣。
「此次考試，分文理兩科，文科只有思政一個院，理科便海了去了。」
王城邊說，邊數著手指。
「機器器械、天文數理、精工化理，航海船隻、營造基建、醫學衛生......」
說完，又補了一句。
「據說老師皆是皇家格物研究院的，各院正三品提轄！」
眾人猛吸一口涼氣。
王城見眾人表情，臉上露出享受的表情，昂著頭再次開口。
「怎麼樣？沒聽過吧！」
「再告訴你們一個更震驚的，皇家格物大學開學當天，會公布《大明專利法案》，據說發明若是對國有利，最高能封侯呢！」
「匠人封侯？」
「這怎麼可能！」
這下，就連顧炎武都忍不住開口。
「自古以來，非軍功不得封爵！如今這工匠依靠發明便能封爵，那豈不是只有文官不能封爵？這莫不是謠傳？」
王城上下打量了下顧炎武，見對方氣質非同一般，收了收倨傲的神情。
向他拱了拱手。
「這位大哥可是說錯了，如今朝堂之上，人人皆知，陛下許諾了皇家格物研究院的宋同院與韓提轄，只要蒸汽機能夠上船，便能封侯！」
顧炎武亦是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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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環視了一圈眾人。
「諸位可是去考試，不如帶著我一起如何？」
一名學子開口：「自無不可！」
另一名穿著稍顯普通的學子，撇了眼王城。
「祭酒之子應當是不去的......」
王城揮手打斷了他的話語，朝著皇宮拱了拱手。
「雖然家父王二河乃是國子監祭酒，從四品官員！但我心慕陛下，自當以天子門生自居！況且若是我入學國立金山大學，其他人如何看待我？」
此話一出，那名穿著稍顯普通的學子，亦是微微側目，看向王城的眼神中充滿了意外。
王城雖依舊昂著頭，但餘光偷偷打量了眾人表情，內心仿佛三伏天猛飲了一碗冰鎮酸梅湯。
顧炎武站在一旁，將一切收入眼底，嘴角微微一笑。
「諸位，時間不早了，咱們去報名考試吧？」
「走走走，莫要遲到了！」
半個時辰後，一行人來到了城東皇家格物大學的大門前。
只見門側立有臥石，上書硃砂大字：大明皇家格物大學。
正門處，整個門頭巍峨大氣，兩側立柱雕龍盤鳳，顯得格外有氣魄。
左柱刻：「天下興亡，匹夫有責。」
右柱刻：「國家興亡，匹夫無責。」
門楣正中懸掛一方巨匾，橫批：「守土存道」，匾旁一行小字，落款是「紹興皇帝御筆」。
一行人仰頭看到這幅對聯之時，一時之間呆愣在原地，內心無不震撼。
顧炎武亦是愣在原地，最終反覆念叨著這副對聯。
越念叨，越覺得自己與朱慈炤在理念上的契合。
同時也對朱慈炤寬廣的胸襟與雄偉的氣魄感到敬佩。
自古至今，統治者便一直在模糊天下與國的概念。
而朱慈炤，一個坐在龍椅之上的皇帝，竟親手把「天下」高於「國」的道理刻在門柱上。
這份胸襟、這份氣魄，非凡俗帝王所思、所為。
此刻，他對那素未謀面的年輕皇帝，竟生出了一股近乎崇拜的激盪之情！
直到身旁學子接連呼喚幾聲，顧炎武方才回過神來。
眾人在甬道輪番填了報名表。
輪到顧炎武的時候，顧炎武徑直地填寫了思政學院。
身後王城看到了顧炎武的報名表，露出一副「我就是知道」的表情。
隨即，大筆一揮，同樣填寫了思政學院。
隨後幾人，被分到不同的學院考場，
顧炎武與王城被分配到思政學院的考場內，里已經坐了一二百號人了。
不多時，一名夫子負手進入考場，隨行的還有一眾錦衣衛與一名手捧卷宗的太監。
夫子掃過全場，對于思政學員如此多的人，顯然有過預料。
於是他率先開口。
「報名時間已過，開始考試吧！」
話音落地，太監撕開蓋著騎縫章的牛皮紙檔案袋，從中抽出一沓紙張，遞給一眾錦衣衛。
顧炎武從錦衣衛手中接過試卷後，掃了一眼。
正面是通識，內容包羅萬象。
涵蓋子史經義、數學、哲學、天文地理、農學、律法等。
翻到背面，卻只有兩道題。
第一道：「神州明亡為何？」
第二道：「如何復興大明?」
考場內像是一盆冷水潑進了油鍋，頓時響起竊竊私語的嘈雜聲。
甚至不少人發出哀嚎。
「說是通識。誰也沒說是考永樂大典吶！」
「子史經義才占多少？這還怎麼考！」
台上夫子猛然拍了拍桌上的拓印。
「肅靜！不許出聲，有事舉手，否則一律取消資格！」
場內頓時安靜。
不少人皆是提起筆的手，一直懸停在空中，似乎覺得無處下筆。
顧炎武不同，他本身便是務實派，平時亦讀了不少雜書。
第一面答得飛快，直到遇到一道題目。
「你做對本道題目的概率為多少。」
「甲：零；乙：二點五成；丙：五成；丁：十成」
顧炎武手中毛筆，懸在空中，整個人深吸了一口涼氣。
他腦中瘋狂解析出題人的目的，直覺告訴他這道題不簡單。
腦子翻來覆去的拆解、推演，越想越覺得不對，這道題表面是算術，根子上卻是徹頭徹尾的悖論。
時間過去，顧炎武額頭冒出冷汗，他伸手抹去冷汗，猛然驚醒。
這道題本就沒有固定答案，本質上是在考看待事物的角度。
他提筆在試卷上寫下：
「此題，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然數術之變，必基於實測，此四者皆似是而非，吾寧留白，以示存疑，亦不妄言以欺世。此乃吾之道！」
寫罷，只覺得內心無比通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