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拳打棉花不著力
「幹什麼去了？」
顧明已經開始期待。
瑟提想都沒想道：「搬貨。」
顧明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搬貨，又是搬貨，你這個船員工會到底是什麼恐怖組織？半夜二十多個人等著你搬？
瑟提母親倒沒多想：「半夜還讓人幹活？」
「臨時來了批東西。」瑟提面不改色，「比較急。」
母親皺眉：「以後少接這種活，晚上不安全。」
瑟提點頭：「知道了。」
「衣服自己洗。」
「嗯。」
母親說完，轉身回廚房。
院子安靜，三秒。
顧明終於沒忍住：「噗——」
瑟提立刻瞪過去：「笑什麼？」
顧明擺手：「沒什麼，就是突然理解，什麼叫搬貨。」
瑟提眯眼。
安蓓薩卻在旁邊補了一句：「昨晚確實搬了不少。」
顧明愣了一下，下一秒，徹底笑出聲。
瑟提臉都黑了：「你們兩個差不多得了。」
……
直播間，已經徹底失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安蓓薩也學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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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搬了！」
「從二樓搬到一樓！」
「從房間搬到院子！」
「哈里克：我是貨？」
「瑟提：易碎品。」
「神他媽船員工會！」
「阿姨：我兒子每天勤勤懇懇搬貨。」
「地下世界：啊對對對。」
國運研究所，氣氛也難得輕鬆。
一個年輕研究員看著回放，終於忍不住：「如果瑟提母親以後知道真相……」
周國安看了他一眼：「那是副本人物的家事。」
研究員趕緊點頭：「明白。」
幾秒後，周國安又補了一句：「不過，應該很精彩。」
周圍安靜一下，隨後，幾個人全低頭，假裝忙工作。
……
早餐結束，巴托和其他人先回拳場，瑟提也準備出去。
昨晚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今天肯定有不少事情要處理。
顧明原本也準備一起走，結果剛到院門，腳步忽然停下。
不對。
一個念頭，毫無預兆地冒出來。
顧明臉上的笑，一點點消失。
昨天晚上，自己其實也覺得，瑟提去打哈里克，很正常，甚至理所當然。
畢竟，哈里克那些話，幾乎是在貼著瑟提最不能碰的地方踩：父親，母親，出身，偏偏還當著瑟提母親的面。
別說瑟提，換個人都未必忍得住。
所以瑟提去，合理；安蓓薩不攔，也合理。
但問題就在於——為什麼一切都這麼合理？
顧明慢慢眯起眼。
他開始重新回憶哈里克出現以後發生的所有事情。
第一天，哈里克表面上來找安蓓薩，可是從頭到尾，觀察瑟提的次數卻更多。
第二次，直接跑到瑟提家，明知道瑟提性格暴躁，還故意說：地下拳手，沒有姓氏，層次不同，最後更是精準提起瑟提父親。
一個真正想接安蓓薩回家的使者，為什麼要幹這些？
這不是勸人，這是拱火。
而且，他拱火以後，得到了什麼？
瑟提生氣，安蓓薩當場站到瑟提旁邊，當天夜裡，瑟提直接把整支使團打殘。
顧明眼神漸漸凝重。
如果哈里克真代表米達爾達，那他現在已經把事情辦砸得不能再砸。
但如果……他本來就想讓瑟提動手呢？
顧明腳步停下，心裡猛地一沉。
那昨晚，瑟提不是贏了，至少，不算完全贏。
因為他所做的事情，有可能，正是對方想讓他做的。
「顧明？」安蓓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顧明回神，她正看著自己：「怎麼了？」
「沒什麼。」顧明皺眉，「只是突然覺得，昨天的事，還是太順了。」
瑟提聽見，回頭：「什麼意思？」
顧明沒有馬上解釋，他現在只是有懷疑，沒有證據，而且，如果真是自己猜的那個人，事情比預想中麻煩得多。
顧明看向瑟提：「你昨晚過去的時候，他們有沒有說什麼？」
瑟提想了想：「廢話挺多，有用的沒有。」
「哈里克呢？」
「讓我想想……」瑟提回憶了一下，「問我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還說他們代表米達爾達，代表諾克薩斯。」
顧明眼神微微一動：「然後？」
「然後我把他打了。」
「……」
好吧，非常完整，前因後果甚至沒有任何疑點。
可顧明反而更警惕。
對方好像從頭到尾，都在主動強化一件事。
米達爾達。諾克薩斯。
就像生怕瑟提不知道，自己打的是誰。
為什麼？
顧明沒有繼續問，只說了一句：「最近小心一點。」
瑟提無所謂：「讓他們來。」
顧明看他一眼，沒再解釋。
有些東西，拳頭確實能解決，但有些東西，你甚至不知道該打誰，這才麻煩。
……
與此同時，小鎮另一側，一間普通旅館，二樓，窗簾緊閉。
一個女人坐在桌前，桌面上放著一張紙，紙上，只有幾個簡單的名字：瑟提，安蓓薩，顧明。
旁邊站著一個黑衣人，正在低聲匯報昨晚的結果。
女人輕輕敲了一下桌面：「很好。」
黑衣人問：「接下來，要不要讓米達爾達方面知道？」
女人抬眼：「當然，但不是現在，太快，會顯得刻意，先讓訊息自己發酵。」
黑衣人點頭，剛準備退下，女人忽然開口：「還有。」
「那個法師。」
黑衣人停住：「顧明？」
「嗯。」
女人拿起桌上的紙，目光停在那個名字上：「昨晚有什麼反應？」
「沒有阻攔瑟提，甚至沒有出門。」
「今天早上呢？」
「他似乎開始懷疑。」
女人敲桌的手指，停住，終於，笑容真正多了一點：「懷疑什麼？」
「還不確定，但他重新詢問了昨晚的過程，而且，特別詢問哈里克說了什麼。」
房間安靜，女人沒有立即說話，片刻後，她輕聲笑了：「比另外兩個快。」
瑟提是野獸，安蓓薩是正在長大的狼，他們都有非常鮮明的性格。
性格越鮮明，越容易判斷下一步。
但顧明不一樣。
這個人，總是在看，而且，似乎習慣在所有人都認定答案以後，重新問一句——真的如此嗎？
女人很喜歡這種人，因為，這種人一旦落入騙局，毀掉的時候，往往也更加漂亮。
她重新拿起筆，在顧明名字下面，輕輕劃了一道：「繼續看，不要碰他。」
說罷，女人看向窗外，晨光已經落在小鎮街道上。
人們開始工作，商鋪開門，地下拳場重新熱鬧。
一切，看起來和平常沒有任何區別。
她輕輕笑了一聲：「接下來，就讓他們看看，昨晚那頓拳——到底打的是誰吧。」
顧明已經開始期待。
瑟提想都沒想道：「搬貨。」
顧明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搬貨，又是搬貨，你這個船員工會到底是什麼恐怖組織？半夜二十多個人等著你搬？
瑟提母親倒沒多想：「半夜還讓人幹活？」
「臨時來了批東西。」瑟提面不改色，「比較急。」
母親皺眉：「以後少接這種活，晚上不安全。」
瑟提點頭：「知道了。」
「衣服自己洗。」
「嗯。」
母親說完，轉身回廚房。
院子安靜，三秒。
顧明終於沒忍住：「噗——」
瑟提立刻瞪過去：「笑什麼？」
顧明擺手：「沒什麼，就是突然理解，什麼叫搬貨。」
瑟提眯眼。
安蓓薩卻在旁邊補了一句：「昨晚確實搬了不少。」
顧明愣了一下，下一秒，徹底笑出聲。
瑟提臉都黑了：「你們兩個差不多得了。」
……
直播間，已經徹底失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安蓓薩也學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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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搬了！」
「從二樓搬到一樓！」
「從房間搬到院子！」
「哈里克：我是貨？」
「瑟提：易碎品。」
「神他媽船員工會！」
「阿姨：我兒子每天勤勤懇懇搬貨。」
「地下世界：啊對對對。」
國運研究所，氣氛也難得輕鬆。
一個年輕研究員看著回放，終於忍不住：「如果瑟提母親以後知道真相……」
周國安看了他一眼：「那是副本人物的家事。」
研究員趕緊點頭：「明白。」
幾秒後，周國安又補了一句：「不過，應該很精彩。」
周圍安靜一下，隨後，幾個人全低頭，假裝忙工作。
……
早餐結束，巴托和其他人先回拳場，瑟提也準備出去。
昨晚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今天肯定有不少事情要處理。
顧明原本也準備一起走，結果剛到院門，腳步忽然停下。
不對。
一個念頭，毫無預兆地冒出來。
顧明臉上的笑，一點點消失。
昨天晚上，自己其實也覺得，瑟提去打哈里克，很正常，甚至理所當然。
畢竟，哈里克那些話，幾乎是在貼著瑟提最不能碰的地方踩：父親，母親，出身，偏偏還當著瑟提母親的面。
別說瑟提，換個人都未必忍得住。
所以瑟提去，合理；安蓓薩不攔，也合理。
但問題就在於——為什麼一切都這麼合理？
顧明慢慢眯起眼。
他開始重新回憶哈里克出現以後發生的所有事情。
第一天，哈里克表面上來找安蓓薩，可是從頭到尾，觀察瑟提的次數卻更多。
第二次，直接跑到瑟提家，明知道瑟提性格暴躁，還故意說：地下拳手，沒有姓氏，層次不同，最後更是精準提起瑟提父親。
一個真正想接安蓓薩回家的使者，為什麼要幹這些？
這不是勸人，這是拱火。
而且，他拱火以後，得到了什麼？
瑟提生氣，安蓓薩當場站到瑟提旁邊，當天夜裡，瑟提直接把整支使團打殘。
顧明眼神漸漸凝重。
如果哈里克真代表米達爾達，那他現在已經把事情辦砸得不能再砸。
但如果……他本來就想讓瑟提動手呢？
顧明腳步停下，心裡猛地一沉。
那昨晚，瑟提不是贏了，至少，不算完全贏。
因為他所做的事情，有可能，正是對方想讓他做的。
「顧明？」安蓓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顧明回神，她正看著自己：「怎麼了？」
「沒什麼。」顧明皺眉，「只是突然覺得，昨天的事，還是太順了。」
瑟提聽見，回頭：「什麼意思？」
顧明沒有馬上解釋，他現在只是有懷疑，沒有證據，而且，如果真是自己猜的那個人，事情比預想中麻煩得多。
顧明看向瑟提：「你昨晚過去的時候，他們有沒有說什麼？」
瑟提想了想：「廢話挺多，有用的沒有。」
「哈里克呢？」
「讓我想想……」瑟提回憶了一下，「問我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還說他們代表米達爾達，代表諾克薩斯。」
顧明眼神微微一動：「然後？」
「然後我把他打了。」
「……」
好吧，非常完整，前因後果甚至沒有任何疑點。
可顧明反而更警惕。
對方好像從頭到尾，都在主動強化一件事。
米達爾達。諾克薩斯。
就像生怕瑟提不知道，自己打的是誰。
為什麼？
顧明沒有繼續問，只說了一句：「最近小心一點。」
瑟提無所謂：「讓他們來。」
顧明看他一眼，沒再解釋。
有些東西，拳頭確實能解決，但有些東西，你甚至不知道該打誰，這才麻煩。
……
與此同時，小鎮另一側，一間普通旅館，二樓，窗簾緊閉。
一個女人坐在桌前，桌面上放著一張紙，紙上，只有幾個簡單的名字：瑟提，安蓓薩，顧明。
旁邊站著一個黑衣人，正在低聲匯報昨晚的結果。
女人輕輕敲了一下桌面：「很好。」
黑衣人問：「接下來，要不要讓米達爾達方面知道？」
女人抬眼：「當然，但不是現在，太快，會顯得刻意，先讓訊息自己發酵。」
黑衣人點頭，剛準備退下，女人忽然開口：「還有。」
「那個法師。」
黑衣人停住：「顧明？」
「嗯。」
女人拿起桌上的紙，目光停在那個名字上：「昨晚有什麼反應？」
「沒有阻攔瑟提，甚至沒有出門。」
「今天早上呢？」
「他似乎開始懷疑。」
女人敲桌的手指，停住，終於，笑容真正多了一點：「懷疑什麼？」
「還不確定，但他重新詢問了昨晚的過程，而且，特別詢問哈里克說了什麼。」
房間安靜，女人沒有立即說話，片刻後，她輕聲笑了：「比另外兩個快。」
瑟提是野獸，安蓓薩是正在長大的狼，他們都有非常鮮明的性格。
性格越鮮明，越容易判斷下一步。
但顧明不一樣。
這個人，總是在看，而且，似乎習慣在所有人都認定答案以後，重新問一句——真的如此嗎？
女人很喜歡這種人，因為，這種人一旦落入騙局，毀掉的時候，往往也更加漂亮。
她重新拿起筆，在顧明名字下面，輕輕劃了一道：「繼續看，不要碰他。」
說罷，女人看向窗外，晨光已經落在小鎮街道上。
人們開始工作，商鋪開門，地下拳場重新熱鬧。
一切，看起來和平常沒有任何區別。
她輕輕笑了一聲：「接下來，就讓他們看看，昨晚那頓拳——到底打的是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