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他真的把米達爾達的人全打了？
看來安蓓薩跟瑟提關係建立得速度，比預想中還快。
「安蓓薩怎麼回答？」
「沒有阻止。」
「根據探查的訊息來看，她極有可能選擇讓瑟提自己決定。」
「是嗎……」女人笑意更濃。
很好，非常好。
一個為了她的家族而來，卻在家族使者和瑟提產生衝突以後，預設瑟提去把對方全部打殘。
這就說明，那頭年輕的狼，已經開始把某些東西，放進了「家族」之外的天平。
還不夠重，但已經存在。
這就是她想要的答案之一。
至於瑟提……也一樣。
男人，有弱點。
有弱點的人，才容易推動。
女人放下梳子，看著鏡中的自己。
下一瞬，鏡面輕輕波動，裡面的人，變了。
不是女人，而是——哈里克。
那個本該嘴巴被瑟提打爛，此刻正躺在另一座宅院裡的中年男人。
鏡中的「哈里克」張開嘴，完好無損，甚至帶著笑。
「很好。」女人與鏡中的男人，同時開口，聲音重疊：
「第一步。」
「比想像中還順利。」
燈火輕輕搖晃，鏡面恢復正常，彷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錯覺。
可女人臉上的笑，沒有消失。
瑟提以為，今晚是他來算帳。
安蓓薩以為，她只是允許一個冒犯者接受應有的懲罰。
那些倒在地上的人則以為，事情已經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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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實上，真正的帳，才剛剛開始。
而有人，正等著瑟提親手打出的這一拳，變成下一場衝突——最合理不過的理由。
······
第二天，天剛亮，顧明就被外面的動靜吵醒了。
瑟提半夜披著那件金毛大衣出門，去幹什麼，顧明不用猜都知道，只是沒想到，訊息傳得這麼快。
「顧老闆！」
院外，巴托的聲音隔著門都能聽見，「出事了！」
顧明睜開眼，第一反應：哈里剋死了？
第二反應：瑟提把人房子拆了？
他坐起身，穿好衣服，推門出去，結果剛到院子，就看到巴托扶著門框，氣喘吁吁，像是一路跑來的。
「慢點。」顧明打了個哈欠，「天還沒塌。」
「差不多了！」巴托壓低聲音，又忍不住往瑟提房間方向看，「老闆昨晚……」
顧明點頭：「我知道。」
「你知道？」
「嗯。」
「那你知道老闆把那群諾克薩斯人……」
巴托頓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最後雙手一攤：「全打了？」
顧明沉默：「全？」
「全。」
「一個沒剩？」
「站著的沒剩。」
顧明：「……」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這個答案，還是有一點震撼。
昨天那支使團，光護衛就二十多個，而且看起來明顯不是普通打手，正規訓練，正規裝備，其中還有軍隊出身的人。
結果，瑟提一個人，全放倒了？
「哈里克呢？」顧明問。
巴托表情更精彩：「聽說……以後吃東西可能得費點勁。」
顧明眉頭一挑：「什麼意思？」
「牙掉了好幾顆，嘴也讓老闆打爛了，現在話都說不清楚。」
顧明：「……」
很好，很符合腕豪風格。
得罪他，本來只是挨一頓，偏偏還要靠嘴得罪，那嘴沒了，也合理。
就在這時，身後房門開啟，瑟提走了出來，沒穿金毛大衣，又換回了平時在家裡的普通衣服，甚至還伸了個懶腰。
完全看不出來，幾個小時前，這傢伙才單槍匹馬把一整支諾克薩斯使團打進醫館。
巴托立刻站直：「老闆。」
「嗯。」
瑟提走到水缸旁邊，洗臉。
顧明盯著他看了幾秒，終於忍不住：「你真去了？」
「嗯。」
「全部打了？」
「嗯。」
「一個人？」
瑟提抬頭，臉上還有水，表情有些奇怪：「不然呢？」
「不然……」顧明頓了一下，忽然發現沒什麼好說的，好像在瑟提的邏輯里，確實應該是這樣：有人挑釁，那就打，人多？一起打，有什麼區別？
顧明換了個問題：「哈里克呢？」
瑟提想了一下：「那個老頭？」
「嗯。」
「以後應該安靜不少。」
顧明嘴角一抽，不用問了，看來巴托得到的訊息沒誇張，甚至有可能還保守了。
旁邊，另一扇門也開啟，安蓓薩走出來，頭髮簡單扎在後面，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甚至，比瑟提還淡定。
顧明轉頭看她：「你知道？」
「知道。」
「知道他昨晚去？」
「嗯。」
「你沒攔？」
安蓓薩看了他一眼，像是覺得這個問題很奇怪：「為什麼攔？哈里克說錯了話，瑟提讓他付出代價，有問題？」
顧明：「……」
沒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至少按照你們兩個的價值觀，確實沒問題。
一個認為：敢說就挨打；另一個認為：犯錯就付代價。
絕配。
瑟提看了一眼安蓓薩，嘴角也揚了一下。
安蓓薩注意到：「你笑什麼？」
「沒什麼。」
「說。」
「就是覺得。」瑟提隨口道，「你們諾克薩斯也不全是煩人的傢伙。」
安蓓薩眼神微動，隨後，輕輕哼了一聲：「你知道就好。」
顧明站在中間，默默後退一步。
又來了，又是這種奇怪的氣氛。
……
藍星，龍國直播間，早已經笑瘋。
一夜之間，腕豪的人氣幾乎又漲了一截。
「我剛看完回放！」
「太離譜了！」
「二十多個諾克薩斯人，全讓他一個人放了！」
「昨晚我爸還問我為什么半夜笑那麼大聲。」
「我給他看了。」
「現在他比我還上頭！」
「最離譜的不是打人！」
「是他打完回來還能裝沒事！」
「阿姨要是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噓！」
「別亂說！」
「腕豪最危險的不是諾克薩斯。」
「是他媽！」
彈幕正刷著，瑟提母親從屋裡走了出來。
直播間，瞬間統一。
「來了！」
「真正的BOSS來了！」
「全體閉嘴！」
現實當然沒人能聽見彈幕。
瑟提母親走進院子，第一眼看見瑟提，第二眼，看到了搭在椅背上的那件金色毛皮大衣。
上面，還有灰，一小塊袖口甚至裂了。
她眉頭微皺：「瑟提。」
瑟提身體非常明顯地頓了一下：「媽。」
「什麼？」
瑟提回頭，看到金毛大衣，空氣突然安靜。
顧明緩緩低頭，安蓓薩也默默轉開視線，沒人準備幫忙。
瑟提走過去，非常自然地把衣服拿起來，拍了兩下：「昨晚弄髒了。」
「昨晚？」母親抓到了重點，「你昨晚出去了？」
瑟提：「……」
一秒，兩秒，然後，非常鎮定地點頭：「嗯。」
「安蓓薩怎麼回答？」
「沒有阻止。」
「根據探查的訊息來看，她極有可能選擇讓瑟提自己決定。」
「是嗎……」女人笑意更濃。
很好，非常好。
一個為了她的家族而來，卻在家族使者和瑟提產生衝突以後，預設瑟提去把對方全部打殘。
這就說明，那頭年輕的狼，已經開始把某些東西，放進了「家族」之外的天平。
還不夠重，但已經存在。
這就是她想要的答案之一。
至於瑟提……也一樣。
男人，有弱點。
有弱點的人，才容易推動。
女人放下梳子，看著鏡中的自己。
下一瞬，鏡面輕輕波動，裡面的人，變了。
不是女人，而是——哈里克。
那個本該嘴巴被瑟提打爛，此刻正躺在另一座宅院裡的中年男人。
鏡中的「哈里克」張開嘴，完好無損，甚至帶著笑。
「很好。」女人與鏡中的男人，同時開口，聲音重疊：
「第一步。」
「比想像中還順利。」
燈火輕輕搖晃，鏡面恢復正常，彷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錯覺。
可女人臉上的笑，沒有消失。
瑟提以為，今晚是他來算帳。
安蓓薩以為，她只是允許一個冒犯者接受應有的懲罰。
那些倒在地上的人則以為，事情已經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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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實上，真正的帳，才剛剛開始。
而有人，正等著瑟提親手打出的這一拳，變成下一場衝突——最合理不過的理由。
······
第二天，天剛亮，顧明就被外面的動靜吵醒了。
瑟提半夜披著那件金毛大衣出門，去幹什麼，顧明不用猜都知道，只是沒想到，訊息傳得這麼快。
「顧老闆！」
院外，巴托的聲音隔著門都能聽見，「出事了！」
顧明睜開眼，第一反應：哈里剋死了？
第二反應：瑟提把人房子拆了？
他坐起身，穿好衣服，推門出去，結果剛到院子，就看到巴托扶著門框，氣喘吁吁，像是一路跑來的。
「慢點。」顧明打了個哈欠，「天還沒塌。」
「差不多了！」巴托壓低聲音，又忍不住往瑟提房間方向看，「老闆昨晚……」
顧明點頭：「我知道。」
「你知道？」
「嗯。」
「那你知道老闆把那群諾克薩斯人……」
巴托頓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最後雙手一攤：「全打了？」
顧明沉默：「全？」
「全。」
「一個沒剩？」
「站著的沒剩。」
顧明：「……」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這個答案，還是有一點震撼。
昨天那支使團，光護衛就二十多個，而且看起來明顯不是普通打手，正規訓練，正規裝備，其中還有軍隊出身的人。
結果，瑟提一個人，全放倒了？
「哈里克呢？」顧明問。
巴托表情更精彩：「聽說……以後吃東西可能得費點勁。」
顧明眉頭一挑：「什麼意思？」
「牙掉了好幾顆，嘴也讓老闆打爛了，現在話都說不清楚。」
顧明：「……」
很好，很符合腕豪風格。
得罪他，本來只是挨一頓，偏偏還要靠嘴得罪，那嘴沒了，也合理。
就在這時，身後房門開啟，瑟提走了出來，沒穿金毛大衣，又換回了平時在家裡的普通衣服，甚至還伸了個懶腰。
完全看不出來，幾個小時前，這傢伙才單槍匹馬把一整支諾克薩斯使團打進醫館。
巴托立刻站直：「老闆。」
「嗯。」
瑟提走到水缸旁邊，洗臉。
顧明盯著他看了幾秒，終於忍不住：「你真去了？」
「嗯。」
「全部打了？」
「嗯。」
「一個人？」
瑟提抬頭，臉上還有水，表情有些奇怪：「不然呢？」
「不然……」顧明頓了一下，忽然發現沒什麼好說的，好像在瑟提的邏輯里，確實應該是這樣：有人挑釁，那就打，人多？一起打，有什麼區別？
顧明換了個問題：「哈里克呢？」
瑟提想了一下：「那個老頭？」
「嗯。」
「以後應該安靜不少。」
顧明嘴角一抽，不用問了，看來巴托得到的訊息沒誇張，甚至有可能還保守了。
旁邊，另一扇門也開啟，安蓓薩走出來，頭髮簡單扎在後面，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甚至，比瑟提還淡定。
顧明轉頭看她：「你知道？」
「知道。」
「知道他昨晚去？」
「嗯。」
「你沒攔？」
安蓓薩看了他一眼，像是覺得這個問題很奇怪：「為什麼攔？哈里克說錯了話，瑟提讓他付出代價，有問題？」
顧明：「……」
沒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至少按照你們兩個的價值觀，確實沒問題。
一個認為：敢說就挨打；另一個認為：犯錯就付代價。
絕配。
瑟提看了一眼安蓓薩，嘴角也揚了一下。
安蓓薩注意到：「你笑什麼？」
「沒什麼。」
「說。」
「就是覺得。」瑟提隨口道，「你們諾克薩斯也不全是煩人的傢伙。」
安蓓薩眼神微動，隨後，輕輕哼了一聲：「你知道就好。」
顧明站在中間，默默後退一步。
又來了，又是這種奇怪的氣氛。
……
藍星，龍國直播間，早已經笑瘋。
一夜之間，腕豪的人氣幾乎又漲了一截。
「我剛看完回放！」
「太離譜了！」
「二十多個諾克薩斯人，全讓他一個人放了！」
「昨晚我爸還問我為什么半夜笑那麼大聲。」
「我給他看了。」
「現在他比我還上頭！」
「最離譜的不是打人！」
「是他打完回來還能裝沒事！」
「阿姨要是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噓！」
「別亂說！」
「腕豪最危險的不是諾克薩斯。」
「是他媽！」
彈幕正刷著，瑟提母親從屋裡走了出來。
直播間，瞬間統一。
「來了！」
「真正的BOSS來了！」
「全體閉嘴！」
現實當然沒人能聽見彈幕。
瑟提母親走進院子，第一眼看見瑟提，第二眼，看到了搭在椅背上的那件金色毛皮大衣。
上面，還有灰，一小塊袖口甚至裂了。
她眉頭微皺：「瑟提。」
瑟提身體非常明顯地頓了一下：「媽。」
「什麼？」
瑟提回頭，看到金毛大衣，空氣突然安靜。
顧明緩緩低頭，安蓓薩也默默轉開視線，沒人準備幫忙。
瑟提走過去，非常自然地把衣服拿起來，拍了兩下：「昨晚弄髒了。」
「昨晚？」母親抓到了重點，「你昨晚出去了？」
瑟提：「……」
一秒，兩秒，然後，非常鎮定地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