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糟心的伺候
陳海錯愕，一旁兩個護衛則用長槍抵住了他的腦袋，陳海柔軟的腦袋在接觸到冰冷的槍管後，心中警鈴大作。
他不敢再越權行事，雙手抬起，遠離了弗蘭克。
他心中猜測，這箱子裡應該裝著那些機密。
「弗蘭克先生，巡捕房B等巡捕陳海，今天由我護送您到三號碼頭，保證你的安全。」
弗蘭克瞪了他一眼，讓護衛接過手中雨傘，拍了拍身上，好似陳海那種低等人氣息污染了自己的氣質。
「你們警署真是沒人了嗎？派個華人來，真是不像話。溫斯頓家平日可沒虧待你們。」
「是是。」
陳海點頭哈腰，跟隨上了那輛軍用吉普車。
「剛才，這個華人接觸過這輛車子麼？」
司機和護衛點了點頭：「幫忙擦了擦前機蓋。」
聽了這話，弗蘭克立刻離開本已坐穩的副駕駛：「換一輛，萬一這傢伙給車子安裝了微型炸彈怎麼辦？這些華人盡會搞一些引線伎倆。」
陳海一陣無語，卻只能尷尬賠笑，心中想著：隨便你吧，再怎麼囂張，也活不了幾天了，希望你在地下，也能這麼猖狂。
他們聽從弗蘭克的安排，從不遠處的院子裡調來一輛備用車，是一輛黑色道奇，后座兩側玻璃貼了防雨膜，從外面看裡面朦朦朧朧。
不僅如此，這車子的輪子和窗戶，都是防彈設計。
兩個護衛對視一眼，其中一個上車坐到了後排左側，另一個坐進駕駛位。
陳海站在車外，舌尖抵著牙根，把這一口氣緩緩咽下去。
車子就此發動，恰在此時，空中已經開始落下淅淅瀝瀝的小雨。從半山道行出，駛入街面，雨幕越來越大，就連視線也有了些遮擋。
「弗蘭克先生，按照路線，我們直接走干諾道到中環碼頭，路上大約四十分鐘。」陳海適時開口。
「不去碼頭。」溫斯頓說。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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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不去碼頭。」溫斯頓偏過頭，從後視鏡里找到陳海，「先去石塘嘴。」
陳海早知今天或許會受到刁難，但為了完成任務，一直選擇隱忍不發。可他沒想到，這位軍官竟然是個這麼難纏的性子。
「您要換船嗎？可那樣會很危險，不按照先前的計劃，容易……」
「閉嘴，我什麼時候說要換船了？」
聽到這裡，陳海總算鬆了口氣，如果這心思縝密的傢伙真選擇換船，那麼先前的一切部署都會被打亂，他和過江龍的計劃也會宣告破產。
「您的船下午三點離港，現在去石塘嘴，時間上非常緊張。」
溫斯頓笑了一聲，笑里不帶商量。
「要我趕船？真是可笑，把你的心放到肚子裡，別這麼多事，你們這些土著爛人都愛操心。哪怕我夜晚才到港口，船也會等我。」
陳海還是想著儘量勸說一下，快些完成任務，不節外生枝，於是又給出了自己的看法：「石塘嘴那邊龍蛇混雜，今天碼頭又有船到，人流太密。真出了狀況，我負不起這個責。」
弗蘭克摘下金絲眼鏡，眼中仿佛要噴火：「誰要你負責了，什麼時候連巡捕房的廢物巡捕都能對我的生活指手畫腳了。」
「不敢。」
弗蘭克對著司機吩咐：「找間像樣點的酒館，我習慣喝醉後再登船，對了，傑克，到了船上後給我找三個不同膚色的漂亮女人服侍，這裡悶得讓人心煩。」
被喚作傑克的便衣護衛很快應下。
陳海不動聲色望向窗外，不遠處，永和商行的車輛在雨幕中跟隨，為避免嫌疑，兩車間隔了百米遠，正好能卡在視線盡頭。
……
車子很快在石塘嘴一間叫「白孔雀」的酒館前停下。
陳海只祈禱著對方別出什麼亂子，早些登船，自己也好回警署交代，過江龍橫門及永和商行那邊，也能找機會下手。
白孔雀酒館在這一片極具盛名，弗蘭克能找到這處地方，先前應該也來過幾次。
有粵曲聲從酒館的門縫裡漏出來。
陳海下車後撐著傘繞過車頭去接副駕駛，溫斯頓則自己推開車門，皮鞋踩進積水裡，水花濺上陳海褲腿。
進門後，酒館裡熱鬧得很，十幾個酒客散落在各個地方，這裡頭七色燈光混雜，也有穿著舊西裝的華人琴師拉二胡，又有鋼琴演奏者，雅俗共賞，中西合併。
或許，這一特點也是白孔雀背負盛名的原因。
弗蘭克·溫斯頓來到前台，對著女酒保拋了個媚眼：「我要上次寄存在這裡的威士忌，如果少了一毫升，我會燒了這個地方。」
女酒保趕忙將酒櫃中央價值不菲的琥珀色威士忌玻璃瓶取下，弗蘭克把臉湊近女酒保的衣領，吸鼻子嗅了嗅：「今天用了松木香水，是麼？」
女酒保只是笑笑，可弗蘭克的臉並未挪開，她這才不情不願地在弗蘭克臉頰處落下一吻。
弗蘭克頓時喜笑顏開，丟下一張面額不菲的紙幣當做小費。
「喂，那個巡捕，你站在這兒，空氣都髒了，滾遠一點。」
陳海無可奈何，只能後撤一步，看著溫斯頓翹起二郎腿，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恰在此時，裡屋門帘一掀，一個穿月白旗袍的女孩走出來。
她長得很雅靜，眉目儘是清純，不施粉黛卻也難掩青春靚麗。約莫十七八歲，懷裡抱著琴譜，往風琴走過去，陳海猜測，她是來這裡兼職賣藝的。
她經過溫斯頓桌前，溫斯頓故意把酒瓶往前一推，酒瓶跌落在地，瞬間粉碎，且打濕了女孩的裙擺和鞋襪。
小姑娘顯然受到了驚嚇，但看到對方是個派頭不小的洋人，連忙道歉，連連鞠躬：「對不起，對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女孩，你知道我這瓶酒價值多少錢嗎？」
這麼一問，小姑娘越發驚慌，眼中噙住眼淚。
「算了，」
溫斯頓嘴角一咧。
「我也不要你賠錢，去給我彈琴吧，要是不好聽，就跪在地上把碎片一塊一塊用嘴叼給我。當然，你也可以有別的選擇，比如與我春宵一夜。」
他不敢再越權行事，雙手抬起，遠離了弗蘭克。
他心中猜測，這箱子裡應該裝著那些機密。
「弗蘭克先生，巡捕房B等巡捕陳海，今天由我護送您到三號碼頭，保證你的安全。」
弗蘭克瞪了他一眼，讓護衛接過手中雨傘，拍了拍身上，好似陳海那種低等人氣息污染了自己的氣質。
「你們警署真是沒人了嗎？派個華人來，真是不像話。溫斯頓家平日可沒虧待你們。」
「是是。」
陳海點頭哈腰，跟隨上了那輛軍用吉普車。
「剛才，這個華人接觸過這輛車子麼？」
司機和護衛點了點頭：「幫忙擦了擦前機蓋。」
聽了這話，弗蘭克立刻離開本已坐穩的副駕駛：「換一輛，萬一這傢伙給車子安裝了微型炸彈怎麼辦？這些華人盡會搞一些引線伎倆。」
陳海一陣無語，卻只能尷尬賠笑，心中想著：隨便你吧，再怎麼囂張，也活不了幾天了，希望你在地下，也能這麼猖狂。
他們聽從弗蘭克的安排，從不遠處的院子裡調來一輛備用車，是一輛黑色道奇，后座兩側玻璃貼了防雨膜，從外面看裡面朦朦朧朧。
不僅如此，這車子的輪子和窗戶，都是防彈設計。
兩個護衛對視一眼，其中一個上車坐到了後排左側，另一個坐進駕駛位。
陳海站在車外，舌尖抵著牙根，把這一口氣緩緩咽下去。
車子就此發動，恰在此時，空中已經開始落下淅淅瀝瀝的小雨。從半山道行出，駛入街面，雨幕越來越大，就連視線也有了些遮擋。
「弗蘭克先生，按照路線，我們直接走干諾道到中環碼頭，路上大約四十分鐘。」陳海適時開口。
「不去碼頭。」溫斯頓說。
「什麼？」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說不去碼頭。」溫斯頓偏過頭，從後視鏡里找到陳海，「先去石塘嘴。」
陳海早知今天或許會受到刁難，但為了完成任務，一直選擇隱忍不發。可他沒想到，這位軍官竟然是個這麼難纏的性子。
「您要換船嗎？可那樣會很危險，不按照先前的計劃，容易……」
「閉嘴，我什麼時候說要換船了？」
聽到這裡，陳海總算鬆了口氣，如果這心思縝密的傢伙真選擇換船，那麼先前的一切部署都會被打亂，他和過江龍的計劃也會宣告破產。
「您的船下午三點離港，現在去石塘嘴，時間上非常緊張。」
溫斯頓笑了一聲，笑里不帶商量。
「要我趕船？真是可笑，把你的心放到肚子裡，別這麼多事，你們這些土著爛人都愛操心。哪怕我夜晚才到港口，船也會等我。」
陳海還是想著儘量勸說一下，快些完成任務，不節外生枝，於是又給出了自己的看法：「石塘嘴那邊龍蛇混雜，今天碼頭又有船到，人流太密。真出了狀況，我負不起這個責。」
弗蘭克摘下金絲眼鏡，眼中仿佛要噴火：「誰要你負責了，什麼時候連巡捕房的廢物巡捕都能對我的生活指手畫腳了。」
「不敢。」
弗蘭克對著司機吩咐：「找間像樣點的酒館，我習慣喝醉後再登船，對了，傑克，到了船上後給我找三個不同膚色的漂亮女人服侍，這裡悶得讓人心煩。」
被喚作傑克的便衣護衛很快應下。
陳海不動聲色望向窗外，不遠處，永和商行的車輛在雨幕中跟隨，為避免嫌疑，兩車間隔了百米遠，正好能卡在視線盡頭。
……
車子很快在石塘嘴一間叫「白孔雀」的酒館前停下。
陳海只祈禱著對方別出什麼亂子，早些登船，自己也好回警署交代，過江龍橫門及永和商行那邊，也能找機會下手。
白孔雀酒館在這一片極具盛名，弗蘭克能找到這處地方，先前應該也來過幾次。
有粵曲聲從酒館的門縫裡漏出來。
陳海下車後撐著傘繞過車頭去接副駕駛，溫斯頓則自己推開車門，皮鞋踩進積水裡，水花濺上陳海褲腿。
進門後，酒館裡熱鬧得很，十幾個酒客散落在各個地方，這裡頭七色燈光混雜，也有穿著舊西裝的華人琴師拉二胡，又有鋼琴演奏者，雅俗共賞，中西合併。
或許，這一特點也是白孔雀背負盛名的原因。
弗蘭克·溫斯頓來到前台，對著女酒保拋了個媚眼：「我要上次寄存在這裡的威士忌，如果少了一毫升，我會燒了這個地方。」
女酒保趕忙將酒櫃中央價值不菲的琥珀色威士忌玻璃瓶取下，弗蘭克把臉湊近女酒保的衣領，吸鼻子嗅了嗅：「今天用了松木香水，是麼？」
女酒保只是笑笑，可弗蘭克的臉並未挪開，她這才不情不願地在弗蘭克臉頰處落下一吻。
弗蘭克頓時喜笑顏開，丟下一張面額不菲的紙幣當做小費。
「喂，那個巡捕，你站在這兒，空氣都髒了，滾遠一點。」
陳海無可奈何，只能後撤一步，看著溫斯頓翹起二郎腿，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恰在此時，裡屋門帘一掀，一個穿月白旗袍的女孩走出來。
她長得很雅靜，眉目儘是清純，不施粉黛卻也難掩青春靚麗。約莫十七八歲，懷裡抱著琴譜，往風琴走過去，陳海猜測，她是來這裡兼職賣藝的。
她經過溫斯頓桌前，溫斯頓故意把酒瓶往前一推，酒瓶跌落在地，瞬間粉碎，且打濕了女孩的裙擺和鞋襪。
小姑娘顯然受到了驚嚇，但看到對方是個派頭不小的洋人，連忙道歉，連連鞠躬：「對不起，對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女孩，你知道我這瓶酒價值多少錢嗎？」
這麼一問，小姑娘越發驚慌，眼中噙住眼淚。
「算了，」
溫斯頓嘴角一咧。
「我也不要你賠錢，去給我彈琴吧，要是不好聽，就跪在地上把碎片一塊一塊用嘴叼給我。當然，你也可以有別的選擇，比如與我春宵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