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獵人還是獵物？
「聽起來，我的確是最合適行動的人選，可如果計劃不成呢？」
陳海心裡甚至懷疑，這個人到底有沒有盧永生形容的那樣重要，如果是真的，指派自己的話實在太過草率。哪怕他能找出一些合適的藉口，可在陳海看來，依舊是漏洞百出。
「如果不成，我們也有備選方案，只是代價依然不小。所以這件事，只能你自己決定。商行不會在明面上給你下命令，但如果你選擇做，商行會在事後給你提供你需要的掩護。」
「如果我不做，是不是反而會受到商行的責罰？」
陳海早在靠山頭的那一日起就想到過今天，人總不可能一直在不同勢力中左右逢源，早晚會遇到類似今天的抉擇。
但一旁一直未曾說話的陸維經給出了自己的理解，聽起來像是答非所問：「做不做是一回事，能不能成，是另外一回事。」
陳海深深吸了口氣，大腦中好像有兩個娃娃在相互撕扯。
「我試試看，給我一點時間考慮。」
「當然。」
……
在真正下定決心前，陳海去了一趟橫門腹地，也就是上次險些要了自己小命的廢棄廠房區。
經過上次一遭，橫門的人已經有不少認識陳海的了，自家老大過江龍上次就沒殺他，他們當然也不敢擅自主張，就這麼把陳海帶到了過江龍面前。
陳海這次真正意義上踏足了橫門的領地。
屠七今天穿了一件灰棉布的中山裝，見到陳海，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我知道你來的目的。」
陳海瞳孔震驚，心想著你們這些大人物消息還真是靈通。他甚至懷疑，巡捕房裡壓根就沒有幾個正常巡捕，各個都是幾大勢力各自安插的眼線。
「是的，所以我來是想找您合作，將此人殺掉。」
「你想讓他死在香江，還是死在海上？」屠七問。
陳海沒想到此人這麼直接，眼皮跳了跳：「我想等他出了公海之後，再讓您的人去做些手腳，讓他合情合理死在回程的路上，這樣我也好交差。而且，死在香江的話，麻煩會很大……」
「笑話，我橫門從來不是躲躲藏藏的鼠輩，哪裡怕麻煩。如果真怕麻煩，上次也就不會光天化日洗劫金鋪。老子要的，就是要讓溫斯頓家族害怕，要讓他們屁滾尿流，弒師之仇，不共戴天！」
屠七說到激昂處，臉皮已經變了色，重重拍桌，身前的桃木桌瞬間被拍成兩半。
陳海被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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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安排兄弟，甚至聯合其餘暗八門的勢力在公海之上搞些破壞，而你陳海，你的籌碼是什麼？」
「嗯？」陳海瞬間愣住了。
過江龍捏了捏陳海的肩膀，哪怕沒用多大力，那股化勁境的壓迫還是讓他感受到一股陣痛。
「你來求我幫忙，難道沒有什麼表示嗎？」
陳海唯獨算漏了這一點，他原本以為自己是上門求合作的，且帶來了關鍵情報，沒想到人家早就知道這件事，現在反倒成了自己是求人在公海外幫忙殺人了。
陳海想了想，最後給出了一個不咸不淡的回答：「往後，有關警署的消息，只要是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訴您一些，溫斯頓家族，我也會利用自己的身份，幫您一點點搞垮對方。」
過江龍算不上滿意，但終究還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兩人就著公海上如何刺殺一位英國軍官暢聊許久，陳海提出了不少建設性意見。
可他也聽出來了，想要在公海對一艘客船動手，難度極大。
……
到了任務行動的這天，陳海起了個大早，按照史密斯幫辦給出的地址，來到了溫斯頓家族府邸處。
這裡是大片豪宅別墅扎堆之處，建於一片山腳處，也有零零散散的高級建築屹立於山腰及山頂，說起來，這些都不算是什麼山，只能算低矮的凸起。
將這片小丘陵說成是山，都有些抬舉的意思了。
陳海看著眼前成片的別墅，聯想到租界洋人紙醉金迷的生活，再想想自己曾經居住過的九龍城寨與剛搬入不久的公寓，心裡的落差感油然而生。
來到鐵柵欄外，有一個華人門房阻攔，陳海說出了此行目的，並遞上一盒香菸作為好處費，這才得以順利進入。
至於弗蘭克那處宅子，鐵柵欄門外有兩個身著便裝的洋人男子，顯然是他的手下。觀其氣度，也應當是軍方的人。這兩個護衛想來軍銜品階都不低，實戰能力也出色，所以才作為護衛出現。
他們兩人身上配備著同樣的長短槍，長槍舉在手上，是「李-恩菲爾德」步槍，口徑7.7毫米，俗稱「英七七」。
這種短槍管栓動木槍，十發彈倉，拉栓利落，是英軍當前的絕對主力，最為常見，乃至軍營和炮台守備都有在用。
腰間短槍是韋伯利Mk VI轉輪手槍。
這兩人一個在給手槍上油，另一個則在協助司機檢查吉普車的輪胎。
陳海對著兩名洋人軍人行禮，接著畢恭畢敬遞上自己從史密斯幫辦那裡得來的通行證。
「你們好，我是巡捕房的B等巡捕陳海，來護送弗蘭克先生的。」
給手槍上油的那位盯著陳海，露出一個鄙夷的眼神：「就你一個？」他擦完了油，隨手從上衣口袋中摸出一塊白布擦手，接著丟到地上，碾了兩下。
「就我一個，長官說路上不會有什麼意外。」
他很厭惡自己現在的樣子，對洋人畢恭畢敬，好像自己本就身份低微一樣，可他沒辦法，現在自己還沒有足夠的力量去改變一切。
陳海進入被拉開的鐵柵欄門，跟隨司機一同檢查吉普車的外在狀態，幾分鐘後，豪宅的大門終於被傭人打開，一個穿深藍軍服的中年人走出來。
這就是弗蘭克，陳海小跑過去行禮，這人瞧著比照片上還要壯實，腰間同樣有一把韋伯利左輪，右手則拎著一隻深棕色皮箱子，左手提著一把黑色雨傘，像在配合這陰天的布景。
陳海想要接過皮箱，卻被弗蘭克一臉嫌惡地拍開手：「滾開，我自己來。」
陳海心裡甚至懷疑，這個人到底有沒有盧永生形容的那樣重要，如果是真的，指派自己的話實在太過草率。哪怕他能找出一些合適的藉口，可在陳海看來，依舊是漏洞百出。
「如果不成，我們也有備選方案，只是代價依然不小。所以這件事，只能你自己決定。商行不會在明面上給你下命令，但如果你選擇做，商行會在事後給你提供你需要的掩護。」
「如果我不做，是不是反而會受到商行的責罰？」
陳海早在靠山頭的那一日起就想到過今天，人總不可能一直在不同勢力中左右逢源，早晚會遇到類似今天的抉擇。
但一旁一直未曾說話的陸維經給出了自己的理解，聽起來像是答非所問：「做不做是一回事，能不能成，是另外一回事。」
陳海深深吸了口氣，大腦中好像有兩個娃娃在相互撕扯。
「我試試看，給我一點時間考慮。」
「當然。」
……
在真正下定決心前，陳海去了一趟橫門腹地，也就是上次險些要了自己小命的廢棄廠房區。
經過上次一遭，橫門的人已經有不少認識陳海的了，自家老大過江龍上次就沒殺他，他們當然也不敢擅自主張，就這麼把陳海帶到了過江龍面前。
陳海這次真正意義上踏足了橫門的領地。
屠七今天穿了一件灰棉布的中山裝，見到陳海，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我知道你來的目的。」
陳海瞳孔震驚，心想著你們這些大人物消息還真是靈通。他甚至懷疑，巡捕房裡壓根就沒有幾個正常巡捕，各個都是幾大勢力各自安插的眼線。
「是的，所以我來是想找您合作，將此人殺掉。」
「你想讓他死在香江，還是死在海上？」屠七問。
陳海沒想到此人這麼直接，眼皮跳了跳：「我想等他出了公海之後，再讓您的人去做些手腳，讓他合情合理死在回程的路上，這樣我也好交差。而且，死在香江的話，麻煩會很大……」
「笑話，我橫門從來不是躲躲藏藏的鼠輩，哪裡怕麻煩。如果真怕麻煩，上次也就不會光天化日洗劫金鋪。老子要的，就是要讓溫斯頓家族害怕，要讓他們屁滾尿流，弒師之仇，不共戴天！」
屠七說到激昂處，臉皮已經變了色，重重拍桌，身前的桃木桌瞬間被拍成兩半。
陳海被嚇了一跳。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全 】
「我可以安排兄弟，甚至聯合其餘暗八門的勢力在公海之上搞些破壞，而你陳海，你的籌碼是什麼？」
「嗯？」陳海瞬間愣住了。
過江龍捏了捏陳海的肩膀，哪怕沒用多大力，那股化勁境的壓迫還是讓他感受到一股陣痛。
「你來求我幫忙，難道沒有什麼表示嗎？」
陳海唯獨算漏了這一點，他原本以為自己是上門求合作的，且帶來了關鍵情報，沒想到人家早就知道這件事，現在反倒成了自己是求人在公海外幫忙殺人了。
陳海想了想，最後給出了一個不咸不淡的回答：「往後，有關警署的消息，只要是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訴您一些，溫斯頓家族，我也會利用自己的身份，幫您一點點搞垮對方。」
過江龍算不上滿意，但終究還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兩人就著公海上如何刺殺一位英國軍官暢聊許久，陳海提出了不少建設性意見。
可他也聽出來了，想要在公海對一艘客船動手，難度極大。
……
到了任務行動的這天，陳海起了個大早，按照史密斯幫辦給出的地址，來到了溫斯頓家族府邸處。
這裡是大片豪宅別墅扎堆之處，建於一片山腳處，也有零零散散的高級建築屹立於山腰及山頂，說起來，這些都不算是什麼山，只能算低矮的凸起。
將這片小丘陵說成是山，都有些抬舉的意思了。
陳海看著眼前成片的別墅，聯想到租界洋人紙醉金迷的生活，再想想自己曾經居住過的九龍城寨與剛搬入不久的公寓，心裡的落差感油然而生。
來到鐵柵欄外，有一個華人門房阻攔，陳海說出了此行目的，並遞上一盒香菸作為好處費，這才得以順利進入。
至於弗蘭克那處宅子，鐵柵欄門外有兩個身著便裝的洋人男子，顯然是他的手下。觀其氣度，也應當是軍方的人。這兩個護衛想來軍銜品階都不低，實戰能力也出色，所以才作為護衛出現。
他們兩人身上配備著同樣的長短槍，長槍舉在手上，是「李-恩菲爾德」步槍，口徑7.7毫米，俗稱「英七七」。
這種短槍管栓動木槍，十發彈倉，拉栓利落，是英軍當前的絕對主力，最為常見，乃至軍營和炮台守備都有在用。
腰間短槍是韋伯利Mk VI轉輪手槍。
這兩人一個在給手槍上油，另一個則在協助司機檢查吉普車的輪胎。
陳海對著兩名洋人軍人行禮，接著畢恭畢敬遞上自己從史密斯幫辦那裡得來的通行證。
「你們好，我是巡捕房的B等巡捕陳海，來護送弗蘭克先生的。」
給手槍上油的那位盯著陳海，露出一個鄙夷的眼神：「就你一個？」他擦完了油，隨手從上衣口袋中摸出一塊白布擦手，接著丟到地上，碾了兩下。
「就我一個，長官說路上不會有什麼意外。」
他很厭惡自己現在的樣子，對洋人畢恭畢敬，好像自己本就身份低微一樣，可他沒辦法，現在自己還沒有足夠的力量去改變一切。
陳海進入被拉開的鐵柵欄門，跟隨司機一同檢查吉普車的外在狀態，幾分鐘後，豪宅的大門終於被傭人打開，一個穿深藍軍服的中年人走出來。
這就是弗蘭克，陳海小跑過去行禮，這人瞧著比照片上還要壯實，腰間同樣有一把韋伯利左輪，右手則拎著一隻深棕色皮箱子，左手提著一把黑色雨傘，像在配合這陰天的布景。
陳海想要接過皮箱，卻被弗蘭克一臉嫌惡地拍開手：「滾開，我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