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抓錯了
一股無法形容的怒火直衝腦門，不光是對這洋鬼子當街的暴行，還因為這些所謂的同胞們，不幫忙倒也罷了，竟然想著看熱鬧。
林大偉已經拽不動陳海了，他知道陳海一直想著「總有一天讓這些人知道這是誰的地盤「，但那句話說出來和做出來，隔著一整條命。
陳海一把拍下林大偉的手，語氣中盡顯殺意說道。
「你快走，不用管我，這事和你沒關係。」
陳海走過去時，可憐的賣花女孩已經哭成了淚人，聲嘶力竭，衣服也被扯開大半，露出瘦弱光滑的肌膚，裡面是肚兜。
「快看，那綠衣巡捕瘋了，敢管洋老爺。」
「嗨，這些廢物只會吹BB哨，咋可能真管，我看他是想讓那老洋人把女孩拉到個沒人的地方呢。」
「看著吧，等洋大人一瞪眼，他就乖乖求饒了。」
林大偉搖頭嘆氣，但也被同鄉鼓舞，竟壯著膽子走上前去，與陳海並肩。
B、C級巡捕都不敢做的事，就讓他這個D級來做！
「STOP！Sir，no violence！」
「呢度系公眾街道！不得動手傷人！」
一時間，兩種地道的語言從陳海口中冒出，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奇妙，但口音有些蹩腳，就連本地人都得反應一會。
說完，他一把抓住了水手的肩膀，將他帶離數步。
洋鬼子一臉錯愕，橫行霸道慣了，從未見過有小小巡捕敢招惹自己。雖然他不是什麼駐華辦的大使代表，可僅憑他外籍人的身份，就是高高在上的。
「少管閒事，gei out of my way！」
水手被這麼攔了一下，瞬間激怒，重重揮手，想要把陳海推開。
戰鬥激活，陳海後撤一步，醉醺醺的水手險些失力跌倒，陳海右手探出，掌心貼住他小臂外側，拇指扣住腕關節，整個身體往左一擰，腰馬合一。
反關節。
水手的胳膊被擰到背後，徹底失去了反抗之力，整個人砰地一聲被按在牆上，半邊臉貼著磚面，酒醒了大半，開始掙扎，嘴裡嘰里咕嚕罵髒話。
「你，小巡捕，爛撲街，敢抓我？」
陳海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衣衫不整、楚楚可憐的女孩，怒火又起，接著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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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那巡捕瘋了？」
「真是少見，居然還有這么正義的巡捕，該不能這女娃娃是他相好吧？」
【練勁：81/100】
【八極拳（71/100）大成】
【氣血：19.3】
……
巡捕房。
拘押室的鐵門關上，水手在裡面拍門罵街，陳海站在走廊里，把那身綠制服扯了扯，袖口崩了一顆扣子，大概是剛才發力的時候撐掉的。
林大偉一臉愁容：「你啊你，為啥這麼衝動，難不成那小姑娘真是你的什麼人？」
陳海搖頭：「只是個普通人，但也不普通，那是我的同胞。」
林大偉屬實沒招了：「算了，抓都抓了，況且他當街傷人證據確鑿，怎麼也能吃點教訓。就是不知道咱倆會不會遭到報復。」
不到兩個小時，英國領事館來人了。
可審訊房裡似乎毫無動靜，只能聽到水手罵街。
來的人穿著一身深灰西裝，夾著公文包，說話帶公事公辦的客氣。
他跟巡捕房的值班幫辦說了幾句英文，巡捕房那位英籍中層的幫辦史密斯就把陳海招呼了過去。
陳海跟著他走進辦公室里，內里裝飾一派外國富商風格，牆上掛著一幅維多利亞港的油畫，他的姿態很是放鬆，讓陳海在對面坐下，像是一位知心的領導在同一位下屬暢談家常。
「陳，你今天抓的那個人，是皇家海軍現役水手，隸屬於駐港艦隊的補給船。」
「按照我們和大新民國的條約內容……陳，你應該學過的，入職培訓的時候。」
「可他想要當街強暴一個女孩。」陳海已經竭力在克制心中怒火了，語氣冷冰冰的。
史密斯笑了笑，猶如一位長輩。
「你不用說多的，他什麼也沒做錯，我們必須承認這是一次錯誤抓捕，是我們誤會了彼此，不是嗎？」
見陳海的手臂都在顫抖，史密斯拍了拍他的胳膊，從西裝口袋中掏出幾塊銀元，方才陳海見領事館的人分明是遞給了史密斯一張紙幣，現在他就轉頭分給自己一些蠅頭小利，用意也很明顯。
「陳，你今年多大？」
「二十二。」
「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在倫敦當巡警。那時候我也抓過人，後來我調到這裡，可這片土地上，有些事情不以我們的意志為轉移。」
……
水手平安無事了，他在走廊里，朝著陳海豎了個中指，又狠狠啐了一口，面容狂妄：「就憑你也敢關我？shit！」
陳海目送黃包車離去，失望的眸子掃過又下起連綿細雨的街面，忽然注意到人群中有個穿著灰長衫的中年人，手上拿著報紙，但眼神似乎在自己身上閃過，不知是不是錯覺。
之所以讓陳海記憶如此深刻，還因為那中年人右手缺了根中指。
當晚，陳海回到城寨，在一位外號牙叔開的茶館飲茶，這牙叔也是窮苦人出身，家裡和叔家隔得不遠，有時候還會串門。
在他記憶里，原主有什麼煩心事的時候，就回來這裡喝碗茶。
「後生仔，進來喝杯茶？」
牙叔給他倒了一杯普洱，茶湯深紅，燙嘴。
「今天下午的事，我聽說了，你這孩子毛手毛腳，也不知道收斂點，那洋人是能抓的嗎？」
「西營盤那邊賣花的小丫頭，叫阿娣，她爸在碼頭扛包，媽沒了，自己出來賣花貼補家用。街坊都知道她，不過你今天做的那件事，對得起你身上那身皮。」
……
第二天晨會，陳海還在想著昨天的事，但今日有一件更要緊的，今晚有拳賽。
又能藉此砥礪境界，賺點外快了，再打幾場，自己就能入明勁了。
巡捕房二樓欄杆前面，史密斯幫辦照例上來講了幾句，無非是昨日的出勤情況、哪條街出了什麼案子之類。講到最後，他忽然話鋒一轉。
「對了，昨天陳海工作很積極，抓了一個擾民的水手，雖然是場誤會，這種精神還是值得肯定的。」
林大偉站在陳海旁邊，用氣聲說了一句：「這他媽是表揚還是噁心人呢？」
林大偉已經拽不動陳海了，他知道陳海一直想著「總有一天讓這些人知道這是誰的地盤「，但那句話說出來和做出來，隔著一整條命。
陳海一把拍下林大偉的手，語氣中盡顯殺意說道。
「你快走，不用管我，這事和你沒關係。」
陳海走過去時，可憐的賣花女孩已經哭成了淚人，聲嘶力竭，衣服也被扯開大半，露出瘦弱光滑的肌膚，裡面是肚兜。
「快看，那綠衣巡捕瘋了，敢管洋老爺。」
「嗨，這些廢物只會吹BB哨，咋可能真管，我看他是想讓那老洋人把女孩拉到個沒人的地方呢。」
「看著吧，等洋大人一瞪眼，他就乖乖求饒了。」
林大偉搖頭嘆氣，但也被同鄉鼓舞，竟壯著膽子走上前去，與陳海並肩。
B、C級巡捕都不敢做的事，就讓他這個D級來做！
「STOP！Sir，no violence！」
「呢度系公眾街道！不得動手傷人！」
一時間，兩種地道的語言從陳海口中冒出，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奇妙，但口音有些蹩腳，就連本地人都得反應一會。
說完，他一把抓住了水手的肩膀，將他帶離數步。
洋鬼子一臉錯愕，橫行霸道慣了，從未見過有小小巡捕敢招惹自己。雖然他不是什麼駐華辦的大使代表，可僅憑他外籍人的身份，就是高高在上的。
「少管閒事，gei out of my way！」
水手被這麼攔了一下，瞬間激怒，重重揮手，想要把陳海推開。
戰鬥激活，陳海後撤一步，醉醺醺的水手險些失力跌倒，陳海右手探出，掌心貼住他小臂外側，拇指扣住腕關節，整個身體往左一擰，腰馬合一。
反關節。
水手的胳膊被擰到背後，徹底失去了反抗之力，整個人砰地一聲被按在牆上，半邊臉貼著磚面，酒醒了大半，開始掙扎，嘴裡嘰里咕嚕罵髒話。
「你，小巡捕，爛撲街，敢抓我？」
陳海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衣衫不整、楚楚可憐的女孩，怒火又起，接著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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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那巡捕瘋了？」
「真是少見，居然還有這么正義的巡捕，該不能這女娃娃是他相好吧？」
【練勁：81/100】
【八極拳（71/100）大成】
【氣血：19.3】
……
巡捕房。
拘押室的鐵門關上，水手在裡面拍門罵街，陳海站在走廊里，把那身綠制服扯了扯，袖口崩了一顆扣子，大概是剛才發力的時候撐掉的。
林大偉一臉愁容：「你啊你，為啥這麼衝動，難不成那小姑娘真是你的什麼人？」
陳海搖頭：「只是個普通人，但也不普通，那是我的同胞。」
林大偉屬實沒招了：「算了，抓都抓了，況且他當街傷人證據確鑿，怎麼也能吃點教訓。就是不知道咱倆會不會遭到報復。」
不到兩個小時，英國領事館來人了。
可審訊房裡似乎毫無動靜，只能聽到水手罵街。
來的人穿著一身深灰西裝，夾著公文包，說話帶公事公辦的客氣。
他跟巡捕房的值班幫辦說了幾句英文，巡捕房那位英籍中層的幫辦史密斯就把陳海招呼了過去。
陳海跟著他走進辦公室里，內里裝飾一派外國富商風格，牆上掛著一幅維多利亞港的油畫，他的姿態很是放鬆，讓陳海在對面坐下，像是一位知心的領導在同一位下屬暢談家常。
「陳，你今天抓的那個人，是皇家海軍現役水手，隸屬於駐港艦隊的補給船。」
「按照我們和大新民國的條約內容……陳，你應該學過的，入職培訓的時候。」
「可他想要當街強暴一個女孩。」陳海已經竭力在克制心中怒火了，語氣冷冰冰的。
史密斯笑了笑，猶如一位長輩。
「你不用說多的，他什麼也沒做錯，我們必須承認這是一次錯誤抓捕，是我們誤會了彼此，不是嗎？」
見陳海的手臂都在顫抖，史密斯拍了拍他的胳膊，從西裝口袋中掏出幾塊銀元，方才陳海見領事館的人分明是遞給了史密斯一張紙幣，現在他就轉頭分給自己一些蠅頭小利，用意也很明顯。
「陳，你今年多大？」
「二十二。」
「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在倫敦當巡警。那時候我也抓過人，後來我調到這裡，可這片土地上，有些事情不以我們的意志為轉移。」
……
水手平安無事了，他在走廊里，朝著陳海豎了個中指，又狠狠啐了一口，面容狂妄：「就憑你也敢關我？shit！」
陳海目送黃包車離去，失望的眸子掃過又下起連綿細雨的街面，忽然注意到人群中有個穿著灰長衫的中年人，手上拿著報紙，但眼神似乎在自己身上閃過，不知是不是錯覺。
之所以讓陳海記憶如此深刻，還因為那中年人右手缺了根中指。
當晚，陳海回到城寨，在一位外號牙叔開的茶館飲茶，這牙叔也是窮苦人出身，家裡和叔家隔得不遠，有時候還會串門。
在他記憶里，原主有什麼煩心事的時候，就回來這裡喝碗茶。
「後生仔，進來喝杯茶？」
牙叔給他倒了一杯普洱，茶湯深紅，燙嘴。
「今天下午的事，我聽說了，你這孩子毛手毛腳，也不知道收斂點，那洋人是能抓的嗎？」
「西營盤那邊賣花的小丫頭，叫阿娣，她爸在碼頭扛包，媽沒了，自己出來賣花貼補家用。街坊都知道她，不過你今天做的那件事，對得起你身上那身皮。」
……
第二天晨會，陳海還在想著昨天的事，但今日有一件更要緊的，今晚有拳賽。
又能藉此砥礪境界，賺點外快了，再打幾場，自己就能入明勁了。
巡捕房二樓欄杆前面，史密斯幫辦照例上來講了幾句，無非是昨日的出勤情況、哪條街出了什麼案子之類。講到最後，他忽然話鋒一轉。
「對了，昨天陳海工作很積極，抓了一個擾民的水手，雖然是場誤會，這種精神還是值得肯定的。」
林大偉站在陳海旁邊，用氣聲說了一句：「這他媽是表揚還是噁心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