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布局殺洋鬼
陳海冷冷瞪了老闆娘一眼，朝著裡頭走了過去。中年婦女被那眼神嚇了一跳，撇嘴自語：「牛氣什麼，一個臭巡捕而已，老娘還服務過你們長官呢。」
碎花布子門帘後頭的房間也盡顯逼仄，床上有個十七八歲的瘦弱姑娘，眼眶紅紅的，嘴唇發白，身上還有幾處淤青，有可能是當初反抗侵害時留下的。
看到她臉色這麼差，陳海忽然有些於心不忍，此刻提起那些回憶，會不會重傷這個女孩？
「你是阿姝？」
女孩怯生生抬頭，看向陳海時，眼神里滿是對外人的恐懼與不信任，顯然遭受了不小的精神創傷。
陳海蹲下來和她平視，降到了和她差不多的高度。
「我是巡捕房的，我叫陳海。」
他將那諒解書和賠償金遞了上去。
「簽了它，你就能拿到這筆錢，可一旦名字落下，這案子就算結了，那個人的事不會再查下去。」
說這話的時候，陳海心痛難忍。
「阿差，是不是，我一定要簽？」她的聲音還有幾分哽咽，陳海幾乎沒勇氣直視她的眼神。
「情況……很複雜，畢竟對方是個洋人，但……」
說到這裡，陳海終究還是沒能說服自己，他想接下這事，用自己的方式。原因也很簡單，面前這個楚楚可憐的女孩，像極了自己穿越前的妹妹。
他的良知和所學武道也都不容許自己縱容一個罪犯逍遙法外。
「你信我嗎？」
「什麼？」
阿姝被問得有些懵。
「如果信我，就把錢收了，把諒解書籤了，起碼是做完樣子，不會引來洋人的報復。但我已經知道了那洋人的信息和住址，如果你信我，我答應你一定讓他付出代價。」
不知為何，看到陳海這認真的模樣，阿姝心裡仿佛有一根弦被觸動了。
在遇到陳海之前，她總覺得所有巡捕都一個樣，可眼前的這個男子，似乎真的有些特別。
「陳阿差，我信你，我簽。」
「以後喊我海哥就行，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嗯，海哥。」
……
陳海回到巡捕房，這番結案，算是明面上給幫辦看的結果，實際上他心裡在醞釀別的計劃。
「怎麼樣，陳？」
陳海把諒解書遞上去，可威爾遜卻面露疑惑，他語氣平淡地誇讚一句：「做得不錯。」
在他調查過的巡捕里，陳海一直是性格比較叛逆的一類，現在竟然聽話乖乖辦成了事，讓本想給他找麻煩的威爾遜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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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陳，那間髮廊你最近不要再去。」
「為什麼？」
「髮廊老闆是新換的，前一任老闆欠了三合會的高利貸，被沉江了，但這不代表三合會旗下部門不會再去找那髮廊的麻煩。我這是保護你，也不希望你與三合會的人產生衝突。我知道你的正義感很強，但在香江，這種正義無疑是可笑的。」
當天晚上，陳海就開始著手調查那個洋人的檔案情況。
他叫安德魯·莫里斯，是怡和洋行帳房的一名普通職員，來香江三年，未婚。
至於他的住址，是半山威靈頓街某棟舊樓三樓。
這人長得很普通，甚至有些猥瑣，並且還留有曾經的一些犯罪記錄，就比如剛剛到香江的第一年就因行賄被調查，但因為證據不足，未被起訴。
除了這條，後面還有幾樁關聯的流氓罪行，但最後都是不了了之。
陳海看來看去，確定這就是一個沒什麼太大背景的普通人物，卻因為其洋人身份，在這處幾乎由洋人管轄的地區無法無天。這種包庇現狀，他改變不了，但會盡力讓自己變強。
接下來幾天，他回家都會比平時晚一兩個小時，對二叔和二叔母的說辭是最近加班，要麼就是值夜，可實際上，他是在踩點。
這晚，整個香江都浸潤在雨幕之中，他特意換了一身黑色便服，埋伏在那處位於半山的威靈頓街。
正好趕上今天下雨，街道兩頭幾乎沒什麼來往行人，是他復仇作案的最佳時機。
一直等到將近十一點的樣子，那個穿深灰西裝的身影果然從酒吧走了出來，走路搖搖晃晃，應該喝了不少。
陳海一路靜悄悄尾隨，雨幕的聲響掩蓋了他的腳步，安德魯沿著街道拐進一段上坡的石階，石階很陡峭，這附近路燈漸漸少了起來，陳海專門挑了一處視覺死角，保證周圍的樓房陽台都看不清這裡發生了什麼。
安德魯雖然醉酒，但也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此刻，陳海已經貼在他的身後，一手扣住他的下巴，重重一擰。
咔吧一聲，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安德魯的身體瞬間癱軟，陳海扶著他來到石階頂部，而後幫助他來了個自由落體，製造出醉酒失足的假象。
街上還有零星的打傘行人，但沒有人注意到他。
……
第二天早晨，陳海按時到巡捕房點卯，在茶水間倒水的時候，聽見走廊里有B組巡捕在說話：「聽說威靈頓街那邊，有個銀行職員摔死了。」
另一個巡捕問：「喝多了？」
「應該是吧，身上有酒氣，錢包什麼的都在，不像是被打劫。」
可這種巧合讓威爾遜有些疑惑，自然就懷疑到了陳海頭上。可等他單獨詢問試探幾次後，終究也沒看出端倪，或者說只是明面上沒看出來。
他是個聰明人，不然也做不到幫辦的位置。
威爾遜最後給陳海送了一句話，讓他記憶深刻：「既然已經定案了，這件事情就算結束。可陳，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沒有證據的事，不代表沒發生過。」
從那天起，陳海就感覺周圍會有生面孔觀察自己。
他不確定這些人屬於什麼勢力，威爾遜？香江俱樂部，或是三合會、永和商行。
但陳海面上不動聲色，在一天傍晚又去到了那間髮廊，給阿姝買了個紅豆麵包。
阿姝很興奮，因為她已經從一些地方聽說了安德魯的下場，髮廊老闆娘倒是疑惑，看著陳海和阿姝如此熟絡，還以為這倆人是要搞對象。
但這幾天陳海每日晚歸，還是引起了陳小武的注意。
碎花布子門帘後頭的房間也盡顯逼仄，床上有個十七八歲的瘦弱姑娘，眼眶紅紅的，嘴唇發白，身上還有幾處淤青，有可能是當初反抗侵害時留下的。
看到她臉色這麼差，陳海忽然有些於心不忍，此刻提起那些回憶，會不會重傷這個女孩？
「你是阿姝？」
女孩怯生生抬頭，看向陳海時，眼神里滿是對外人的恐懼與不信任，顯然遭受了不小的精神創傷。
陳海蹲下來和她平視，降到了和她差不多的高度。
「我是巡捕房的，我叫陳海。」
他將那諒解書和賠償金遞了上去。
「簽了它，你就能拿到這筆錢，可一旦名字落下，這案子就算結了，那個人的事不會再查下去。」
說這話的時候，陳海心痛難忍。
「阿差，是不是，我一定要簽？」她的聲音還有幾分哽咽，陳海幾乎沒勇氣直視她的眼神。
「情況……很複雜，畢竟對方是個洋人，但……」
說到這裡，陳海終究還是沒能說服自己，他想接下這事，用自己的方式。原因也很簡單，面前這個楚楚可憐的女孩，像極了自己穿越前的妹妹。
他的良知和所學武道也都不容許自己縱容一個罪犯逍遙法外。
「你信我嗎？」
「什麼？」
阿姝被問得有些懵。
「如果信我，就把錢收了，把諒解書籤了，起碼是做完樣子，不會引來洋人的報復。但我已經知道了那洋人的信息和住址，如果你信我，我答應你一定讓他付出代價。」
不知為何，看到陳海這認真的模樣，阿姝心裡仿佛有一根弦被觸動了。
在遇到陳海之前，她總覺得所有巡捕都一個樣，可眼前的這個男子，似乎真的有些特別。
「陳阿差，我信你，我簽。」
「以後喊我海哥就行，我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嗯，海哥。」
……
陳海回到巡捕房，這番結案，算是明面上給幫辦看的結果，實際上他心裡在醞釀別的計劃。
「怎麼樣，陳？」
陳海把諒解書遞上去，可威爾遜卻面露疑惑，他語氣平淡地誇讚一句：「做得不錯。」
在他調查過的巡捕里，陳海一直是性格比較叛逆的一類，現在竟然聽話乖乖辦成了事，讓本想給他找麻煩的威爾遜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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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陳，那間髮廊你最近不要再去。」
「為什麼？」
「髮廊老闆是新換的，前一任老闆欠了三合會的高利貸，被沉江了，但這不代表三合會旗下部門不會再去找那髮廊的麻煩。我這是保護你，也不希望你與三合會的人產生衝突。我知道你的正義感很強，但在香江，這種正義無疑是可笑的。」
當天晚上，陳海就開始著手調查那個洋人的檔案情況。
他叫安德魯·莫里斯，是怡和洋行帳房的一名普通職員，來香江三年，未婚。
至於他的住址，是半山威靈頓街某棟舊樓三樓。
這人長得很普通，甚至有些猥瑣，並且還留有曾經的一些犯罪記錄，就比如剛剛到香江的第一年就因行賄被調查，但因為證據不足，未被起訴。
除了這條，後面還有幾樁關聯的流氓罪行，但最後都是不了了之。
陳海看來看去，確定這就是一個沒什麼太大背景的普通人物，卻因為其洋人身份，在這處幾乎由洋人管轄的地區無法無天。這種包庇現狀，他改變不了，但會盡力讓自己變強。
接下來幾天，他回家都會比平時晚一兩個小時，對二叔和二叔母的說辭是最近加班，要麼就是值夜，可實際上，他是在踩點。
這晚，整個香江都浸潤在雨幕之中，他特意換了一身黑色便服，埋伏在那處位於半山的威靈頓街。
正好趕上今天下雨，街道兩頭幾乎沒什麼來往行人，是他復仇作案的最佳時機。
一直等到將近十一點的樣子，那個穿深灰西裝的身影果然從酒吧走了出來，走路搖搖晃晃，應該喝了不少。
陳海一路靜悄悄尾隨，雨幕的聲響掩蓋了他的腳步，安德魯沿著街道拐進一段上坡的石階，石階很陡峭，這附近路燈漸漸少了起來，陳海專門挑了一處視覺死角，保證周圍的樓房陽台都看不清這裡發生了什麼。
安德魯雖然醉酒，但也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此刻，陳海已經貼在他的身後，一手扣住他的下巴，重重一擰。
咔吧一聲，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安德魯的身體瞬間癱軟，陳海扶著他來到石階頂部，而後幫助他來了個自由落體，製造出醉酒失足的假象。
街上還有零星的打傘行人，但沒有人注意到他。
……
第二天早晨，陳海按時到巡捕房點卯，在茶水間倒水的時候，聽見走廊里有B組巡捕在說話：「聽說威靈頓街那邊，有個銀行職員摔死了。」
另一個巡捕問：「喝多了？」
「應該是吧，身上有酒氣，錢包什麼的都在，不像是被打劫。」
可這種巧合讓威爾遜有些疑惑，自然就懷疑到了陳海頭上。可等他單獨詢問試探幾次後，終究也沒看出端倪，或者說只是明面上沒看出來。
他是個聰明人，不然也做不到幫辦的位置。
威爾遜最後給陳海送了一句話，讓他記憶深刻：「既然已經定案了，這件事情就算結束。可陳，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沒有證據的事，不代表沒發生過。」
從那天起，陳海就感覺周圍會有生面孔觀察自己。
他不確定這些人屬於什麼勢力，威爾遜？香江俱樂部，或是三合會、永和商行。
但陳海面上不動聲色，在一天傍晚又去到了那間髮廊，給阿姝買了個紅豆麵包。
阿姝很興奮，因為她已經從一些地方聽說了安德魯的下場，髮廊老闆娘倒是疑惑，看著陳海和阿姝如此熟絡，還以為這倆人是要搞對象。
但這幾天陳海每日晚歸，還是引起了陳小武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