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殷家邀約
殷黃媛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她順著那隻手臂往上看，只見一個穿綠色巡捕制服的年輕人站在她面前，面容還算俊朗，就是身子骨瘦些。
陳海不等兩個水手反應過來，餓虎撲食般坐在其中一人身上，沙包大的拳頭一拳一拳落下來，每一下子都充滿怒火。
「陳海，別打了，要出人命了。」阿里怒斥一聲，眼神似乎在提醒他，日本人雖然不比英國佬地位尊貴，但也最好不要輕易得罪。可陳海偏偏不慣著他，這種怒火，源於前世今生，對那個國家和民族的血脈仇恨。
他越打越重，直到水手已經失去意識，七竅流血，那武士與另一個水手也被林大偉和阿里控制住，前後不過十來秒。
殷黃媛靠在麻袋堆上，胸口還在起伏，至於他的招式鐵山靠，自己曾經見過，老爹和舅舅都練過這招。
陳海這時候才靠了過來，看到姑娘的一瞬間愣了下，這是他穿越以來，見過最美的女子，憐惜之意自然生起，目光落到殷黃媛開裂的衣服和雪白的皮膚上。
殷黃媛被盯得耳根有些紅，連忙從挎包里掏出一隻印著小貓和梅花的粉色手帕遞給陳海，示意他擦拭手上的鮮血。
「謝謝。」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里，警署和各方勢力迅速趕到，鳴槍示警，武力抓人，很快就擺平了這場混亂。
一場械鬥，死了十七個人，傷了近百號，碼頭的貨物損失更是數不勝數，但在調節過程中，勞工們依舊情緒高漲。
可陳海沒辦法，上面下達的命令是彈壓華人勞工，是鎮壓他的同胞，他現在本事太小，做不到違抗命令。
「假鬼子，就知道你們是和日本人英國佬一夥的。」
「還巡捕呢，就知道向著外國人，你配當嗎？」
面對這些來自勞工和本地人的怒斥，陳海很想解釋，卻有苦難言，這些誤解，註定和自己身上這層皮黏在一起。林大偉在一旁碰了碰他的肩膀，搖了搖頭。
「算了，你都把一個日本人揍斷氣了，夠本了，挨罵就聽著吧。好在是這次混戰規模大，上頭找不出是你打的人，也沒人看見。」
收工時，陳海的目光越過林大偉的肩膀，往碼頭北側的方向掃了一眼。但那件藍白旗袍已經消失在貨物堆後面了，只有一把被踩扁的油紙傘還躺在地上。
「看啥呢？」
「沒什麼。」
他又取出了那隻帕子，帕子還是乾淨的，上面有一股獨特的香味，他沒用來擦手，轉而用來珍藏了。
……
當天傍晚，殷黃媛坐在殷家書房的椅子上，跟爹地講述今天的驚險經過。
殷正堂聽得一陣驚訝，青筋也跟著一蹦一蹦。他看看一旁張帳房豬頭般腫脹的臉，又左右瞧瞧自己閨女，一陣後怕。
「你說的那個救了你的巡捕，還記得他長什麼樣麼？改天得好好感謝感謝人家。」
「記得，而且他站架是八極的正宗樁，使過一招鐵山靠。「
「鐵山靠？」殷正堂顯然對陳海有了些興趣，但他心中對警署的巡捕還是有些偏見，畢竟他們無論在什麼地方都沒有好風評。到時候把他請來家裡謝過，送些錢就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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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能讓他過多接觸自己的女兒。
但讓他意外的是，就連鍾佰都對他印象不錯，這可不多見。
「明天我讓人去巡捕房打聽打聽那個巡捕的名字，找機會請他來。」
第二日，陳海依舊照常上班。
正如先前預料的那樣，現場太過混亂，那個被打成植物人的日本水手，沒有歸咎到任何人頭上。
陳海正在桌上寫昨日的執勤報告，門外忽然有個精壯漢子走了進來，手裡拿著這張紙，仔細辨認著些什麼。
「你是陳海？」
陳海抬頭，只打量了一眼，就根據直覺判斷出這是個練家子。
「我是，有什麼事嗎？」他心裡一沉，還疑心是不是又牽扯到洋人的事了。
那人一張臉生的冷漠，但還是勉強擠出一個彆扭的客套笑容：「我是殷家鏢局的人，殷家家主為感謝昨日阿差救下小姐，今晚特地設宴，請阿差賞光。」
「殷家？」
陳海尚且不知這是個什麼存在，旁邊的林大偉則是反應誇張，險些將茶水噴了出來，連連咳了幾聲。
「是香江數一數二的那個華人鏢局？」
漢子點了點頭。
陳海似乎也明白了些什麼，接過地址，朝漢子點頭：「我會去的。」
林大偉看起來比陳海這個當事人還興奮：「你小子真夠可以的，打完洋人和鬼子，還能讓富家小姐青睞。」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呦呵，還不承認，肯定是你那天打架太威風，讓殷家小姐看上了，那可是個模樣周正的水靈姑娘，你可得好好把握。」
「別扯了，只是吃頓飯而已。」
嘴上這麼說，陳海心中卻有別樣的想法。
既然殷家鏢局這麼有能耐，那如果自己藉機攀上這條線，以後也就多了一層保障和退路。如今單單靠著一個巡捕名頭，終究做不成大事，也沒個兜底。
何況，這些日子過來，他越來越厭煩警署這一套體系，更厭惡幫辦那些高層包庇洋人的醜陋嘴臉，既然這殷家是內地華人，相處起來肯定比本地人輕鬆些。
「話說，你知不知道殷正堂是誰？」
陳海倒是虛心求教，拋出一帶咸酸梅，林大偉穩穩接住。
「這可不夠啊。」
看著他那副欠揍的表情，陳海只好痛心疾首地遞上根哈德門，這是他在外面撐場面時才抽的，一般是抽身上的金鼠牌香菸，雖然辣嗓子，但勁大便宜。
林大偉這才心滿意足，點上哈德門後來了個回籠，慢條斯理道：「殷正堂是掛字門在香江的知名人物，本事可大，他那個殷氏鏢局，說是鏢局，實際上碼頭、倉庫、商行，連巡捕房有些時候都要請他家的武師幫忙看場子。」
「豁，這麼大來頭？」
傍晚，陳海特意換了身乾淨衣服赴宴，那身巡捕的皮被他放在警署，畢竟穿著這種衣服上門，頗有幾分耀武揚威的意思，人家還不一定認帳。
陳海不等兩個水手反應過來，餓虎撲食般坐在其中一人身上，沙包大的拳頭一拳一拳落下來，每一下子都充滿怒火。
「陳海，別打了，要出人命了。」阿里怒斥一聲，眼神似乎在提醒他，日本人雖然不比英國佬地位尊貴，但也最好不要輕易得罪。可陳海偏偏不慣著他，這種怒火，源於前世今生，對那個國家和民族的血脈仇恨。
他越打越重，直到水手已經失去意識，七竅流血，那武士與另一個水手也被林大偉和阿里控制住，前後不過十來秒。
殷黃媛靠在麻袋堆上，胸口還在起伏，至於他的招式鐵山靠，自己曾經見過，老爹和舅舅都練過這招。
陳海這時候才靠了過來，看到姑娘的一瞬間愣了下，這是他穿越以來，見過最美的女子，憐惜之意自然生起，目光落到殷黃媛開裂的衣服和雪白的皮膚上。
殷黃媛被盯得耳根有些紅，連忙從挎包里掏出一隻印著小貓和梅花的粉色手帕遞給陳海，示意他擦拭手上的鮮血。
「謝謝。」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里，警署和各方勢力迅速趕到，鳴槍示警，武力抓人，很快就擺平了這場混亂。
一場械鬥，死了十七個人，傷了近百號，碼頭的貨物損失更是數不勝數，但在調節過程中，勞工們依舊情緒高漲。
可陳海沒辦法，上面下達的命令是彈壓華人勞工，是鎮壓他的同胞，他現在本事太小，做不到違抗命令。
「假鬼子，就知道你們是和日本人英國佬一夥的。」
「還巡捕呢，就知道向著外國人，你配當嗎？」
面對這些來自勞工和本地人的怒斥，陳海很想解釋，卻有苦難言，這些誤解，註定和自己身上這層皮黏在一起。林大偉在一旁碰了碰他的肩膀，搖了搖頭。
「算了，你都把一個日本人揍斷氣了，夠本了，挨罵就聽著吧。好在是這次混戰規模大，上頭找不出是你打的人，也沒人看見。」
收工時，陳海的目光越過林大偉的肩膀，往碼頭北側的方向掃了一眼。但那件藍白旗袍已經消失在貨物堆後面了，只有一把被踩扁的油紙傘還躺在地上。
「看啥呢？」
「沒什麼。」
他又取出了那隻帕子，帕子還是乾淨的，上面有一股獨特的香味，他沒用來擦手，轉而用來珍藏了。
……
當天傍晚，殷黃媛坐在殷家書房的椅子上，跟爹地講述今天的驚險經過。
殷正堂聽得一陣驚訝，青筋也跟著一蹦一蹦。他看看一旁張帳房豬頭般腫脹的臉，又左右瞧瞧自己閨女，一陣後怕。
「你說的那個救了你的巡捕，還記得他長什麼樣麼？改天得好好感謝感謝人家。」
「記得，而且他站架是八極的正宗樁，使過一招鐵山靠。「
「鐵山靠？」殷正堂顯然對陳海有了些興趣，但他心中對警署的巡捕還是有些偏見，畢竟他們無論在什麼地方都沒有好風評。到時候把他請來家裡謝過，送些錢就算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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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能讓他過多接觸自己的女兒。
但讓他意外的是，就連鍾佰都對他印象不錯，這可不多見。
「明天我讓人去巡捕房打聽打聽那個巡捕的名字，找機會請他來。」
第二日，陳海依舊照常上班。
正如先前預料的那樣，現場太過混亂，那個被打成植物人的日本水手，沒有歸咎到任何人頭上。
陳海正在桌上寫昨日的執勤報告，門外忽然有個精壯漢子走了進來，手裡拿著這張紙，仔細辨認著些什麼。
「你是陳海？」
陳海抬頭，只打量了一眼，就根據直覺判斷出這是個練家子。
「我是，有什麼事嗎？」他心裡一沉，還疑心是不是又牽扯到洋人的事了。
那人一張臉生的冷漠，但還是勉強擠出一個彆扭的客套笑容：「我是殷家鏢局的人，殷家家主為感謝昨日阿差救下小姐，今晚特地設宴，請阿差賞光。」
「殷家？」
陳海尚且不知這是個什麼存在，旁邊的林大偉則是反應誇張，險些將茶水噴了出來，連連咳了幾聲。
「是香江數一數二的那個華人鏢局？」
漢子點了點頭。
陳海似乎也明白了些什麼，接過地址，朝漢子點頭：「我會去的。」
林大偉看起來比陳海這個當事人還興奮：「你小子真夠可以的，打完洋人和鬼子，還能讓富家小姐青睞。」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呦呵，還不承認，肯定是你那天打架太威風，讓殷家小姐看上了，那可是個模樣周正的水靈姑娘，你可得好好把握。」
「別扯了，只是吃頓飯而已。」
嘴上這麼說，陳海心中卻有別樣的想法。
既然殷家鏢局這麼有能耐，那如果自己藉機攀上這條線，以後也就多了一層保障和退路。如今單單靠著一個巡捕名頭，終究做不成大事，也沒個兜底。
何況，這些日子過來，他越來越厭煩警署這一套體系，更厭惡幫辦那些高層包庇洋人的醜陋嘴臉，既然這殷家是內地華人，相處起來肯定比本地人輕鬆些。
「話說，你知不知道殷正堂是誰？」
陳海倒是虛心求教，拋出一帶咸酸梅，林大偉穩穩接住。
「這可不夠啊。」
看著他那副欠揍的表情，陳海只好痛心疾首地遞上根哈德門，這是他在外面撐場面時才抽的，一般是抽身上的金鼠牌香菸，雖然辣嗓子，但勁大便宜。
林大偉這才心滿意足，點上哈德門後來了個回籠，慢條斯理道：「殷正堂是掛字門在香江的知名人物，本事可大，他那個殷氏鏢局，說是鏢局，實際上碼頭、倉庫、商行，連巡捕房有些時候都要請他家的武師幫忙看場子。」
「豁，這麼大來頭？」
傍晚，陳海特意換了身乾淨衣服赴宴，那身巡捕的皮被他放在警署，畢竟穿著這種衣服上門，頗有幾分耀武揚威的意思，人家還不一定認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