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耶律齊，哼
清晨郭芙睡醒之時，只覺肩頭靠著一處溫熱堅實的地方，暖意妥帖，睡得格外安穩。她下意識往那暖意里又蹭了蹭，鼻尖蹭到一片布料。
霎時間，昨夜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回腦海。
郭芙渾身猛地一僵，驟然睜開雙眼。
她這才看清，自己竟是半倚在楊過的膝頭，臉頰幾乎貼著他的衣袍，一隻手還無意識搭在他的腿上。昨夜半夢半醒間的依賴，此刻赤裸裸擺在眼前。
她唰地一下猛地向後縮，慌忙坐直身子，臉頰「騰」地燒得滾燙，耳根紅得快要滴血，慌忙抬手攏了攏凌亂的鬢髮，眼神躲閃，根本不敢去看他。
「你……你怎麼還在這裡！」她聲音都有些發顫，又羞又窘。
楊過也早已醒了，一夜未怎麼合眼，就這般靜坐床沿守著她。晨光落在他的眉眼之間，眼底還凝著未散盡的繾綣。他望著她慌亂無措的模樣，唇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沉沉，帶著幾分戲謔的溫柔。
「我本就守在此處，何曾離開。」他低聲開口，嗓音帶著清晨的微啞，「倒是芙妹，睡夢之中這般親近我，醒來便要翻臉不認人了？」
郭芙被他說得更是窘迫，伸手便要推他：「胡說！我那是睡糊塗了！快起來，天已經亮了，你該走了，若是被下人看見，那還了得！」
楊過順勢站起身，卻沒有立刻離去，伸手輕輕攥住她的手腕，指尖溫熱。
「好，我走便是。」他目光細細描摹她泛紅的面頰，「只是昨夜，多謝芙妹肯容我留下。」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認真：「我依舊放心不下那暗中遞紙條之人。往後若是夜深，我便依舊守在這院外，你不必擔心。」
郭芙臉頰滾燙，抬眼望著他，唇角抿出一點驕矜的弧度，語氣帶著幾分不服輸的傲氣：「我才不怕，讓他只管來便是。」
楊過笑了笑說：「是呢，芙妹何時怕過。只是穩妥些總是好的 。」
郭芙臉上帶了些得意：「那是自然，別耽擱了，快些走，府里的下人已經開始起身忙活，若是撞見，閒話傳出去，你我都難堪。」
楊過望著她慌亂又倔強的模樣，眼底的繾綣藏得很深，緩緩鬆開了她的手腕。
「聽你的。」他低聲道，「我這便走。只是你切記，夜裡門窗務必關好，但凡聽見半點異樣聲響，只管出聲喚我，我就在院外。」
說罷，他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轉身繞過屏風，腳步放得極輕，悄無聲息地往外走去。
楊過悄無聲息翻出院牆，落地輕若無聲。他並未立刻奔赴軍營，反倒步履從容轉去了後廚。
他親自準備了溫熱的蓮子羹，又揀了兩碟清爽小菜，一一擺盤妥當，細細叮囑守院的貼身丫鬟，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疏忽的認真：「趁熱送進大小姐房裡，讓她慢慢用膳，不許涼了。」
丫鬟應聲退下，捧著熱氣騰騰的餐食往內院走去。
確認餐食穩妥送入房中，他才斂去眼底所有繾綣柔情。
耶律齊……哼。
楊過在心底冷冷嗤了一聲，眸光里掠過一抹極淡的陰翳。總是明里規勸，暗裡挑撥，仗著一身正直模樣，總在郭芙耳邊暗戳戳提點，礙眼至極。
前世若不是他前世鮮少離開的襄陽周邊，他哪能活呢那麼久。
楊過一身勁裝，大步踏入校場，面上已然不見方才在閨院中的繾綣柔情，眉宇間覆上一層冷肅。
因著在山谷之中，他一人力挫數百敵軍，憑一己之力大破敵軍埋伏，護得隨行眾人周全，這份赫赫功勞擺在眼前，軍中將士無人不敬佩忌憚。往日裡還有人暗議他性子孤僻、行事不羈，可經山谷一戰，再無人敢輕視這位年少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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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一踏入校場，不少兵士便紛紛圍上前來，眼神滿是仰慕，有人拱手行禮，出聲請教武學搏殺的訣竅。
「楊少俠，那日山谷險地，你以寡敵眾，究竟是如何尋得破局之法？」
「還請楊少俠指點一二，我等日後遇上敵襲，也好有應對之策。」
一眾將士圍著他，言語間皆是由衷的敬佩。楊過神色從容，淡淡頷首，不矜不傲，簡單點撥了幾招臨敵應變的法門，言語簡練，句句切中要害。
他這般當眾展露胸襟，更叫一眾兵士心生信服。
不遠處的演武台邊，耶律齊靜靜立在原地，看著被眾人簇擁敬重的楊過，指尖悄然攥緊。
楊過餘光早已將耶律齊沉鬱隱忍的神色盡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淡冷弧度。
待兵士散去，楊過緩步上前，主動對著耶律齊抬手一禮，姿態落落大方，無半分破綻：「耶律兄早。」
耶律齊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也拱手回禮:「楊兄弟有禮。」
楊過放鬆姿態，目光淡淡掃過他左臂纏繞的繃帶，那是山谷一戰留下的傷，他神色漫不經心，語氣聽似坦蕩，實則字字帶著鋒芒：「耶律兄，若是對山谷一事有懷疑，只管來尋我便是。」
楊過負手而立，晨風吹動他衣擺，面上一派坦然，「你心中存疑，大可當面問我，我盡數可以作答。但切莫私下四處揣測，輾轉傳話，鬧得旁人心中惶惶不安。」
「我並非要私下搬弄是非。」耶律齊聲音壓得低沉。
「好，那便擺在明處。」楊過微微挑眉，神色從容，「你有何疑問，盡可發問。我楊過行事，光明磊落，不懼盤問。」
他這般坦蕩的模樣，反倒讓耶律齊一時語塞。
「往後，若無實證，莫要再妄議是非、驚擾芙妹。」
「否則，休怪我不念同袍情分。」
語畢，楊過不再看他，轉身拂袖而出。只留下耶律齊滿心鬱結。
耶律齊的猜忌他從未放在心上，空口無憑的揣測，終究掀不起半點風浪。真正讓他記掛、忌憚的，是那張悄無聲息送入郭芙閨房的匿名紙條。
此人藏在暗處，不敢光明正大對峙，只敢躲在背後挑撥他與郭芙的情意。
比起坦蕩的對手，這種藏在陰影里的毒蛇，才最是棘手。
他這一生，想要的東西寥寥無幾，郭芙是他執念最深、勢在必得的一個。
誰若敢攔他、擾他、算計他，他便一一清算，盡數掃清。
霎時間，昨夜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回腦海。
郭芙渾身猛地一僵，驟然睜開雙眼。
她這才看清，自己竟是半倚在楊過的膝頭，臉頰幾乎貼著他的衣袍，一隻手還無意識搭在他的腿上。昨夜半夢半醒間的依賴，此刻赤裸裸擺在眼前。
她唰地一下猛地向後縮，慌忙坐直身子，臉頰「騰」地燒得滾燙，耳根紅得快要滴血，慌忙抬手攏了攏凌亂的鬢髮，眼神躲閃，根本不敢去看他。
「你……你怎麼還在這裡！」她聲音都有些發顫，又羞又窘。
楊過也早已醒了，一夜未怎麼合眼，就這般靜坐床沿守著她。晨光落在他的眉眼之間，眼底還凝著未散盡的繾綣。他望著她慌亂無措的模樣，唇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沉沉，帶著幾分戲謔的溫柔。
「我本就守在此處，何曾離開。」他低聲開口，嗓音帶著清晨的微啞，「倒是芙妹，睡夢之中這般親近我，醒來便要翻臉不認人了？」
郭芙被他說得更是窘迫，伸手便要推他：「胡說！我那是睡糊塗了！快起來，天已經亮了，你該走了，若是被下人看見，那還了得！」
楊過順勢站起身，卻沒有立刻離去，伸手輕輕攥住她的手腕，指尖溫熱。
「好，我走便是。」他目光細細描摹她泛紅的面頰，「只是昨夜，多謝芙妹肯容我留下。」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認真：「我依舊放心不下那暗中遞紙條之人。往後若是夜深，我便依舊守在這院外，你不必擔心。」
郭芙臉頰滾燙，抬眼望著他，唇角抿出一點驕矜的弧度，語氣帶著幾分不服輸的傲氣：「我才不怕，讓他只管來便是。」
楊過笑了笑說：「是呢，芙妹何時怕過。只是穩妥些總是好的 。」
郭芙臉上帶了些得意：「那是自然，別耽擱了，快些走，府里的下人已經開始起身忙活，若是撞見，閒話傳出去，你我都難堪。」
楊過望著她慌亂又倔強的模樣，眼底的繾綣藏得很深，緩緩鬆開了她的手腕。
「聽你的。」他低聲道，「我這便走。只是你切記，夜裡門窗務必關好，但凡聽見半點異樣聲響，只管出聲喚我，我就在院外。」
說罷，他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轉身繞過屏風，腳步放得極輕，悄無聲息地往外走去。
楊過悄無聲息翻出院牆，落地輕若無聲。他並未立刻奔赴軍營，反倒步履從容轉去了後廚。
他親自準備了溫熱的蓮子羹，又揀了兩碟清爽小菜，一一擺盤妥當，細細叮囑守院的貼身丫鬟，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疏忽的認真：「趁熱送進大小姐房裡，讓她慢慢用膳，不許涼了。」
丫鬟應聲退下，捧著熱氣騰騰的餐食往內院走去。
確認餐食穩妥送入房中，他才斂去眼底所有繾綣柔情。
耶律齊……哼。
楊過在心底冷冷嗤了一聲，眸光里掠過一抹極淡的陰翳。總是明里規勸，暗裡挑撥，仗著一身正直模樣，總在郭芙耳邊暗戳戳提點，礙眼至極。
前世若不是他前世鮮少離開的襄陽周邊，他哪能活呢那麼久。
楊過一身勁裝，大步踏入校場，面上已然不見方才在閨院中的繾綣柔情，眉宇間覆上一層冷肅。
因著在山谷之中，他一人力挫數百敵軍，憑一己之力大破敵軍埋伏，護得隨行眾人周全，這份赫赫功勞擺在眼前，軍中將士無人不敬佩忌憚。往日裡還有人暗議他性子孤僻、行事不羈，可經山谷一戰，再無人敢輕視這位年少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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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一踏入校場，不少兵士便紛紛圍上前來，眼神滿是仰慕，有人拱手行禮，出聲請教武學搏殺的訣竅。
「楊少俠，那日山谷險地，你以寡敵眾，究竟是如何尋得破局之法？」
「還請楊少俠指點一二，我等日後遇上敵襲，也好有應對之策。」
一眾將士圍著他，言語間皆是由衷的敬佩。楊過神色從容，淡淡頷首，不矜不傲，簡單點撥了幾招臨敵應變的法門，言語簡練，句句切中要害。
他這般當眾展露胸襟，更叫一眾兵士心生信服。
不遠處的演武台邊，耶律齊靜靜立在原地，看著被眾人簇擁敬重的楊過，指尖悄然攥緊。
楊過餘光早已將耶律齊沉鬱隱忍的神色盡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淡冷弧度。
待兵士散去，楊過緩步上前，主動對著耶律齊抬手一禮，姿態落落大方，無半分破綻：「耶律兄早。」
耶律齊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也拱手回禮:「楊兄弟有禮。」
楊過放鬆姿態，目光淡淡掃過他左臂纏繞的繃帶，那是山谷一戰留下的傷，他神色漫不經心，語氣聽似坦蕩，實則字字帶著鋒芒：「耶律兄，若是對山谷一事有懷疑，只管來尋我便是。」
楊過負手而立，晨風吹動他衣擺，面上一派坦然，「你心中存疑，大可當面問我，我盡數可以作答。但切莫私下四處揣測，輾轉傳話，鬧得旁人心中惶惶不安。」
「我並非要私下搬弄是非。」耶律齊聲音壓得低沉。
「好，那便擺在明處。」楊過微微挑眉，神色從容，「你有何疑問，盡可發問。我楊過行事，光明磊落，不懼盤問。」
他這般坦蕩的模樣，反倒讓耶律齊一時語塞。
「往後，若無實證，莫要再妄議是非、驚擾芙妹。」
「否則，休怪我不念同袍情分。」
語畢，楊過不再看他，轉身拂袖而出。只留下耶律齊滿心鬱結。
耶律齊的猜忌他從未放在心上，空口無憑的揣測，終究掀不起半點風浪。真正讓他記掛、忌憚的，是那張悄無聲息送入郭芙閨房的匿名紙條。
此人藏在暗處，不敢光明正大對峙，只敢躲在背後挑撥他與郭芙的情意。
比起坦蕩的對手，這種藏在陰影里的毒蛇，才最是棘手。
他這一生，想要的東西寥寥無幾，郭芙是他執念最深、勢在必得的一個。
誰若敢攔他、擾他、算計他，他便一一清算，盡數掃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