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再見甄志丙
楊過夜深才歸來，一身風塵尚未褪盡，郭芙的院落早已熄了燈火，窗紙黑漆漆一片，想來她已經安睡。
他不願推門驚擾，腳步放得輕如落葉，徑直走到院中那株老木筆樹下，縱身一躍，悄無聲息落在粗壯的枝椏之上。
他斂了周身勁力，將氣息壓到最低，連呼吸都放得極淺，如同與樹影融作一體。
昨夜有他守在房內，那人忌憚他的武功，不敢貿然現身。
夜風拂過枝梢，花瓣簌簌輕落，飄在他肩頭。他垂眸望向窗內安靜的光影，眼底先漫過一層柔軟——是對郭芙藏不住的惦念；可轉瞬，那柔軟便沉了下去，凝成銳利冷靜的審視。
果不其然，約莫三更時分，院牆陰影處，一道黑影緩緩蠕動而來。
黑影觀察片刻，見院中不見人影，四下毫無動靜，便以為楊過今日並未在此守夜，心中放下幾分戒備。他抬手，從懷中取出一物，是一頁紙張。
只待郭芙明日晨起開窗，便能一眼看見。
黑影身形一縱，輕飄飄落進院內，落地時幾乎沒有塵土揚起。他腳步極輕，貼著牆根，慢慢朝著臥房的窗下挪去。
距離窗沿不過數步之遙。
就在他正要抬手，將絹冊擱上窗台的剎那。
樹上的楊過驟然動了。
沒有呼嘯的風聲，沒有兵器出鞘的銳響，他如一隻夜隼，自高高的木筆枝椏驟然俯衝而下。
勁風裹挾夜露，直撲那黑影后背。
黑影心頭警鈴驟響，驚駭萬分，萬萬沒有料到院中竟藏著高手。他倉促間回身，掌風猛然拍出，想要格擋。
「砰！」
雙掌相撞，沉悶的一聲低響在寂靜夜裡炸開。
黑影被這一股雄渾內力震得連連後退，踉蹌幾步，險些摔倒在地。他驚駭抬頭，看清立在月光下的楊過，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你……你竟一直在此！」
楊過立在院中，衣袍被夜風獵獵吹動，面色冷冽，方才守在樹上的隱忍盡數褪去，眼神銳利如刀：「我當是誰，藏頭露尾，屢次暗中作祟，今夜，還想往芙妹房中投放這些東西？」
黑影自知已經暴露，不再多言，手中紙張往地上一擲，身子旋即向後急退，想要翻出院牆逃走。他自知武功遠不及楊過，若是纏鬥下去，絕無勝算。
楊過怎會給他脫身之機，足尖一點，身形如影，轉瞬便追了上去，掌力直逼對方後心。
黑影慌不擇路，回身揮出短刃，寒光一閃，直取楊過咽喉。
院內動靜陡然變大，臥房之內，沉睡的郭芙被這打鬥的聲響驚擾。
月色傾瀉院中，她一眼便望見院中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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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半跪在地，膝蓋死死壓住那黑衣人的脊背，黑衣人雙臂被反手扣住，動彈不得，短刃已經脫手，滾落在青磚地面，發出清脆一響。
郭芙瞬間怔住，睡意盡數消散，心口砰砰狂跳，下意識往前踏出兩步：「楊過！這是何人？」
黑衣人被壓製得動彈不得，面罩之下的雙眼滿是怨毒，死死瞪著楊過。
楊過聽見她的聲音，周身凜冽的殺氣稍稍收斂，卻依舊沒有鬆開手上的力道，抬眼望向門口的郭芙，聲音沉冷：「此人便是屢次往你房中遞送紙條之人。今夜本想將這卷東西放在你窗台，好在被我截下。」
郭芙說道：「好啊，讓我看看到底是誰。」
郭芙還未走近，楊過已經將人提了起來，一把扯下他的面巾。
一張男子的面容暴露在清輝之下。
郭芙瞳孔驟然一縮，不由得往後退了半步，臉上滿是錯愕。
「甄志丙？怎麼是你？」
甄志丙並未理會郭芙，只是眼神狠利的看著楊過，滿心怨恨道：「楊過，果然好身手。」
他聲音沙啞，「龍姑娘呢？你將人藏在那裡？」
郭芙渾身一震，臉上的錯愕瞬間化作茫然，心頭猛地咯噔一下，轉頭看著楊過不再言語。
楊過的臉色驟然沉到了極點，眼底翻湧著戾氣，扣住甄志丙肩頭的手掌驟然收緊，指節泛白，力道重得幾乎要捏碎對方的肩骨。
他垂眸俯視著掙扎不得的甄志丙，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嘲諷的弧度，字字淬著寒意：「甄道長還真是深情啊，那日她拋棄了你，一個人逃了，你還捨不得她。」
這話如利刃穿心，瞬間擊潰了甄志丙所有的戾氣。
甄志丙渾身一顫，眼底的怨毒瞬間變成極致的痛苦與狼狽，面色慘白，牙關死死咬緊，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痛哼。
「若不是看到你與她在花叢中那般，我怎會…怎會輕薄於她，她在心中宛如仙子……」
郭芙渾身如遭雷擊，怔怔立在廊下，夜風吹得她渾身發冷。
楊過臉色瞬間鐵青，眼底戾氣暴漲，五指死死扣住甄志丙的肩骨，力道大得幾乎要將骨頭捏碎。
「住口！」他低喝一聲，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暴怒，「舊事早已塵埃落定，你今日拿出來當眾揭醜，不過是想攪亂一切！」
甄志丙卻像是豁出去一般，哪怕肩頭劇痛，依舊睜著通紅的雙眼，轉頭望向郭芙，眼神里混雜著悔恨、瘋狂與不甘：「郭姑娘，你聽聽！這便是他的過往！他曾與龍姑娘赤身裸體，趙志敬在英雄大會上並未胡說。」
這一句話，如同驚雷轟然炸響在庭院之中。
郭芙只覺得腦中一片嗡鳴，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英雄大會那一日的紛亂喧囂，陡然在記憶里翻湧上來。彼時眾人譁然，流言四起，她只當是趙志敬惡意造謠，從未往心底深究。可此刻由甄志丙親口說出，字字句句，都沉甸甸砸在她心上。
她望著楊過，那雙往日盛滿情意的眼眸，此刻只剩下茫然與難堪，心口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悶得幾乎喘不過氣。
「你簡直喪心病狂！」楊過咬著牙，內力再度沉下，甄志丙痛得渾身抽搐，卻依舊不肯罷休，死死盯著郭芙。
「郭姑娘，你好好想一想！他當初對龍姑娘何曾不是轟轟烈烈的，如今呢？」
「你若不信我，但可讓他帶你去尋龍姑娘問個清楚。」
他不願推門驚擾，腳步放得輕如落葉，徑直走到院中那株老木筆樹下，縱身一躍，悄無聲息落在粗壯的枝椏之上。
他斂了周身勁力，將氣息壓到最低，連呼吸都放得極淺，如同與樹影融作一體。
昨夜有他守在房內，那人忌憚他的武功，不敢貿然現身。
夜風拂過枝梢，花瓣簌簌輕落，飄在他肩頭。他垂眸望向窗內安靜的光影，眼底先漫過一層柔軟——是對郭芙藏不住的惦念；可轉瞬，那柔軟便沉了下去，凝成銳利冷靜的審視。
果不其然，約莫三更時分，院牆陰影處，一道黑影緩緩蠕動而來。
黑影觀察片刻，見院中不見人影，四下毫無動靜，便以為楊過今日並未在此守夜，心中放下幾分戒備。他抬手，從懷中取出一物，是一頁紙張。
只待郭芙明日晨起開窗，便能一眼看見。
黑影身形一縱，輕飄飄落進院內，落地時幾乎沒有塵土揚起。他腳步極輕，貼著牆根，慢慢朝著臥房的窗下挪去。
距離窗沿不過數步之遙。
就在他正要抬手，將絹冊擱上窗台的剎那。
樹上的楊過驟然動了。
沒有呼嘯的風聲，沒有兵器出鞘的銳響，他如一隻夜隼，自高高的木筆枝椏驟然俯衝而下。
勁風裹挾夜露，直撲那黑影后背。
黑影心頭警鈴驟響，驚駭萬分，萬萬沒有料到院中竟藏著高手。他倉促間回身，掌風猛然拍出，想要格擋。
「砰！」
雙掌相撞，沉悶的一聲低響在寂靜夜裡炸開。
黑影被這一股雄渾內力震得連連後退，踉蹌幾步，險些摔倒在地。他驚駭抬頭，看清立在月光下的楊過，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你……你竟一直在此！」
楊過立在院中，衣袍被夜風獵獵吹動，面色冷冽，方才守在樹上的隱忍盡數褪去，眼神銳利如刀：「我當是誰，藏頭露尾，屢次暗中作祟，今夜，還想往芙妹房中投放這些東西？」
黑影自知已經暴露，不再多言，手中紙張往地上一擲，身子旋即向後急退，想要翻出院牆逃走。他自知武功遠不及楊過，若是纏鬥下去，絕無勝算。
楊過怎會給他脫身之機，足尖一點，身形如影，轉瞬便追了上去，掌力直逼對方後心。
黑影慌不擇路，回身揮出短刃，寒光一閃，直取楊過咽喉。
院內動靜陡然變大，臥房之內，沉睡的郭芙被這打鬥的聲響驚擾。
月色傾瀉院中，她一眼便望見院中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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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半跪在地，膝蓋死死壓住那黑衣人的脊背，黑衣人雙臂被反手扣住，動彈不得，短刃已經脫手，滾落在青磚地面，發出清脆一響。
郭芙瞬間怔住，睡意盡數消散，心口砰砰狂跳，下意識往前踏出兩步：「楊過！這是何人？」
黑衣人被壓製得動彈不得，面罩之下的雙眼滿是怨毒，死死瞪著楊過。
楊過聽見她的聲音，周身凜冽的殺氣稍稍收斂，卻依舊沒有鬆開手上的力道，抬眼望向門口的郭芙，聲音沉冷：「此人便是屢次往你房中遞送紙條之人。今夜本想將這卷東西放在你窗台，好在被我截下。」
郭芙說道：「好啊，讓我看看到底是誰。」
郭芙還未走近，楊過已經將人提了起來，一把扯下他的面巾。
一張男子的面容暴露在清輝之下。
郭芙瞳孔驟然一縮，不由得往後退了半步，臉上滿是錯愕。
「甄志丙？怎麼是你？」
甄志丙並未理會郭芙，只是眼神狠利的看著楊過，滿心怨恨道：「楊過，果然好身手。」
他聲音沙啞，「龍姑娘呢？你將人藏在那裡？」
郭芙渾身一震，臉上的錯愕瞬間化作茫然，心頭猛地咯噔一下，轉頭看著楊過不再言語。
楊過的臉色驟然沉到了極點，眼底翻湧著戾氣，扣住甄志丙肩頭的手掌驟然收緊，指節泛白，力道重得幾乎要捏碎對方的肩骨。
他垂眸俯視著掙扎不得的甄志丙，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嘲諷的弧度，字字淬著寒意：「甄道長還真是深情啊，那日她拋棄了你，一個人逃了，你還捨不得她。」
這話如利刃穿心，瞬間擊潰了甄志丙所有的戾氣。
甄志丙渾身一顫，眼底的怨毒瞬間變成極致的痛苦與狼狽，面色慘白，牙關死死咬緊，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痛哼。
「若不是看到你與她在花叢中那般，我怎會…怎會輕薄於她，她在心中宛如仙子……」
郭芙渾身如遭雷擊，怔怔立在廊下，夜風吹得她渾身發冷。
楊過臉色瞬間鐵青，眼底戾氣暴漲，五指死死扣住甄志丙的肩骨，力道大得幾乎要將骨頭捏碎。
「住口！」他低喝一聲，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暴怒，「舊事早已塵埃落定，你今日拿出來當眾揭醜，不過是想攪亂一切！」
甄志丙卻像是豁出去一般，哪怕肩頭劇痛，依舊睜著通紅的雙眼，轉頭望向郭芙，眼神里混雜著悔恨、瘋狂與不甘：「郭姑娘，你聽聽！這便是他的過往！他曾與龍姑娘赤身裸體，趙志敬在英雄大會上並未胡說。」
這一句話，如同驚雷轟然炸響在庭院之中。
郭芙只覺得腦中一片嗡鳴，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英雄大會那一日的紛亂喧囂，陡然在記憶里翻湧上來。彼時眾人譁然，流言四起，她只當是趙志敬惡意造謠，從未往心底深究。可此刻由甄志丙親口說出，字字句句，都沉甸甸砸在她心上。
她望著楊過，那雙往日盛滿情意的眼眸，此刻只剩下茫然與難堪，心口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悶得幾乎喘不過氣。
「你簡直喪心病狂！」楊過咬著牙，內力再度沉下，甄志丙痛得渾身抽搐，卻依舊不肯罷休，死死盯著郭芙。
「郭姑娘，你好好想一想！他當初對龍姑娘何曾不是轟轟烈烈的，如今呢？」
「你若不信我，但可讓他帶你去尋龍姑娘問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