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芙妹是依賴我的
壺裡的水滾了三回，銅壺咕嘟咕嘟冒著白汽，熱茶一杯接一杯斟滿，又漸漸涼透。夜色沉沉，一輪明月緩緩升上檐角，清輝漫過窗欞，楊過坐在椅上，遲遲沒有動身離去。
屋內暖意融融，方才纏綿過後的餘韻還縈繞在空氣里。
郭芙瞧他依舊賴在屋中，指尖捻著半顆吃剩的蜜餞，腳尖輕輕踢了踢他坐的椅腿，眉眼帶著幾分羞赧，輕聲嗔道：「你還不走啊？時辰不早了。」
楊過抬眼望過來，目光落在她尚且泛著淡淡緋紅的唇瓣上，眼底盛滿饜足的暖意，嘴角噙著一抹淺淺笑意，聲音低沉慵懶。
「我去哪啊？」他身子微微傾過來，目光灼灼地鎖著她，「今夜，我不走了。」
郭芙心頭猛地一跳，臉頰瞬間又燒得滾燙，連忙往後微微挪了挪身子，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胡說什麼！」她慌忙低斥，語氣裡帶著慌亂。
楊過卻沒有半分要起身的意思，長臂一伸，便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溫熱，牢牢扣住，不肯鬆開。他望著她慌亂羞怯的模樣，眸底漾開幾分戲謔，又摻著化不開的繾綣。
「芙妹，今日那人敢來房裡放紙條，我怎能離開。」他低聲道，氣息拂過她的面龐，「若是我就此離去，萬一暗處那歹人再來作祟，我不在身旁，叫我如何放心得下。我守在此處，也好護你周全。」
郭芙被他說得心亂如麻，想要抽回手，卻被他握得緊實。
楊過見她有些猶豫，轉念語氣低沉是說道：「唉，按理我是不該，如果實在不行你不必為難，你好好休息，我去樹上睡一晚也是可以的，但如今外面冰天雪地，入了夜只怕更是冷呢……」
她最是吃不得他這般委屈退讓的模樣，尤其知曉他奔波整日，未曾好好歇息半分，若是真讓他去寒天樹杈上過夜，她夜裡定然安心不下。
她臉頰燒得通紅，別過眼去，聲音細若蚊吟，帶著幾分惱人的羞窘：「誰、誰要你去樹上受凍了……那般冷的天，凍壞了身子可怎麼辦。」
楊過眸底轉瞬掠過一抹極淡的得逞笑意，快得無人察覺。面上依舊是溫溫軟軟的悵然，輕聲道：「無妨，只要能護你安穩，我受些風寒不算什麼。」
「什麼不算什麼！」郭芙立刻回頭瞪他一眼，嗔怪的語氣軟乎乎的，毫無半分威懾力，「你若是病了，旁人又要多嘴閒話，說我苛待你。」
她糾結片刻，指尖輕輕蜷起，終究是鬆了口，垂著頭羞聲道：「……那、那你今夜便留在外間榻上歇息。不許亂來，安安分分待著，明日天一亮便立刻走。」
說完這話，她耳尖紅得徹底，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慌忙掙開他的手，轉身去收拾一側的軟榻，手腳都帶著幾分慌亂的侷促。
楊過望著她纖細羞怯的背影，再也藏不住眼底繾綣溫柔的笑意，低聲應道：「好，都聽芙妹的。」
他緩緩起身，立在原地看著她忙碌。月色溫柔鋪滿屋內，是他夢中都不敢想的
郭芙手忙腳亂替外間軟榻鋪好薄被，指尖都帶著發燙的羞意，不敢回頭看他，只草草整理著床褥，小聲叮囑：「榻上單薄，你將就忍一晚，夜裡冷就把毯子蓋緊些。說好只許安分躺著，不許胡鬧。」
她生怕自己語氣軟得太過，又硬邦邦補了一句：「明日天不亮你就得走，絕不能讓人瞧見。」
楊過靜靜立在她身後半步，目光牢牢鎖著她泛紅的耳根、侷促纖細的背影，眼底盛滿溫柔寵溺，還藏著一絲拿捏得逞的淺淺笑意，半點不拆穿她的口是心非。
「我曉得。」他嗓音低柔溫馴，格外聽話，「我安安分分，絕不擾你。」
郭芙這才稍稍放心，快步退到內室屏風旁，匆匆道：「夜深了，我、我先歇息了。你也早些歇著。」
說罷便閃身躲進內室，輕輕拉上半幅錦屏，隔開里外兩間。
可她躺在床上，卻半點睡意也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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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軟榻近在咫尺，只隔一道薄薄屏風。她能清晰聽見他落座的輕響、衣物摩挲的細碎動靜，連他平緩綿長的呼吸聲，都透過寂靜夜色，清清楚楚傳過來。
一室咫尺，兩人相依相伴，卻又隔著分寸距離，曖昧纏得人心頭髮癢。
外間，楊過躺在鬆軟的榻上，並未合眼。
他低低輕喃一聲，語氣溫柔至極：「芙妹，好夢。」
屋內並有回應，唯有兩顆怦然跳動的心，在溫柔月色里，緊緊相依。
郭芙輾轉半晌，原本緊繃羞怯的心緒慢慢松下來，困意終於纏上眉眼，漸漸沉入淺眠。
他本就心神清明，時時刻刻留意著內室的動靜，分毫不敢鬆懈。
聽見她睡著，楊過即刻無聲睜眼，墨色眼眸在月色里清亮又溫柔。
他起身的動作極輕，足尖點地，落音全無，生怕驚擾了她的安眠。一襲素色衣衫，借著滿地清輝，緩步繞過雕花屏風。
楊過立在床前，垂眸凝著榻上熟睡的人。白日裡明媚驕縱的姑娘，此刻斂了所有鋒芒，眉眼溫順柔軟，臉頰淺淺泛著睡後的緋紅。
楊過俯身，指尖極輕、極緩地替她攏好滑落的錦被，從肩頭細細掖至腰側，動作溫柔得近乎虔誠，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他靜默佇立片刻，看著她依舊微微蜷縮的模樣，眼底泛起細碎的繾綣與偏執。
終是緩緩俯身，在她床沿輕輕坐下，隔著半寸溫柔距離，無聲守著她。
月色溫柔傾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褪去白日裡博憐的委屈、狡黠的算計，只剩純粹的溫柔守護。
他低聲呢喃，氣息輕得融進晚風：「安心睡，有我在，無人擾你，無人傷你。」
潛意識裡的貪戀與安心壓倒了所有羞怯拘謹，她輕輕挪動身子，肩頭微微一蹭，竟下意識往他手邊靠了過來。
細軟的髮絲掃過他的手背，溫熱柔軟，帶著淡淡的閨中馨香。
楊過渾身一僵，呼吸瞬間放至最輕，眼底瞬間翻湧起滾燙的漣漪，整個人都凝在原地，不敢稍動，生怕驚擾了她這難得的親近。
下一瞬，郭芙像是尋到了最安穩的熱源，微微側過身，半邊肩頭輕輕靠在了他的膝頭，手還淺淺蜷著，貼在他身側的衣料上。
睡夢之中的她全然褪去平日的驕矜彆扭，溫順又柔軟，睫毛輕輕顫動，呼吸勻淨綿長，臉頰粉嫩泛紅，像全然信賴他、託付於他的小貓。
楊過垂眸凝著膝頭倚靠的人兒，心口驟然被填得滿滿當當，又軟又燙。
嗓音褪去平日的清亮，變得低沉、慢而輕，裹著化不開的溫熱：「原來……我的芙妹，心裡也是依賴我的。」
「既靠過來了，今夜便好好安睡。」
屋內暖意融融，方才纏綿過後的餘韻還縈繞在空氣里。
郭芙瞧他依舊賴在屋中，指尖捻著半顆吃剩的蜜餞，腳尖輕輕踢了踢他坐的椅腿，眉眼帶著幾分羞赧，輕聲嗔道：「你還不走啊？時辰不早了。」
楊過抬眼望過來，目光落在她尚且泛著淡淡緋紅的唇瓣上，眼底盛滿饜足的暖意，嘴角噙著一抹淺淺笑意，聲音低沉慵懶。
「我去哪啊？」他身子微微傾過來，目光灼灼地鎖著她，「今夜，我不走了。」
郭芙心頭猛地一跳，臉頰瞬間又燒得滾燙，連忙往後微微挪了挪身子，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胡說什麼！」她慌忙低斥，語氣裡帶著慌亂。
楊過卻沒有半分要起身的意思，長臂一伸，便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溫熱，牢牢扣住，不肯鬆開。他望著她慌亂羞怯的模樣，眸底漾開幾分戲謔，又摻著化不開的繾綣。
「芙妹，今日那人敢來房裡放紙條，我怎能離開。」他低聲道，氣息拂過她的面龐，「若是我就此離去，萬一暗處那歹人再來作祟，我不在身旁，叫我如何放心得下。我守在此處，也好護你周全。」
郭芙被他說得心亂如麻，想要抽回手，卻被他握得緊實。
楊過見她有些猶豫，轉念語氣低沉是說道：「唉，按理我是不該，如果實在不行你不必為難，你好好休息，我去樹上睡一晚也是可以的，但如今外面冰天雪地，入了夜只怕更是冷呢……」
她最是吃不得他這般委屈退讓的模樣，尤其知曉他奔波整日，未曾好好歇息半分，若是真讓他去寒天樹杈上過夜，她夜裡定然安心不下。
她臉頰燒得通紅，別過眼去，聲音細若蚊吟，帶著幾分惱人的羞窘：「誰、誰要你去樹上受凍了……那般冷的天，凍壞了身子可怎麼辦。」
楊過眸底轉瞬掠過一抹極淡的得逞笑意，快得無人察覺。面上依舊是溫溫軟軟的悵然，輕聲道：「無妨，只要能護你安穩，我受些風寒不算什麼。」
「什麼不算什麼！」郭芙立刻回頭瞪他一眼，嗔怪的語氣軟乎乎的，毫無半分威懾力，「你若是病了，旁人又要多嘴閒話，說我苛待你。」
她糾結片刻，指尖輕輕蜷起，終究是鬆了口，垂著頭羞聲道：「……那、那你今夜便留在外間榻上歇息。不許亂來，安安分分待著，明日天一亮便立刻走。」
說完這話，她耳尖紅得徹底，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慌忙掙開他的手，轉身去收拾一側的軟榻，手腳都帶著幾分慌亂的侷促。
楊過望著她纖細羞怯的背影，再也藏不住眼底繾綣溫柔的笑意，低聲應道：「好，都聽芙妹的。」
他緩緩起身，立在原地看著她忙碌。月色溫柔鋪滿屋內，是他夢中都不敢想的
郭芙手忙腳亂替外間軟榻鋪好薄被，指尖都帶著發燙的羞意，不敢回頭看他，只草草整理著床褥，小聲叮囑：「榻上單薄，你將就忍一晚，夜裡冷就把毯子蓋緊些。說好只許安分躺著，不許胡鬧。」
她生怕自己語氣軟得太過，又硬邦邦補了一句：「明日天不亮你就得走，絕不能讓人瞧見。」
楊過靜靜立在她身後半步，目光牢牢鎖著她泛紅的耳根、侷促纖細的背影，眼底盛滿溫柔寵溺，還藏著一絲拿捏得逞的淺淺笑意，半點不拆穿她的口是心非。
「我曉得。」他嗓音低柔溫馴，格外聽話，「我安安分分，絕不擾你。」
郭芙這才稍稍放心，快步退到內室屏風旁，匆匆道：「夜深了，我、我先歇息了。你也早些歇著。」
說罷便閃身躲進內室，輕輕拉上半幅錦屏，隔開里外兩間。
可她躺在床上，卻半點睡意也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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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軟榻近在咫尺，只隔一道薄薄屏風。她能清晰聽見他落座的輕響、衣物摩挲的細碎動靜，連他平緩綿長的呼吸聲，都透過寂靜夜色，清清楚楚傳過來。
一室咫尺，兩人相依相伴，卻又隔著分寸距離，曖昧纏得人心頭髮癢。
外間，楊過躺在鬆軟的榻上，並未合眼。
他低低輕喃一聲，語氣溫柔至極：「芙妹，好夢。」
屋內並有回應，唯有兩顆怦然跳動的心，在溫柔月色里，緊緊相依。
郭芙輾轉半晌，原本緊繃羞怯的心緒慢慢松下來，困意終於纏上眉眼，漸漸沉入淺眠。
他本就心神清明，時時刻刻留意著內室的動靜，分毫不敢鬆懈。
聽見她睡著，楊過即刻無聲睜眼，墨色眼眸在月色里清亮又溫柔。
他起身的動作極輕，足尖點地，落音全無，生怕驚擾了她的安眠。一襲素色衣衫，借著滿地清輝，緩步繞過雕花屏風。
楊過立在床前，垂眸凝著榻上熟睡的人。白日裡明媚驕縱的姑娘，此刻斂了所有鋒芒，眉眼溫順柔軟，臉頰淺淺泛著睡後的緋紅。
楊過俯身，指尖極輕、極緩地替她攏好滑落的錦被，從肩頭細細掖至腰側，動作溫柔得近乎虔誠，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他靜默佇立片刻，看著她依舊微微蜷縮的模樣，眼底泛起細碎的繾綣與偏執。
終是緩緩俯身，在她床沿輕輕坐下，隔著半寸溫柔距離，無聲守著她。
月色溫柔傾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褪去白日裡博憐的委屈、狡黠的算計，只剩純粹的溫柔守護。
他低聲呢喃，氣息輕得融進晚風：「安心睡，有我在，無人擾你，無人傷你。」
潛意識裡的貪戀與安心壓倒了所有羞怯拘謹，她輕輕挪動身子，肩頭微微一蹭，竟下意識往他手邊靠了過來。
細軟的髮絲掃過他的手背，溫熱柔軟，帶著淡淡的閨中馨香。
楊過渾身一僵，呼吸瞬間放至最輕，眼底瞬間翻湧起滾燙的漣漪，整個人都凝在原地，不敢稍動，生怕驚擾了她這難得的親近。
下一瞬，郭芙像是尋到了最安穩的熱源，微微側過身，半邊肩頭輕輕靠在了他的膝頭，手還淺淺蜷著，貼在他身側的衣料上。
睡夢之中的她全然褪去平日的驕矜彆扭，溫順又柔軟，睫毛輕輕顫動，呼吸勻淨綿長，臉頰粉嫩泛紅，像全然信賴他、託付於他的小貓。
楊過垂眸凝著膝頭倚靠的人兒，心口驟然被填得滿滿當當，又軟又燙。
嗓音褪去平日的清亮，變得低沉、慢而輕，裹著化不開的溫熱：「原來……我的芙妹，心裡也是依賴我的。」
「既靠過來了，今夜便好好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