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金桔
楊過緩步走近，眼底都是屬於她的寵溺，先將手中精緻的油布小包遞到她面前說道：「芙妹，歇歇吧，一會我陪你練，我給你買的金桔蜜餞，要不要嘗嘗。」
郭芙劍鞘稍移，抵住楊過的肩膀，下巴微微揚著，語氣中帶著些惱意：「站那兒，今日耶律大哥來了與我說，是你將他們引到陷阱中去的。還有我今日又收了一張紙條說道，上面寫著你居心不良， 要我小心。」
楊過低頭看了看那劍柄，唇上的笑意並未收回，只是眼底的溫情少了些許，聲音帶著委屈說道：「怎的，芙妹這是要審我了？」
「昨日還說要信我，今日聽那耶律齊說了兩句便疑心我。」
楊過將胸前的劍柄輕輕扒開，帶著些許氣性不肯看她，聲音滿是幽怨。
「那日在山谷，我早就瞧見他們一行人。又想起你曾叮囑過，不許我和女子多有牽扯，程英、陸無雙也在隊中，我便不好現身同他們一道。只恐你事後與我生氣，只能沿途留下標記，引他們往敵軍據點而去，本想著匯合之後聯手救人。」
「誰料到他們不假思索，一股腦徑直衝進陷阱。我無可奈何，只能先繞路救出後方士兵，再折返谷底搭救他們。」
楊過聞言緩緩轉回頭，方才避開的視線落回她臉上，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 「山谷地形錯綜複雜，亂石叢生。我一路留記號，本是怕他們走岔迷了路。他們急於立功，看見標記便快步直闖，哪裡肯耐心等候我跟上。機關本是敵軍所設，並非我預埋，怎能怪到我的頭上？」
郭芙望著他眼底那副委屈模樣，微微抿了抿唇，語氣緩和下來說道：「是這樣啊，那你同耶律大哥解釋了嗎？莫讓他們誤會你。」
楊過再抬眼時，面上浮起幾分恰到好處的自嘲冷笑，一聲輕哼溢出唇間。
「解釋？」他語聲微啞，滿是落寞，「我又何必白費口舌。他們心中早已存了成見，愛怎麼揣測便怎麼揣測。縱是我立下再多功勞，在他們眼裡，我終究還是那個帶著原罪的人。」
他微微垂肩，仿佛被旁人的偏見壓得疲憊不堪，目光定定望著郭芙，似是將滿腹委屈盡數攤開在她眼前。
「先前眾人尚且還會說一句可憐我，可如今呢？人人心裡都暗自揣度，認定我和我父親、我師父一般，骨子裡藏著歹念。這般先入為主的心思，我說再多，又有何用？」
郭芙見他的越說越委屈， 心軟了大半，無奈上前拉了拉他衣袖說道：「瞧你，怎的又多想呢，大家只是將疑惑問問而已。」
楊過微微側身動了動胳膊，衣角卻任由她攥在掌心，聲音裹著濃濃的委屈，聽著竟帶上幾分哽咽：「郭伯母滿腹計謀，人人都贊她聰明絕頂、智計無雙。可換到我身上，便統統成了陰險狡詐，一肚子壞水！」
「還叫你小心提防我……」他視線緩緩掃過腳邊木籠里安睡的大雁，語氣滿是悵然，絮絮低聲訴說：「我天剛蒙蒙亮就出城奔走，翻山越嶺辛苦這一日。好不容易趕回來，別說討你一個真心笑臉，就連一口暖熱茶都沒能喝上。」
「沒有，我只是……」郭芙話音還未落，楊過便搶先截住話頭，語調里摻了自嘲的苦澀，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懣。
「是了，我又怎能同你媽媽相比，我又算得了什麼東西。今早我已好好同耶律齊解釋清楚這件事，誰知道他轉頭就尋到你跟前，搬弄是非，刻意挑撥！」
他垂著頭，長長的眼睫垂下，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狡黠，肩頭微微發沉，一副滿心苦楚無處傾訴的模樣，被她握住的衣袖輕輕一顫。
郭芙見他滿臉委屈，生怕他如前幾次那般再紅了眼，趕忙輕輕晃了晃攥著衣袖的手，急急開口哄勸：「沒有沒有，我歡喜的……」
她稍稍頓了頓，又帶著幾分無奈的嗔意，輕聲道：「我也不過才問了一句，你便像那連珠炮一般，自顧自說了這許多，倒叫我都插不上話。」
楊過聞言，睫毛輕輕掀了掀，抬眼望向她，眼底那層悽惻淺淺淡了些許，卻依舊帶著一點悶悶的委屈。
郭芙見狀牽起他的手腕往屋裡走，眼底滿是笑意說道：「走了，去喝茶，莫要在難過了。」
楊過看著二人交握的手，又抬眼望向她，聲音很輕：「好，只是芙妹得好好陪我才算補償我今日受的委屈才是。」
楊過任由郭芙拉著他到桌邊坐下。郭芙轉身去爐邊，提起銅壺添上清水，引火溫茶，裙裾輕掃地面，一舉一動皆是溫柔。
「你且坐著歇一歇，茶很快便好。」她側頭朝他一笑，眉眼明媚。
楊過坐在椅上，目光寸步不離追著她身影，唇角噙著淺淺笑意。方才那滿腹委屈早已不見蹤影，只餘下繾綣溫柔，眼底深處那點算計依舊藏得極深，半點不露。他伸手拆開那包油布裹著的蜜漬金桔，甜香瞬間在屋內漫開，一顆顆金桔裹著透亮糖霜。
「芙妹，蜜餞先嘗一嘗看。」
郭芙聞聲回頭，楊過已然站在他身後，伸手捏起一枚金桔遞在她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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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芙本想抬手，從他掌心接過，指尖剛要碰到他的手，卻被楊過輕輕避開。
他唇角漾開一抹淺淺的笑，手臂微微抬著，不肯將果子交到她手裡，嗓音低低帶著幾分戲謔的繾綣：「我餵你便是。」
溫熱的氣息落在她耳側，楊過另一隻手輕輕虛搭在她肩頭，將她圈在自己與案幾之間。
郭芙耳尖倏地泛紅，微微偏過頭，低聲嗔道：「你這人，怎麼這般無賴。」。
楊過眼底藏著溫柔，將金橘再度送到她唇邊，聲音低低啞啞的，似嘆息有似呢喃：「芙妹，說好補償我的……」
軟語落耳，郭芙心頭那點羞惱瞬間化作綿軟的暖意。她微微張唇，溫順地含住那枚金桔，糖霜在舌尖輕輕化開，清甜的滋味漫滿口腔，甜得人心頭髮顫。
她輕輕咀嚼著，垂著眼不敢看他深邃的眼眸，脖頸纖細白皙，在暖燈下泛著溫柔的光澤。
楊過垂眸一瞬不瞬凝著她，看著她粉嫩唇瓣被蜜糖濡濕，看著她眼眸微彎、含羞低頭的模樣，心底積攢一日的奔波委屈、方才被質疑的酸澀，盡數被這極致的溫柔熨平。
情愫翻湧而上，再也克制不住。
他緩緩俯身，溫熱的呼吸盡數覆在她唇上，不等郭芙反應，便輕輕覆上她柔軟的唇瓣。
起初只是極輕極軟的觸碰，帶著金桔清甜的餘味，溫柔繾綣，小心翼翼。郭芙渾身一僵，指尖微微蜷縮，心頭慌亂又滾燙。
感受到她的順從，楊過心底情潮翻湧，手臂驟然收緊，穩穩扣住她的腰肢，將她牢牢擁進懷中，加深了這個吻。
溫柔的親吻漸漸變得纏綿灼熱，輾轉廝磨，帶著他一日的思念與委屈，也帶著獨屬於他的偏執溫柔。
滿屋溫柔里，只剩下緊緊相擁、沉溺繾綣的兩人，還有爐上一壺沸水滋滋蒸騰、沸騰不止的輕響，溫柔襯著一室旖旎情深。
郭芙劍鞘稍移，抵住楊過的肩膀，下巴微微揚著，語氣中帶著些惱意：「站那兒，今日耶律大哥來了與我說，是你將他們引到陷阱中去的。還有我今日又收了一張紙條說道，上面寫著你居心不良， 要我小心。」
楊過低頭看了看那劍柄，唇上的笑意並未收回，只是眼底的溫情少了些許，聲音帶著委屈說道：「怎的，芙妹這是要審我了？」
「昨日還說要信我，今日聽那耶律齊說了兩句便疑心我。」
楊過將胸前的劍柄輕輕扒開，帶著些許氣性不肯看她，聲音滿是幽怨。
「那日在山谷，我早就瞧見他們一行人。又想起你曾叮囑過，不許我和女子多有牽扯，程英、陸無雙也在隊中，我便不好現身同他們一道。只恐你事後與我生氣，只能沿途留下標記，引他們往敵軍據點而去，本想著匯合之後聯手救人。」
「誰料到他們不假思索，一股腦徑直衝進陷阱。我無可奈何，只能先繞路救出後方士兵，再折返谷底搭救他們。」
楊過聞言緩緩轉回頭，方才避開的視線落回她臉上，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 「山谷地形錯綜複雜，亂石叢生。我一路留記號，本是怕他們走岔迷了路。他們急於立功，看見標記便快步直闖，哪裡肯耐心等候我跟上。機關本是敵軍所設，並非我預埋，怎能怪到我的頭上？」
郭芙望著他眼底那副委屈模樣，微微抿了抿唇，語氣緩和下來說道：「是這樣啊，那你同耶律大哥解釋了嗎？莫讓他們誤會你。」
楊過再抬眼時，面上浮起幾分恰到好處的自嘲冷笑，一聲輕哼溢出唇間。
「解釋？」他語聲微啞，滿是落寞，「我又何必白費口舌。他們心中早已存了成見，愛怎麼揣測便怎麼揣測。縱是我立下再多功勞，在他們眼裡，我終究還是那個帶著原罪的人。」
他微微垂肩，仿佛被旁人的偏見壓得疲憊不堪，目光定定望著郭芙，似是將滿腹委屈盡數攤開在她眼前。
「先前眾人尚且還會說一句可憐我，可如今呢？人人心裡都暗自揣度，認定我和我父親、我師父一般，骨子裡藏著歹念。這般先入為主的心思，我說再多，又有何用？」
郭芙見他的越說越委屈， 心軟了大半，無奈上前拉了拉他衣袖說道：「瞧你，怎的又多想呢，大家只是將疑惑問問而已。」
楊過微微側身動了動胳膊，衣角卻任由她攥在掌心，聲音裹著濃濃的委屈，聽著竟帶上幾分哽咽：「郭伯母滿腹計謀，人人都贊她聰明絕頂、智計無雙。可換到我身上，便統統成了陰險狡詐，一肚子壞水！」
「還叫你小心提防我……」他視線緩緩掃過腳邊木籠里安睡的大雁，語氣滿是悵然，絮絮低聲訴說：「我天剛蒙蒙亮就出城奔走，翻山越嶺辛苦這一日。好不容易趕回來，別說討你一個真心笑臉，就連一口暖熱茶都沒能喝上。」
「沒有，我只是……」郭芙話音還未落，楊過便搶先截住話頭，語調里摻了自嘲的苦澀，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懣。
「是了，我又怎能同你媽媽相比，我又算得了什麼東西。今早我已好好同耶律齊解釋清楚這件事，誰知道他轉頭就尋到你跟前，搬弄是非，刻意挑撥！」
他垂著頭，長長的眼睫垂下，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狡黠，肩頭微微發沉，一副滿心苦楚無處傾訴的模樣，被她握住的衣袖輕輕一顫。
郭芙見他滿臉委屈，生怕他如前幾次那般再紅了眼，趕忙輕輕晃了晃攥著衣袖的手，急急開口哄勸：「沒有沒有，我歡喜的……」
她稍稍頓了頓，又帶著幾分無奈的嗔意，輕聲道：「我也不過才問了一句，你便像那連珠炮一般，自顧自說了這許多，倒叫我都插不上話。」
楊過聞言，睫毛輕輕掀了掀，抬眼望向她，眼底那層悽惻淺淺淡了些許，卻依舊帶著一點悶悶的委屈。
郭芙見狀牽起他的手腕往屋裡走，眼底滿是笑意說道：「走了，去喝茶，莫要在難過了。」
楊過看著二人交握的手，又抬眼望向她，聲音很輕：「好，只是芙妹得好好陪我才算補償我今日受的委屈才是。」
楊過任由郭芙拉著他到桌邊坐下。郭芙轉身去爐邊，提起銅壺添上清水，引火溫茶，裙裾輕掃地面，一舉一動皆是溫柔。
「你且坐著歇一歇，茶很快便好。」她側頭朝他一笑，眉眼明媚。
楊過坐在椅上，目光寸步不離追著她身影，唇角噙著淺淺笑意。方才那滿腹委屈早已不見蹤影，只餘下繾綣溫柔，眼底深處那點算計依舊藏得極深，半點不露。他伸手拆開那包油布裹著的蜜漬金桔，甜香瞬間在屋內漫開，一顆顆金桔裹著透亮糖霜。
「芙妹，蜜餞先嘗一嘗看。」
郭芙聞聲回頭，楊過已然站在他身後，伸手捏起一枚金桔遞在她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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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唇角漾開一抹淺淺的笑，手臂微微抬著，不肯將果子交到她手裡，嗓音低低帶著幾分戲謔的繾綣：「我餵你便是。」
溫熱的氣息落在她耳側，楊過另一隻手輕輕虛搭在她肩頭，將她圈在自己與案幾之間。
郭芙耳尖倏地泛紅，微微偏過頭，低聲嗔道：「你這人，怎麼這般無賴。」。
楊過眼底藏著溫柔，將金橘再度送到她唇邊，聲音低低啞啞的，似嘆息有似呢喃：「芙妹，說好補償我的……」
軟語落耳，郭芙心頭那點羞惱瞬間化作綿軟的暖意。她微微張唇，溫順地含住那枚金桔，糖霜在舌尖輕輕化開，清甜的滋味漫滿口腔，甜得人心頭髮顫。
她輕輕咀嚼著，垂著眼不敢看他深邃的眼眸，脖頸纖細白皙，在暖燈下泛著溫柔的光澤。
楊過垂眸一瞬不瞬凝著她，看著她粉嫩唇瓣被蜜糖濡濕，看著她眼眸微彎、含羞低頭的模樣，心底積攢一日的奔波委屈、方才被質疑的酸澀，盡數被這極致的溫柔熨平。
情愫翻湧而上，再也克制不住。
他緩緩俯身，溫熱的呼吸盡數覆在她唇上，不等郭芙反應，便輕輕覆上她柔軟的唇瓣。
起初只是極輕極軟的觸碰，帶著金桔清甜的餘味，溫柔繾綣，小心翼翼。郭芙渾身一僵，指尖微微蜷縮，心頭慌亂又滾燙。
感受到她的順從，楊過心底情潮翻湧，手臂驟然收緊，穩穩扣住她的腰肢，將她牢牢擁進懷中，加深了這個吻。
溫柔的親吻漸漸變得纏綿灼熱，輾轉廝磨，帶著他一日的思念與委屈，也帶著獨屬於他的偏執溫柔。
滿屋溫柔里，只剩下緊緊相擁、沉溺繾綣的兩人，還有爐上一壺沸水滋滋蒸騰、沸騰不止的輕響，溫柔襯著一室旖旎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