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首戰大捷!(6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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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異帶著老鬼三人走出了休息室。

  地下二層車間外的空地上,一百多名重裝士兵已經列隊完畢。

  他們都是那些戰損機甲原來的駕駛員,有幾個身上還纏著繃帶。

  隊伍里還混著十幾個生面孔,那是從其他連隊緊急抽調過來、頂替陣亡駕駛員的替補。

  先遣營營長楚戈站在隊伍最前方。看到顧異出來,他迎上前,指了指身後的方陣。

  「人齊了。按你的意思,原駕駛員歸建,空缺的補齊。」

  楚戈看了一眼顧異身後的老鬼三人,「你們幾個,去後勤領基準補給,準備編隊。」

  老鬼沒動,只是拿那隻獨眼看著顧異。


  楚戈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在軍隊裡,高級技術顧問帶幾個親信打下手是正常的。

  顧異走到隊伍前方,伸手按下了車間主控開關。

  沉重的鐵捲簾門伴隨著電機聲緩緩升起。

  熱浪混合著機油的味道撲面而來。

  車間內,一百多台被重新賦予了旱魃薪火、塗裝暗紅的重型機械獸,安靜地蟄伏在陰影里。

  「上機,驗貨。」顧異說。

  隊伍解散。那群在死人堆里滾過的漢子,雖然強壓著軍紀沒有大聲喧譁,但步子邁得一個比一個急,幾乎是小跑著沖向自己的機位。

  在廢土上,這鐵疙瘩就是他們的命。

  一個左臂掛著繃帶的老突擊手走到自己的【狼鋒】前,摘下滿是油污的手套,用力拍了拍它暗紅色的頸部裝甲。

  鋼鐵發出熟悉的沉悶回音。

  這漢子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喉結上下滾了兩圈,粗糙的手指在機甲新焊的疤痕上摸了又摸,最後只憋出一句沙啞的「好夥計」。

  以為早就死透了的半條命不僅救回來了,還換了一副更硬的骨架。

  這種失而復得的情緒,在整個車間裡無聲地蔓延。

  新老駕駛員們迅速攀上機位,接駁神經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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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一陣整齊劃一的引擎轟鳴聲,上百頭原本趴窩的鋼鐵巨獸接連站起。

  暗紅色的裝甲在昏暗的車間裡散發著滾燙的熱浪,將殘留的寒氣驅散得一乾二淨。

  當隊伍重新集結,連人帶機甲站在顧異面前時。

  上百道透過戰術頭盔望過來的目光,已經褪去了最初面對「空降領導」的遲疑。

  那是在戰場上,底層大頭兵對真正能給他們續命的狠人的信服。

  楚戈看著這支脫胎換骨的連隊,深吸了一口氣。

  「這批機甲,暫時編為薪火突擊連。」

  楚戈沉聲下達指令,隨後看向顧異,「顧問,我們去指揮所對對表。」

  ……

  簡易指揮所內。

  一張粗糙的戰術沙盤擺在正中央。

  楚戈手裡捏著一支紅色的碳素筆,在沙盤上的一處城門位置重重畫了一個圈。

  「老狐狸的留影珠幫了大忙。」

  楚戈看著沙盤邊緣的幾名連長和顧異,聲音里透著一絲慶幸:

  「如果不是它傳回來的布防圖,我們根本不知道大清門的城牆後面,就藏著一個維持死氣的陣眼。要按以前的打法,我們得拿人命一寸寸往裡填,去瞎貓碰死耗子。」

  楚戈的筆尖在城牆外圍劃了一道長長的防線。

  「外城裡面是清皇陵的陣法,我們的常規機甲一進去,源核就會被凍結熄火。」

  「所以,接下來的戰術很明確。」

  楚戈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人:

  「我帶先遣營剩下的一千號常規步兵和機甲,在城外擺開陣地。不進去,就在外面打。儘可能把裡面的八旗乾屍和冰屍全吸引出來,死死拖住它們的主力。」

  說到這,楚戈看向顧異,將手裡的碳素筆遞了過去。

  「顧顧問,那一百多台薪火機甲不怕城內的寒毒規則。它們是這次攻堅唯一的尖刀。」

  「這支新編的薪火突擊連,由你全權指揮。趁著我們在外面拉住仇恨,你帶著他們突進去,拔掉那個陣眼,砸開大清門。」

  顧異看著遞過來的筆,沒有接。

  指揮所里安靜了幾秒。

  「楚營長,我這人懂點機械,也習慣了在廢土上單幹。」

  顧異將手揣進外套口袋,目光平靜地看著楚戈:

  「但我沒帶過兵。一百多號重裝步兵沖陣,講究的是火力交叉、陣型掩護和傷亡閾值。外行去指導內行,那是讓弟兄們去送死。」

  他指了指沙盤上那支代表「薪火連」的暗紅色小旗子。

  「這支連隊的指揮權,交給你,或者你手底下最懂攻堅的連長。讓它們發揮正規軍該有的作用。」

  顧異的語氣極其務實,沒有任何推脫的意味。

  「至於我。你們在正面把怪物的動靜拉大,掩護我。我單兵摸進去,負責把那個陣眼拆了。」

  楚戈握著筆的手停在半空。

  他本以為這位能手搓機甲的空降顧問,會趁機大攬兵權。卻沒想到,對方的頭腦清醒到了這種地步。

  不貪功,不越界,把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自己去干最危險的斬首活兒。

  楚戈看向顧異的眼神,少了一分對「顧問」的客套,多了一分對戰友的尊重。

  「好。」

  楚戈收回筆,在沙盤上重重一點。

  「二連長,你帶薪火連,負責大清門正面強攻。不惜一切代價,給顧問撕開一條進城的口子!」

  「是!」一名軍官大聲應喝。

  戰術敲定,楚戈看了一眼手錶。

  「全營準備。十分鐘後,接敵。」

  十分鐘後。

  寒淵先遣營的上千名士兵排開戰術陣型,頂著風雪,如同推土機般穩穩壓向大清門。

  濃霧深處傳來密集的腳步聲。成千上萬的黑影從廢墟深處涌了出來,像是一片鋪天蓋地的黑色潮水。

  沖在最前面的是數不清的冰屍。

  它們還保留著普通居民的模樣,羽絨服和舊大衣早就和皮肉凍結在一起,慘白的皮膚表面凝結著厚厚的堅冰。

  隨著奔跑,扭曲的關節不斷發出令人牙酸的冰裂聲。

  而在這些冰屍後方,混雜著更加高大猙獰的怪物。

  它們身上套著腐爛發黑的清代八旗棉甲,頭頂拖著稀疏乾枯的鼠尾辮。

  皮肉如同風乾的老樹皮,死死緊貼在骨頭上。

  十指生著漆黑如墨的尖銳長甲,眼眶裡跳動著幽藍色的死氣冷光,喉嚨里發出漏風的風箱聲。

  「火力壓制!全員接敵!」

  楚戈站在一輛指揮裝甲車上,對著步話機厲聲怒吼。

  陣型後方,數百名重火力手和狙擊手同時拍擊手臂的烙鐵印記。

  盤踞在他們肩頭和背部的【雷鷹】與【重炮蛛】瞬間解體。

  金屬零件順著士兵的雙臂快速攀爬、重組,直接化作粗壯的電磁狙擊槍和高頻震盪炮。

  湛藍色的電磁彈網如同暴雨般潑灑出去。

  現代化軍團的火力優勢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沖在最前面的普通冰屍群根本扛不住這種重火力的撕扯,成片成片地在彈雨中炸成漫天冰晶,殘肢斷臂橫飛。

  但屍潮數量太多,依舊頂著火力網瘋狂拉近距離。

  「放!」

  前排的突擊兵陣列中,數百頭體型龐大的【鋼熊】、【鐵狗】以及【獠牙野豬】直接以原始的野獸形態狂奔而出。

  幾噸重的鋼鐵巨獸狠狠撞入屍潮,靠著恐怖的動能和合金獠牙,在密集的冰屍群中硬生生撕開數十道血肉胡同。

  這時,那些穿著八旗棉甲的乾屍動了。

  它們的速度極其駭人,猛地躍起撲向防線。

  重機槍子彈打在它們青黑色的皮肉上,竟然發出金屬碰撞的脆響,只留下一個個淺坑。

  一頭飛撲而下的乾屍直接用長甲刺穿了一頭【鐵狗】的液壓管,將半噸重的機械獸硬生生掀翻。

  「合體!」前線指揮官拔出配槍大吼。

  那些在屍潮中廝殺的機械獸瞬間解體,零件在半空中精準翻轉,「哐當」幾聲重重扣合在突擊兵身上,化作厚重高大的重型外骨骼。

  士兵們雙手握住高速旋轉的鏈鋸大劍,迎著八旗乾屍劈了上去。

  鋸齒瘋狂切割在乾屍的銅皮鐵骨上,濺起大片刺眼的火星。

  這些清代殭屍根本不知道什麼是疼,任憑鏈鋸切進肩膀,依舊張開烏黑的利爪,死死摳住機甲的裝甲板,用生鏽的黑牙瘋狂撕咬金屬接縫。

  隨著戰線不斷向前推進,距離大清門越來越近。

  空氣里的溫度斷崖式下跌,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死氣開始貼著地面瀰漫。

  普通機械獸的動作開始肉眼可見地遲緩下來,關節處迅速結起黑色的冰霜,液壓傳動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戰況瞬間陷入泥沼,前排的重裝步兵被前仆後繼的八旗乾屍壓得節節後退。

  就在陣線即將被壓扁的瞬間。

  戰場兩側的雪原上,突然爆發出上百道震耳欲聾的引擎咆哮!

  一百多台塗裝著暗紅色啞光漆面的重型機甲,像兩把燒紅的尖刀,強行切入了戰場。

  它們的外觀和寒淵市常規的灰冷色調截然不同,裝甲表面散發著驚人的滾燙熱浪。

  飄落的冰雪還沒靠近,就被直接蒸發成大片白霧。

  這些燒著霍川「薪火」的機甲,完全無視了大清門周邊的極寒死氣。

  在冰冷的戰場上,它們宛如一座座移動的熔爐。

  一台暗紅色的【熔火巨蜥】重裝兵掄起碩大的戰錘,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狠狠砸在一頭八旗乾屍的胸口。

  乾屍體內那股陰冷死氣,在接觸到旱魃高溫的瞬間轟然瓦解。

  原本刀槍不入的殭屍之軀,像乾脆的朽木一樣爆燃起火,被一錘子生生砸成漫天飛舞的黑灰。

  一百多台暗紅機甲如入無人之境,摧枯拉朽般地在乾屍防線上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大清門的殘破城樓上,站著一個戴著鹿角神帽的薩滿。

  他看著下方崩潰的陣線,從寬大的袖袍里摸出一面泛黃的人皮單鼓,另一隻手拈起一根慘白的死人指骨。

  指骨重重敲擊在鼓面上。

  沉悶的鼓聲穿透了戰場的炮火轟鳴。

  薩滿從腰間扯出一個沾滿黑泥和血污的草人。

  他嘴裡念起悽厲的還魂調,手裡的骨針順著草人的心口,狠狠扎了下去。

  戰場中路。

  一名正駕駛著熔火巨蜥、沖在最前面的寒淵老兵,突然發出一聲慘叫。

  他感覺心臟仿佛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眼前的視線瞬間發黑。

  機甲失去控制,巨大的身軀在雪地里踉蹌了一下,單膝跪倒。

  兩頭乾屍抓住機會,順著機甲的腿部爬上駕駛艙,烏黑的指甲順著裝甲縫隙狠狠扎了進去,扯出一大片帶血的皮肉。

  慘叫聲在通訊頻道里接連響起。

  好幾個衝鋒的機甲駕駛員同時中招,胸口劇痛,倒在屍潮中被瞬間淹沒。

  薩滿再次敲響人皮鼓。

  這一次,地上的屍體動了。

  那些被鏈鋸劍切碎的乾屍殘肢,以及被高溫烤焦的冰屍碎塊,在黑色陰氣的牽引下,像磁鐵一樣瘋狂聚攏。

  腐肉、碎骨混合著殘破的鐵甲,在陣眼前方迅速堆疊、縫合。

  短短十幾秒,一堵高達五六米、長達數十米的惡臭肉牆,硬生生拔地而起,徹底堵死了通往大清門的去路。

  肉牆表面流淌著黏稠的黑水,無數隻斷手在上面胡亂地抓撓。

  幾台暗紅色的機甲揮舞戰錘砸在肉牆上,只砸出一個凹坑,周圍的腐肉迅速蠕動填補,根本無法造成實質性的貫穿傷害。

  「穩住陣型防守!」

  顧異站在側翼的一台廢棄坦克殘骸上,按下通訊器。

  「老鬼,找個高點,把城樓上敲鼓的狙掉。丁巧,銅子,掩護他。」

  通訊器里傳來老鬼短促的硬答:「收到。」

  幾百米外的一處高地雪堆後。

  老鬼半跪在地,吹了聲口哨。一直在半空盤旋的暗紅機械獸【夜梟】無聲滑翔落下。

  剛一接觸老鬼的新手臂,夜梟的金屬羽翼和骨架迅速解體、翻轉。

  伴隨著一連串機括咬合的脆響,直接在老鬼的手臂上重組成了一把造型誇張的重型電磁狙擊槍。

  老鬼將槍管架在雪堆上,獨眼死死貼住瞄準鏡,開始測算風速。

  銅子和丁巧一左一右守在兩側,端起武器警戒著周圍湧上來的散兵游勇。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刺耳的尖嘯。

  薩滿的鼓聲招來了更麻煩的東西。

  幾百頭穿著殘破清代官服、渾身長滿青黑白毛的飛天殭屍,借著風雪的掩護,從城樓上方俯衝而下。

  它們速度極快,帶著恐怖的動能,直接撲向下方被肉牆擋住的機甲部隊。

  顧異抬頭掃了一眼陰沉的天空。

  「就你會飛?」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後背的衣服瞬間撕裂,局部裝載,回音蝠王。

  一對寬大、布滿血色脈絡的巨大蝙蝠肉翼從肩胛骨下方轟然展開。

  他雙膝微曲,猛地蹬碎腳下的鐵皮,整個人迎著漫天的飛僵逆空而上。

  身在半空,直接發動超聲波高頻震盪。

  一圈圈超聲波盪開,那些依靠死氣感知的飛僵瞬間失去方向感,在空中像喝醉了酒一樣亂撞。

  顧異不再使用那些只能用來周旋的低階能力。

  這裡不是紅星齒輪廠,沒有規則壓制,他直接催動了D級的【戰爭熔爐】。

  暗紅色的液態金屬從雙臂瘋狂湧出,瞬間在半空中勾勒、凝結成兩隻巨大的重型機械鐵拳,小臂處還翻轉彈出兩排微型火炮的發射口。

  他迎頭撞上一隻飛僵,機械巨拳帶著沉悶的風聲狠狠砸在對方臉上。

  但這幫清代老殭屍的骨頭硬得離譜。

  足以砸穿鋼板的力道,只把飛僵的半邊臉砸得凹陷下去,對方卻像沒事人一樣,嘶吼著揮舞烏黑的長指甲反撲過來。

  【警告:該目標不具備獨立核心,無法被收容。其軀體受C級法陣規則庇護,常規物理殺傷效果大幅削弱。】

  對方像沒事人一樣,嘶吼著揮舞烏黑的長指甲反撲過來。

  顧異看著面前這頭怎麼打都不死的老殭屍,眉頭緊鎖。

  難怪骨頭這麼硬。

  這幫東西根本不是獨立的詭異,它們就像是這座巨型法陣衍生出來的白細胞。

  只要陣眼不破,規則還在,它們就是無限復活的鐵王八。

  顧異側身避開利爪,手臂上的微型火炮近距離轟鳴,將飛僵炸退十幾米,但也僅僅是炸焦了外層的硬毛。

  幾百頭飛僵迅速圍攏,天空中的戰鬥瞬間陷入白熱化的拉鋸。這群東西一時半會根本殺不完。

  顧異在半空中一拳逼退兩頭飛僵,低頭看了一眼地面。

  那堵肉牆死死擋在前面,薪火機甲的戰錘砸上去,只能砸出一個個凹坑,轉眼又被蠕動的腐肉填滿。大部隊推進的勢頭被徹底卡住了。

  顧異懶得在天上繼續耗。

  他猛地收攏蝠翼,整個人像一顆隕石般朝著地面的肉牆筆直墜落。

  還在半空,他的身體就已經開始了堪稱恐怖的異化。

  D級形態卡,【肉神】。疊加【戰爭熔爐】。

  骨骼瘋狂拉長、扭曲,皮肉如同發酵的麵團般劇烈膨脹。

  落地的前一秒,顧異的人類形態徹底消失,化作一坨直徑超過十五米、高達十米的駭人肉山。

  暗紅色的金屬裝甲板和粗大的排氣管鑲嵌在翻滾的肥膩血肉中,無數張長滿利齒的巨口在肉山上張合。

  龐大的肉神帶著恐怖的重力勢能,轟然砸在那堵攔路的肉牆上。

  兩團龐大的血肉怪物撞在一起,大地震顫。

  肉神根本不講道理。身上裂開十幾道深淵般的巨口,張開大嘴直接咬在肉牆上。

  腐肉和黑水四下飛濺,它大口大口地撕咬吞咽著,體積以可喜的速度緩慢膨脹。

  與此同時,肉神背後彈射出幾十根混合著金屬和血肉的粗壯觸手,像防空高射炮一樣直插天空。

  觸手精準地捲住那些試圖俯衝的飛僵,直接拽下來塞進身上的巨口裡。

  這幫飛僵的皮肉堅硬如鐵,肉神的利齒嚼上去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就像在干嚼最硬的陳年牛肉乾,一時半會根本咽不下去。

  但這種蠻橫的捕食方式,硬生生把天空中的飛僵扯下了一大半,地面的防空壓力驟減。

  寒淵先遣營的士兵們看著突然從天而降的龐然大物,全都懵了。他們根本沒看到顧異在半空中的變身。

  「那是什麼怪物?!開火!」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

  密集的子彈和電磁炮瞬間掃向肉神。彈頭打在厚重的肥肉和暗紅裝甲上,全被彈開或卡在脂肪里。

  顧異正忙著對付嘴裡嚼不爛的殭屍,連看都沒看後面的友軍一眼,任憑他們刮痧。

  前線的指揮官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停火!都停火!」

  指揮官站在裝甲車上大喊:「那團怪物不打我們,它在吃對面的陣地!別管它,把火力全壓向兩側的屍潮!」

  伴隨著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那堵看似無法逾越的肉牆,硬生生被肉神啃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顧異龐大的身軀碾過滿地殘渣,像一座移動的山峰,一屁股坐碎了藏在肉牆後方那座用人頭骨壘成的陣眼祭壇。

  骨粉四下飛濺。

  維繫著肉牆和屍煞的黑色陰氣,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潰散。

  城樓上。

  薩滿手裡的草人自燃成灰。他猛地吐出一口黑血,剛想再次敲響人皮鼓。

  幾百米外的高地上,火光一閃。

  「砰——!」

  沉悶的重型電磁狙擊槍聲迴蕩在雪原上。

  大口徑穿甲彈瞬間跨越距離,精準命中了城樓上的薩滿。

  那名薩滿的整個上半身直接炸開,化作一團血霧。手裡的人皮鼓掉在殘破的磚瓦上,四分五裂。

  失去陣眼和施法者的支撐,擋在軍隊前方的巨大肉牆迅速坍塌,變成了一堆失去活性的爛肉。

  大清門的防線,徹底暴露出來。

  顧異並沒有順勢解除肉神形態,此刻他就像一座矗立在戰場中央的血肉堡壘。

  背後的幾十根觸手還在半空中不斷揮舞,將那些失去指揮、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的飛天殭屍一隻只生拉硬拽下來,塞進身上裂開的層層巨口裡。

  這幫清代老殭屍的骨肉又冷又硬,咬下去滿嘴的冰碴子和鐵鏽味,嚼起來像是在干嚼風乾了幾十年的老牛皮。

  顧異根本嚼不爛,乾脆把它們當成磨牙的零嘴,一邊咔哧咔哧地在嘴裡硬磨,一邊分出主眼掃向前方。

  肉牆塌陷後,大清門那兩扇厚重包銅的城門徹底暴露出來。

  那是阻擋大軍入城的最後一道物理屏障。

  顧異懶得挪動龐大的身軀去硬撞。他一邊大口撕咬著半空中的飛僵,一邊分出心神溝通識海。

  嗚——!

  一聲淒長、透著森冷死氣的汽笛聲,突兀地在戰場上空炸響,直接壓過了所有的槍炮與引擎轟鳴。

  大清門正前方的半空中,空氣如沸水般劇烈扭曲。

  伴隨著幽綠色的鬼火,紅星通勤專列帶著上千噸的龐大質量,硬生生從虛空中擠了出來。

  兩條燃燒著鬼火的盲軌在半空中向下傾斜鋪展,一頭連接虛空,一頭筆直指向那扇緊閉的城門。

  列車在顧異的意志操控下,順著半空的軌道狂飆突進,速度在短短几百米的距離內拉升到了極限。

  幾頭躍起試圖阻擋的八旗乾屍,剛碰到車頭前方的氣流,就被捲入沉重的鋼輪底下,瞬間碾成一灘爛泥。

  轟隆!!!

  上千噸的純粹物理質量,攜帶著狂暴的動能,重重撞在大清門的門扇上。

  磚石爆裂,包銅的厚重木門被撞得四分五裂。堅固的城牆在撞擊下劇烈搖晃,轟然坍塌出一個幾十米寬的巨大豁口。

  那扇阻擋了寒淵大軍數日的要塞大門,在幽靈火車的野蠻衝撞下,瞬間爆碎成漫天飛舞的殘渣。

  塵土與白雪混雜著瀰漫開來。

  盛京內城的輪廓,在夜色中徹底暴露在寒淵軍隊的面前。

  後方的指揮裝甲車上,楚戈目睹了這頭還在大口吞吃飛僵的龐大肉山,以及半空中強行破門的幽靈列車。

  這位身經百戰的先遣營長,一把拔出腰間的重型指揮刀,直指前方的豁口。

  「門開了!」

  楚戈的聲音順著步話機傳遍整個衝鋒陣列,透著一股壓抑已久的鐵血殺氣。

  「薪火突擊連,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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