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章 天降戰者
她閉上眼，雙手交疊捂在心口，默念了三遍那個名字——
狛治先生。
狛治先生……
狛治先生。
隨著她意念的延伸，心口處傳來一陣酥麻的震顫，某種刻入魂脈的羈絆似乎被喚醒了，正在共鳴、正在回應。
那股震顫順著血脈一路蔓延，讓她整個人都戰慄起來，心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是他。
他感應到了。
戀雪睜開眼，眸底浮起一絲期冀的微光。
她也能隱隱約約感知到他。
那股熟悉的氣息灼熱暴烈，帶著焚山煮海的壓迫感，像一頭被觸了逆鱗的猛獸，正以最快的速度從遠方一路碾過來。
灘涂上的黑水開始震顫，海面嗡嗡作響，附近的房屋都在發抖。那些原本還在蜿蜒爬行的髮絲齊刷刷頓住，像被掐住了命門，懸在半空不敢再動。
不過數息之間，一道裹挾著沸騰鬥氣的身影，從沉沉的夜色深處轟然而至，像一顆燃著藍焰的隕星砸進了這片死水。
深紅色的短髮在風中飛舞，仿若燃到極處的火。那張臉上，從眉骨到顴骨，覆著靛藍色的刺青，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幽光。
他大半上身赤裸，肌肉遒勁，每一寸線條都蓄滿了力量，冰藍色的鬥氣從周身翻湧而出，凜冽刺骨，裹挾著焚盡一切的暴怒。
那股氣勢太盛了，盛到連這片死寂的灘涂都被活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所有陰濕的黑霧都被逼退了三尺。
長發鬼的目光從戀雪身上移開，落在那個突然加入戰局的身影上，皺了皺眉，估計還沒搞清楚情況。
他在這處偏遠的海村稱王稱霸太久，早就忘了畏懼為何物，臉上還掛著那副「又來一個送死的」的不屑表情。
可他的迷之自信只維持了不到半秒就僵住了。
不……不對啊。
這股壓迫感拉滿的氣息，陰煞而暴戾，帶著將他的鬼氣生生壓制、碾得翻不過身的威壓，不可能屬於人類，只會屬於鬼。
而且，是比他強大無數倍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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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戰戰兢兢地抬起眸，視線落到對方的金瞳上。
——那瞳心正中，刻著三個墨色的字。
上弦·叄。
他的喉結滾了好幾次，臉色從蒼白變成了死灰，豎瞳縮成了針尖。
……這、這這這。
……不是猗窩座大人嗎？
他只在跟其他鬼交流時聽說過上弦鬼的恐怖，聽說過他們的名字，還有他們間換位血戰的殘酷——下弦鬼變了很多批，但上弦，幾百年都沒變過。
他周身翻湧的鬼氣凶戾滔天，完全不是普通鬼能夠擁有的力量，遠遠超出了自己的認知。
這樣身居高位的存在，他一個小小的雜魚根本招惹不起。
長發鬼腿一軟，差點直接跪進泥里，手忙腳亂地把散開的長髮往身後攏了攏，腰彎得比蝦還低，聲音抖得像篩糠：
「猗、猗窩座大人！您、您怎麼親自來了？這、這種小角色，小的自己就能解決！不敢勞煩大人您！一定是無慘大人有什麼重要指示吧？小的這就退下，絕不敢礙您的事！」
他強行壓下畏懼，擠出一個諂媚到扭曲的笑容，結結巴巴地解釋著，大腦一片空白——這位大人為何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是無慘大人有什麼重要任務，派他來巡視領地，監督自己工作的？
對，一定是這樣！
這種窮鄉僻壤的小鬼殺隊隊員，怎麼可能跟猗窩座大人扯上關係？
一定是自己運氣好，剛好撞上了上弦大人的行程！
他越想越覺得合理，臉上的笑容又深了幾分：「大人您請便！這女劍士交給小的就行——」
然而，猗窩座根本沒在意他那討好的嘴臉。他先是轉頭看向戀雪，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遍——確認她沒有受什麼傷。
隨即他回過頭，眉頭擰得死緊，金眸里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怒意，帶著居高臨下的蔑視，死死盯住了長發鬼。
那眼神森冷而殘酷，像自己看的只是一隻即將被碾死的蟲子。
「你，對她動手了？」
猗窩座緩緩開口，聲音里壓著騰湧的怒意，周身濃烈的殺氣如漫天垂落的囚網，正無聲地籠罩下來。
長發鬼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以為他只是在確認自己的戰鬥進度，瘋狂點頭，急切地表功：
「動了動了！我一直都有在努力吃人！剛才在超級努力地解決這個獵鬼人哦！大人您看，她已經快撐不住了，我能處理好她，不用大人出手的！」
他邊說邊往後退了半步，似乎想給猗窩座讓出位置，補了一句：
「如果大人想先吃掉她，我這就把她捆好，雙手奉上～」
這番話句句踩在猗窩座的雷區之上，他面色徹底沉下去，臉色一片鐵青，眼底的怒火瘋狂翻攪，幾乎要衝破克制。
「簡直是在找死。」
他抬起手，鬥氣在拳峰上瘋狂凝聚，光芒越來越盛，像一顆即將引爆的炸彈。
那股強勁的力量已經沿著他腳下的灘涂向四面擴散，震出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紋，濕沙被掀飛，海水被逼退數尺。
僅僅是力量外泄，就已經造成這般聲勢，足以見得他胸中的怒火已經燒到了極點。
生死一線的危機感襲來，長發鬼終於察覺到了不對。
猗窩座大人的殺意，貌似不是對準那個隊員的。
而是……對準自己的？
他整個人都懵住了，腦子瞬間一片空白，滿眼都是荒唐的錯愕。
？？？！！
什麼情況？！
猗窩座大人為什麼要殺自己？！
自己不是在幫他處理獵物嗎？！
他是不是聽錯了什麼？！還是說上弦大人今天心情不好隨便挑一個殺？！
自己都說要雙手奉上了！還附贈捆好的！這服務態度哪裡有問題？！
猗窩座沒給他想明白的機會，已經抬起了拳頭。
「破壞殺·空式！」
冰藍拳風呼嘯而出，裹挾著足以撕裂空間的暴烈力量，直衝長發鬼而去。
「等——」
他來不及做出半點躲閃，瞬間被這拳風狠狠吞沒，像連慘叫都沒能完全發出來。
整具身體在那股絕對力量下，瞬間爆裂、粉碎，化為漫天血霧和碎肉，隨即又在冰冷的鬥氣中凍結、湮滅，徹底消失不見。
他在死的最後一秒，瞳孔劇烈震顫，死都完全沒死明白。
——為什麼？為什麼上弦大人要為了一個鬼殺隊隊員殺自己？
可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消散的剎那，零碎的視線捕捉到一幕畫面：戀雪緩步走到了猗窩座的身側，抬頭跟他說著什麼。
他看見猗窩座側過頭望向她，眼底瞬間亮起一抹光，無關命令、無關任務，而是比那些都更不講道理的東西。
那是感情。
是惡鬼本不該擁有，屬於人心的「愛」。
但他連不甘心都來不及了，只能揣著滿心荒謬的驚愕，消散在了冰冷的夜風裡。
從猗窩座出現到長發鬼被抹殺，整個過程不過數分鐘。
那個靠黑水和長發屠了一整片村的鬼，在上弦之叄的絕對實力面前，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狛治先生。
狛治先生……
狛治先生。
隨著她意念的延伸，心口處傳來一陣酥麻的震顫，某種刻入魂脈的羈絆似乎被喚醒了，正在共鳴、正在回應。
那股震顫順著血脈一路蔓延，讓她整個人都戰慄起來，心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是他。
他感應到了。
戀雪睜開眼，眸底浮起一絲期冀的微光。
她也能隱隱約約感知到他。
那股熟悉的氣息灼熱暴烈，帶著焚山煮海的壓迫感，像一頭被觸了逆鱗的猛獸，正以最快的速度從遠方一路碾過來。
灘涂上的黑水開始震顫，海面嗡嗡作響，附近的房屋都在發抖。那些原本還在蜿蜒爬行的髮絲齊刷刷頓住，像被掐住了命門，懸在半空不敢再動。
不過數息之間，一道裹挾著沸騰鬥氣的身影，從沉沉的夜色深處轟然而至，像一顆燃著藍焰的隕星砸進了這片死水。
深紅色的短髮在風中飛舞，仿若燃到極處的火。那張臉上，從眉骨到顴骨，覆著靛藍色的刺青，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幽光。
他大半上身赤裸，肌肉遒勁，每一寸線條都蓄滿了力量，冰藍色的鬥氣從周身翻湧而出，凜冽刺骨，裹挾著焚盡一切的暴怒。
那股氣勢太盛了，盛到連這片死寂的灘涂都被活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所有陰濕的黑霧都被逼退了三尺。
長發鬼的目光從戀雪身上移開，落在那個突然加入戰局的身影上，皺了皺眉，估計還沒搞清楚情況。
他在這處偏遠的海村稱王稱霸太久，早就忘了畏懼為何物，臉上還掛著那副「又來一個送死的」的不屑表情。
可他的迷之自信只維持了不到半秒就僵住了。
不……不對啊。
這股壓迫感拉滿的氣息，陰煞而暴戾，帶著將他的鬼氣生生壓制、碾得翻不過身的威壓，不可能屬於人類，只會屬於鬼。
而且，是比他強大無數倍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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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瞳心正中，刻著三個墨色的字。
上弦·叄。
他的喉結滾了好幾次，臉色從蒼白變成了死灰，豎瞳縮成了針尖。
……這、這這這。
……不是猗窩座大人嗎？
他只在跟其他鬼交流時聽說過上弦鬼的恐怖，聽說過他們的名字，還有他們間換位血戰的殘酷——下弦鬼變了很多批，但上弦，幾百年都沒變過。
他周身翻湧的鬼氣凶戾滔天，完全不是普通鬼能夠擁有的力量，遠遠超出了自己的認知。
這樣身居高位的存在，他一個小小的雜魚根本招惹不起。
長發鬼腿一軟，差點直接跪進泥里，手忙腳亂地把散開的長髮往身後攏了攏，腰彎得比蝦還低，聲音抖得像篩糠：
「猗、猗窩座大人！您、您怎麼親自來了？這、這種小角色，小的自己就能解決！不敢勞煩大人您！一定是無慘大人有什麼重要指示吧？小的這就退下，絕不敢礙您的事！」
他強行壓下畏懼，擠出一個諂媚到扭曲的笑容，結結巴巴地解釋著，大腦一片空白——這位大人為何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是無慘大人有什麼重要任務，派他來巡視領地，監督自己工作的？
對，一定是這樣！
這種窮鄉僻壤的小鬼殺隊隊員，怎麼可能跟猗窩座大人扯上關係？
一定是自己運氣好，剛好撞上了上弦大人的行程！
他越想越覺得合理，臉上的笑容又深了幾分：「大人您請便！這女劍士交給小的就行——」
然而，猗窩座根本沒在意他那討好的嘴臉。他先是轉頭看向戀雪，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遍——確認她沒有受什麼傷。
隨即他回過頭，眉頭擰得死緊，金眸里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怒意，帶著居高臨下的蔑視，死死盯住了長發鬼。
那眼神森冷而殘酷，像自己看的只是一隻即將被碾死的蟲子。
「你，對她動手了？」
猗窩座緩緩開口，聲音里壓著騰湧的怒意，周身濃烈的殺氣如漫天垂落的囚網，正無聲地籠罩下來。
長發鬼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以為他只是在確認自己的戰鬥進度，瘋狂點頭，急切地表功：
「動了動了！我一直都有在努力吃人！剛才在超級努力地解決這個獵鬼人哦！大人您看，她已經快撐不住了，我能處理好她，不用大人出手的！」
他邊說邊往後退了半步，似乎想給猗窩座讓出位置，補了一句：
「如果大人想先吃掉她，我這就把她捆好，雙手奉上～」
這番話句句踩在猗窩座的雷區之上，他面色徹底沉下去，臉色一片鐵青，眼底的怒火瘋狂翻攪，幾乎要衝破克制。
「簡直是在找死。」
他抬起手，鬥氣在拳峰上瘋狂凝聚，光芒越來越盛，像一顆即將引爆的炸彈。
那股強勁的力量已經沿著他腳下的灘涂向四面擴散，震出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紋，濕沙被掀飛，海水被逼退數尺。
僅僅是力量外泄，就已經造成這般聲勢，足以見得他胸中的怒火已經燒到了極點。
生死一線的危機感襲來，長發鬼終於察覺到了不對。
猗窩座大人的殺意，貌似不是對準那個隊員的。
而是……對準自己的？
他整個人都懵住了，腦子瞬間一片空白，滿眼都是荒唐的錯愕。
？？？！！
什麼情況？！
猗窩座大人為什麼要殺自己？！
自己不是在幫他處理獵物嗎？！
他是不是聽錯了什麼？！還是說上弦大人今天心情不好隨便挑一個殺？！
自己都說要雙手奉上了！還附贈捆好的！這服務態度哪裡有問題？！
猗窩座沒給他想明白的機會，已經抬起了拳頭。
「破壞殺·空式！」
冰藍拳風呼嘯而出，裹挾著足以撕裂空間的暴烈力量，直衝長發鬼而去。
「等——」
他來不及做出半點躲閃，瞬間被這拳風狠狠吞沒，像連慘叫都沒能完全發出來。
整具身體在那股絕對力量下，瞬間爆裂、粉碎，化為漫天血霧和碎肉，隨即又在冰冷的鬥氣中凍結、湮滅，徹底消失不見。
他在死的最後一秒，瞳孔劇烈震顫，死都完全沒死明白。
——為什麼？為什麼上弦大人要為了一個鬼殺隊隊員殺自己？
可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消散的剎那，零碎的視線捕捉到一幕畫面：戀雪緩步走到了猗窩座的身側，抬頭跟他說著什麼。
他看見猗窩座側過頭望向她，眼底瞬間亮起一抹光，無關命令、無關任務，而是比那些都更不講道理的東西。
那是感情。
是惡鬼本不該擁有，屬於人心的「愛」。
但他連不甘心都來不及了，只能揣著滿心荒謬的驚愕，消散在了冰冷的夜風裡。
從猗窩座出現到長發鬼被抹殺，整個過程不過數分鐘。
那個靠黑水和長發屠了一整片村的鬼，在上弦之叄的絕對實力面前，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