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章 忽遭彈窗
灘涂重新安靜下來。黑水不再蔓延，髮絲化為灰燼被海風一卷而散。
猗窩座緩緩收回手，冰藍鬥氣逐漸收斂回體內。
他轉過身，看向戀雪。
眼神中的狠厲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份真實存在的笨拙關切。
「……你沒事吧？」
戀雪剛從那場極速收尾的戰鬥中回過神，輕輕舒了口氣，對他露出一個略帶疲憊卻安心的笑容。
「我沒事的，沒有受傷。只是你那邊，會不會被發現？」
「不會。」猗窩座搖了搖頭，語氣篤定，「我留了心眼，過來的路上清掉了所有可能被察覺的痕跡。」
他的聲音里沒有埋怨，只有一種純粹的理所當然——你叫我，我就來了，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戀雪怔了怔，唇角漾開溫淺的笑，暖意從心底蔓延開來：
「謝謝你，狛治先生。你在的時候，好像什麼都不用怕了。」
「不用說謝。」
猗窩座走到她身邊，很自然地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讓她把重心靠過來一些。他的手掌很溫熱，和這片灘涂的陰冷截然不同。
「下次，一定要早點叫我。」
海風再次吹了過來，帶著咸腥和潮氣，卻不再令人窒息。月光依舊冷冷地鋪在海面上，碎銀般的光點隨著浪涌一晃一晃。
戀雪靠著他扶著的那隻胳膊，奔累許久的身體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召喚流第一次試驗，圓滿成功。
她側過頭看他，月光把他的側臉照得很清晰，那道靛藍色的刺青在夜色里安靜地伏著，不像打架時那麼張揚懾人，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好看。
「狛治先生，」她輕聲問，「為什麼你能感受到我在叫你？明明隔著那麼遠。」
猗窩座沉默了一瞬，似乎自己也沒想過這個問題。他低頭看著她，金色的瞳孔里映著她的影子，半晌才開口：
「……不知道。大概是因為，我一直都在想著你吧。」
他說完，耳根不自覺地紅了，別開了視線，聲音也低了些，似乎是後知後覺自己說得有些直白。
「因為太想確認你沒事了，一直在意著你的動向。所以你一叫，我就知道了。」
戀雪聽著，忍不住笑了。不是禮貌的淺笑，而是從心底漫上來，帶著甜意的笑。
猗窩座凝望著她柔和舒展的笑顏，金眸不自覺地軟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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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腔內漾開了一片踏實的溫熱，方才廝殺時翻湧的怒意消散得乾乾淨淨。
月光如水，海風輕緩，此刻的灘涂仿佛被一層溫柔的薄紗籠著，連空氣里都流淌著一種只屬於兩個人的甜蜜氣息，晃得人心底發軟。
然而，這份靜謐沒持續多久，突然闖進了一段不合時宜的小插曲。
——猗窩座腦海里那根屬於上弦之間共享感知的弦，被毫無徵兆地撥動了。
起初只是一陣微弱的嗡鳴，像有隻看不見的手在意識深處試探性地叩了一下門。
緊接著，一道聲音順著這根無形的線，絲滑且不由分說地擠了進來：
意識的另一端，隱約飄來細碎的咀嚼動靜，伴著聲漫不經心的輕笑，隔著精神紐帶悠悠地傳過來。
「——啊啦啊啦，猗窩座閣下，吃飯了嗎？我這邊也剛好在享用晚餐呢，要不要順便共享一下我這邊的視角？保證新鮮可口哦~」
那個聲音的語氣滿是輕佻，帶著幾分詭魅的尾顫，悅耳得甚至有些蠱惑。
但對猗窩座來說，可能比世界上最吵的海鳥還要令人心煩，絮絮叨叨，聒噪得讓太陽穴都開始發脹。
幾乎在那個聲音說完話的瞬間，他的腦內視野開始變得模糊，被強行貼上了一幅畫面：
視野正中，是一張從俯角自上而下落定的臉。
一頭橡白的刺狀長發，髮絲張揚地向後翹起，發頂沾染著一抹醒目的赤紅血跡——那是當年無慘捏碎他頭蓋骨留下的舊痕，凝固的血與髮絲交織，邊緣綴開潑墨般的黑色圓點，獨特而妖異。
那張臉生得極精緻，輪廓立體分明，唇角勾起，沾著一點尚未拭去的暗紅血漬，露出半截尖牙，仿佛永遠都噙著一絲愉悅的笑意。
最奪目的是那雙異色斑斕的七彩眼眸，像被光折射過的水面，每一道虹彩都在淺淺漾動，瞳孔中清晰地映著「上弦·貳」的字樣。
他上半身穿著紅底黑斑紋的高領緊身衣，黑色的圓斑順著衣領向下蔓延，與發間的鬼紋相呼應。
此刻，那鬼正一手抬起，指尖輕抵下巴，指甲泛著淺紫，姿態慵懶地側著頭，像在欣賞一件有趣的擺件。
畫面來得突然，清晰得感覺他就站在眼前，連那股沁甜又帶著血腥的氣息都要透過腦海溢出來。
——上弦之貳·童磨。
猗窩座的眉頭驟然擰緊，心底湧上一陣強烈不耐的厭煩。
嘖，又來了。
他咬了咬牙，心裡暗罵：
這個礙事的白痴，為什麼偏偏挑這種時候來？就不能讓他安安靜靜跟戀雪待一會兒嗎？
但他沒法主動切斷這種高序鬼強制連接的腦內共享，只能被迫接收。
他當然知道對方在「欣賞」什麼——那個傢伙又在拿無辜的女人下嘴了，還非要拉著他當旁觀者。
儘管自己試圖分散注意力屏蔽那畫面，但童磨的念叨怎麼都撇不乾淨，依舊無孔不入地在意識里盤旋。
「哎呀，真冷淡吶~猗窩座閣下，我們都幾百年沒見了，難得聊一聊嘛。不過你那邊好像很安靜？真是稀奇呀……」
戀雪見身邊的鬼突然臉色一沉，金眸中閃過一絲嫌惡，連扶著她的力道都僵硬了半分，心裡緊了緊。
「……狛治先生？」她微微偏頭，有些莫名。
猗窩座抿住唇，額角的青筋瘋狂跳動，但硬生生把那句即將吐出的暴喝咽了回去。
他不能發火。
至少不能在這裡，不能當著戀雪的面。
腦內那頭，童磨還在喋喋不休地進行著同事間的「關懷」：
「猗窩座閣下，最近你又去打架了嗎，鍛鍊辛苦了記得休息哦，要是被無慘大人罵了，隨時來找我吐槽~」
戀雪看著他變得越來越陰沉的表情，又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什麼都沒發現。
猗窩座緩緩收回手，冰藍鬥氣逐漸收斂回體內。
他轉過身，看向戀雪。
眼神中的狠厲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份真實存在的笨拙關切。
「……你沒事吧？」
戀雪剛從那場極速收尾的戰鬥中回過神，輕輕舒了口氣，對他露出一個略帶疲憊卻安心的笑容。
「我沒事的，沒有受傷。只是你那邊，會不會被發現？」
「不會。」猗窩座搖了搖頭，語氣篤定，「我留了心眼，過來的路上清掉了所有可能被察覺的痕跡。」
他的聲音里沒有埋怨，只有一種純粹的理所當然——你叫我，我就來了，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戀雪怔了怔，唇角漾開溫淺的笑，暖意從心底蔓延開來：
「謝謝你，狛治先生。你在的時候，好像什麼都不用怕了。」
「不用說謝。」
猗窩座走到她身邊，很自然地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讓她把重心靠過來一些。他的手掌很溫熱，和這片灘涂的陰冷截然不同。
「下次，一定要早點叫我。」
海風再次吹了過來，帶著咸腥和潮氣，卻不再令人窒息。月光依舊冷冷地鋪在海面上，碎銀般的光點隨著浪涌一晃一晃。
戀雪靠著他扶著的那隻胳膊，奔累許久的身體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召喚流第一次試驗，圓滿成功。
她側過頭看他，月光把他的側臉照得很清晰，那道靛藍色的刺青在夜色里安靜地伏著，不像打架時那麼張揚懾人，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好看。
「狛治先生，」她輕聲問，「為什麼你能感受到我在叫你？明明隔著那麼遠。」
猗窩座沉默了一瞬，似乎自己也沒想過這個問題。他低頭看著她，金色的瞳孔里映著她的影子，半晌才開口：
「……不知道。大概是因為，我一直都在想著你吧。」
他說完，耳根不自覺地紅了，別開了視線，聲音也低了些，似乎是後知後覺自己說得有些直白。
「因為太想確認你沒事了，一直在意著你的動向。所以你一叫，我就知道了。」
戀雪聽著，忍不住笑了。不是禮貌的淺笑，而是從心底漫上來，帶著甜意的笑。
猗窩座凝望著她柔和舒展的笑顏，金眸不自覺地軟了一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好用，𝐬𝐡𝐮.𝐭𝐰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胸腔內漾開了一片踏實的溫熱，方才廝殺時翻湧的怒意消散得乾乾淨淨。
月光如水，海風輕緩，此刻的灘涂仿佛被一層溫柔的薄紗籠著，連空氣里都流淌著一種只屬於兩個人的甜蜜氣息，晃得人心底發軟。
然而，這份靜謐沒持續多久，突然闖進了一段不合時宜的小插曲。
——猗窩座腦海里那根屬於上弦之間共享感知的弦，被毫無徵兆地撥動了。
起初只是一陣微弱的嗡鳴，像有隻看不見的手在意識深處試探性地叩了一下門。
緊接著，一道聲音順著這根無形的線，絲滑且不由分說地擠了進來：
意識的另一端，隱約飄來細碎的咀嚼動靜，伴著聲漫不經心的輕笑，隔著精神紐帶悠悠地傳過來。
「——啊啦啊啦，猗窩座閣下，吃飯了嗎？我這邊也剛好在享用晚餐呢，要不要順便共享一下我這邊的視角？保證新鮮可口哦~」
那個聲音的語氣滿是輕佻，帶著幾分詭魅的尾顫，悅耳得甚至有些蠱惑。
但對猗窩座來說，可能比世界上最吵的海鳥還要令人心煩，絮絮叨叨，聒噪得讓太陽穴都開始發脹。
幾乎在那個聲音說完話的瞬間，他的腦內視野開始變得模糊，被強行貼上了一幅畫面：
視野正中，是一張從俯角自上而下落定的臉。
一頭橡白的刺狀長發，髮絲張揚地向後翹起，發頂沾染著一抹醒目的赤紅血跡——那是當年無慘捏碎他頭蓋骨留下的舊痕，凝固的血與髮絲交織，邊緣綴開潑墨般的黑色圓點，獨特而妖異。
那張臉生得極精緻，輪廓立體分明，唇角勾起，沾著一點尚未拭去的暗紅血漬，露出半截尖牙，仿佛永遠都噙著一絲愉悅的笑意。
最奪目的是那雙異色斑斕的七彩眼眸，像被光折射過的水面，每一道虹彩都在淺淺漾動，瞳孔中清晰地映著「上弦·貳」的字樣。
他上半身穿著紅底黑斑紋的高領緊身衣，黑色的圓斑順著衣領向下蔓延，與發間的鬼紋相呼應。
此刻，那鬼正一手抬起，指尖輕抵下巴，指甲泛著淺紫，姿態慵懶地側著頭，像在欣賞一件有趣的擺件。
畫面來得突然，清晰得感覺他就站在眼前，連那股沁甜又帶著血腥的氣息都要透過腦海溢出來。
——上弦之貳·童磨。
猗窩座的眉頭驟然擰緊，心底湧上一陣強烈不耐的厭煩。
嘖，又來了。
他咬了咬牙，心裡暗罵：
這個礙事的白痴，為什麼偏偏挑這種時候來？就不能讓他安安靜靜跟戀雪待一會兒嗎？
但他沒法主動切斷這種高序鬼強制連接的腦內共享，只能被迫接收。
他當然知道對方在「欣賞」什麼——那個傢伙又在拿無辜的女人下嘴了，還非要拉著他當旁觀者。
儘管自己試圖分散注意力屏蔽那畫面，但童磨的念叨怎麼都撇不乾淨，依舊無孔不入地在意識里盤旋。
「哎呀，真冷淡吶~猗窩座閣下，我們都幾百年沒見了，難得聊一聊嘛。不過你那邊好像很安靜？真是稀奇呀……」
戀雪見身邊的鬼突然臉色一沉，金眸中閃過一絲嫌惡，連扶著她的力道都僵硬了半分，心裡緊了緊。
「……狛治先生？」她微微偏頭，有些莫名。
猗窩座抿住唇，額角的青筋瘋狂跳動，但硬生生把那句即將吐出的暴喝咽了回去。
他不能發火。
至少不能在這裡，不能當著戀雪的面。
腦內那頭，童磨還在喋喋不休地進行著同事間的「關懷」：
「猗窩座閣下，最近你又去打架了嗎，鍛鍊辛苦了記得休息哦，要是被無慘大人罵了，隨時來找我吐槽~」
戀雪看著他變得越來越陰沉的表情，又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什麼都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