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章 戀意悄悄
兩人正坐在一張靠窗的木桌旁，桌上擺滿了小山似的碗碟，熱氣氤氳。
少女穿著純白的羽織，內搭鬼殺隊的裙裝制服，兩股蓬厚的長辮垂在肩頭，還有一股挽於腦後，由粉漸綠的發色如春日揉合的櫻與葉，暈染出清新而爛漫的色澤。
她的眼瞳是澄透的淺綠色，皮膚白皙，眉眼生得俏麗而明媚，雙眼下分別綴著一顆清晰的黑色小痣，襯得整張臉愈發可愛靈動。
少年安靜地坐她身側，墨黑的發恰好及肩，幾縷斜斜覆在額前，下半張臉被白色繃帶纏繞遮擋，只露出一雙格外醒目的異瞳，左眸青綠、右眸金黃，像兩枚被切割成不同角度的冷色寶石。
他的羽織圖案由簡練的黑白豎條紋構成，即使只是靜坐也透著一股沉斂的銳氣，白蛇鏑丸溫順地盤繞在他的脖頸上，小小的蛇頭從他肩側探出來，吐了吐信子。
幾人進來的時候，蜜璃正用筷子夾起滿滿一團山藥泥，送進嘴裡後，腮幫子鼓鼓的，眼睛眯成兩道彎月，滿心都是吃到美食的歡喜。
小芭內趁她低頭的間隙，微微側目注視著她的側臉，異瞳中平日的冷厲盡數褪去，漾開一層無法宣之於口的悸動。
那份屬於柱的威壓，因為在蜜璃身側而柔和了很多，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兩人間無聲的寵溺染得軟了幾分。
「甘露寺小姐！伊黑先生！」炭治郎熱情地揮手打招呼，隨後壓低聲音向戀雪介紹，「這位是戀柱大人，這位是蛇柱大人。」
戀雪點點頭，目光在兩人之間輕輕一掃，便察覺到了那層不同尋常的氛圍。
蜜璃對小芭內是毫不設防的親近，把醬菜遞給他的小動作會多帶幾分掩飾不住的雀躍。
而小芭內對蜜璃則藏著更為隱秘的縱容。
他會默不作聲，幫她將面前的小菜碟推過去一半，目光始終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他們之間……似乎不只是柱與柱之間的同僚之誼，而是一種更為柔軟、更為私密的牽絆。
戀雪唇角微彎，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兩人的默契無需言語，某種朦朧的情愫悄然流轉著，被克制地收斂在日常交往的表象之下。
所有的心緒都化在了她信賴的目光中，以及他繃帶下未曾出口的嘆息里。
那聲嘆息，浸著他自幼便被刻入骨血的「卑劣」——生於被蛇鬼詛咒的污穢一族，連呼吸都帶著不潔的罪孽，又怎配去觸碰眼前這樣純粹美好的暖光？
視線移開，戀雪這才注意到桌上的景象。
她睜大了眼，盯著桌上那小山一樣堆疊的空碗碟，心中驚愕：
是誰的食量如此驚人？！
直到她看見蜜璃又伸手去拿了一個飽滿的飯糰，而小芭內面前的碗筷卻很少動，這才反應過來——全是這位看起來元氣滿滿的戀柱大人吃的。
炭治郎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湊過來悄悄解釋：
「戀雪小姐，別看甘露寺小姐是女孩子，其實她力大無窮，能徒手舉起巨石，肌肉密度是常人的八倍，所以需要消耗的能量也……非常多。」
這句話背後代表的強大力量，讓戀雪後知後覺地倒吸一口涼氣，心中燃起對戀柱大人由衷的敬佩。
「炭治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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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璃注意到了他們，放下飯糰，雙手捧著臉，笑容明亮得能照亮整個食堂。
「好巧呀！我剛結束一個棘手的任務，在附近遇到了『剛好』在巡邏的伊黑先生，本來想一起回總部的，但路上突然餓了，就叫上他一起來吃飯，沒想到能遇見你們！」
炭治郎回了她一個爽朗的笑，熱情應道：「確實很巧，我們也正要出任務，路過這邊吃頓飯再走。」
他側了側身，把戀雪讓出來。
「這位是素山戀雪小姐，之前和你提過的，雪之呼吸的使用者。」
蜜璃的目光落在戀雪身上，眼睛瞬間亮得像盛滿了星星，雙手「啪」地合在一起，語氣驚喜：
「啊！就是那位超勇敢把下弦之貳解決掉的素山小姐？我聽小忍提到過！」
戀雪被她那毫不掩飾的讚嘆語氣弄得有些害羞，低頭行了個禮：「謝謝甘露寺大人……這些都是大家的功勞，你過獎了。」
蜜璃擺了擺手，語氣熱絡得像已經認識她很久了：「別這麼客氣啦！來來來，一起坐一起坐！這家店的蛋包飯特別好吃！我請客！」
她說著便往旁邊挪了挪，對著炭治郎露出一個甜美熟稔的微笑，拍了拍自己身側的座位。
戀雪還沒來得及回應，餘光先掃到了坐在蜜璃身側的小芭內。
——他渾身一僵，陰惻惻地掃了炭治郎一眼，異瞳中閃過一抹極其不悅的冷光，手指輕輕撫著鏑丸的蛇頭，但指腹摩挲鱗片的節奏比方才慢了一拍。
戀雪心裡咯噔一下，腦海里瞬間浮出一句不知該不該信的話：
蛇柱大人……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她努力把表情穩住，低下頭，假裝開始研究自己面前那碟醃蘿蔔的紋理。
站在她旁邊的炭治郎完全沒察覺，熱情地招呼大家點單：「伊黑先生，甘露寺小姐，你們也再點點什麼吧？我們正好再湊一桌！」
善逸雖然感覺空氣中莫名多了一股子涼颼颼的寒意，但也只當是兩位柱湊在一起天生的氣場，並沒看出不對勁。
他翻開菜單，手指點著一行字，小聲念道：「哦，這個鰻魚飯看起來不錯……」
伊之助則乾脆直接地把菜單一合，猛地拍在桌上，震得碗筷都跳了一下：「老闆，天婦羅！先上三盤！」
只有戀雪，在那道若有若無的壓迫感中，默默把自己往炭治郎的反方向挪了半寸。
她想，原來柱也會有這樣的煩惱。
小芭內神色未變，依舊陰沉地盯著炭治郎，口吻帶著幾分彆扭的不快：「……我就不必了。」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正笑意盈盈看著他的蜜璃，語氣里的冷硬瞬間煙消雲散：「甘露寺吃就好。」
聽到這句話，蜜璃亮起星星眼，頭頂立刻冒出了一串小小的粉色愛心，聲音甜得像浸了一整罐楓糖：
「伊黑先生真好～總是這樣照顧我的胃口！老闆，麻煩再來五份壽司和二十份櫻餅哦！」
小芭內望著她盛滿歡喜的清澈綠眸，繃帶上方的耳廓貌似紅了一點，不自在地偏過頭，低低「嗯」了一聲。
——————————
飯桌上的熱鬧持續了約莫半個時辰。
蜜璃以驚人的速度清空了面前新添的一疊櫻餅之後，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手，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
小芭內坐在她身側，面前那碗味噌湯從熱放到涼，筷架還是最初擺好的角度，他幾乎沒有動過。
倒是蜜璃每夾起一塊炸蝦、每咬下一口飯糰，他偏過頭看她的頻率比看自己碗裡的食物要多得多。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看著看著，默不作聲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團自己碟邊新上的海帶絲，拉下一小截繃帶，送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
他放下筷子的時候，面前那碗放涼的味噌湯已經被蜜璃順手換成了熱騰騰的新茶。
他端起來抿了口，眼底的光變得更加柔和，心間浮起一絲真切的幸福感。
善逸和伊之助各自消滅了一大盤定食，連炭治郎都難得地添了第二碗飯。
戀雪低頭把最後一口烤魚夾進自己碗裡，細嚼慢咽地將那點鮮味咽下。
蜜璃放下茶碗，先站了起來，把羽織的下擺攏好，朝眾人露出一個明亮又帶著點不舍的笑容：「那我們就先走啦！總部那邊還有報告要做，不能再拖了。」
小芭內緊跟著她起身，鏑丸在他頸間懶洋洋地動了動，吐了下信子。
「下次見面，再一起吃飯吧！大家出任務一定要小心哦！」
蜜璃輕快地蹦了半步，朝眾人揮了揮手，轉身朝門外走去。
小芭內跟在她身後，步子不急不緩，兩人之間隔著剛好一臂的距離，不遠不近，仿佛是早就量好的位置。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大聲告別，只是微微頷首，目光掠過幾人，低聲說了句：「……小心。」
炭治郎站起來，聲音真誠地回別：「嗯，我們一定會小心的！甘露寺小姐，伊黑先生，再見！」
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門外的日光里，一粉一黑兩道輪廓並肩而行，他護著她的側翼，她充盈著他的世界。
日光拉長他們的影子，兩道輪廓在石板路上融成一體，仿佛生來便該走在一起。
直到那兩道背影徹底遠去，炭治郎才收回視線，充滿幹勁地出聲提醒：「我們也該出發了！」
善逸應了一聲，伸了個懶腰，把掛在椅背上的行囊甩到肩上。
伊之助已經把刀重新插好了，站在門口等著。
戀雪把最後一點茶喝完了，放下碗站起來，把刀重新掛回腰間。
她走出食堂大門的時候，陽光落在身上，把羽織上那層細碎的花雪紋樣照得晶瑩發亮，暖意順著肩頭漫至心底。
四人站在食堂門口，準備朝各自的方向走去。
炭治郎側過身看向戀雪，語氣充滿對朋友的關切：「戀雪小姐，注意安全。相信我們一定能終結這一切！」
她眼底漾過一絲溫潤的笑意，點了點頭：「你也是，大家也是。」
善逸已經往南邊走了幾步，回頭沖他們揮了一下手。
伊之助沒回頭，抬手比了一個「知道了」的手勢，大步朝北面去了。
炭治郎把禰豆子背好，也轉身走向西邊的驛道。
戀雪站在原地，目送著三個人朝三個不同的方向走遠，才轉過身，朝自己任務的那條路走去。
風從田野那邊吹過來，裹挾著稻穗漸熟的淡甜谷香，湛藍如洗的晴空鋪在頭頂，流雲緩緩漫過遙遠的天際。
她抬起頭，那片乾淨的藍，恍惚間竟與記憶里那雙沉靜追著她的眼眸重疊了。
她不知道前方會遇到什麼，可她也不再怕了。
因為，心裡那個人，一定也在某處為了同樣的未來而蟄伏著。
她信他。
少女穿著純白的羽織，內搭鬼殺隊的裙裝制服，兩股蓬厚的長辮垂在肩頭，還有一股挽於腦後，由粉漸綠的發色如春日揉合的櫻與葉，暈染出清新而爛漫的色澤。
她的眼瞳是澄透的淺綠色，皮膚白皙，眉眼生得俏麗而明媚，雙眼下分別綴著一顆清晰的黑色小痣，襯得整張臉愈發可愛靈動。
少年安靜地坐她身側，墨黑的發恰好及肩，幾縷斜斜覆在額前，下半張臉被白色繃帶纏繞遮擋，只露出一雙格外醒目的異瞳，左眸青綠、右眸金黃，像兩枚被切割成不同角度的冷色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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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進來的時候，蜜璃正用筷子夾起滿滿一團山藥泥，送進嘴裡後，腮幫子鼓鼓的，眼睛眯成兩道彎月，滿心都是吃到美食的歡喜。
小芭內趁她低頭的間隙，微微側目注視著她的側臉，異瞳中平日的冷厲盡數褪去，漾開一層無法宣之於口的悸動。
那份屬於柱的威壓，因為在蜜璃身側而柔和了很多，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兩人間無聲的寵溺染得軟了幾分。
「甘露寺小姐！伊黑先生！」炭治郎熱情地揮手打招呼，隨後壓低聲音向戀雪介紹，「這位是戀柱大人，這位是蛇柱大人。」
戀雪點點頭，目光在兩人之間輕輕一掃，便察覺到了那層不同尋常的氛圍。
蜜璃對小芭內是毫不設防的親近，把醬菜遞給他的小動作會多帶幾分掩飾不住的雀躍。
而小芭內對蜜璃則藏著更為隱秘的縱容。
他會默不作聲，幫她將面前的小菜碟推過去一半，目光始終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他們之間……似乎不只是柱與柱之間的同僚之誼，而是一種更為柔軟、更為私密的牽絆。
戀雪唇角微彎，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兩人的默契無需言語，某種朦朧的情愫悄然流轉著，被克制地收斂在日常交往的表象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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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嘆息，浸著他自幼便被刻入骨血的「卑劣」——生於被蛇鬼詛咒的污穢一族，連呼吸都帶著不潔的罪孽，又怎配去觸碰眼前這樣純粹美好的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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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睜大了眼，盯著桌上那小山一樣堆疊的空碗碟，心中驚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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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看見蜜璃又伸手去拿了一個飽滿的飯糰，而小芭內面前的碗筷卻很少動，這才反應過來——全是這位看起來元氣滿滿的戀柱大人吃的。
炭治郎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湊過來悄悄解釋：
「戀雪小姐，別看甘露寺小姐是女孩子，其實她力大無窮，能徒手舉起巨石，肌肉密度是常人的八倍，所以需要消耗的能量也……非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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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回了她一個爽朗的笑，熱情應道：「確實很巧，我們也正要出任務，路過這邊吃頓飯再走。」
他側了側身，把戀雪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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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璃的目光落在戀雪身上，眼睛瞬間亮得像盛滿了星星，雙手「啪」地合在一起，語氣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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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璃擺了擺手，語氣熱絡得像已經認識她很久了：「別這麼客氣啦！來來來，一起坐一起坐！這家店的蛋包飯特別好吃！我請客！」
她說著便往旁邊挪了挪，對著炭治郎露出一個甜美熟稔的微笑，拍了拍自己身側的座位。
戀雪還沒來得及回應，餘光先掃到了坐在蜜璃身側的小芭內。
——他渾身一僵，陰惻惻地掃了炭治郎一眼，異瞳中閃過一抹極其不悅的冷光，手指輕輕撫著鏑丸的蛇頭，但指腹摩挲鱗片的節奏比方才慢了一拍。
戀雪心裡咯噔一下，腦海里瞬間浮出一句不知該不該信的話：
蛇柱大人……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她努力把表情穩住，低下頭，假裝開始研究自己面前那碟醃蘿蔔的紋理。
站在她旁邊的炭治郎完全沒察覺，熱情地招呼大家點單：「伊黑先生，甘露寺小姐，你們也再點點什麼吧？我們正好再湊一桌！」
善逸雖然感覺空氣中莫名多了一股子涼颼颼的寒意，但也只當是兩位柱湊在一起天生的氣場，並沒看出不對勁。
他翻開菜單，手指點著一行字，小聲念道：「哦，這個鰻魚飯看起來不錯……」
伊之助則乾脆直接地把菜單一合，猛地拍在桌上，震得碗筷都跳了一下：「老闆，天婦羅！先上三盤！」
只有戀雪，在那道若有若無的壓迫感中，默默把自己往炭治郎的反方向挪了半寸。
她想，原來柱也會有這樣的煩惱。
小芭內神色未變，依舊陰沉地盯著炭治郎，口吻帶著幾分彆扭的不快：「……我就不必了。」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正笑意盈盈看著他的蜜璃，語氣里的冷硬瞬間煙消雲散：「甘露寺吃就好。」
聽到這句話，蜜璃亮起星星眼，頭頂立刻冒出了一串小小的粉色愛心，聲音甜得像浸了一整罐楓糖：
「伊黑先生真好～總是這樣照顧我的胃口！老闆，麻煩再來五份壽司和二十份櫻餅哦！」
小芭內望著她盛滿歡喜的清澈綠眸，繃帶上方的耳廓貌似紅了一點，不自在地偏過頭，低低「嗯」了一聲。
——————————
飯桌上的熱鬧持續了約莫半個時辰。
蜜璃以驚人的速度清空了面前新添的一疊櫻餅之後，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手，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
小芭內坐在她身側，面前那碗味噌湯從熱放到涼，筷架還是最初擺好的角度，他幾乎沒有動過。
倒是蜜璃每夾起一塊炸蝦、每咬下一口飯糰，他偏過頭看她的頻率比看自己碗裡的食物要多得多。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看著看著，默不作聲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團自己碟邊新上的海帶絲，拉下一小截繃帶，送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
他放下筷子的時候，面前那碗放涼的味噌湯已經被蜜璃順手換成了熱騰騰的新茶。
他端起來抿了口，眼底的光變得更加柔和，心間浮起一絲真切的幸福感。
善逸和伊之助各自消滅了一大盤定食，連炭治郎都難得地添了第二碗飯。
戀雪低頭把最後一口烤魚夾進自己碗裡，細嚼慢咽地將那點鮮味咽下。
蜜璃放下茶碗，先站了起來，把羽織的下擺攏好，朝眾人露出一個明亮又帶著點不舍的笑容：「那我們就先走啦！總部那邊還有報告要做，不能再拖了。」
小芭內緊跟著她起身，鏑丸在他頸間懶洋洋地動了動，吐了下信子。
「下次見面，再一起吃飯吧！大家出任務一定要小心哦！」
蜜璃輕快地蹦了半步，朝眾人揮了揮手，轉身朝門外走去。
小芭內跟在她身後，步子不急不緩，兩人之間隔著剛好一臂的距離，不遠不近，仿佛是早就量好的位置。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大聲告別，只是微微頷首，目光掠過幾人，低聲說了句：「……小心。」
炭治郎站起來，聲音真誠地回別：「嗯，我們一定會小心的！甘露寺小姐，伊黑先生，再見！」
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門外的日光里，一粉一黑兩道輪廓並肩而行，他護著她的側翼，她充盈著他的世界。
日光拉長他們的影子，兩道輪廓在石板路上融成一體，仿佛生來便該走在一起。
直到那兩道背影徹底遠去，炭治郎才收回視線，充滿幹勁地出聲提醒：「我們也該出發了！」
善逸應了一聲，伸了個懶腰，把掛在椅背上的行囊甩到肩上。
伊之助已經把刀重新插好了，站在門口等著。
戀雪把最後一點茶喝完了，放下碗站起來，把刀重新掛回腰間。
她走出食堂大門的時候，陽光落在身上，把羽織上那層細碎的花雪紋樣照得晶瑩發亮，暖意順著肩頭漫至心底。
四人站在食堂門口，準備朝各自的方向走去。
炭治郎側過身看向戀雪，語氣充滿對朋友的關切：「戀雪小姐，注意安全。相信我們一定能終結這一切！」
她眼底漾過一絲溫潤的笑意，點了點頭：「你也是，大家也是。」
善逸已經往南邊走了幾步，回頭沖他們揮了一下手。
伊之助沒回頭，抬手比了一個「知道了」的手勢，大步朝北面去了。
炭治郎把禰豆子背好，也轉身走向西邊的驛道。
戀雪站在原地，目送著三個人朝三個不同的方向走遠，才轉過身，朝自己任務的那條路走去。
風從田野那邊吹過來，裹挾著稻穗漸熟的淡甜谷香，湛藍如洗的晴空鋪在頭頂，流雲緩緩漫過遙遠的天際。
她抬起頭，那片乾淨的藍，恍惚間竟與記憶里那雙沉靜追著她的眼眸重疊了。
她不知道前方會遇到什麼，可她也不再怕了。
因為，心裡那個人，一定也在某處為了同樣的未來而蟄伏著。
她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