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章 心鎖終開
猗窩座聞言，眉頭瞬間壓低，金瞳里翻起一層冷硬的銳光。
「以後出任務，遇到鬼。」他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分猶豫，「只要在心裡召喚我，我就會趕到。任何膽敢傷你的存在，我都會先一步把他們全部碾碎。」
他在心裡補完了這句話——
這是他欠她的。
一生保護她，這句誓言他當年許下時，是真的篤信自己一定能夠實現，最後卻被那場無妄之災剝奪了履行的機會。
如今真的重逢了，他絕不會再讓這份罪孽懸在心裡爛下去。
戀雪聽得心口發緊，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熱，但還是搖了搖頭：
「不用的狛治先生，那樣……會很麻煩你。我不能總讓你替我收拾殘局，你自己的處境已經夠危險了。」
「不麻煩。」
他幾乎是立刻打斷她，聲音執拗得不容反駁。
「我說過要護你一生。兩百年前沒能做到，本來就是我的罪。這一次，我必須做到。」
他太害怕被她再次推開了，本能地俯身向她傾去。
手臂猛地向前一探，「咚」地一聲撐上她身側的木柱，圈出一方逼仄又密閉的天地，將她牢牢困在自己與神社冰冷的木柱之間。
那股屬於上弦之叄的氣息——混著血氣、冷雪與無盡戰意的壓迫感，頃刻間將她完全籠罩。
明明是最熟悉的人，可當這份屬於頂級惡鬼的本能威壓毫無保留地覆上來時，空氣還是仿佛被抽走了一瞬，透著一種令人心悸的侵略性。
這份駭人的壓迫，卻偏偏在觸碰到她衣角的瞬間，被他親手馴服成了纏綿的網。
像一隻猛獸將爪子收起，只把溫熱的鼻尖抵在她頸側，做著名為「困住」實則「撒嬌」的把戲。
戀雪感覺臉頰倏地燒了起來，連耳尖都泛了粉，只能仰著臉，怔怔地看著那張覆著靛藍刺青的臉慢慢逼近。
他灼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卻又在最後關頭克制地停住，嗓音帶著點近乎卑微的懇切：
「別拒絕我，戀雪。」
「讓我……把欠你的那一生，補回來。」
他靠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金瞳里倒映著的自己，能感知到那具常年淬鍊、肌理分明的軀體，正裹著熟悉的體溫一同落下來。
可她心裡清楚，他下意識靠她這麼近，眸底翻湧著貪婪的求證意欲，不過是太害怕再次失去的餘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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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他困在木柱和他的胸膛之間，不自覺地屏住呼吸，緋紅一直從雙頰漫到眼角，連指尖都被那口屬於他的滾燙氣息激得蜷了一下。
她咬起唇，下意識向後仰了仰，卻並未真的退開，視線從猗窩座眼底那點偏執的光，移向蔓延在他肩頭的靛藍刺青。
——這是他沒有一日停止過自責的證明。
那一捧他深藏於心的執著暖得她心口發燙，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抬手抹去眼角那點濕意，最後輕輕「嗯」了一聲。
她知道，自己接下這份保護，不是示弱，也不是拖累，而是成全。
成全他，從自責的泥沼中爬出來的唯一生路。
她的狛治先生呀，總是把「罪」掛在嘴邊，卻不知道他只要站在她身邊，本身就是對那場悲劇最漂亮的平反。
「好啦，狛治先生。既然說好了要補回來，那從今天起，你的『一生』，可都得算在我頭上了。」
猗窩座估計沒有料到她會應得這麼幹脆，怔了一瞬。
隔著那層落在兩人之間極近的距離，她的目光軟軟地落在他臉上，像在說：我已經答應了，不會再反悔了。
他眼底那片灼人的鎏金被她這句安撫的話熨得沉靜下去，低低地應了一聲：
「嗯，都給你。」
——從兩百年前死去的那個狛治，到如今滿身罪孽的上弦之叄，從血肉到魂魄，從殘生到永恆，統統都給你。
他沒說出口，只安心地只向後撤開半步，在這句終於被歸還的誓言裡，慢慢卸下了那副由失敗過往鑄成的無形枷鎖。
一陣風從破敗的窗欞灌進來，雨後的空氣清冷濕潤，透著泥土和草木被沖刷過的氣息。
戀雪抬眼看向窗外，才發覺天色已經暗得如同潑墨。一輪冷月不知何時已高懸在夜空正中，清輝灑在濕漉漉的竹葉上，泛起一層幽微的銀光。
不行，再不回去，蝶屋的同伴們發現她這麼晚還不回去，肯定焦急萬分，說不定已經派人出來四處找她了。
「我該走了。」她微微挪開腳步，目光卻仍流連在他臉上，「這個點了，再不回去他們會起疑的。」
猗窩座聞言，金瞳在昏暗中掃過她被月色鍍上一層柔光的側臉，點了點頭。
他率先轉身，替她推開那扇半掩的破舊門扉。
「我送你到林子邊緣。」他走在她身側，語氣沉實幹脆，「只悄悄跟在後面，確保你安全回去。在你不需要我現身的時候，我不會讓人看見。」
戀雪側過頭，看著他落在夜色中的身影輪廓，心頭那點暖意又深了幾分。
「好。」
她應下，腳步踏出神社的門檻，不過才走出三五步，她便忍不住又回過頭去看他。
——他依舊站在原地，暗紅色的衣擺在風裡獵獵翻飛，那雙鎏金色的眸子在晦暗的光線下泛著煜煜的亮，仿佛不曾眨過眼，只一瞬不瞬地追著她的身影。
走出了好一段距離，她才終於把目光收回來，專心看著腳下的路。
月色落滿了石階，把積水映成一面面瑩透的小鏡子。她踩過去的時候，每一步都帶起一圈微小的光暈，碎銀般漾開又轉瞬消散。
她獨自走在回程的山道上，卻並不覺得是在獨自走向風雨，也不怕再遇見強大的鬼物。
因為這一次，就有一個強大的存在，甘願收斂起自己的鋒芒，默默地護在她身後。
雪丸蹲在肩頭打盹，她心神始終留著一份綿綿的牽念，能清晰地感知到身後那道專注的視線，以及在不遠處的樹影、屋脊間若隱若現的強大鬥氣。
他沒有靠近，卻也從未遠離。
就像他說的那樣，從今往後，他都會這樣默默綴在她身後，替她擋住所有來自黑暗的窺探。
直到他能堂堂正正站在她身邊的那一天。
走到紫藤花最繁密的外圍，那股濃郁強大的鬥氣才如潮水般緩緩退去。
戀雪停下腳步，回頭望向那片空寂的林影，將手按在胸口那處他方才靠近時留下的餘溫上，輕聲喚了句：
「狛治先生，你要小心……」
「以後出任務，遇到鬼。」他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分猶豫，「只要在心裡召喚我，我就會趕到。任何膽敢傷你的存在，我都會先一步把他們全部碾碎。」
他在心裡補完了這句話——
這是他欠她的。
一生保護她，這句誓言他當年許下時，是真的篤信自己一定能夠實現，最後卻被那場無妄之災剝奪了履行的機會。
如今真的重逢了，他絕不會再讓這份罪孽懸在心裡爛下去。
戀雪聽得心口發緊，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熱，但還是搖了搖頭：
「不用的狛治先生，那樣……會很麻煩你。我不能總讓你替我收拾殘局，你自己的處境已經夠危險了。」
「不麻煩。」
他幾乎是立刻打斷她，聲音執拗得不容反駁。
「我說過要護你一生。兩百年前沒能做到，本來就是我的罪。這一次，我必須做到。」
他太害怕被她再次推開了，本能地俯身向她傾去。
手臂猛地向前一探，「咚」地一聲撐上她身側的木柱，圈出一方逼仄又密閉的天地，將她牢牢困在自己與神社冰冷的木柱之間。
那股屬於上弦之叄的氣息——混著血氣、冷雪與無盡戰意的壓迫感，頃刻間將她完全籠罩。
明明是最熟悉的人，可當這份屬於頂級惡鬼的本能威壓毫無保留地覆上來時，空氣還是仿佛被抽走了一瞬，透著一種令人心悸的侵略性。
這份駭人的壓迫，卻偏偏在觸碰到她衣角的瞬間，被他親手馴服成了纏綿的網。
像一隻猛獸將爪子收起，只把溫熱的鼻尖抵在她頸側，做著名為「困住」實則「撒嬌」的把戲。
戀雪感覺臉頰倏地燒了起來，連耳尖都泛了粉，只能仰著臉，怔怔地看著那張覆著靛藍刺青的臉慢慢逼近。
他灼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卻又在最後關頭克制地停住，嗓音帶著點近乎卑微的懇切：
「別拒絕我，戀雪。」
「讓我……把欠你的那一生，補回來。」
他靠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金瞳里倒映著的自己，能感知到那具常年淬鍊、肌理分明的軀體，正裹著熟悉的體溫一同落下來。
可她心裡清楚，他下意識靠她這麼近，眸底翻湧著貪婪的求證意欲，不過是太害怕再次失去的餘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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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他困在木柱和他的胸膛之間，不自覺地屏住呼吸，緋紅一直從雙頰漫到眼角，連指尖都被那口屬於他的滾燙氣息激得蜷了一下。
她咬起唇，下意識向後仰了仰，卻並未真的退開，視線從猗窩座眼底那點偏執的光，移向蔓延在他肩頭的靛藍刺青。
——這是他沒有一日停止過自責的證明。
那一捧他深藏於心的執著暖得她心口發燙，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抬手抹去眼角那點濕意，最後輕輕「嗯」了一聲。
她知道，自己接下這份保護，不是示弱，也不是拖累，而是成全。
成全他，從自責的泥沼中爬出來的唯一生路。
她的狛治先生呀，總是把「罪」掛在嘴邊，卻不知道他只要站在她身邊，本身就是對那場悲劇最漂亮的平反。
「好啦，狛治先生。既然說好了要補回來，那從今天起，你的『一生』，可都得算在我頭上了。」
猗窩座估計沒有料到她會應得這麼幹脆，怔了一瞬。
隔著那層落在兩人之間極近的距離，她的目光軟軟地落在他臉上，像在說：我已經答應了，不會再反悔了。
他眼底那片灼人的鎏金被她這句安撫的話熨得沉靜下去，低低地應了一聲：
「嗯，都給你。」
——從兩百年前死去的那個狛治，到如今滿身罪孽的上弦之叄，從血肉到魂魄，從殘生到永恆，統統都給你。
他沒說出口，只安心地只向後撤開半步，在這句終於被歸還的誓言裡，慢慢卸下了那副由失敗過往鑄成的無形枷鎖。
一陣風從破敗的窗欞灌進來，雨後的空氣清冷濕潤，透著泥土和草木被沖刷過的氣息。
戀雪抬眼看向窗外，才發覺天色已經暗得如同潑墨。一輪冷月不知何時已高懸在夜空正中，清輝灑在濕漉漉的竹葉上，泛起一層幽微的銀光。
不行，再不回去，蝶屋的同伴們發現她這麼晚還不回去，肯定焦急萬分，說不定已經派人出來四處找她了。
「我該走了。」她微微挪開腳步，目光卻仍流連在他臉上，「這個點了，再不回去他們會起疑的。」
猗窩座聞言，金瞳在昏暗中掃過她被月色鍍上一層柔光的側臉，點了點頭。
他率先轉身，替她推開那扇半掩的破舊門扉。
「我送你到林子邊緣。」他走在她身側，語氣沉實幹脆，「只悄悄跟在後面，確保你安全回去。在你不需要我現身的時候，我不會讓人看見。」
戀雪側過頭，看著他落在夜色中的身影輪廓，心頭那點暖意又深了幾分。
「好。」
她應下，腳步踏出神社的門檻，不過才走出三五步，她便忍不住又回過頭去看他。
——他依舊站在原地，暗紅色的衣擺在風裡獵獵翻飛，那雙鎏金色的眸子在晦暗的光線下泛著煜煜的亮，仿佛不曾眨過眼，只一瞬不瞬地追著她的身影。
走出了好一段距離，她才終於把目光收回來，專心看著腳下的路。
月色落滿了石階，把積水映成一面面瑩透的小鏡子。她踩過去的時候，每一步都帶起一圈微小的光暈，碎銀般漾開又轉瞬消散。
她獨自走在回程的山道上，卻並不覺得是在獨自走向風雨，也不怕再遇見強大的鬼物。
因為這一次，就有一個強大的存在，甘願收斂起自己的鋒芒，默默地護在她身後。
雪丸蹲在肩頭打盹，她心神始終留著一份綿綿的牽念，能清晰地感知到身後那道專注的視線，以及在不遠處的樹影、屋脊間若隱若現的強大鬥氣。
他沒有靠近，卻也從未遠離。
就像他說的那樣，從今往後，他都會這樣默默綴在她身後，替她擋住所有來自黑暗的窺探。
直到他能堂堂正正站在她身邊的那一天。
走到紫藤花最繁密的外圍，那股濃郁強大的鬥氣才如潮水般緩緩退去。
戀雪停下腳步，回頭望向那片空寂的林影，將手按在胸口那處他方才靠近時留下的餘溫上，輕聲喚了句：
「狛治先生，你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