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章 戰意新生
猗窩座背對著她，站在碎裂的冰層中心。月光從雲層縫隙間傾下來，落在他大片赤裸的肩背上。
他剛剛收了那記猛烈的重拳，氣息還沒有完全平復，肩胛隨著呼吸起伏著，每一次吐息都像在壓制某種即將破籠而出的狂暴力量，在刺青的覆蓋下顯出一種野性而禁慾的矛盾美感。
他的腰腹勁窄有力，腰窩仿佛天生就凹陷著，像是造物主特意為他留下的吻痕，隨著微微扭轉的重心若隱若現，將爆發的力量感揉碎成了致命的性感。
緊實的背肌在月色下泛著冷調的光澤，那種壓抑著爆發力的安靜比出拳的瞬間更讓人心跳失序。
她恢復記憶後再看著他，不再像之前那樣覺得陌生或恐懼。
所有曾經被「上弦之叄」這個名號壓得喘不過氣的忌憚與戰慄，此刻都褪成了過往，只剩下「他是狛治」這四個字，讓她的心臟生理性泛起一陣酸楚，又裹挾著溫熱的悸動。
此刻他姿態里已經沒有了那一夜的僵硬和空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兩個世紀的歲月打磨過，更加強悍而從容的掌控。
那是她在回憶里沒能攔住，眼睜睜看著他一步步跟著無慘走入黑暗的背影。
那是她在夢裡反反覆覆回到那個夜晚、卻總是在觸碰到之前就驚醒的背影。
那是她穿過無數場戰鬥和死亡，終於再一次看到的背影。
她終於追上他了。
她在心裡輕輕地念了一遍那個名字——狛治。
然後她又念了一遍——猗窩座。
兩個名字疊在同一個存在上，像兩片重疊的影，終於在她眼前合成了一個輪廓。
猗窩座連餘光都吝嗇給予腳下的廢墟，目光越過那片被他一拳轟碎的湖體。
腳下那圈冰藍色的羅針陣圖無聲地亮了一下，精準地捕捉到了密林深處那一縷還在閃爍的青色鬥氣。
過往敗在他手下的柱數不勝數，無一郎是唯一一個這般年紀，卻已踏到「強」的門檻前的。
他明明已被重創到搖搖欲墜，卻仍拖著筋骨欲裂的身軀，執拗地從冰屑里重新掙紮起來。
這份瀕死不倒的傲骨令他心生讚許，興致也濃了幾分。
他想繼續試探下去，想看這名少年劍士的極限究竟在哪裡。
炭治郎見他足尖一轉，徑直朝著無一郎倒下的方向邁去，心口猛地一沉。
他來不及多想，身體已經先於意識沖了出去，像杏壽郎一樣擋在了想要保護的人前面。
羽織在疾風中獵獵作響，儘管他站得踉蹌，膝蓋還在發抖，但他沒有退後半步。
猗窩座不耐煩地瞥了他一眼，沒有停步，只丟下兩個不帶任何語氣的字：
「讓開。」
炭治郎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剛才那股震波幾乎把他的內臟都翻了過來。
但他還是拖著那條被冰棱劃傷的腿往前挪了一步，用刀尖抵著地面穩住身形，堅定地橫在猗窩座和密林之間。
「不許你再過去了！」他咬著牙，聲音因喘息而斷斷續續，卻竭力把每個字都喊得清晰，「無一郎先生已經……我絕對不允許你再把重要的人從我面前帶走！」
「吵死了。」
猗窩座連眉毛都沒動一下，極輕地偏了下頭，目光自上而下地把炭治郎掃了一遍，像在打量一件已經判定為廢品的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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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明明連站直的力氣都快沒了，還在他面前大放厥詞，把命送到他拳頭底下，像在求他趕緊了結這場多餘的對峙。
他懶得使出全力，右拳隨意地向後一揮，但帶起的拳風依舊無比凌厲，像一整道壓下來的鐵壁，足以將炭治郎整個人掀飛出去。
炭治郎瞳孔一縮，腳步飛快擰開，貼著那道拳風的邊緣側身閃過。
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經過柱訓練的打磨，加上他自身的悟性與努力，早已不再是當初列車旁那個只能倒在地上的少年了。
拳風擦著他的耳畔掠過，削斷了好幾縷頭髮，他借勢旋身，日輪刀在手中轉過半圈，刀刃上湧起一層赤金色的光，由下而上斜劈而出——
「火之神神樂·灼骨烈陽！」
那道光弧裹著火紅的烈焰，沿著刀刃的走勢向前鋪展，像一條被點燃的赤金色長鞭，卷著灼熱的餘燼，直劈向猗窩座的側肋。
刀鋒還沒到，那股灼燙的氣流已經先一步抵達了，連空氣在刀刃所過之處都扭曲了一下。
猗窩座的右臂抬起來擋在了那道刀光的落點上。刀鋒切在他前臂的刺青上，擦出一道淺痕，餘溫順著他小臂的皮膚往上走了一截才散盡。
「……哦？」
他眉梢挑起，收回了漫不經心的姿態，眼底那抹厭倦被一絲真實的訝異取代。
「這是……日之呼吸？」
這門強大的呼吸法，不是在四百年前就斷了傳承嗎？
無慘大人怕它怕了四個世紀，連名字都不敢宣之於口，而現在，它活生生地出現在他面前，被一個在他看來本該弱小的人類揮舞得有模有樣。
他骨血深處有什麼東西驟然沸騰起來，像被一道來自遙遠過去的雷聲劈中，本能地生出熾烈的對決渴望，身體比意識更早地捕捉到了這份久違的威脅。
一種戰慄興奮的征服欲從胸腔深處竄上來——連無慘都忌憚的東西，他偏要親手撕開來看看，到底有多不凡。
「不錯啊，很棒的招式。」
他的聲音重新染上興致，仿佛遇到了值得摧毀的傑作，第一次正眼看向這個紅髮少年。
「你確實比魘夢死那晚強了不少，一定訓練得很刻苦才達到這個水平，我很中意你這份變強的意志。」
他嘴角勾起一個亢奮的弧度，活動了一下手腕，層層疊加蓄勢力道，拳鋒上的藍光驟然暴漲：
「來，讓我看看你還能撐幾招。」
炭治郎沒有接話。
他壓低重心，握緊刀柄，赤金的焰再次凝實，一路攀升至近乎灼白的熾亮，從刀身正中心轟然騰起。
他絕不能退，絕不能避。
他必須把這道防線撐到大家能恢復行動。
他踏前一步，刀尖上的火在月色里裂開。
猗窩座看著那道重新亮起來的火光，眸光一凝，眼底那點漫不經心的淡漠收了起來，多了些真正審視對手的認真。
他看得出來——這個少年沒有虛張聲勢，是真的在燃燒自己。
可「燃燒」不代表「夠到」。
炭治郎的日之呼吸赤紅如火，每一刀都帶著不惜一切的氣勢。
第一型的斬擊擦著猗窩座身側掠過，將空氣灼出一道扭曲的熱浪；第二型旋身時，劍鋒迫得猗窩座向後撤了半步，那半步不是被迫退讓，是沒必要硬接；第三型交錯斬落，刀鋒在冰面上犁出一道焦痕，但那道焦痕距離猗窩座重新站定的位置還有一尺有餘。
不是炭治郎的刀太慢，是猗窩座實在太快了。
快到那些拼盡全力的斬擊，在他眼中都像是在泥沼中掙扎。
這些孤注的猛攻對他來說，顯然還不夠。
他還想要更多，更多驚艷的變數，更多能讓他真正認真起來的威脅。
比起無序的纏鬥，猗窩座的移動更像一場精密到極點的殺戮幾何——沒有多餘的動作，每一次閃避都卡在刀鋒與皮膚之間那不到半寸的空隙里，每一次反擊都帶著碾壓式的從容。
他的每一拳都沒有直接朝向炭治郎的刀，而是打向他下一招的落點，仿佛不是在應對攻擊，而是在預判一場早已寫好的劇本。
砰！
一記重拳砸在炭治郎格擋的刀身上，巨大的衝擊力讓炭治郎雙腳在冰面上滑出數米，冰屑飛濺，虎口崩裂的血瞬間染紅了日輪刀的纏繩，順著刀柄一滴一滴砸在冰面上，砸出一個個細小的血坑。
「就這點本事？」猗窩座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看來你還是沒資格站在我面前。」
他右腿猛然抬起，膝蓋微曲蓄力，下一瞬——
「破壞殺·腳式·流閃群光！」
空氣被撕裂的尖嘯聲倏地炸開，數十道湛藍色的鬥氣同時迸發，像一扇巨大、旋轉的死亡風車，以猗窩座為軸心鋪天蓋地地襲向炭治郎的方向。
每一道鬥氣都寬逾半尺、長逾三丈，邊緣鋒利得像被打磨過千百遍的刀刃，所過之處冰層整塊整塊地崩解、掀起、粉碎。
炭治郎所有可能的閃避路線——前、後、左、右、上、下——全部被藍色的死亡風暴填滿。
那不是他可以躲開的招式，是他必須活下來的殘酷試煉。
他剛剛收了那記猛烈的重拳，氣息還沒有完全平復，肩胛隨著呼吸起伏著，每一次吐息都像在壓制某種即將破籠而出的狂暴力量，在刺青的覆蓋下顯出一種野性而禁慾的矛盾美感。
他的腰腹勁窄有力，腰窩仿佛天生就凹陷著，像是造物主特意為他留下的吻痕，隨著微微扭轉的重心若隱若現，將爆發的力量感揉碎成了致命的性感。
緊實的背肌在月色下泛著冷調的光澤，那種壓抑著爆發力的安靜比出拳的瞬間更讓人心跳失序。
她恢復記憶後再看著他，不再像之前那樣覺得陌生或恐懼。
所有曾經被「上弦之叄」這個名號壓得喘不過氣的忌憚與戰慄，此刻都褪成了過往，只剩下「他是狛治」這四個字，讓她的心臟生理性泛起一陣酸楚，又裹挾著溫熱的悸動。
此刻他姿態里已經沒有了那一夜的僵硬和空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兩個世紀的歲月打磨過，更加強悍而從容的掌控。
那是她在回憶里沒能攔住，眼睜睜看著他一步步跟著無慘走入黑暗的背影。
那是她在夢裡反反覆覆回到那個夜晚、卻總是在觸碰到之前就驚醒的背影。
那是她穿過無數場戰鬥和死亡，終於再一次看到的背影。
她終於追上他了。
她在心裡輕輕地念了一遍那個名字——狛治。
然後她又念了一遍——猗窩座。
兩個名字疊在同一個存在上，像兩片重疊的影，終於在她眼前合成了一個輪廓。
猗窩座連餘光都吝嗇給予腳下的廢墟，目光越過那片被他一拳轟碎的湖體。
腳下那圈冰藍色的羅針陣圖無聲地亮了一下，精準地捕捉到了密林深處那一縷還在閃爍的青色鬥氣。
過往敗在他手下的柱數不勝數，無一郎是唯一一個這般年紀，卻已踏到「強」的門檻前的。
他明明已被重創到搖搖欲墜，卻仍拖著筋骨欲裂的身軀，執拗地從冰屑里重新掙紮起來。
這份瀕死不倒的傲骨令他心生讚許，興致也濃了幾分。
他想繼續試探下去，想看這名少年劍士的極限究竟在哪裡。
炭治郎見他足尖一轉，徑直朝著無一郎倒下的方向邁去，心口猛地一沉。
他來不及多想，身體已經先於意識沖了出去，像杏壽郎一樣擋在了想要保護的人前面。
羽織在疾風中獵獵作響，儘管他站得踉蹌，膝蓋還在發抖，但他沒有退後半步。
猗窩座不耐煩地瞥了他一眼，沒有停步，只丟下兩個不帶任何語氣的字：
「讓開。」
炭治郎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剛才那股震波幾乎把他的內臟都翻了過來。
但他還是拖著那條被冰棱劃傷的腿往前挪了一步，用刀尖抵著地面穩住身形，堅定地橫在猗窩座和密林之間。
「不許你再過去了！」他咬著牙，聲音因喘息而斷斷續續，卻竭力把每個字都喊得清晰，「無一郎先生已經……我絕對不允許你再把重要的人從我面前帶走！」
「吵死了。」
猗窩座連眉毛都沒動一下，極輕地偏了下頭，目光自上而下地把炭治郎掃了一遍，像在打量一件已經判定為廢品的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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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明明連站直的力氣都快沒了，還在他面前大放厥詞，把命送到他拳頭底下，像在求他趕緊了結這場多餘的對峙。
他懶得使出全力，右拳隨意地向後一揮，但帶起的拳風依舊無比凌厲，像一整道壓下來的鐵壁，足以將炭治郎整個人掀飛出去。
炭治郎瞳孔一縮，腳步飛快擰開，貼著那道拳風的邊緣側身閃過。
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經過柱訓練的打磨，加上他自身的悟性與努力，早已不再是當初列車旁那個只能倒在地上的少年了。
拳風擦著他的耳畔掠過，削斷了好幾縷頭髮，他借勢旋身，日輪刀在手中轉過半圈，刀刃上湧起一層赤金色的光，由下而上斜劈而出——
「火之神神樂·灼骨烈陽！」
那道光弧裹著火紅的烈焰，沿著刀刃的走勢向前鋪展，像一條被點燃的赤金色長鞭，卷著灼熱的餘燼，直劈向猗窩座的側肋。
刀鋒還沒到，那股灼燙的氣流已經先一步抵達了，連空氣在刀刃所過之處都扭曲了一下。
猗窩座的右臂抬起來擋在了那道刀光的落點上。刀鋒切在他前臂的刺青上，擦出一道淺痕，餘溫順著他小臂的皮膚往上走了一截才散盡。
「……哦？」
他眉梢挑起，收回了漫不經心的姿態，眼底那抹厭倦被一絲真實的訝異取代。
「這是……日之呼吸？」
這門強大的呼吸法，不是在四百年前就斷了傳承嗎？
無慘大人怕它怕了四個世紀，連名字都不敢宣之於口，而現在，它活生生地出現在他面前，被一個在他看來本該弱小的人類揮舞得有模有樣。
他骨血深處有什麼東西驟然沸騰起來，像被一道來自遙遠過去的雷聲劈中，本能地生出熾烈的對決渴望，身體比意識更早地捕捉到了這份久違的威脅。
一種戰慄興奮的征服欲從胸腔深處竄上來——連無慘都忌憚的東西，他偏要親手撕開來看看，到底有多不凡。
「不錯啊，很棒的招式。」
他的聲音重新染上興致，仿佛遇到了值得摧毀的傑作，第一次正眼看向這個紅髮少年。
「你確實比魘夢死那晚強了不少，一定訓練得很刻苦才達到這個水平，我很中意你這份變強的意志。」
他嘴角勾起一個亢奮的弧度，活動了一下手腕，層層疊加蓄勢力道，拳鋒上的藍光驟然暴漲：
「來，讓我看看你還能撐幾招。」
炭治郎沒有接話。
他壓低重心，握緊刀柄，赤金的焰再次凝實，一路攀升至近乎灼白的熾亮，從刀身正中心轟然騰起。
他絕不能退，絕不能避。
他必須把這道防線撐到大家能恢復行動。
他踏前一步，刀尖上的火在月色里裂開。
猗窩座看著那道重新亮起來的火光，眸光一凝，眼底那點漫不經心的淡漠收了起來，多了些真正審視對手的認真。
他看得出來——這個少年沒有虛張聲勢，是真的在燃燒自己。
可「燃燒」不代表「夠到」。
炭治郎的日之呼吸赤紅如火，每一刀都帶著不惜一切的氣勢。
第一型的斬擊擦著猗窩座身側掠過，將空氣灼出一道扭曲的熱浪；第二型旋身時，劍鋒迫得猗窩座向後撤了半步，那半步不是被迫退讓，是沒必要硬接；第三型交錯斬落，刀鋒在冰面上犁出一道焦痕，但那道焦痕距離猗窩座重新站定的位置還有一尺有餘。
不是炭治郎的刀太慢，是猗窩座實在太快了。
快到那些拼盡全力的斬擊，在他眼中都像是在泥沼中掙扎。
這些孤注的猛攻對他來說，顯然還不夠。
他還想要更多，更多驚艷的變數，更多能讓他真正認真起來的威脅。
比起無序的纏鬥，猗窩座的移動更像一場精密到極點的殺戮幾何——沒有多餘的動作，每一次閃避都卡在刀鋒與皮膚之間那不到半寸的空隙里，每一次反擊都帶著碾壓式的從容。
他的每一拳都沒有直接朝向炭治郎的刀，而是打向他下一招的落點，仿佛不是在應對攻擊，而是在預判一場早已寫好的劇本。
砰！
一記重拳砸在炭治郎格擋的刀身上，巨大的衝擊力讓炭治郎雙腳在冰面上滑出數米，冰屑飛濺，虎口崩裂的血瞬間染紅了日輪刀的纏繩，順著刀柄一滴一滴砸在冰面上，砸出一個個細小的血坑。
「就這點本事？」猗窩座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失望，「看來你還是沒資格站在我面前。」
他右腿猛然抬起，膝蓋微曲蓄力，下一瞬——
「破壞殺·腳式·流閃群光！」
空氣被撕裂的尖嘯聲倏地炸開，數十道湛藍色的鬥氣同時迸發，像一扇巨大、旋轉的死亡風車，以猗窩座為軸心鋪天蓋地地襲向炭治郎的方向。
每一道鬥氣都寬逾半尺、長逾三丈，邊緣鋒利得像被打磨過千百遍的刀刃，所過之處冰層整塊整塊地崩解、掀起、粉碎。
炭治郎所有可能的閃避路線——前、後、左、右、上、下——全部被藍色的死亡風暴填滿。
那不是他可以躲開的招式，是他必須活下來的殘酷試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