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章 初逢三人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感慨：「這裡……比我以為的要大很多。」
「嗯。聽說還有很多房子藏在山裡面，看不到。」雪丸點頭，聲音帶著一點模仿大人說話時的認真，「以後會慢慢認全的。」
「那認路的事，就拜託你了。」戀雪側過頭看向肩頭的小傢伙，「我天生方向感很差。
「好。」雪丸答得乾脆，又補充了一句，「路我幫你記。方向你不用擔心。」
戀雪淺淺彎起唇角，沒有再說話，就那樣安靜地站著，仰頭望著總部的大門。
大門算不上氣勢恢宏，木質門框歷經長年風雨侵蝕，打磨出溫潤厚重的深棕光澤。
門楣上空空蕩蕩，沒有懸掛匾額，唯有正中鐫刻著一枚古樸紋章——藤蔓繁花與利刃刀劍相互交織，稜角早已被歲月風雨磨平，肅穆沉斂的氣場卻分毫未減。
戀雪站在門前，視線落在那枚紋章上，久久沒有移開。
她在想。
想那片煙花。
想那個模糊的身影。
想那些她從未對任何人說出口，連她自己都理不清的碎片。
它們像是散落在時間縫隙里的細小冰晶，她伸手去撿，它們就從指縫間滑走了，只留下一片濕漉漉的涼意。
她想，她到底是來這裡找什麼的呢。
不是因為鬼殺隊的使者找上門，不是因為師父說她有天賦，甚至不是為了「保護更多人」那句聽起來堂堂正正的理由。
那些確實都是真切存在的，但都不是最深的那個。
最深的那個，她說不出口。
是那種每次從夢中醒來、枕巾濕透的悲傷，是那種連她自己都覺得荒唐，像上輩子沒有做完的事情。
她總覺得，這世上有一個她必須找到的人。
她不知道那是誰，不知道他在哪裡，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存在。
但她就是知道——她在找他。
「……」
她垂下眼，沒有出聲，只是在心裡，很輕很輕地問了一句：
這裡面……會有你嗎？
風吹過她的發梢，那枚雪花髮飾在陽光下微微晃了一下，像是有人隔著很遠很遠的路，輕輕應了她一聲。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錯覺。
但她隱隱覺得，跨過這扇門之後，有些事就會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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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鍛刀師把那把刀遞到她手裡的時候，她說不上來為什麼，就知道它等了很久。
就像她每次碰到發間那枚雪花的時候，心裡會莫名其妙地安靜下來。
就像那個煙花夢，做了十幾年，不像是夢，更像是……記憶。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想。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想。
可那些念頭還是執拗地浮上來，像水面下的氣泡，壓不住。
戀雪站在原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直到肩頭的雪丸不安地挪動了一下爪子，她才驟然回神。
「雪丸，」她忽然問，「你說……這裡會有我想找的答案嗎？」
雪丸歪了歪頭，想了想才回答：「不知道。但你不來，肯定永遠也找不到。」
戀雪愣了一下，隨即輕輕笑了一聲。
「……你說得對。」
她握緊手中的刀，努力平復有些過快的心跳，走向通往主屋方向的台階。
就在她略顯迷茫地尋找具體報到地點時，一個充滿活力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餵——！請問你是新來的隊員嗎？」
戀雪嚇了一跳，像只受驚的小兔般猛地轉過身。
只見三名也穿著鬼殺隊玄黑隊服的少年朝她走來。
為首的少年有著一頭深紅色的頭髮，羽織鋪滿規整交錯的綠黑色市松方格紋，雖然額頭上有一塊顯眼的疤，卻絲毫不影響他溫暖的笑容。
最奇特的是，他背著一個巨大的木箱，感覺背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啊……是、是的！」戀雪連忙鞠躬，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細微的顫抖，「我是今天前來報到的新隊員，素山戀雪。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紅髮少年立刻回以一個大大的鞠躬，聲音洪亮而真誠：「你好！我是灶門炭治郎！這位是我妻善逸，這位是嘴平伊之助！」
他指了指旁邊的兩人。
站在他左側的金髮少年，外披了一件漸變羽織，上半部分是暖黃底色、下半截過渡為橘紅，整片衣身印滿了細碎的白色三角鱗紋。
他右側，則是一個頭戴野豬頭套的少年，上身赤裸精壯，腰間圍著一圈粗糙棕褐色獸皮，下身搭配隊服黑長褲，雙手各握著一卷白色纏柄日輪刀。
「喂！炭八郎！不要隨便替本大爺介紹！」他發出不滿的吼聲，但目光很快又回到戀雪身上，尤其是她那件獨特的羽織上，「哦？粉色的？花紋很漂亮嘛！」
金黃髮色的少年則瞬間切換了模式，眼睛幾乎變成了心形，湊近了一些：「你就是素山小姐嗎？真是個好聽的名字！聲音也這麼可愛！啊啊，是女神嗎？是降臨在鬼殺隊的女神嗎？」
他雙手捧心，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我叫我妻善逸！善逸！也是剛入隊不久的新人，不過如果以後要一起出任務，遇到鬼的話，我可能會先跑……提前說聲抱歉！」
戀雪被他突如其來的熱情和連珠炮般的自我介紹嚇得往後縮了一小步，臉頰泛起紅暈，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下頭：「謝、謝謝……我妻先生……」
「叫我善逸就好！」善逸立刻接口。
炭治郎無奈地拉開過於熱情的善逸，對戀雪抱歉地笑了笑：「對不起，素山小姐，他們有點……嗯，活潑，不過都是值得信賴的好夥伴。」
他的目光落在戀雪的羽織和髮飾上，鼻子微微動了動，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但很快被友善的笑容取代。
憑藉遠超常人的嗅覺，炭治郎捕捉到一股她身上純淨的味道，像寒冬初融的落雪，裡面淺淺纏繞著一絲淡淡的哀傷，還藏著一縷莫名熟悉的氣息，仿佛來自遙遠的往昔。
雖然這種感覺十分玄妙，但他能百分百確定，眼前的少女是純粹的人類，而且內心柔軟又善良。
他壓下心底微弱的詫異，收斂了方才疑惑的目光，真誠笑道：
「素山小姐，總部安排我們幾個人組成小隊，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們會一同執行斬鬼任務，往後還要互相扶持，請多指教。」
「我明白了，麻煩你了，灶門先生。」戀雪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抬眼望向他，櫻粉色的眼眸盛滿禮貌的謝意，「今後的任務，我一定會盡全力跟上大家的腳步的。」
「不用這麼生疏，直接叫我炭治郎就好。」炭治郎爽朗地擺了擺手。
「好，炭治郎君。」戀雪輕輕抿了抿唇，從善如流地改口，聲音依舊輕柔。
「嗯。聽說還有很多房子藏在山裡面，看不到。」雪丸點頭，聲音帶著一點模仿大人說話時的認真，「以後會慢慢認全的。」
「那認路的事，就拜託你了。」戀雪側過頭看向肩頭的小傢伙，「我天生方向感很差。
「好。」雪丸答得乾脆，又補充了一句，「路我幫你記。方向你不用擔心。」
戀雪淺淺彎起唇角，沒有再說話，就那樣安靜地站著，仰頭望著總部的大門。
大門算不上氣勢恢宏，木質門框歷經長年風雨侵蝕，打磨出溫潤厚重的深棕光澤。
門楣上空空蕩蕩，沒有懸掛匾額，唯有正中鐫刻著一枚古樸紋章——藤蔓繁花與利刃刀劍相互交織，稜角早已被歲月風雨磨平，肅穆沉斂的氣場卻分毫未減。
戀雪站在門前，視線落在那枚紋章上，久久沒有移開。
她在想。
想那片煙花。
想那個模糊的身影。
想那些她從未對任何人說出口，連她自己都理不清的碎片。
它們像是散落在時間縫隙里的細小冰晶，她伸手去撿，它們就從指縫間滑走了，只留下一片濕漉漉的涼意。
她想，她到底是來這裡找什麼的呢。
不是因為鬼殺隊的使者找上門，不是因為師父說她有天賦，甚至不是為了「保護更多人」那句聽起來堂堂正正的理由。
那些確實都是真切存在的，但都不是最深的那個。
最深的那個，她說不出口。
是那種每次從夢中醒來、枕巾濕透的悲傷，是那種連她自己都覺得荒唐，像上輩子沒有做完的事情。
她總覺得，這世上有一個她必須找到的人。
她不知道那是誰，不知道他在哪裡，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存在。
但她就是知道——她在找他。
「……」
她垂下眼，沒有出聲，只是在心裡，很輕很輕地問了一句：
這裡面……會有你嗎？
風吹過她的發梢，那枚雪花髮飾在陽光下微微晃了一下，像是有人隔著很遠很遠的路，輕輕應了她一聲。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錯覺。
但她隱隱覺得，跨過這扇門之後，有些事就會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就像鍛刀師把那把刀遞到她手裡的時候，她說不上來為什麼，就知道它等了很久。
就像她每次碰到發間那枚雪花的時候，心裡會莫名其妙地安靜下來。
就像那個煙花夢，做了十幾年，不像是夢，更像是……記憶。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想。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想。
可那些念頭還是執拗地浮上來，像水面下的氣泡，壓不住。
戀雪站在原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直到肩頭的雪丸不安地挪動了一下爪子，她才驟然回神。
「雪丸，」她忽然問，「你說……這裡會有我想找的答案嗎？」
雪丸歪了歪頭，想了想才回答：「不知道。但你不來，肯定永遠也找不到。」
戀雪愣了一下，隨即輕輕笑了一聲。
「……你說得對。」
她握緊手中的刀，努力平復有些過快的心跳，走向通往主屋方向的台階。
就在她略顯迷茫地尋找具體報到地點時，一個充滿活力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餵——！請問你是新來的隊員嗎？」
戀雪嚇了一跳，像只受驚的小兔般猛地轉過身。
只見三名也穿著鬼殺隊玄黑隊服的少年朝她走來。
為首的少年有著一頭深紅色的頭髮，羽織鋪滿規整交錯的綠黑色市松方格紋，雖然額頭上有一塊顯眼的疤，卻絲毫不影響他溫暖的笑容。
最奇特的是，他背著一個巨大的木箱，感覺背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啊……是、是的！」戀雪連忙鞠躬，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細微的顫抖，「我是今天前來報到的新隊員，素山戀雪。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紅髮少年立刻回以一個大大的鞠躬，聲音洪亮而真誠：「你好！我是灶門炭治郎！這位是我妻善逸，這位是嘴平伊之助！」
他指了指旁邊的兩人。
站在他左側的金髮少年，外披了一件漸變羽織，上半部分是暖黃底色、下半截過渡為橘紅，整片衣身印滿了細碎的白色三角鱗紋。
他右側，則是一個頭戴野豬頭套的少年，上身赤裸精壯，腰間圍著一圈粗糙棕褐色獸皮，下身搭配隊服黑長褲，雙手各握著一卷白色纏柄日輪刀。
「喂！炭八郎！不要隨便替本大爺介紹！」他發出不滿的吼聲，但目光很快又回到戀雪身上，尤其是她那件獨特的羽織上，「哦？粉色的？花紋很漂亮嘛！」
金黃髮色的少年則瞬間切換了模式，眼睛幾乎變成了心形，湊近了一些：「你就是素山小姐嗎？真是個好聽的名字！聲音也這麼可愛！啊啊，是女神嗎？是降臨在鬼殺隊的女神嗎？」
他雙手捧心，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我叫我妻善逸！善逸！也是剛入隊不久的新人，不過如果以後要一起出任務，遇到鬼的話，我可能會先跑……提前說聲抱歉！」
戀雪被他突如其來的熱情和連珠炮般的自我介紹嚇得往後縮了一小步，臉頰泛起紅暈，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下頭：「謝、謝謝……我妻先生……」
「叫我善逸就好！」善逸立刻接口。
炭治郎無奈地拉開過於熱情的善逸，對戀雪抱歉地笑了笑：「對不起，素山小姐，他們有點……嗯，活潑，不過都是值得信賴的好夥伴。」
他的目光落在戀雪的羽織和髮飾上，鼻子微微動了動，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但很快被友善的笑容取代。
憑藉遠超常人的嗅覺，炭治郎捕捉到一股她身上純淨的味道，像寒冬初融的落雪，裡面淺淺纏繞著一絲淡淡的哀傷，還藏著一縷莫名熟悉的氣息，仿佛來自遙遠的往昔。
雖然這種感覺十分玄妙，但他能百分百確定，眼前的少女是純粹的人類，而且內心柔軟又善良。
他壓下心底微弱的詫異，收斂了方才疑惑的目光，真誠笑道：
「素山小姐，總部安排我們幾個人組成小隊，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們會一同執行斬鬼任務，往後還要互相扶持，請多指教。」
「我明白了，麻煩你了，灶門先生。」戀雪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抬眼望向他，櫻粉色的眼眸盛滿禮貌的謝意，「今後的任務，我一定會盡全力跟上大家的腳步的。」
「不用這麼生疏，直接叫我炭治郎就好。」炭治郎爽朗地擺了擺手。
「好，炭治郎君。」戀雪輕輕抿了抿唇，從善如流地改口，聲音依舊輕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