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章 水柱語言
炭治郎卻完全沒在聽後半句，自顧自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戀雪小姐太謙虛了，第一次正式任務就碰上十二鬼月，還能活下來並且參與擊殺，這可不是誰都做得到的！」
戀雪被他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低頭抿了抿嘴，片刻後抬起頭問道：「那炭治郎君，柱訓練……你覺得我應該去哪個柱那裡比較好？」
炭治郎收起笑容，認真地想了想。
他低頭思索了一會兒，抬眼看向她：「如果要我推薦的話——水柱，富岡義勇先生。」
戀雪睜大眼睛，聲音帶起一絲遲疑：「……水柱大人？」
「嗯。」炭治郎點了點頭，認真解釋道，「雪之呼吸據說是水之呼吸的一個分支，根子上是相通的。富岡先生雖然話不多，但他在基礎呼吸法上的理解非常深。我跟他學過一段時間，雖然……嗯……過程比較曲折，但確實學到了很多。我覺得他應該能幫到你。」
戀雪猶豫了一下，遲疑地問：「但是……他會願意收我嗎？我聽說水柱大人性格比較……獨來獨往？」
炭治郎撓了撓頭，笑得有些無奈：「嗯……富岡先生確實不太好說話，他說話也不太中聽，有時候一張嘴就能把人噎住。但沒關係，我帶你去找他！」
「炭治郎君……怎麼帶？」
「就站在門口一直叫他的名字，直到他開門。」炭治郎笑得神秘兮兮，理直氣壯地說，「我已經很熟練了。」
他的表情信誓旦旦，像已經做好了在門口喊上半個時辰的準備。
戀雪：「……？」
她第一次對「柱」這個身份產生了某種新的認知。
——————————————
當天下午，炭治郎就帶著戀雪去了水柱的居所。
那是一處僻靜的院落，竹籬圍成，門扉緊閉，院子裡隱約能看見一棵老松。
炭治郎站在門外，氣沉丹田，雙手攏在嘴邊，把聲音送得又遠又亮：「義勇先生——」
沒有回應。
「義勇先生——我是灶門炭治郎——有事情找您——」
門內依舊毫無動靜。連風聲都停了，仿佛整座院子都在假裝沒人。
炭治郎面不改色，繼續拉長聲音喊：「我帶了一位新隊員來——她的呼吸法和水之呼吸有關——想請您指導一下——」
「義勇先生——」
戀雪站在一旁，耳朵尖都快紅透了，小心翼翼地扯了扯炭治郎的袖口，壓低聲音問：「炭治郎君……我們這樣真的不會打擾到富岡先生嗎？」
炭治郎轉過頭，神色坦然：「放心，義勇先生就是這種性格，你喊他他聽見了，但就是不想動。只要你比他更有耐心，他最後一定會出來的。」
說完，他又回過頭，氣沉丹田，繼續喊：「義勇先生——太陽曬到門口了——！」
戀雪看著仿佛已經總結出一套《叫水柱大人出門的一百種方法》的炭治郎，一時不知道該敬佩他的毅力，還是該擔心這樣下去會被水柱大人記仇。
她抽了抽嘴角，默默往後退了半步，做好隨時鞠躬道歉的準備。
過了好一會兒，門內真的傳來一陣緩慢的腳步聲，聽得出屋內之人遲疑許久，拖了十秒才決定起身。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木門被緩緩拉開一道窄縫，一張神情毫無波瀾的面容露了出來。
富有層次的烏黑長髮在腦後束成低馬尾，一雙澄澈冰藍色的眼瞳淡漠無波，臉上尋不到半分情緒起伏，天生一副疏離冷淡的模樣 。
他身著規整的黑色鬼殺隊柱級隊服，外頭披著那件標誌性對半拼接的羽織——右半邊是姐姐遺留下來的酒紅純色面料，左半邊鋪著錆兔專屬的黃綠龜甲紋樣，左右風格截然不同，一眼便能認出是他獨有的裝束。
他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姿態散漫又帶著一絲冷意，淺淡的目光先掠過炭治郎，又掃過他身後的戀雪，神色安靜。
又沉默了兩秒，他才將門扇徹底拉開，邁步走出屋內。
「什麼事。」他開口，聲線平直寡淡，聽不出喜怒。
炭治郎連忙把戀雪往前推了半步：「富岡先生，這位是素山戀雪，使用的呼吸法是雪之呼吸。我聽說雪之呼吸是水之呼吸的分支，所以想請您指導她一段時間。」
戀雪被他往前一推，整個人僵了一瞬。
第一次拜柱級別的劍士為師，她忽然感覺很緊張，說話都開始結巴：
「富、富岡先生，我的雪之呼吸……那個……據說是水之呼吸的分支。所以，如果方便的話……就是……想請您……」
她越說越小聲，腦子裡原本準備好的話在舌頭尖打了一個結，怎麼也扯不開。
炭治郎在旁邊看不下去了，小聲提示：「……指導。」
「啊、對！指導。」戀雪猛地抬了一下頭，又迅速低下去，抱著刀柄的手緊了又緊，「想請您指導我一段時間，麻煩您了！」
說完最後一個字，她整個人像耗盡了所有力氣，深深彎下腰，鞠了一個幾乎要把額頭貼到膝蓋上的躬，半天沒有直起來。
義勇沒有說話。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頭頂移到她攥緊刀鞘的手指上，又移回她低垂的眼睫，安靜地看了好一會兒。
目光不算銳利，卻浸著一種讓人無所遁形的認真。
他闔了一下眼，緩緩調轉呼吸，感知著她周身的氣息。
有一層還沒完全長結實的小冰霧，在她呼吸間時有時無地浮著，像一朵剛發芽的雲，邊緣細碎而柔軟，尚未凝聚成刃。
它存在，但很淺，稍不留神就會被更強烈的氣息壓散。
而且，她的身形——好嬌小。
義勇在心裡想。
在女隊員里也屬於很嬌小的那種，骨架纖細，肩膀窄，腕骨細，一看就不是力量型的體質。
這一點和蝴蝶忍很像，忍就是因為體型太小、腕力不足，無法像其他柱那樣直接斬斷鬼的脖頸，才轉而研究紫藤花毒，以突刺和毒殺為主要的戰鬥方式。
但雪之呼吸不同。
那種呼吸法需要用刀鋒凝聚極寒氣息去正面迎擊，越是強大的鬼越需要足夠的力量和體魄將刀刃送進對方的身體。
以她的體量，每一刀都需要比常人付出更多倍的力氣才能打出同樣的效果。
不是走不通，只是每一層台階都會比別人更陡、更高，每一寸路都會比別人更累、更慢。
能扛得住這種消耗的，要麼天賦異稟，要麼意志極硬。
現在是初次見面，他不知道她在這兩者中占哪一個，所以不好立刻斷言。
這些念頭在他腦子裡排著隊過了一遍，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句乾巴巴的：
「你太矮了。」
戀雪：「……」
炭治郎：「……」
義勇好像沒發現有什麼不對，繼續面無表情地補了第二句：「不適合修習雪之呼吸。」
空氣安靜得像被凍住了。
戀雪石化了，僵硬地維持著微微欠身的姿勢，薄紅已經從臉頰蔓延到脖頸，整張臉像剛從蒸籠里撈出來的。
她的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最後只擠出一個疑惑的音節：「……誒？」
想反駁，但對方是柱；想點頭，可「你太矮了」這句話怎麼聽都不像在誇她。
炭治郎站在旁邊，嘴角抽了抽，最後小聲嘀咕了一句：「義勇先生……你至少先說句『你好』再說這樣的話吧……」
義勇聞言，沉默了三秒，像在認真思考這個建議，然後對著戀雪，一字一句地補了句：
「……你好。」
炭治郎捂住了臉。
義勇則繼續沉默。
他有點疑惑，自己明明只是實話實說，為什麼別人總是會誤會自己態度很差？
戀雪被他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低頭抿了抿嘴，片刻後抬起頭問道：「那炭治郎君，柱訓練……你覺得我應該去哪個柱那裡比較好？」
炭治郎收起笑容，認真地想了想。
他低頭思索了一會兒，抬眼看向她：「如果要我推薦的話——水柱，富岡義勇先生。」
戀雪睜大眼睛，聲音帶起一絲遲疑：「……水柱大人？」
「嗯。」炭治郎點了點頭，認真解釋道，「雪之呼吸據說是水之呼吸的一個分支，根子上是相通的。富岡先生雖然話不多，但他在基礎呼吸法上的理解非常深。我跟他學過一段時間，雖然……嗯……過程比較曲折，但確實學到了很多。我覺得他應該能幫到你。」
戀雪猶豫了一下，遲疑地問：「但是……他會願意收我嗎？我聽說水柱大人性格比較……獨來獨往？」
炭治郎撓了撓頭，笑得有些無奈：「嗯……富岡先生確實不太好說話，他說話也不太中聽，有時候一張嘴就能把人噎住。但沒關係，我帶你去找他！」
「炭治郎君……怎麼帶？」
「就站在門口一直叫他的名字，直到他開門。」炭治郎笑得神秘兮兮，理直氣壯地說，「我已經很熟練了。」
他的表情信誓旦旦，像已經做好了在門口喊上半個時辰的準備。
戀雪：「……？」
她第一次對「柱」這個身份產生了某種新的認知。
——————————————
當天下午，炭治郎就帶著戀雪去了水柱的居所。
那是一處僻靜的院落，竹籬圍成，門扉緊閉，院子裡隱約能看見一棵老松。
炭治郎站在門外，氣沉丹田，雙手攏在嘴邊，把聲音送得又遠又亮：「義勇先生——」
沒有回應。
「義勇先生——我是灶門炭治郎——有事情找您——」
門內依舊毫無動靜。連風聲都停了，仿佛整座院子都在假裝沒人。
炭治郎面不改色，繼續拉長聲音喊：「我帶了一位新隊員來——她的呼吸法和水之呼吸有關——想請您指導一下——」
「義勇先生——」
戀雪站在一旁，耳朵尖都快紅透了，小心翼翼地扯了扯炭治郎的袖口，壓低聲音問：「炭治郎君……我們這樣真的不會打擾到富岡先生嗎？」
炭治郎轉過頭，神色坦然：「放心，義勇先生就是這種性格，你喊他他聽見了，但就是不想動。只要你比他更有耐心，他最後一定會出來的。」
說完，他又回過頭，氣沉丹田，繼續喊：「義勇先生——太陽曬到門口了——！」
戀雪看著仿佛已經總結出一套《叫水柱大人出門的一百種方法》的炭治郎，一時不知道該敬佩他的毅力，還是該擔心這樣下去會被水柱大人記仇。
她抽了抽嘴角，默默往後退了半步，做好隨時鞠躬道歉的準備。
過了好一會兒，門內真的傳來一陣緩慢的腳步聲，聽得出屋內之人遲疑許久，拖了十秒才決定起身。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木門被緩緩拉開一道窄縫，一張神情毫無波瀾的面容露了出來。
富有層次的烏黑長髮在腦後束成低馬尾，一雙澄澈冰藍色的眼瞳淡漠無波，臉上尋不到半分情緒起伏，天生一副疏離冷淡的模樣 。
他身著規整的黑色鬼殺隊柱級隊服，外頭披著那件標誌性對半拼接的羽織——右半邊是姐姐遺留下來的酒紅純色面料，左半邊鋪著錆兔專屬的黃綠龜甲紋樣，左右風格截然不同，一眼便能認出是他獨有的裝束。
他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姿態散漫又帶著一絲冷意，淺淡的目光先掠過炭治郎，又掃過他身後的戀雪，神色安靜。
又沉默了兩秒，他才將門扇徹底拉開，邁步走出屋內。
「什麼事。」他開口，聲線平直寡淡，聽不出喜怒。
炭治郎連忙把戀雪往前推了半步：「富岡先生，這位是素山戀雪，使用的呼吸法是雪之呼吸。我聽說雪之呼吸是水之呼吸的分支，所以想請您指導她一段時間。」
戀雪被他往前一推，整個人僵了一瞬。
第一次拜柱級別的劍士為師，她忽然感覺很緊張，說話都開始結巴：
「富、富岡先生，我的雪之呼吸……那個……據說是水之呼吸的分支。所以，如果方便的話……就是……想請您……」
她越說越小聲，腦子裡原本準備好的話在舌頭尖打了一個結，怎麼也扯不開。
炭治郎在旁邊看不下去了，小聲提示：「……指導。」
「啊、對！指導。」戀雪猛地抬了一下頭，又迅速低下去，抱著刀柄的手緊了又緊，「想請您指導我一段時間，麻煩您了！」
說完最後一個字，她整個人像耗盡了所有力氣，深深彎下腰，鞠了一個幾乎要把額頭貼到膝蓋上的躬，半天沒有直起來。
義勇沒有說話。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頭頂移到她攥緊刀鞘的手指上，又移回她低垂的眼睫，安靜地看了好一會兒。
目光不算銳利，卻浸著一種讓人無所遁形的認真。
他闔了一下眼，緩緩調轉呼吸，感知著她周身的氣息。
有一層還沒完全長結實的小冰霧，在她呼吸間時有時無地浮著，像一朵剛發芽的雲，邊緣細碎而柔軟，尚未凝聚成刃。
它存在，但很淺，稍不留神就會被更強烈的氣息壓散。
而且，她的身形——好嬌小。
義勇在心裡想。
在女隊員里也屬於很嬌小的那種，骨架纖細，肩膀窄，腕骨細，一看就不是力量型的體質。
這一點和蝴蝶忍很像，忍就是因為體型太小、腕力不足，無法像其他柱那樣直接斬斷鬼的脖頸，才轉而研究紫藤花毒，以突刺和毒殺為主要的戰鬥方式。
但雪之呼吸不同。
那種呼吸法需要用刀鋒凝聚極寒氣息去正面迎擊，越是強大的鬼越需要足夠的力量和體魄將刀刃送進對方的身體。
以她的體量，每一刀都需要比常人付出更多倍的力氣才能打出同樣的效果。
不是走不通，只是每一層台階都會比別人更陡、更高，每一寸路都會比別人更累、更慢。
能扛得住這種消耗的，要麼天賦異稟，要麼意志極硬。
現在是初次見面，他不知道她在這兩者中占哪一個，所以不好立刻斷言。
這些念頭在他腦子裡排著隊過了一遍，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一句乾巴巴的：
「你太矮了。」
戀雪：「……」
炭治郎：「……」
義勇好像沒發現有什麼不對，繼續面無表情地補了第二句：「不適合修習雪之呼吸。」
空氣安靜得像被凍住了。
戀雪石化了，僵硬地維持著微微欠身的姿勢，薄紅已經從臉頰蔓延到脖頸，整張臉像剛從蒸籠里撈出來的。
她的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最後只擠出一個疑惑的音節：「……誒？」
想反駁，但對方是柱；想點頭，可「你太矮了」這句話怎麼聽都不像在誇她。
炭治郎站在旁邊，嘴角抽了抽，最後小聲嘀咕了一句：「義勇先生……你至少先說句『你好』再說這樣的話吧……」
義勇聞言，沉默了三秒，像在認真思考這個建議，然後對著戀雪，一字一句地補了句：
「……你好。」
炭治郎捂住了臉。
義勇則繼續沉默。
他有點疑惑，自己明明只是實話實說，為什麼別人總是會誤會自己態度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