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章 冰霜初試
那對雙子滑到距離眾人不足三丈的地方，忽然停住了。
身後瀰漫的白霧隨著他們的前行不斷收攏，宛若一面半透的紗幕，緩緩垂落隔絕了來路。
他們依舊十指緊扣，依舊保持著那抹僵硬的微笑，只是微微歪了歪頭，細細打量著眼前這四個獵物。
距離拉近，戀雪終於看清了他們的眼睛。
少年左眼的瞳核深處，清晰鐫著二個字：
下弦。
少女右眼的瞳底之內，同樣烙印著一個字：
伍。
「新的下弦之伍……」炭治郎聲線驟然沉冷下來，「是十二鬼月。」
他尚且來不及向身旁的戀雪解釋十二鬼月究竟是何等存在，便被雙子之中的男孩開口打斷。
男孩——縛，嗓音仿佛隔著層層濃霧，沉悶而滯澀，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啊，好久沒有見到鬼殺隊的孩子了……你們，是來殺我們的嗎？」
女孩——絆，順勢接下話頭，語調虛浮，內里卻裹著一層詭異綿長的迴響：
「好難過呀…為什麼要殺我們呢……我們只是想在這片林子裡跳舞而已。」
話音未落，絆倏地張開了嘴。
「吱——！」
一聲尖銳刺耳的嘯鳴自她喉間迸發而出，帶出道道肉眼可見，如水波般的透明紋路，瞬間掠過整片空地！
「唔——！」
戀雪只覺得耳膜像被一根細針猛然刺穿，緊接著一陣劇烈的眩暈感席捲而來，腳下的地面仿佛在旋轉。
她踉蹌了一步，眼前發黑，連刀柄都差點握不穩。
「她的血鬼術是聲波！」炭治郎大喊，他的面色也有些發白，顯然同樣受到了衝擊，「大家快捂住耳朵——！」
但伊之助已經咆哮著沖了出去：「管它什麼波！砍了就沒了！獸之呼吸·壹之牙——穿拔！」
他雙刀交錯，直劈向縛的面門，但縛只是微微一側身，就閃出一大段距離，避開了這一擊。
與此同時，他腳下繚繞的白霧驟然翻湧，活物般猛地向上躥升，化作一面厚重的霧牆，將伊之助整個裹了進去。
「什麼——！」伊之助的聲音在霧中變得悶鈍，腳步亂了。
「是霧！」炭治郎咬牙，「他的血鬼術是霧——用來遮蔽視野和方向！」
戀雪強忍著耳中的嗡鳴，屏住呼吸，雪之呼吸在體內急速流轉，以極快的速度將那陣眩暈和混亂壓了下去。
她抬起眼，目光鎖定在雙子身上。
不行，必須分開他們。
二人一旦聯手，聲波和霧疊加，他們連站穩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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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腦袋好痛……」善逸首當其衝，音波攻擊讓他瞬間頭暈目眩，動作一滯。
「好慢！動起來好費勁！」伊之助怒吼著，試圖衝破霧氣的束縛。
炭治郎努力穩定身形，大聲喊道：「素山小姐！善逸！伊之助！配合我！」
戀雪看向他，堅定地點點頭，努力逼自己調勻紊亂的呼吸：
「雪之呼吸·壹之型·降雪·塵封！」
她嬌叱一聲，粉白色的日輪刀劃出數道冰冷的弧光，刀鋒過處，空氣中的水汽瞬間凝結成細密的冰晶雪花，盾牌般擋在她和炭治郎身前。
那無形的聲波撞擊在冰晶雪花上，竟被一定程度上削弱和偏折了！
「幹得好！素山小姐！」炭治郎抓住機會，「水之呼吸·叄之型·流流舞！」
他的身形變得模糊，似股股流動的水，在粘稠的霧氣中強行開闢出一條路徑，沖向釋放聲波的絆。
「炭治郎君！伊之助君！」她喊道，「我配合善逸正面牽制——你們從兩側繞過去！」
炭治郎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圖，咬了咬牙：「好！伊之助！跟我來！從左邊繞！」
「本大爺不用你指揮——！」伊之助雖然嘴上不服，但還是跟上了炭治郎，兩人的身影迅速融入了霧氣深處。
戀雪深吸一口氣，握緊日輪刀，擋在了雙子面前。
善逸站在她身側，雖然臉色依舊發白，但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素山小姐，第一次戰鬥就遇上下弦鬼，你確定你扛得住嗎……」他聲音發抖，卻沒退後半步。
「扛不住也要扛。」戀雪眼神凝定，握緊刀柄沉聲應下。
白霧翻湧不息，尖銳的聲波往復而震盪，炭治郎四人背靠背相互戒備，與雙子死死對峙。
戰鬥陷入了膠著。
戀雪不斷施展雪之呼吸，時而用「貳之型·吹雪·繚亂」製造小範圍暴風雪擾亂對方視線，時而用「壹之型」進行防禦。
她的呼吸法對霧氣有一定的克製作用，能局部凍結水汽，但同時對她的體力消耗也極大。
縛和絆依舊站在原地，雙雙歪著頭，漠然注視著疲於應對的幾人。
待到眾人幾番強攻都沒能打破牽制，縛的嗓音再度伴著濕冷霧氣漫來：「你們竟然真的想拆開我們嗎，好傷心啊……」
身旁的絆繼續接上話頭，語氣執拗：「不行的哦，從古至今，沒有任何人能夠將我們分開呢。」
話音剛落，雙子終於動身出手。
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更快，縛的身體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直奔戀雪而來，他鬆開了一隻抓著絆的手，五指成爪，指端凝聚著濃如墨汁的黑霧！
而絆則留在原地，再次張嘴——無形的聲波震盪，這一次是衝著善逸去的！
「善逸——躲開——！」戀雪大喊，同時揮刀迎上縛的利爪。
粉白色的刀光閃過，空氣中凝結出細密的冰晶，像一面冰牆擋在了她面前。
縛的五指撞在冰牆上，發出刺耳的撕裂聲，冰晶碎裂四濺，攻勢被短暫地阻了一瞬。
但幾乎同時，善逸那邊傳來一聲悶響。
聲波精準地命中了他，他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雙腳離地飛出去一丈，後腦撞在一棵老樹的樹幹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軟軟地癱倒在地。
「善逸——！」戀雪心中一緊，刀刃差點偏了。
完了。
少了一個人，她要一個人同時面對兩個——
就在這時，倒在地上的善逸，忽然動了一下。
下一瞬，少年撐著地面直起身子，穩穩站了起來。
他雙眼緊閉，呼吸平穩，沒有發出一聲呻吟，身體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重新拉直了，腰背筆挺，右手平靜地搭在刀柄上，整個人沉寂得像一尊石像。
「善……逸君……？」戀雪愣住了。
善逸沒有回答她，只緩緩將刀從鞘中抽出，在繚繞白霧裡，劃開一抹金冽的弧光。
片刻後，他終於低聲啟唇，語調朦朧恍惚，就像睡夢中的囈語：
「雷之呼吸·壹之型——」
下一瞬，他的身體消失在戀雪面前。
他的快並非是普通的快，是那種近乎於瞬移，完全捕捉不到軌跡的消失。
不過一個吐息，他已經出現在絆的面前。熾亮的金色雷光從他的刀刃上炸開，似一道猝然撕裂夜空的閃電，直直劈向絆的肩膀——！
「霹靂——一閃——！」
絆的瞳孔驟然緊縮，想借著哥哥的霧氣遮掩身形閃避，但對方的速度實在太快，她終究沒來得及完全閃開。
璀璨的雷光划過她的整條小臂，自肩頭蔓延至肘彎，劈出一道深可見骨的焦黑創口，皮肉瞬間被雷火灼得炭化。
「啊啊啊——！」
她喉頭溢出一聲短促悽厲的嘶鳴，臉上亘古不變的笑容徹底崩裂。
狂暴的雷電將她的身形狠狠震得後退半步，第一次真切地露出了痛苦之色。
善逸落回地面，依舊閉著眼睛，依舊安靜地站著，然後又緩緩倒了下去，像一截被砍斷的木頭，無聲地癱回了地面。
戀雪愣在原地，看著善逸那具重新倒下的身體，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
善逸君……
剛才好像是，睡著了？
但此刻來不及深想——縛見絆受傷，當即爆發出一聲低沉暴戾的嘶吼，整片山林間繚繞的白霧也隨之劇烈瘋涌，被他翻滾的怒意徹底引燃。
「你們……竟敢傷她！」
「血鬼術·迷霧籠城——」
剎那間，原本素白的霧氣驟然轉為了濃稠的深灰，厚得近乎遮蔽天光，像把整片林地都沉進了一個不見底的井裡。
炭治郎和伊之助的身影被霧氣徹底吞沒，只剩下刀光在霧中偶爾閃爍。
身後瀰漫的白霧隨著他們的前行不斷收攏，宛若一面半透的紗幕，緩緩垂落隔絕了來路。
他們依舊十指緊扣，依舊保持著那抹僵硬的微笑，只是微微歪了歪頭，細細打量著眼前這四個獵物。
距離拉近，戀雪終於看清了他們的眼睛。
少年左眼的瞳核深處，清晰鐫著二個字：
下弦。
少女右眼的瞳底之內，同樣烙印著一個字：
伍。
「新的下弦之伍……」炭治郎聲線驟然沉冷下來，「是十二鬼月。」
他尚且來不及向身旁的戀雪解釋十二鬼月究竟是何等存在，便被雙子之中的男孩開口打斷。
男孩——縛，嗓音仿佛隔著層層濃霧，沉悶而滯澀，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啊，好久沒有見到鬼殺隊的孩子了……你們，是來殺我們的嗎？」
女孩——絆，順勢接下話頭，語調虛浮，內里卻裹著一層詭異綿長的迴響：
「好難過呀…為什麼要殺我們呢……我們只是想在這片林子裡跳舞而已。」
話音未落，絆倏地張開了嘴。
「吱——！」
一聲尖銳刺耳的嘯鳴自她喉間迸發而出，帶出道道肉眼可見，如水波般的透明紋路，瞬間掠過整片空地！
「唔——！」
戀雪只覺得耳膜像被一根細針猛然刺穿，緊接著一陣劇烈的眩暈感席捲而來，腳下的地面仿佛在旋轉。
她踉蹌了一步，眼前發黑，連刀柄都差點握不穩。
「她的血鬼術是聲波！」炭治郎大喊，他的面色也有些發白，顯然同樣受到了衝擊，「大家快捂住耳朵——！」
但伊之助已經咆哮著沖了出去：「管它什麼波！砍了就沒了！獸之呼吸·壹之牙——穿拔！」
他雙刀交錯，直劈向縛的面門，但縛只是微微一側身，就閃出一大段距離，避開了這一擊。
與此同時，他腳下繚繞的白霧驟然翻湧，活物般猛地向上躥升，化作一面厚重的霧牆，將伊之助整個裹了進去。
「什麼——！」伊之助的聲音在霧中變得悶鈍，腳步亂了。
「是霧！」炭治郎咬牙，「他的血鬼術是霧——用來遮蔽視野和方向！」
戀雪強忍著耳中的嗡鳴，屏住呼吸，雪之呼吸在體內急速流轉，以極快的速度將那陣眩暈和混亂壓了下去。
她抬起眼，目光鎖定在雙子身上。
不行，必須分開他們。
二人一旦聯手，聲波和霧疊加，他們連站穩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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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腦袋好痛……」善逸首當其衝，音波攻擊讓他瞬間頭暈目眩，動作一滯。
「好慢！動起來好費勁！」伊之助怒吼著，試圖衝破霧氣的束縛。
炭治郎努力穩定身形，大聲喊道：「素山小姐！善逸！伊之助！配合我！」
戀雪看向他，堅定地點點頭，努力逼自己調勻紊亂的呼吸：
「雪之呼吸·壹之型·降雪·塵封！」
她嬌叱一聲，粉白色的日輪刀劃出數道冰冷的弧光，刀鋒過處，空氣中的水汽瞬間凝結成細密的冰晶雪花，盾牌般擋在她和炭治郎身前。
那無形的聲波撞擊在冰晶雪花上，竟被一定程度上削弱和偏折了！
「幹得好！素山小姐！」炭治郎抓住機會，「水之呼吸·叄之型·流流舞！」
他的身形變得模糊，似股股流動的水，在粘稠的霧氣中強行開闢出一條路徑，沖向釋放聲波的絆。
「炭治郎君！伊之助君！」她喊道，「我配合善逸正面牽制——你們從兩側繞過去！」
炭治郎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圖，咬了咬牙：「好！伊之助！跟我來！從左邊繞！」
「本大爺不用你指揮——！」伊之助雖然嘴上不服，但還是跟上了炭治郎，兩人的身影迅速融入了霧氣深處。
戀雪深吸一口氣，握緊日輪刀，擋在了雙子面前。
善逸站在她身側，雖然臉色依舊發白，但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素山小姐，第一次戰鬥就遇上下弦鬼，你確定你扛得住嗎……」他聲音發抖，卻沒退後半步。
「扛不住也要扛。」戀雪眼神凝定，握緊刀柄沉聲應下。
白霧翻湧不息，尖銳的聲波往復而震盪，炭治郎四人背靠背相互戒備，與雙子死死對峙。
戰鬥陷入了膠著。
戀雪不斷施展雪之呼吸，時而用「貳之型·吹雪·繚亂」製造小範圍暴風雪擾亂對方視線，時而用「壹之型」進行防禦。
她的呼吸法對霧氣有一定的克製作用，能局部凍結水汽，但同時對她的體力消耗也極大。
縛和絆依舊站在原地，雙雙歪著頭，漠然注視著疲於應對的幾人。
待到眾人幾番強攻都沒能打破牽制，縛的嗓音再度伴著濕冷霧氣漫來：「你們竟然真的想拆開我們嗎，好傷心啊……」
身旁的絆繼續接上話頭，語氣執拗：「不行的哦，從古至今，沒有任何人能夠將我們分開呢。」
話音剛落，雙子終於動身出手。
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更快，縛的身體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直奔戀雪而來，他鬆開了一隻抓著絆的手，五指成爪，指端凝聚著濃如墨汁的黑霧！
而絆則留在原地，再次張嘴——無形的聲波震盪，這一次是衝著善逸去的！
「善逸——躲開——！」戀雪大喊，同時揮刀迎上縛的利爪。
粉白色的刀光閃過，空氣中凝結出細密的冰晶，像一面冰牆擋在了她面前。
縛的五指撞在冰牆上，發出刺耳的撕裂聲，冰晶碎裂四濺，攻勢被短暫地阻了一瞬。
但幾乎同時，善逸那邊傳來一聲悶響。
聲波精準地命中了他，他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雙腳離地飛出去一丈，後腦撞在一棵老樹的樹幹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軟軟地癱倒在地。
「善逸——！」戀雪心中一緊，刀刃差點偏了。
完了。
少了一個人，她要一個人同時面對兩個——
就在這時，倒在地上的善逸，忽然動了一下。
下一瞬，少年撐著地面直起身子，穩穩站了起來。
他雙眼緊閉，呼吸平穩，沒有發出一聲呻吟，身體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重新拉直了，腰背筆挺，右手平靜地搭在刀柄上，整個人沉寂得像一尊石像。
「善……逸君……？」戀雪愣住了。
善逸沒有回答她，只緩緩將刀從鞘中抽出，在繚繞白霧裡，劃開一抹金冽的弧光。
片刻後，他終於低聲啟唇，語調朦朧恍惚，就像睡夢中的囈語：
「雷之呼吸·壹之型——」
下一瞬，他的身體消失在戀雪面前。
他的快並非是普通的快，是那種近乎於瞬移，完全捕捉不到軌跡的消失。
不過一個吐息，他已經出現在絆的面前。熾亮的金色雷光從他的刀刃上炸開，似一道猝然撕裂夜空的閃電，直直劈向絆的肩膀——！
「霹靂——一閃——！」
絆的瞳孔驟然緊縮，想借著哥哥的霧氣遮掩身形閃避，但對方的速度實在太快，她終究沒來得及完全閃開。
璀璨的雷光划過她的整條小臂，自肩頭蔓延至肘彎，劈出一道深可見骨的焦黑創口，皮肉瞬間被雷火灼得炭化。
「啊啊啊——！」
她喉頭溢出一聲短促悽厲的嘶鳴，臉上亘古不變的笑容徹底崩裂。
狂暴的雷電將她的身形狠狠震得後退半步，第一次真切地露出了痛苦之色。
善逸落回地面，依舊閉著眼睛，依舊安靜地站著，然後又緩緩倒了下去，像一截被砍斷的木頭，無聲地癱回了地面。
戀雪愣在原地，看著善逸那具重新倒下的身體，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
善逸君……
剛才好像是，睡著了？
但此刻來不及深想——縛見絆受傷，當即爆發出一聲低沉暴戾的嘶吼，整片山林間繚繞的白霧也隨之劇烈瘋涌，被他翻滾的怒意徹底引燃。
「你們……竟敢傷她！」
「血鬼術·迷霧籠城——」
剎那間，原本素白的霧氣驟然轉為了濃稠的深灰，厚得近乎遮蔽天光，像把整片林地都沉進了一個不見底的井裡。
炭治郎和伊之助的身影被霧氣徹底吞沒，只剩下刀光在霧中偶爾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