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蝶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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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炭治郎愣了愣,還想再問什麼,但富岡義勇已經轉身準備離開,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你們也離開這裡,去狹霧山,找鱗瀧左近次,就說是富岡義勇讓你去的。」

  「鱗瀧左近次?」

  「前水柱。」義勇說,「他會教你怎麼做。」

  炭治郎怔怔地看著那個抱著白髮少女的身影消失在風雪中,過了很久才回過神來,他回頭看了看身後的木屋,看了看站在雪地里瑟瑟發抖的母親和弟妹,看了看懷裡那個雖然變異但已經沒有再掙扎的妹妹。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不知道那個叫富岡義勇的男人是誰,也不知道鱗瀧左近次是什麼人,但他知道一件事:今天如果不是那個白髮女孩,他的家人早就死了,而她為了護著他們,現在自己卻被人帶走了。

  「媽媽。」炭治郎說,「我們走。」

  「去哪裡?」

  「狹霧山。」他說,抱緊了懷裡的禰豆子,「去找那個叫鱗瀧左近次的人。」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把雪地里的腳印掩埋得一乾二淨。

  ……

  義勇抱著林稚走在風雪中,腳步平穩得像是感覺不到懷裡那點重量,他低頭看了看那張蒼白的臉,她的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什麼不好的夢,嘴唇乾裂發白,呼吸依舊微弱但比剛才平穩了些。

  他不知道這個少女是從哪裡來的,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個木屋,為什麼會救那一家子人,為什麼會為了保護一個剛認識的鬼女孩拼到昏倒,但有一件事他可以確定,她不是鬼,身上也沒有任何惡意。

  在這個世道,能遇到一個願意拼上性命救人的人,已經很少見了。

  雪依舊在下,風依舊在吹,義勇抱著那個白髮少女,一步一步走向蝶屋的方向,而他懷裡那個人正沉睡著,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林稚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間陌生的房間裡,房間不大,但很整潔,紙糊的窗欞透進柔和的光線,身下是柔軟的布團,身上蓋著乾淨的被褥。

  她眨了眨眼,盯著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好一會兒,腦子裡一片空白,然後記憶開始一點點回籠:雪地,木屋,被殺的母子,救人的光芒,嘶吼的女孩,那個額頭有疤的少年,還有那個冷著臉拿刀砍人的男人,等等。

  林稚猛地坐起來,動作太大扯得渾身上下都疼,齜牙咧嘴地倒吸一口涼氣。

  「醒了?」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林稚轉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鬼殺隊服外罩蝴蝶羽織,黑髮發尾帶點紫的少女正坐在角落裡,手裡捧著一本書,見她看過來,便放下書起身走了過來,「你昏了三天,富岡先生把你送來的,說你跟鬼打了一架。」

  林稚愣了愣:「富岡?」

  「富岡義勇,水柱。」少女看了她一眼,「你不認識他?」

  林稚茫然地搖頭,她記得那個冷著臉的男人,記得他拔刀砍向那個女孩,記得自己跟他打了一架,但她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也不知道什麼水柱不水柱的。

  少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打量她,然後說:「你什麼都不記得了?」

  林稚想了想,試著回憶自己是誰,從哪裡來,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個雪地里,什麼都沒有,腦子裡空空蕩蕩的,像一張還沒來得及寫字的白紙。

  她能記得的,就是醒來之後的事情:雪地,木屋,那些屍體,那個叫炭治郎的少年,那個變成鬼的女孩,還有那個冷著臉的男人。

  「我只記得……」林稚皺著眉說,「我好像救了幾個人,然後跟那個叫富岡的打了一架,打著打著就暈了。」

  少女看著她,眼神有些複雜:「你叫林稚,富岡先生說的,你昏迷的時候自己念叨的,說『我叫林稚,別動我』什麼的。」

  林稚愣了愣,林稚?這名字聽起來倒是挺順耳的,應該是她自己的名字沒錯,但她念叨這個幹什麼?她昏迷的時候還能說話?

  「還有呢?」她問,「我還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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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尼瑪』『仙人板板』什麼的。」少女說,語氣依舊平淡,「聽不懂,應該是什麼地方的方言吧。」林稚沉默了,行吧。

  「這裡是蝶屋。」少女繼續說,「專門治療鬼殺隊員的傷病,你身上沒什麼傷,就是消耗過度,休養幾天就好了。」

  林稚點了點頭,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陌生的素色中衣,那身繁複的華服已經不見了,應該是被人換下來的。

  她心念一動,試著感應了一下那件衣服,下一秒,那身赤狐魅語便出現在她身上。

  少女的動作頓住了,林稚也愣住了,她只是本能地想了想那件衣服,沒想到它真的出現了,而且不是穿上的那種出現,是直接出現在身上,像變戲法一樣。

  「你……」少女看著她的眼神變了,林稚連忙心念一動,又把衣服收了回去,換成那身素色中衣,「那個……」她乾笑一聲,「我好像……有點特殊?」

  少女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我去叫富岡先生。」

  說完她就起身出去了,留下林稚一個人坐在床上發呆。

  林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試著調動了一下鴻音的力量,還好,技能還在,雖然比之前虛弱了不少,但正在慢慢恢復。

  她又試著切換成素問,那條冰晶飄帶浮現在身側,繞著她轉了一圈,然後消散。

  她鬆了口氣,技能還在就行,不管這裡是哪裡,不管那個冷麵男人是敵是友,至少她還有自保的能力。

  至於失憶這件事,既然想不起來,那就慢慢想吧,反正那破系統跑路了,她得靠自己活下去。

  門被拉開的聲音傳來,林稚抬頭一看,只見那個冷著臉的男人走了進來,站在門口看著她,眼神還是那樣平淡,像一潭結了冰的湖水。

  「醒了?」他問。

  「醒了。」林稚答。

  兩人沉默地對視了片刻。

  「你是誰?」義勇問。

  「林稚。」她說,想了想又補充道,「別的不知道,想不起來。」

  義勇點了點頭,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答案。

  「那個女孩怎麼樣了?」林稚問,「還有那個額頭有疤的少年,他的家人?」


  林稚鬆了口氣,靠回布團上,那就好,那六條人命沒白救,那架沒白打。

  「你救的人。」義勇忽然說,「那個變成鬼的女孩,她還有意識。」

  林稚愣了愣:「所以呢?」

  義勇沒有回答,只是看了她片刻,然後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好好養傷,傷好了,有事找你。」

  林稚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愣了半晌,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人說話怎麼跟擠牙膏似的,一句一頓的。

  不過,她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那裡還隱隱作痛,她記得昏迷前好像挨了一下重的,但具體是怎麼挨的,被誰打的,完全想不起來。

  算了,想不起來就不想了。

  林稚躺回布團上,盯著天花板,開始思考一個問題,她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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