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不是我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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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勇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皺起:「你對她做了什麼?」

  「讓她清醒一點。」

  林稚喘著氣說,扶著門框勉強站著,「我不知道你說的鬼是什麼東西,但我知道這姑娘還有意識,還能認出她哥,你不是說鬼都吃人嗎?她要是真想吃人,她哥就在她嘴邊,她怎麼不吃?」

  義勇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了禰豆子片刻,然後目光又落回林稚身上,這個白髮少女衣著單薄地站在雪地里,明明凍得嘴唇發白,卻倔強地擋在那個鬼面前,手指始終搭在琴弦上,隨時準備出手。

  「讓開。」他說。

  「不讓。」

  「你不是我的對手。」

  「打不過也得打。」林稚說,語氣比她自己預想的還要理直氣壯,「我好不容易救活的人,一個都不能再死。」

  義勇沒有再說話,只是握著刀,朝她走來。

  林稚深吸一口氣,手指撥動琴弦,既然要打,那就打,她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撐不了多久,但至少,至少要拖到那姑娘徹底清醒,拖到炭治郎能帶著家人逃出去。

  第一道[鹿鳴]激射而出,那道音刃在半空中化作一頭半透明的聆音鹿,鹿角泛著淡金色的光芒,直直朝義勇撞去,義勇側身避開,速度極快。

  林稚的第二道技能已經跟上,[溯清影]讓她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經出現在義勇身後,一道畫影從她身上分離出來,朝著義勇撲去。

  義勇揮刀斬向那道畫影,刀鋒穿透虛影的瞬間,林稚已經再次撥動琴弦,[珠音碎玉]的光芒在雪地里炸開,無數道細碎的音刃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每一道都帶著足以撕裂血肉的力量。

  義勇的刀勢一轉,那柄刀在雪光中劃出一道圓弧[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斬]將音刃盡數擋下,林稚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霸王卸甲]已經落在他的刀身上,那道光纏繞著他的武器,不斷削弱著它的鋒芒,同時一道無形的牽引力拉扯著他,讓他的動作慢了半拍。

  義勇的眼中終於浮現出一絲驚訝,這個少女的攻擊手段他從未見過,不是呼吸法,不是血鬼術,而是某種完全陌生的力量體系.

  那些音刃、虛影、光芒,每一種都帶著詭異而精妙的規則,像是有一套完整的戰鬥邏輯在支撐著她。

  更讓他驚訝的是,她明明虛弱得隨時可能倒下,但攻擊的節奏卻絲毫不亂,一招一式銜接得行雲流水,顯然不是初出茅廬的新手。

  他收起了輕視之心,刀勢愈發凌厲,林稚一邊打一邊往後退,把戰場從木屋門口引到開闊的雪地里,她不敢離木屋太近,那個冷麵男人的刀鋒太利,萬一波及到屋裡的人,她剛才那六條人命就白救了。

  雪越下越大,紛飛的雪花模糊了視線,但兩人的攻防卻沒有絲毫停滯,林稚的[掠浮光]給自己套上一層減傷,硬扛了義勇一刀,整個人被震得後退了好幾步,喉嚨里泛起一股腥甜。

  她咬咬牙,強行咽下去,手指卻沒有停。

  [九霄落影]!

  這是她壓箱底的大招之一,琴弦撥動的瞬間,她的身影驟然拔地而起,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整個人像是化作一道流光環繞著義勇旋轉。

  隨著她的旋轉,一朵巨大的蓮花虛影在雪地中綻放,花瓣層層疊疊地舒展開來,每一片花瓣上都流轉著淡金色的光芒,蓮花閉合的瞬間,義勇被困在其中,無數道音刃從花心激射而出,在他周圍炸裂開來。

  義勇揮刀抵擋,但那蓮花的攻擊連綿不絕,一波接著一波,每一道音刃都帶著足以撕裂鋼鐵的力量,他不得不調動全部注意力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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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之呼吸·拾壹型·凪」

  刀光在雪地里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

  然後蓮花綻放了,那一瞬間,巨大的衝擊力從花心爆發出來,義勇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在半空中翻了個身才穩穩落地,他握刀的手微微發麻,胸口劇烈起伏著,看向林稚的眼神已經完全不同,這個少女,實力不弱於他。

  林稚落回地面,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勉強用琵琶撐著才沒有趴下去,她的視野已經開始發黑,呼吸急促,渾身上下的力氣都被剛才那一擊抽空了。

  她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本來救了六條命就已經透支,剛才那一戰幾乎耗盡了最後一點力量,但那個冷麵男人還站著,刀還握著,眼神還盯著她。

  林稚咬了咬牙,手指顫抖著搭上琴弦,準備再拼一把,就在這時,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感襲來,她眼前一黑,整個人直直往前栽倒。

  倒下去的那一刻,她聽見炭治郎的驚叫聲,聽見雪地里的腳步聲朝她奔來,聽見那個冷麵男人說了一句什麼,但她已經聽不清了,意識正在飛速消散。

  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她感覺到懷裡的琵琶正在消散,那把由水晶凝成的琵琶化作無數細碎的雪花,從她懷裡飄散開來,在雪地里紛飛流轉,最後與漫天的落雪融為一體,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稚迷迷糊糊地想:完球了,武器都散了,這下真得埋山山了。

  炭治郎衝過來的時候,林稚已經倒在雪地里,蒼白的臉幾乎與積雪融為一體,白色的長髮散落在雪上,發尾那一抹粉色像是雪地里偶然綻放的野花。

  他跪在她身邊,顫抖著伸手去探她的鼻息,還好,還有呼吸,雖然微弱,但至少還活著。

  「她怎麼樣了?」葵枝抱著最小的孩子追了出來,聲音里滿是驚惶。

  「還活著……」炭治郎說,聲音發顫,「但是、但是她暈過去了……」

  義勇站在幾步之外,看著倒在雪地里的那個白髮少女,眉頭皺得很緊,他剛才與她交手,很清楚她的實力。

  那種詭異的戰鬥方式,那種連綿不絕的攻擊節奏,絕對不是普通人能有的,但她又確實不像鬼,身上沒有任何鬼的氣息,反而有一種純淨得近乎異常的氣息。

  而且,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刀,剛才那最後一擊,她明明可以繼續打下去,但他能感覺到她的氣息越來越弱,攻擊的力度也越來越小,他不是傻子,看得出她是在硬撐,為了護著屋裡那些人,為了護著那個變成鬼的女孩。

  「她救了我們的家人。」

  炭治郎抬起頭看向義勇,眼眶通紅,但語氣已經不像剛才那樣充滿敵意,「這個白色頭髮的女孩,她剛才救了我媽媽,救了我的弟弟妹妹們,他們本來已經死了,是她把他們救活的。」

  義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救活?」

  「是的,我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但她確實救活了他們。」

  炭治郎說,聲音發顫,「她救了我的家人,又為了保護禰豆子跟你打架,求求你,不要傷害她。」

  義勇靜立了片刻,低頭看著雪地里的林稚,她的呼吸很微弱,臉色蒼白得嚇人,那身繁複的華服已經被雪浸濕了一半,貼在身上勾勒出單薄的身形,這樣一個人,剛才竟然跟他打了那麼久。

  「她不是鬼。」

  義勇終於開口,語氣依舊平淡,但比方才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但她的來歷不明,不能留在這裡。」

  炭治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義勇已經俯下身,把林稚從雪地里抱了起來,那動作算不上溫柔,但也算不上粗暴,只是很平淡地、理所當然地把她抱進懷裡。

  「她會怎麼樣?」炭治郎問。

  「帶去蝶屋。」義勇說,「那裡有人能照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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