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戰童磨。
京極屋二樓走廊盡頭那扇窗被風灌進來的時候，門框已經歪了。
隱部的人撤得乾淨，整條花街從三條巷子外就開始封口，連屋頂上都清了人，燈籠還亮著，但底下已經空了。
風聲穿過屋檐的縫隙帶出細細的哨音，在樓與樓之間來回撞了幾次才散。
童磨先動了。
他抬起右手，指尖朝下，五指張開，冰晶從他掌心裡湧出來，沿著地面朝前鋪，冰層擴散的速度比人跑還快，所過之處木地板裂開、翹起、凍成灰白色，牆根處的水汽凝成冰珠，被卷進冰層里卡住。
第一層冰推到林稚腳前半寸，停了一下，然後從中間裂開一道縫，冰面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水被燒開了之後從鍋蓋邊緣擠出來的那股氣。
冰做的蓮花瓣從裂縫裡擠出來，一層疊一層，往上長，每一片花瓣邊緣都帶著細密的冰刺，在月光底下泛著淡青色的光。
「血鬼術·枯園垂雪。」
童磨的聲音從冰層後面傳過來，「上次沒用完的，這次補上。」
「上次的舞很好看呢~」
冰蓮花長到一人高的時候，林稚動了。
她撥了一下蝶夢的弦，弦音順著她指腹的力道彈出去，在空中凝成一道半透明的音刃，邊緣泛著淡金色的光，切進冰蓮花正中間，花瓣從中間裂開，碎成兩半，往兩側倒下去。
其中一半砸在牆壁上，把紙門撞出一個洞，碎冰濺進去打在屋角的矮桌上，碟子翻了，醃蘿蔔連湯帶汁扣在榻榻米上，但沒人顧得上看。
「補上？」林稚把琵琶往肩側一收，「你上次是用完的？你上次是被我砸跑的好嗎？」
義勇從她左側繞出去了。
水之呼吸的起手式他做得又快又穩，左手按刀鞘，右手握刀柄，左腳往前踏出半步，刀身在他腰側橫過來又翻轉，刀背朝上，刀刃朝外
壹之型·水面斬，刀鋒擦著地面切過去，把那層還沒完全凍實的冰面削出一道筆直的裂縫，裂縫沿著冰面往前延伸，一直衝到童磨腳前三寸才停。
童磨往後退了半步，冰面被他踩裂了一塊，碎冰碴子從他腳邊往外濺，有幾片濺到走廊側面的牆上，嵌進木紋里。
他抬起左手，五指張開，冰晶從他掌心裡噴出來，在空中凝成十幾片旋轉的冰刃，每一片邊緣都帶著細密的鋸齒，朝他面前的義勇卷過去。
「水柱先生還是這麼不愛說話呢。」童磨說，「跟小琴葉比起來，你真是悶得讓人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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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勇沒接話。
他把刀身抬起來，擋在面前，陸之型·扭轉漩渦從他刀鋒里湧出來，水汽在空氣里凝成一道旋轉的水流，把那些冰刃卷進去攪碎了，碎冰被水流帶到高處又落下來，像下了一場細小的雹子，砸在木板上的聲音噼里啪啦的。
蝴蝶忍從走廊另一側貼牆繞過來了。
她的身形壓得很低，腳步輕得像貓踩在棉花上，日輪刀橫在腰側，刀鞘是暗紫色的，尾端垂著一小截淺色流蘇。
她在童磨側後方三步的位置停下來，沒有拔刀，只是把那根銀針從袖口裡抽出來夾在指間，對著他的後頸比了一下。
「你剛才說誰悶？」蝴蝶忍的聲音從他背後傳過來，不高不低的，「我覺得你話多得讓人頭疼。」
童磨沒有回頭。
他偏了一下頭，嘴角的弧度還在，但那雙七彩的眼瞳轉動了一下，朝側面偏了半寸，像在確認聲音的方位。
「蝴蝶家的小姑娘，」他說，「你姐姐在旁邊看著你呢，你是打算當著她的面用毒扎我？」
香奈惠站在走廊拐角那根柱子的陰影里，日輪刀已經出鞘了，刀身在暗處泛著一層柔和的白光。
她沒有急著靠近，刀尖朝下，垂在腰側，身體的重心壓得很穩。
蝴蝶忍的嘴角彎了一下，沒有回話，指間那根銀針轉了一圈，針尖朝下，對準童磨後頸露出來的那截皮膚。
童磨站直了身體，把左手收回來攏在袖子裡，偏頭看向蝴蝶忍的方向。
「你姐姐比你沉得住氣。」他說，「我記得她以前也是這樣的，跟我說話的時候語氣從來都不急。」
「你記得她？」蝴蝶忍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差點殺了她！！！那是我最愛的姐姐！」
她把銀針收回去，換了日輪刀握在手裡。
「蟲之呼吸·蝶之舞・戲弄。」
她的身形在月光下碎成幾道淺紫色的殘影，刀鋒從不同方向切過去，每一刀落點都在同一個位置，童磨左肩鎖骨上方那道衣領的邊緣。
童磨側身避了前三刀，第四刀擦過他的袖子，留下一道細長的裂口。
他的身體往後仰了一下，教主服的下擺掃過地面，帶起一小片碎冰。
「呀，」他低頭看了一眼袖口那道裂口，「力道比上次大了不少呢。」
「那是因為你上次沒挨夠。」
香奈惠從柱子後面出來了。
「花之呼吸·貳之型·御影梅。」
刀鋒從側面切過去，路徑比蝴蝶忍那幾刀更寬，覆蓋了童磨右肩到腰側的範圍。
她的速度沒有蝴蝶忍快，但她的刀壓得更深，每一刀落下去的時候刀身都帶著一股沉甸甸的勁道，像花瓣落進水面時壓出的那圈深紋。
童磨後退了半步，左手抬起，冰晶在他掌心裡凝成一面不規則的冰盾，香奈惠那一刀切進冰盾里卡住了，刀鋒嵌進冰面三寸，拔出來的時候帶出一片碎冰碴。
「香奈惠小姐還是這麼溫柔，」童磨說，「刀都捨不得用力。」
香奈惠把刀從冰盾里抽出來，刀身上沾了一層細密的冰粉，在月光下閃著光。
「我要是用力，你就不是站在這裡說話了。」她說。
林稚站在走廊另一頭，蝶夢的弦還在顫。
她看著童磨左擋右避的姿態。
他到現在為止沒有認真進攻過，冰層和冰刃都是防禦性的，他一直在退、在擋、在說話。
他在拖時間。
「別跟他廢話。」林稚開口了，聲音不大，但順著走廊的木地板傳過去，每個字都送進他耳朵里，「他在等鳴女拉他回去。」
童磨的笑容沒有變，但他瞳孔里那圈七彩顏色的轉動快了一拍，像被說中了什麼。
「鳴女能拉你回去一次，」林稚往前邁了一步，歪著頭，蝶夢在她懷裡轉了個角度，她露出一個反派微笑。
「這次你跑不掉了，童磨。」
她撥弦了。
[霓裳曲]的音輪從她指尖湧出來，金色光在空氣中凝成一道旋轉的光輪，邊緣鋒利得像刀片切過水麵，沿著走廊地面推過去，所過之處碎冰被碾成粉末。
木地板被刮出一道淺溝，木板碎屑和冰粉混在一起被風捲起來，在半空中打著旋散開。
音輪推到童磨腳前的時候，他跳起來了。
教主服的下擺被音輪的邊緣刮掉了一截布片，落在地上，碎成兩片。
「啊咧，好險。」他落地的時候往後退了兩步，腳跟踩到走廊盡頭那扇窗的窗框邊沿，「差點就被切到了呢。」
「你躲什麼？」林稚說，「你不是上弦·弍嗎？你不是不怕打嗎？你跑什麼？」
童磨站直了身體，雙手張開，冰層從他腳下重新鋪開，這一次範圍比之前大了將近一倍，冰面推過走廊拐角，把樓梯口那根柱子凍住了一半。
冰層上開始長出東西，一朵接一朵的冰蓮花，每一朵都比人還高，花瓣邊緣帶冰刺，花蕊處有淡粉色的光在轉動。
「血鬼術·散蓮華。」童磨說，「這一招，上次沒來得及給你們看。」
冰蓮花同時炸開了。
碎冰從花瓣中心往外噴射，每一片冰晶都帶著旋轉的力道，像無數細小的刀片被風卷著往四面八方散。
蝴蝶忍把日輪刀橫在面前擋住了幾片，碎冰打在刀身上發出密集的脆響，像下了一場雹子。
香奈惠後退了兩步，轉身避過一片冰晶，冰晶擦過她的袖口，把和服袖口邊緣切掉了一小截。
隱部的人撤得乾淨，整條花街從三條巷子外就開始封口，連屋頂上都清了人，燈籠還亮著，但底下已經空了。
風聲穿過屋檐的縫隙帶出細細的哨音，在樓與樓之間來回撞了幾次才散。
童磨先動了。
他抬起右手，指尖朝下，五指張開，冰晶從他掌心裡湧出來，沿著地面朝前鋪，冰層擴散的速度比人跑還快，所過之處木地板裂開、翹起、凍成灰白色，牆根處的水汽凝成冰珠，被卷進冰層里卡住。
第一層冰推到林稚腳前半寸，停了一下，然後從中間裂開一道縫，冰面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水被燒開了之後從鍋蓋邊緣擠出來的那股氣。
冰做的蓮花瓣從裂縫裡擠出來，一層疊一層，往上長，每一片花瓣邊緣都帶著細密的冰刺，在月光底下泛著淡青色的光。
「血鬼術·枯園垂雪。」
童磨的聲音從冰層後面傳過來，「上次沒用完的，這次補上。」
「上次的舞很好看呢~」
冰蓮花長到一人高的時候，林稚動了。
她撥了一下蝶夢的弦，弦音順著她指腹的力道彈出去，在空中凝成一道半透明的音刃，邊緣泛著淡金色的光，切進冰蓮花正中間，花瓣從中間裂開，碎成兩半，往兩側倒下去。
其中一半砸在牆壁上，把紙門撞出一個洞，碎冰濺進去打在屋角的矮桌上，碟子翻了，醃蘿蔔連湯帶汁扣在榻榻米上，但沒人顧得上看。
「補上？」林稚把琵琶往肩側一收，「你上次是用完的？你上次是被我砸跑的好嗎？」
義勇從她左側繞出去了。
水之呼吸的起手式他做得又快又穩，左手按刀鞘，右手握刀柄，左腳往前踏出半步，刀身在他腰側橫過來又翻轉，刀背朝上，刀刃朝外
壹之型·水面斬，刀鋒擦著地面切過去，把那層還沒完全凍實的冰面削出一道筆直的裂縫，裂縫沿著冰面往前延伸，一直衝到童磨腳前三寸才停。
童磨往後退了半步，冰面被他踩裂了一塊，碎冰碴子從他腳邊往外濺，有幾片濺到走廊側面的牆上，嵌進木紋里。
他抬起左手，五指張開，冰晶從他掌心裡噴出來，在空中凝成十幾片旋轉的冰刃，每一片邊緣都帶著細密的鋸齒，朝他面前的義勇卷過去。
「水柱先生還是這麼不愛說話呢。」童磨說，「跟小琴葉比起來，你真是悶得讓人發愁。」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
義勇沒接話。
他把刀身抬起來，擋在面前，陸之型·扭轉漩渦從他刀鋒里湧出來，水汽在空氣里凝成一道旋轉的水流，把那些冰刃卷進去攪碎了，碎冰被水流帶到高處又落下來，像下了一場細小的雹子，砸在木板上的聲音噼里啪啦的。
蝴蝶忍從走廊另一側貼牆繞過來了。
她的身形壓得很低，腳步輕得像貓踩在棉花上，日輪刀橫在腰側，刀鞘是暗紫色的，尾端垂著一小截淺色流蘇。
她在童磨側後方三步的位置停下來，沒有拔刀，只是把那根銀針從袖口裡抽出來夾在指間，對著他的後頸比了一下。
「你剛才說誰悶？」蝴蝶忍的聲音從他背後傳過來，不高不低的，「我覺得你話多得讓人頭疼。」
童磨沒有回頭。
他偏了一下頭，嘴角的弧度還在，但那雙七彩的眼瞳轉動了一下，朝側面偏了半寸，像在確認聲音的方位。
「蝴蝶家的小姑娘，」他說，「你姐姐在旁邊看著你呢，你是打算當著她的面用毒扎我？」
香奈惠站在走廊拐角那根柱子的陰影里，日輪刀已經出鞘了，刀身在暗處泛著一層柔和的白光。
她沒有急著靠近，刀尖朝下，垂在腰側，身體的重心壓得很穩。
蝴蝶忍的嘴角彎了一下，沒有回話，指間那根銀針轉了一圈，針尖朝下，對準童磨後頸露出來的那截皮膚。
童磨站直了身體，把左手收回來攏在袖子裡，偏頭看向蝴蝶忍的方向。
「你姐姐比你沉得住氣。」他說，「我記得她以前也是這樣的，跟我說話的時候語氣從來都不急。」
「你記得她？」蝴蝶忍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差點殺了她！！！那是我最愛的姐姐！」
她把銀針收回去，換了日輪刀握在手裡。
「蟲之呼吸·蝶之舞・戲弄。」
她的身形在月光下碎成幾道淺紫色的殘影，刀鋒從不同方向切過去，每一刀落點都在同一個位置，童磨左肩鎖骨上方那道衣領的邊緣。
童磨側身避了前三刀，第四刀擦過他的袖子，留下一道細長的裂口。
他的身體往後仰了一下，教主服的下擺掃過地面，帶起一小片碎冰。
「呀，」他低頭看了一眼袖口那道裂口，「力道比上次大了不少呢。」
「那是因為你上次沒挨夠。」
香奈惠從柱子後面出來了。
「花之呼吸·貳之型·御影梅。」
刀鋒從側面切過去，路徑比蝴蝶忍那幾刀更寬，覆蓋了童磨右肩到腰側的範圍。
她的速度沒有蝴蝶忍快，但她的刀壓得更深，每一刀落下去的時候刀身都帶著一股沉甸甸的勁道，像花瓣落進水面時壓出的那圈深紋。
童磨後退了半步，左手抬起，冰晶在他掌心裡凝成一面不規則的冰盾，香奈惠那一刀切進冰盾里卡住了，刀鋒嵌進冰面三寸，拔出來的時候帶出一片碎冰碴。
「香奈惠小姐還是這麼溫柔，」童磨說，「刀都捨不得用力。」
香奈惠把刀從冰盾里抽出來，刀身上沾了一層細密的冰粉，在月光下閃著光。
「我要是用力，你就不是站在這裡說話了。」她說。
林稚站在走廊另一頭，蝶夢的弦還在顫。
她看著童磨左擋右避的姿態。
他到現在為止沒有認真進攻過，冰層和冰刃都是防禦性的，他一直在退、在擋、在說話。
他在拖時間。
「別跟他廢話。」林稚開口了，聲音不大，但順著走廊的木地板傳過去，每個字都送進他耳朵里，「他在等鳴女拉他回去。」
童磨的笑容沒有變，但他瞳孔里那圈七彩顏色的轉動快了一拍，像被說中了什麼。
「鳴女能拉你回去一次，」林稚往前邁了一步，歪著頭，蝶夢在她懷裡轉了個角度，她露出一個反派微笑。
「這次你跑不掉了，童磨。」
她撥弦了。
[霓裳曲]的音輪從她指尖湧出來，金色光在空氣中凝成一道旋轉的光輪，邊緣鋒利得像刀片切過水麵，沿著走廊地面推過去，所過之處碎冰被碾成粉末。
木地板被刮出一道淺溝，木板碎屑和冰粉混在一起被風捲起來，在半空中打著旋散開。
音輪推到童磨腳前的時候，他跳起來了。
教主服的下擺被音輪的邊緣刮掉了一截布片，落在地上，碎成兩片。
「啊咧，好險。」他落地的時候往後退了兩步，腳跟踩到走廊盡頭那扇窗的窗框邊沿，「差點就被切到了呢。」
「你躲什麼？」林稚說，「你不是上弦·弍嗎？你不是不怕打嗎？你跑什麼？」
童磨站直了身體，雙手張開，冰層從他腳下重新鋪開，這一次範圍比之前大了將近一倍，冰面推過走廊拐角，把樓梯口那根柱子凍住了一半。
冰層上開始長出東西，一朵接一朵的冰蓮花，每一朵都比人還高，花瓣邊緣帶冰刺，花蕊處有淡粉色的光在轉動。
「血鬼術·散蓮華。」童磨說，「這一招，上次沒來得及給你們看。」
冰蓮花同時炸開了。
碎冰從花瓣中心往外噴射，每一片冰晶都帶著旋轉的力道，像無數細小的刀片被風卷著往四面八方散。
蝴蝶忍把日輪刀橫在面前擋住了幾片，碎冰打在刀身上發出密集的脆響，像下了一場雹子。
香奈惠後退了兩步，轉身避過一片冰晶，冰晶擦過她的袖口，把和服袖口邊緣切掉了一小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