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日常·餘音
回到蝶屋敷後的第三天，日子才算是真正恢復了往常的節奏。清晨的陽光照進庭院，把紫藤花架上的影子拉成細長的線條，落在青石板路上，像一道一道安靜的柵欄。忍坐在廊下，手裡攥著一根削了一半的木棍，刀尖在木面上慢慢刮過，落下一層薄薄的卷屑。
林澈從屋裡走出來，看到忍手裡的木棍已經削出了形狀——一頭圓潤，另一頭微微尖起，像是一枚即將成型的木釘。她低頭專注地刮著，連他走過來都沒有抬頭。林澈在她旁邊坐下：「你在做什麼？」
「想做一把好一點的苦無。」忍說，「比鎮上買的那種輕一些，重心靠前一點，投出去的時候更穩。」她抬起木棍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削，「你之前說重量會影響出手的穩定，我想試試能不能自己調出來。」
林澈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坐在旁邊看著她削。忍的手比前幾天穩了很多，刀尖在木面上的走線也均勻了不少。她用刀背刮掉最後一層卷屑，然後用拇指摸了摸表面，覺得還不夠光滑，又換了一個更小的角度繼續修整。
香奈惠從屋裡出來時，手裡端著一碗熱茶。她在廊下站了一會兒，沒有急著坐下，目光落在庭院裡的那棵老樹上。清晨的陽光把樹葉照成了淺金色，每一片葉子的輪廓在光線中都格外分明。她看了一會兒，然後收回目光，在林澈旁邊的廊板上坐下來，把茶碗放在手邊。
「你今天起得比前幾天晚一些。」她說。
「難得有一天不用出任務。」林澈說。
忍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削木棍，沒有插話。
過了一會兒，香奈惠開口：「林澈君，我現在已經能夠辨別出視線里細小的痕跡——像是落在葉片上的灰塵，或者石頭表面被風長期吹過之後形成的紋路。在戰鬥之外的時候，我也能看到很多以前注意不到的細節。」
「那會讓你覺得累嗎？」
「最開始的兩天有一點，但現在已經不會了。」香奈惠說，「它已經慢慢變成了身體的一部分，像呼吸一樣自然，不需要刻意去想。」
林澈點了點頭：「那說明你已經適應了。」
香奈惠輕輕彎了一下嘴角，端起了茶碗喝了一口。
這時，一隻翅尖泛紅的鎹鴉從庭院上方飛過，落在廊下的欄杆上，歪著頭，用沙啞的嗓音說了一句：「西邊村子有消息。失蹤的人已經找到了，已經處理完了。」它抖了抖翅膀，沒有立刻飛走，而是多站了一會兒，像是在等什麼。然後它又補了一句，「主公說，請林澈君明日有空的話來一趟宅邸。」
鎹鴉說完，就撲稜稜飛走了，消失在樹冠的上方。
忍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主公找你？」
「嗯。大概是想聊聊最近的狀況。」
忍低頭繼續削木棍：「那你明天去。」
香奈惠端著茶碗沒有說話，但她目光落在那隻鎹鴉消失的方向停留了一瞬。
第二天清晨，林澈獨自出了院門，沿著熟悉的路線走向產屋敷宅邸。他穿過山路，走過那片石階，在晨光中推開那扇已經被落葉半掩的木門。產屋敷耀哉正坐在廊下，膝上攤著一本書冊，聽到腳步聲後微微抬起頭，目光落在林澈的方向，像是靠聲音和腳步來判斷來人的身份。
「林澈君。」他說，「你來了。」
林澈在他對面坐下：「主公找我有事？」
產屋敷耀哉微微沉默了片刻，像在整理思緒：「最近南邊的事情，我聽說了。你在短時間內清理了大量的鬼，速度遠超柱們能做到的程度。我想問問你，南邊最近的情況——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特別的東西？」
「我遇到了一個下弦。下弦之叄，病葉。」林澈說，「它沒有跟我交戰，只是觀察了我一段時間，然後離開了。」
產屋敷耀哉輕輕點了點頭：「病葉……我以前從情報中聽過這個名字。它一向以避開正面衝突著稱，擅長試探和撤退。你能讓它親自前來觀察，說明它已經把你當成了值得重視的對手。」
「它還會再來。」林澈說，「我殺了它很多鬼，它需要回去匯報無慘。等無慘那邊重新布置好了，它應該會被再次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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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屋敷耀哉沉默了一會兒：「那你打算怎麼辦？」
「繼續清。」林澈說，「直到他們不再派人來。」
產屋敷耀哉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庭院裡那片正在被風吹動的樹影上，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那香奈惠呢？她最近也跟你一起在清鬼，對嗎？」
「是。她進步很快。」林澈說，「她的眼睛已經適應了新的能力，出刀比之前穩了很多，判斷速度也在加快。」
「那就好。」產屋敷耀哉說，「我很感激你為她做的一切。」
林澈沒有回答。產屋敷耀哉也沒有再追問。他只是在廊下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了一句：「風變了。」
林澈抬起頭看他：「什麼？」
「風的方向變了。」產屋敷耀哉說，「不是今天才變的，是最近幾天慢慢轉過來的。我雖然看不清了，但我能感覺到——風裡帶著遠處的東西。那東西正在靠近。」
他停頓了一下，像在確認自己的判斷：「林澈君，請務必做好準備。」
林澈沉默片刻，然後微微頷首：「我會的。」
林澈從屋裡走出來，看到忍手裡的木棍已經削出了形狀——一頭圓潤，另一頭微微尖起，像是一枚即將成型的木釘。她低頭專注地刮著，連他走過來都沒有抬頭。林澈在她旁邊坐下：「你在做什麼？」
「想做一把好一點的苦無。」忍說，「比鎮上買的那種輕一些，重心靠前一點，投出去的時候更穩。」她抬起木棍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削，「你之前說重量會影響出手的穩定，我想試試能不能自己調出來。」
林澈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坐在旁邊看著她削。忍的手比前幾天穩了很多，刀尖在木面上的走線也均勻了不少。她用刀背刮掉最後一層卷屑，然後用拇指摸了摸表面，覺得還不夠光滑，又換了一個更小的角度繼續修整。
香奈惠從屋裡出來時，手裡端著一碗熱茶。她在廊下站了一會兒，沒有急著坐下，目光落在庭院裡的那棵老樹上。清晨的陽光把樹葉照成了淺金色，每一片葉子的輪廓在光線中都格外分明。她看了一會兒，然後收回目光，在林澈旁邊的廊板上坐下來，把茶碗放在手邊。
「你今天起得比前幾天晚一些。」她說。
「難得有一天不用出任務。」林澈說。
忍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削木棍，沒有插話。
過了一會兒，香奈惠開口：「林澈君，我現在已經能夠辨別出視線里細小的痕跡——像是落在葉片上的灰塵，或者石頭表面被風長期吹過之後形成的紋路。在戰鬥之外的時候，我也能看到很多以前注意不到的細節。」
「那會讓你覺得累嗎？」
「最開始的兩天有一點，但現在已經不會了。」香奈惠說，「它已經慢慢變成了身體的一部分，像呼吸一樣自然，不需要刻意去想。」
林澈點了點頭：「那說明你已經適應了。」
香奈惠輕輕彎了一下嘴角，端起了茶碗喝了一口。
這時，一隻翅尖泛紅的鎹鴉從庭院上方飛過，落在廊下的欄杆上，歪著頭，用沙啞的嗓音說了一句：「西邊村子有消息。失蹤的人已經找到了，已經處理完了。」它抖了抖翅膀，沒有立刻飛走，而是多站了一會兒，像是在等什麼。然後它又補了一句，「主公說，請林澈君明日有空的話來一趟宅邸。」
鎹鴉說完，就撲稜稜飛走了，消失在樹冠的上方。
忍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主公找你？」
「嗯。大概是想聊聊最近的狀況。」
忍低頭繼續削木棍：「那你明天去。」
香奈惠端著茶碗沒有說話，但她目光落在那隻鎹鴉消失的方向停留了一瞬。
第二天清晨，林澈獨自出了院門，沿著熟悉的路線走向產屋敷宅邸。他穿過山路，走過那片石階，在晨光中推開那扇已經被落葉半掩的木門。產屋敷耀哉正坐在廊下，膝上攤著一本書冊，聽到腳步聲後微微抬起頭，目光落在林澈的方向，像是靠聲音和腳步來判斷來人的身份。
「林澈君。」他說，「你來了。」
林澈在他對面坐下：「主公找我有事？」
產屋敷耀哉微微沉默了片刻，像在整理思緒：「最近南邊的事情，我聽說了。你在短時間內清理了大量的鬼，速度遠超柱們能做到的程度。我想問問你，南邊最近的情況——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特別的東西？」
「我遇到了一個下弦。下弦之叄，病葉。」林澈說，「它沒有跟我交戰，只是觀察了我一段時間，然後離開了。」
產屋敷耀哉輕輕點了點頭：「病葉……我以前從情報中聽過這個名字。它一向以避開正面衝突著稱，擅長試探和撤退。你能讓它親自前來觀察，說明它已經把你當成了值得重視的對手。」
「它還會再來。」林澈說，「我殺了它很多鬼，它需要回去匯報無慘。等無慘那邊重新布置好了，它應該會被再次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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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屋敷耀哉沉默了一會兒：「那你打算怎麼辦？」
「繼續清。」林澈說，「直到他們不再派人來。」
產屋敷耀哉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庭院裡那片正在被風吹動的樹影上，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那香奈惠呢？她最近也跟你一起在清鬼，對嗎？」
「是。她進步很快。」林澈說，「她的眼睛已經適應了新的能力，出刀比之前穩了很多，判斷速度也在加快。」
「那就好。」產屋敷耀哉說，「我很感激你為她做的一切。」
林澈沒有回答。產屋敷耀哉也沒有再追問。他只是在廊下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然後輕聲說了一句：「風變了。」
林澈抬起頭看他：「什麼？」
「風的方向變了。」產屋敷耀哉說，「不是今天才變的，是最近幾天慢慢轉過來的。我雖然看不清了，但我能感覺到——風裡帶著遠處的東西。那東西正在靠近。」
他停頓了一下，像在確認自己的判斷：「林澈君，請務必做好準備。」
林澈沉默片刻，然後微微頷首：「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