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南行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有完全亮透，林澈就已經站在院門口了。他換了一身乾淨的深藍色和服，苦無袋系在腰間，飛雷神標記苦無貼著衣襟內側放好。香奈惠從屋裡走出來時，手裡端著一碗熱茶，看到他在門口等著，沒有多問，只是把茶碗遞過去：「喝完了再走。」
林澈接過茶碗喝了一口，茶水溫熱，帶著一點淡淡的焙火香。他喝完把空碗放迴廊下的托盤上，轉身跟上已經邁步走出院門的香奈惠。
清晨的山路上還殘留著夜間的潮氣，草葉上的露水打濕了他們的褲腳。走了一段路，香奈惠忽然放慢腳步：「林澈君。」
「嗯？」
「今天我想試著在前面領路。」
林澈看了她一眼，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你確定」，只是側過身，往旁邊讓了半步，把她讓到了前面。香奈惠沒有停頓，直接超過了他，步伐輕快而穩定。林澈跟在後面，看著她的背影和蝴蝶羽織在晨風中微微翻動的輪廓，安靜地走了一會兒。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他們到了一片相對開闊的丘陵地帶。香奈惠在一條岔路口前停了下來，側過頭，目光落向東南方向一片被晨霧覆蓋的低洼地。她沒有解釋為什麼停下來，但林澈注意到她看那個方向的時候，瞳孔微微收攏了一瞬。
「那邊有鬼氣。」她說，「不是特別濃，但不像是普通鬼留下的——它的散布範圍比普通鬼更寬，像是剛剛在這個區域快速移動過。」
林澈閉眼感知了一下：「你說得對。確實有一種像是剛離開不久的鬼氣，方向往東南，中途沒有停頓過。」
香奈惠點了點頭，沿著岔路拐向了東南方向。她的腳步很快，比之前更確定方向，不需要反覆停下來確認。林澈走在她身側，注意到她每一次拐彎之前，都會提前半拍調整方向。她的目光掠過前方每一處灌木叢和土坡的輪廓，像是已經在心裡提前畫好了這條路的走向，那些動作已經不再像昨天那樣帶有試探的痕跡了。
穿過那片低洼地之後，前方出現了一座被廢棄的村落。村口的木門歪斜著倒在地上，長滿了青苔，村道上的石板縫裡擠滿了雜草，有幾間土坯房的屋頂已經塌了一半。香奈惠在村口停住了腳步，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裡面有一隻鬼。就一隻，藏在第三間屋子後面的陰影里。」
林澈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跟在她身側。香奈惠沒有等到他開口確認便已經向前邁了一步，日輪刀從鞘中滑出，發出細如蟬翼的聲響，她掠過殘破的院牆，身形穿過那間屋子的側面，繞過屋角，在第三間屋子後面的陰影里停了下來。她的刀尖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收回了鞘中，而那道在屋後的陰影里蜷縮的鬼氣信號，在一瞬間便徹底熄滅了。
香奈惠轉身走回村口，動作比之前更加輕快：「清掉了。」
林澈看著她：「你剛才出刀的時間比上次快了將近一半。」
香奈惠微微想了一下：「我提前看到了它的位置，也提前預判了它的反應。它想從左側繞出來，但它的肩膀先動了，給了我看到它下一步動作的時間。」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在心裡過完的事，然後抬頭看了一眼天色：「繼續往前走，應該還有幾隻。」
兩人穿過村落繼續前行。晨光逐漸升高，霧氣散盡，視野變得開闊。香奈惠在上午的時間裡又清理了兩隻流竄的普通鬼。每次出刀都乾淨利落，時間間隔逐漸縮短，動作之間的猶豫越來越少。到第三隻鬼被斬殺時，她的動作已經流暢到林澈幾乎不需要調整自己的腳步來配合她。
中午過後，他們在一片樹蔭下歇腳。林澈解開水袋喝了一口，香奈惠坐在不遠處的石頭上，日輪刀橫放在膝上，目光望著遠處的田野。她坐了一會兒，忽然開口：「林澈君。」
「嗯？」
「你之前說，這片區域最近可能會有很強的鬼出現——是很強的那種嗎？」
林澈放慢腳步，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是。」
「有多強？」
「比你見過的最強的鬼還要強很多。」
香奈惠低下頭，目光落在日輪刀光滑的刀面上，她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那如果它出現了，你會怎麼做？」
「我不會讓它靠近你。」林澈說。他的語氣不像在保證什麼，更像是在陳述一件他已經決定好的事情。
香奈惠沒有接話，但她也沒有移開目光。她坐在石頭上望著他，像是在衡量那句話的重量，然後她輕聲說了一句：「那就到時候再說吧。」
風吹過樹冠，把幾片落葉卷到他們腳邊。遠處有鳥鳴聲傳來，短促而清亮。林澈看著她那雙正在適應新的速度的眼睛，沒有說「你不必擔心」之類的話。他只是點了點頭，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衣擺上的草屑：「走吧，還有一段路要趕。」
林澈接過茶碗喝了一口，茶水溫熱，帶著一點淡淡的焙火香。他喝完把空碗放迴廊下的托盤上，轉身跟上已經邁步走出院門的香奈惠。
清晨的山路上還殘留著夜間的潮氣，草葉上的露水打濕了他們的褲腳。走了一段路，香奈惠忽然放慢腳步：「林澈君。」
「嗯？」
「今天我想試著在前面領路。」
林澈看了她一眼，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你確定」，只是側過身，往旁邊讓了半步，把她讓到了前面。香奈惠沒有停頓，直接超過了他，步伐輕快而穩定。林澈跟在後面，看著她的背影和蝴蝶羽織在晨風中微微翻動的輪廓，安靜地走了一會兒。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他們到了一片相對開闊的丘陵地帶。香奈惠在一條岔路口前停了下來，側過頭，目光落向東南方向一片被晨霧覆蓋的低洼地。她沒有解釋為什麼停下來，但林澈注意到她看那個方向的時候，瞳孔微微收攏了一瞬。
「那邊有鬼氣。」她說，「不是特別濃，但不像是普通鬼留下的——它的散布範圍比普通鬼更寬，像是剛剛在這個區域快速移動過。」
林澈閉眼感知了一下：「你說得對。確實有一種像是剛離開不久的鬼氣，方向往東南，中途沒有停頓過。」
香奈惠點了點頭，沿著岔路拐向了東南方向。她的腳步很快，比之前更確定方向，不需要反覆停下來確認。林澈走在她身側，注意到她每一次拐彎之前，都會提前半拍調整方向。她的目光掠過前方每一處灌木叢和土坡的輪廓，像是已經在心裡提前畫好了這條路的走向，那些動作已經不再像昨天那樣帶有試探的痕跡了。
穿過那片低洼地之後，前方出現了一座被廢棄的村落。村口的木門歪斜著倒在地上，長滿了青苔，村道上的石板縫裡擠滿了雜草，有幾間土坯房的屋頂已經塌了一半。香奈惠在村口停住了腳步，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裡面有一隻鬼。就一隻，藏在第三間屋子後面的陰影里。」
林澈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跟在她身側。香奈惠沒有等到他開口確認便已經向前邁了一步，日輪刀從鞘中滑出，發出細如蟬翼的聲響，她掠過殘破的院牆，身形穿過那間屋子的側面，繞過屋角，在第三間屋子後面的陰影里停了下來。她的刀尖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收回了鞘中，而那道在屋後的陰影里蜷縮的鬼氣信號，在一瞬間便徹底熄滅了。
香奈惠轉身走回村口，動作比之前更加輕快：「清掉了。」
林澈看著她：「你剛才出刀的時間比上次快了將近一半。」
香奈惠微微想了一下：「我提前看到了它的位置，也提前預判了它的反應。它想從左側繞出來，但它的肩膀先動了，給了我看到它下一步動作的時間。」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在心裡過完的事，然後抬頭看了一眼天色：「繼續往前走，應該還有幾隻。」
兩人穿過村落繼續前行。晨光逐漸升高，霧氣散盡，視野變得開闊。香奈惠在上午的時間裡又清理了兩隻流竄的普通鬼。每次出刀都乾淨利落，時間間隔逐漸縮短，動作之間的猶豫越來越少。到第三隻鬼被斬殺時，她的動作已經流暢到林澈幾乎不需要調整自己的腳步來配合她。
中午過後，他們在一片樹蔭下歇腳。林澈解開水袋喝了一口，香奈惠坐在不遠處的石頭上，日輪刀橫放在膝上，目光望著遠處的田野。她坐了一會兒，忽然開口：「林澈君。」
「嗯？」
「你之前說，這片區域最近可能會有很強的鬼出現——是很強的那種嗎？」
林澈放慢腳步，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是。」
「有多強？」
「比你見過的最強的鬼還要強很多。」
香奈惠低下頭，目光落在日輪刀光滑的刀面上，她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那如果它出現了，你會怎麼做？」
「我不會讓它靠近你。」林澈說。他的語氣不像在保證什麼，更像是在陳述一件他已經決定好的事情。
香奈惠沒有接話，但她也沒有移開目光。她坐在石頭上望著他，像是在衡量那句話的重量，然後她輕聲說了一句：「那就到時候再說吧。」
風吹過樹冠，把幾片落葉卷到他們腳邊。遠處有鳥鳴聲傳來，短促而清亮。林澈看著她那雙正在適應新的速度的眼睛，沒有說「你不必擔心」之類的話。他只是點了點頭，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衣擺上的草屑：「走吧，還有一段路要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