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獵殺
從那天起，林澈開始主動出擊。
不是等鎹鴉帶消息來，而是每天清晨天剛亮就出門，沿著之前追蹤過的方向一路往南走。香奈惠跟著他，沒有問為什麼，只是安靜地走在他身側。她看出來他在找東西，不是被動等待，而是主動把網撒出去。那種感覺讓她想起自己剛成為獵鬼人時也曾這樣——不想等消息來，想自己走出去看一看。
他們穿過的第一個村子很小，只有十來戶人家，村口的老井已經幹了，井底堆著枯葉。林澈站在井邊閉眼感知了片刻，然後繞過村後的一片竹林，在一塊倒下的石碑後面找到了一隻縮著的普通鬼。那鬼看起來許久不曾進食，肢體乾癟枯槁，撲上來的時候動作遲滯無力。林澈側身避開，苦無從指尖脫出精準釘入它的肩窩，將其死死釘在石碑上。鬼嘶吼著掙扎卻動彈不得，林澈指尖迸出細弱的雷光貫入它的脖頸，電弧瞬間撕碎了它的要害，它還沒來得及做出更多反應就化成了灰燼。積分進帳一百五十。香奈惠站在旁邊看著他把苦無從塵土裡撿起來擦乾淨：「這一片還挺乾淨的。」
「嗯。但更南邊還有。」林澈把苦無收好，抬頭望向遠處模糊的山脊線，「走慢一點，把每一個村子都過一遍。」
頭一周他們走了將近二十里路。有時在廢棄的農舍里找到藏身的鬼，有時在河灘邊的蘆葦叢深處發現蹤跡。有一隻鬼藏在村外一座廢棄的神社裡，神龕上的供品早就腐爛了，它縮在神像背後，聽到腳步聲才探出頭來——動作很快，撲向香奈惠的肩側，被香奈惠側身讓過刀鋒一挑，滾落在台階上。林澈一發豪火球封住了它的退路，橘紅色的查克拉火焰在神社的石階上炸開，高溫徹底吞噬了鬼的軀體，轉眼便燒成灰燼。積分進帳三百。還有一隻鬼藏在一戶人家的地窖里，那家人已經搬走了，地窖入口蓋著木板，不仔細翻根本看不到。林澈路過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感知到了地下的鬼氣，蹲下身撬開木板，那隻鬼嘶叫著衝上來，但被林澈單手掐住了脖頸，雷光從掌心灌進去，整隻鬼都在電弧中碎裂成黑色的碎屑。積分進帳二百。
頭一周結束時，他們殺了七隻普通鬼、一隻覺醒了血鬼術的精英鬼。那隻精英鬼的血鬼術是霧，能在水面上製造出一層厚厚的白霧，讓視野變得模糊，聲音也像隔著一層水傳過來。林澈第一次遇上這種能力的時候被霧困住了片刻，但他閉上眼睛專心感知，成功捕捉到鬼氣移動的方向，一發雷球從側方貫穿了霧層正中目標。積分進帳四千。頭一周的積分總計約六千一百。
第二周，林澈把搜索範圍向北擴了一些。那片區域他之前走過幾次，但大多是沿大路經過，沒有仔細搜過。這一次他沿著田埂走，把每一個岔路都拐進去看一看，每一條乾涸的溪溝都順著走一遍。
忍也開始跟著出任務。香奈惠猶豫了一下，但看到忍已經握緊了日輪刀站在院門口等，便沒有再說什麼。忍握著日輪刀走在兩人身後，腳步沒有他們那麼穩，但一直努力保持距離。遇到落單的普通鬼時，香奈惠會退開半步讓她出手。忍的第一刺有些生澀，刀鋒沒有完全對準鬼的頸側血管，只切開了肩膀，毒素蔓延的速度慢了半拍，鬼嘶吼著轉身撲向她的側臉。林澈還沒來得及出手，忍已經側身避開並反手將刀扎入鬼的後頸——這一下穩准狠，淬滿紫藤花毒的刀鋒徹底沒入血肉，毒素瞬間侵蝕了鬼的腦部與脖頸。鬼的動作猛地僵住，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潰爛，不過數息便散成了灰燼。忍站在原地喘了口氣，低頭看了看自己握刀的手，沒有說話，但她的目光比之前更定了。
這一周他們殺了十隻普通鬼、三隻精英鬼。其中一隻精英鬼藏在廢棄的碾坊里，它的血鬼術能操控石碾滾動，林澈被碾子追了兩圈，最後香奈惠從高處躍下斬斷了碾子的軸心，林澈同時掌心雷光迸發，一記雷槍貫穿了那隻鬼的後腦，動作配合得嚴絲合縫。三隻精英鬼積分合計一萬三千五百，整周積分進帳約一萬六千五百。
第三周，林澈向東搜索。那片區域他之前很少踏足，地勢更低，水網密集，蘆葦叢比別處更高更密。他們走了一個多時辰才在一片水塘邊的廢棄木屋旁找到第一隻鬼——那是一隻覺醒了血鬼術的精英鬼，在木屋周圍製造了一片持續的幻霧，讓靠近的人產生方向錯覺，明明看著是正前方走過去，走了幾步卻發現自己在原地繞圈。香奈惠帶著忍從側面包抄，忍的刀鋒在霧裡劃出的銀色弧線像在霧中開了條縫，毒霧順著刀風散入白霧之中，香奈惠順著那條縫切入牽制，而林澈正面直入——他閉著眼，靠被動感知鎖定了鬼氣的位置，一發雷切貫穿了木屋的牆壁直中鬼的胸口。這隻精英鬼積分進帳三千。
這一周他們走了比之前更遠的路，有時一整天都在野外，午飯靠飯糰和溪水解決。香奈惠有時候走在前面，有時候走在後面，忍雖然不常說話，但她的存在讓林澈覺得這條路沒有那麼長。第三周結束時，又殺了十二隻普通鬼、四隻精英鬼，四隻精英鬼合計一萬八千五百積分，整周積分進帳約兩萬兩千一百。
第四周，林澈把搜索範圍重新收攏到蝶屋敷周邊。那些他之前走過的地方，有些痕跡已經消散了，但有些地方又出現了新的鬼氣。他像拉網一樣把已經清過的區域重新過了一遍，又殺了兩隻不知從哪裡流竄來的普通鬼。有一隻藏在村口的老槐樹樹洞裡，那樹洞很淺，從外面一眼就能看到，不知道那隻鬼是怎麼爬進去的，但林澈路過時感知到了那縷微弱的氣息。他蹲下身探頭看了一眼，那隻鬼蜷在樹洞深處用渾濁的眼睛看著他，像是知道自己被發現了一樣沒有反抗，任由林澈指尖凝聚的雷束穿過樹洞扎入它的喉嚨，雷光散開的瞬間便化作了飛灰。積分進帳一百五十。另一隻藏在一片收割後的稻田裡，蹲在稻草垛後面，被忍的苦無從側面釘住了腿，林澈接著補了一發雷球。積分進帳二百。
一個月結束時，林澈獨自坐在訓練場邊的石頭上，打開系統面板看了一眼，一條一條斬殺記錄在意識深處列開：
【累計擊殺普通鬼×31，精英鬼×8。積分合計：普通鬼（平均約300/只）= 9300，精英鬼（平均約4500/只）= 36000，總計45300積分。區域治安維護度提升至A級，區域維護獎勵：8000積分。當前總積分：45300+8000+7520=60820。】
他看著那個數字，沒有告訴任何人。香奈惠大概能猜到他在做什麼——主動出擊、擴大搜索範圍、反覆清剿同一片區域，這些事情他從來沒有解釋過，她也沒問過。但她知道他在攢什麼東西，不是積分，而是某種更重要的東西。
傍晚時分，忍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手裡端著一碗熱茶遞給他：「你坐這兒半天了，在想什麼？」
「沒什麼。」林澈接過茶碗喝了一口，茶水溫涼，帶著一絲薄荷的清涼，「在想明天還練不練刀。」
忍看了他一眼：「你練不練刀我不管，反正我要練。」她站起來拍了拍衣擺上的草屑，「姐姐說今天晚飯做栗子飯，你記得早點回來吃。」她說完轉身走進屋裡，馬尾辮在暮色里晃了一下就不見了。
林澈一個人坐在石頭上，看著系統面板上那個數字——60820積分。飛雷神之術需要八萬積分，還差將近兩萬。如果繼續保持這個節奏，再過一個多月就能攢夠。他站起來把茶碗放回廚房，洗乾淨放回架子上，然後走回自己的房間在榻榻米上躺了下來。
他閉上眼睛，窗外的蟲鳴聲在夜色中清晰地響著，像這世上所有依然活著的東西都在用各自的方式證明自己還在。他在黑暗中安靜地躺了一會兒，然後把今天所有標記過的位置在腦海里重新過了一遍。明天天亮之後，他還繼續出去，繼續找，繼續殺。他不趕時間，但他在為那場遲早會到來的戰鬥做著準備。
不是等鎹鴉帶消息來，而是每天清晨天剛亮就出門，沿著之前追蹤過的方向一路往南走。香奈惠跟著他，沒有問為什麼，只是安靜地走在他身側。她看出來他在找東西，不是被動等待，而是主動把網撒出去。那種感覺讓她想起自己剛成為獵鬼人時也曾這樣——不想等消息來，想自己走出去看一看。
他們穿過的第一個村子很小，只有十來戶人家，村口的老井已經幹了，井底堆著枯葉。林澈站在井邊閉眼感知了片刻，然後繞過村後的一片竹林，在一塊倒下的石碑後面找到了一隻縮著的普通鬼。那鬼看起來許久不曾進食，肢體乾癟枯槁，撲上來的時候動作遲滯無力。林澈側身避開，苦無從指尖脫出精準釘入它的肩窩，將其死死釘在石碑上。鬼嘶吼著掙扎卻動彈不得，林澈指尖迸出細弱的雷光貫入它的脖頸，電弧瞬間撕碎了它的要害，它還沒來得及做出更多反應就化成了灰燼。積分進帳一百五十。香奈惠站在旁邊看著他把苦無從塵土裡撿起來擦乾淨：「這一片還挺乾淨的。」
「嗯。但更南邊還有。」林澈把苦無收好，抬頭望向遠處模糊的山脊線，「走慢一點，把每一個村子都過一遍。」
頭一周他們走了將近二十里路。有時在廢棄的農舍里找到藏身的鬼，有時在河灘邊的蘆葦叢深處發現蹤跡。有一隻鬼藏在村外一座廢棄的神社裡，神龕上的供品早就腐爛了，它縮在神像背後，聽到腳步聲才探出頭來——動作很快，撲向香奈惠的肩側，被香奈惠側身讓過刀鋒一挑，滾落在台階上。林澈一發豪火球封住了它的退路，橘紅色的查克拉火焰在神社的石階上炸開，高溫徹底吞噬了鬼的軀體，轉眼便燒成灰燼。積分進帳三百。還有一隻鬼藏在一戶人家的地窖里，那家人已經搬走了，地窖入口蓋著木板，不仔細翻根本看不到。林澈路過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感知到了地下的鬼氣，蹲下身撬開木板，那隻鬼嘶叫著衝上來，但被林澈單手掐住了脖頸，雷光從掌心灌進去，整隻鬼都在電弧中碎裂成黑色的碎屑。積分進帳二百。
頭一周結束時，他們殺了七隻普通鬼、一隻覺醒了血鬼術的精英鬼。那隻精英鬼的血鬼術是霧，能在水面上製造出一層厚厚的白霧，讓視野變得模糊，聲音也像隔著一層水傳過來。林澈第一次遇上這種能力的時候被霧困住了片刻，但他閉上眼睛專心感知，成功捕捉到鬼氣移動的方向，一發雷球從側方貫穿了霧層正中目標。積分進帳四千。頭一周的積分總計約六千一百。
第二周，林澈把搜索範圍向北擴了一些。那片區域他之前走過幾次，但大多是沿大路經過，沒有仔細搜過。這一次他沿著田埂走，把每一個岔路都拐進去看一看，每一條乾涸的溪溝都順著走一遍。
忍也開始跟著出任務。香奈惠猶豫了一下，但看到忍已經握緊了日輪刀站在院門口等，便沒有再說什麼。忍握著日輪刀走在兩人身後，腳步沒有他們那麼穩，但一直努力保持距離。遇到落單的普通鬼時，香奈惠會退開半步讓她出手。忍的第一刺有些生澀，刀鋒沒有完全對準鬼的頸側血管，只切開了肩膀，毒素蔓延的速度慢了半拍，鬼嘶吼著轉身撲向她的側臉。林澈還沒來得及出手，忍已經側身避開並反手將刀扎入鬼的後頸——這一下穩准狠，淬滿紫藤花毒的刀鋒徹底沒入血肉，毒素瞬間侵蝕了鬼的腦部與脖頸。鬼的動作猛地僵住，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潰爛，不過數息便散成了灰燼。忍站在原地喘了口氣，低頭看了看自己握刀的手，沒有說話，但她的目光比之前更定了。
這一周他們殺了十隻普通鬼、三隻精英鬼。其中一隻精英鬼藏在廢棄的碾坊里，它的血鬼術能操控石碾滾動，林澈被碾子追了兩圈，最後香奈惠從高處躍下斬斷了碾子的軸心，林澈同時掌心雷光迸發，一記雷槍貫穿了那隻鬼的後腦，動作配合得嚴絲合縫。三隻精英鬼積分合計一萬三千五百，整周積分進帳約一萬六千五百。
第三周，林澈向東搜索。那片區域他之前很少踏足，地勢更低，水網密集，蘆葦叢比別處更高更密。他們走了一個多時辰才在一片水塘邊的廢棄木屋旁找到第一隻鬼——那是一隻覺醒了血鬼術的精英鬼，在木屋周圍製造了一片持續的幻霧，讓靠近的人產生方向錯覺，明明看著是正前方走過去，走了幾步卻發現自己在原地繞圈。香奈惠帶著忍從側面包抄，忍的刀鋒在霧裡劃出的銀色弧線像在霧中開了條縫，毒霧順著刀風散入白霧之中，香奈惠順著那條縫切入牽制，而林澈正面直入——他閉著眼，靠被動感知鎖定了鬼氣的位置，一發雷切貫穿了木屋的牆壁直中鬼的胸口。這隻精英鬼積分進帳三千。
這一周他們走了比之前更遠的路，有時一整天都在野外，午飯靠飯糰和溪水解決。香奈惠有時候走在前面，有時候走在後面，忍雖然不常說話，但她的存在讓林澈覺得這條路沒有那麼長。第三周結束時，又殺了十二隻普通鬼、四隻精英鬼，四隻精英鬼合計一萬八千五百積分，整周積分進帳約兩萬兩千一百。
第四周，林澈把搜索範圍重新收攏到蝶屋敷周邊。那些他之前走過的地方，有些痕跡已經消散了，但有些地方又出現了新的鬼氣。他像拉網一樣把已經清過的區域重新過了一遍，又殺了兩隻不知從哪裡流竄來的普通鬼。有一隻藏在村口的老槐樹樹洞裡，那樹洞很淺，從外面一眼就能看到，不知道那隻鬼是怎麼爬進去的，但林澈路過時感知到了那縷微弱的氣息。他蹲下身探頭看了一眼，那隻鬼蜷在樹洞深處用渾濁的眼睛看著他，像是知道自己被發現了一樣沒有反抗，任由林澈指尖凝聚的雷束穿過樹洞扎入它的喉嚨，雷光散開的瞬間便化作了飛灰。積分進帳一百五十。另一隻藏在一片收割後的稻田裡，蹲在稻草垛後面，被忍的苦無從側面釘住了腿，林澈接著補了一發雷球。積分進帳二百。
一個月結束時，林澈獨自坐在訓練場邊的石頭上，打開系統面板看了一眼，一條一條斬殺記錄在意識深處列開：
【累計擊殺普通鬼×31，精英鬼×8。積分合計：普通鬼（平均約300/只）= 9300，精英鬼（平均約4500/只）= 36000，總計45300積分。區域治安維護度提升至A級，區域維護獎勵：8000積分。當前總積分：45300+8000+7520=60820。】
他看著那個數字，沒有告訴任何人。香奈惠大概能猜到他在做什麼——主動出擊、擴大搜索範圍、反覆清剿同一片區域，這些事情他從來沒有解釋過，她也沒問過。但她知道他在攢什麼東西，不是積分，而是某種更重要的東西。
傍晚時分，忍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手裡端著一碗熱茶遞給他：「你坐這兒半天了，在想什麼？」
「沒什麼。」林澈接過茶碗喝了一口，茶水溫涼，帶著一絲薄荷的清涼，「在想明天還練不練刀。」
忍看了他一眼：「你練不練刀我不管，反正我要練。」她站起來拍了拍衣擺上的草屑，「姐姐說今天晚飯做栗子飯，你記得早點回來吃。」她說完轉身走進屋裡，馬尾辮在暮色里晃了一下就不見了。
林澈一個人坐在石頭上，看著系統面板上那個數字——60820積分。飛雷神之術需要八萬積分，還差將近兩萬。如果繼續保持這個節奏，再過一個多月就能攢夠。他站起來把茶碗放回廚房，洗乾淨放回架子上，然後走回自己的房間在榻榻米上躺了下來。
他閉上眼睛，窗外的蟲鳴聲在夜色中清晰地響著，像這世上所有依然活著的東西都在用各自的方式證明自己還在。他在黑暗中安靜地躺了一會兒，然後把今天所有標記過的位置在腦海里重新過了一遍。明天天亮之後，他還繼續出去，繼續找，繼續殺。他不趕時間，但他在為那場遲早會到來的戰鬥做著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