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洗白
艾克擱下筆，將紙頁推了過去。
「你看看。」
道恩取來紙，一頁頁翻看。
他起初只是瀏覽，翻到第三頁時忽然停住了，目光在幾行字上反覆掃了兩遍，那是東區幾塊地皮的規劃細節，和他私下收到的零散風聲完全對得上。
道恩又往後翻了幾頁，輕輕吸了口氣。
「難以置信，你竟然真的在那麼短時間內，就把內容記下來了。」
湯姆幫著打掩護，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厲害吧，艾克在學校可是全系第一。」
道恩讚許地點點頭，隨即話鋒一轉：
「這份文件你們可以賣給我，我出300鎊。」
艾克知道道恩能轉手賣給保守黨賺更多，但在這件事裡，偽造的身份、情報和渠道是道恩提供的。
他只是背了一遍書就進帳300鎊，而且往後說不定還要和道恩往來，便點頭應下。
湯姆聽見有300鎊，更加沒有反對的想法了。
這可是實實在在的一筆大錢。
「那如果沒有其他事情，這件事就暫時告一段落了，就看後續怎麼發展了。」
見道恩準備結束話題，艾克補問了一句：
「您知道一位叫雪倫的女士嗎？」
道恩搖了搖頭。
艾克沒有追問，和湯姆起身告辭。
兩人帶著300鎊現金回到了工坊。
艾克照舊數出一半遞給湯姆。
湯姆捏著那疊張鈔票，猶豫了一下，聲音有些發虛：
「這錢來得太快了，像做夢一樣，艾克，我真的能拿一半嗎？」
艾克點點頭，還是老規矩。
湯姆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錢，又看了看工坊里那些擺滿工具的操作台，忽然抬起頭：
「這錢我先不拿了，我那的都用不完，你開工坊的事才剛起步，總得添些像樣的材料和器械，我把這一半放在你這兒，往後賺了再分我。」
艾克只當這是湯姆對自己的投資，沒有推辭，將錢收下了。
至此，他手頭一共有了302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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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還早，兩人去了廷根市最大的機械零件商行。
艾克能感覺到怪物比伯的力量正在流失，想趁完全消失之前，儘快研發新的裝甲武器，日後若是再遇上什麼危險，至少手裡有底牌。
兩人租了一輛推車，將一堆常用的機械零件拉回了工坊，堆在小院側面的房間裡充作臨時庫房。
光是這一趟就把湯姆累得夠嗆，艾克因為比伯的力量還在，倒沒覺得有什麼。
不過他沒有立刻開始組裝，圖紙雖然畫了一版，但總覺得還有些地方需要斟酌，打算回頭找人幫忙看看。
和湯姆分別後，艾克去了圖書館，安安靜靜地待到了傍晚。
第二天一早，博格的事暫時告一段落，他總算回到了學校。
剛一進門，便迎上賽琳娜詫異的目光。
「艾克，你還記得自己是學生嗎？怎麼一直逃課，前天維克多把你逃課的事告訴哈羅德教授了。」
「哈羅德老師怎麼說？」艾克面上平靜地問。
「什麼也沒說。」
賽琳娜歪了歪頭，「可能是等你回來再跟你算帳吧。」
艾克走到梅麗莎旁邊坐下。
梅麗莎克制著自己沒有去看他。
自從生日宴會那天得知艾克可能喜歡自己，她一時不知該怎麼面對，連招呼都沒打。
艾克沒有注意到這點。
他剛坐好，維克多也走進了教室。
「聽說你把我逃課的事告發了？」
艾克隨口說了一句，卻見維克多低著頭，情緒十分低落，完全沒有回話的意思。
還沒開始上課，賽琳娜先聊了起來。
「梅麗莎，明天就是周日了，你準備去哪兒？」
梅麗莎想了想，答道：
「上午和班森去聖賽琳娜教堂做祈禱，下午市政小禮堂有一場關於家庭事務的講座，我打算去聽一聽，學學怎麼處理家庭日常問題。」
祈禱？艾克想起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後還沒進過一次教堂，之前是不想去，現在是不太敢去，生怕身上的惡魔之力被察覺。
賽琳娜聽完點點頭：「聽上去不錯，我能一起去嗎？」
「當然，我還打算約上伊莉莎白一起。」
賽琳娜又轉向艾克，直截了當地問了一句：
「艾克，你要不要一起去？」
艾克不知道這種講座有什麼好聽的，但想到自己有事情要找梅麗莎，而且作為學生還是儘量表現得像個學生。
說不定暗處還有人盯著自己。
於是點頭應下。
賽琳娜又邀請維克多，維克多依舊是那副低落的模樣，喊了兩遍才勉強搖了搖頭。
「我不去了。」
怎麼一副失戀了的樣子？
艾克好笑地收回目光，也不計較他找老師告密的事了。
一天的課程正常結束。
艾克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東區那家民俗草藥店。
父親亨里克在這裡療養了幾天，今天該接他回去了。
路上。
亨里克頗為感慨地說：「沒想到傷得那麼重還能治好，真是個了不起的醫生。這麼好的醫生待在這麼不起眼的地方，太可惜了，我一定要好好替他宣傳。」
「真的全好了？」
艾克隨口問了一句，倒不懷疑。
他從克萊恩那裡知道，那草藥店店主其實是個非凡者，是擅長治療的途徑。
「全好了，連多年的頸椎病都不疼了，腰背現在一點事都沒有。」
艾克想了想，將自己隱瞞瑪麗病情的事告訴了亨里克。
畢竟馬上要見面了，別穿幫了。
亨里克聽完只是點頭：「你做得對，瑪麗不該再聽到更多壞消息了。」
沉默了一會又補了一句，「還好這次費用是工廠那邊出的，不用自己花錢，沒想到他們這麼有良心。」
艾克側頭看了亨里克一眼，他臉上是那種劫後餘生的輕鬆和感激。
雖然知道醫藥費實際是值夜者出的，但艾克沒有說破這點。
只是把自己要開工坊的事簡單說了一下，只不過換了個說法。
工坊的啟動資金是哈羅德教授贊助的。
他打算讓亨里克到工坊來幫忙，這樣就能名正言順地給他錢用。
艾克住院那陣子醫療費大概花了13鎊，家裡一直在為這筆錢發愁。
現在他其實已經有了償還能力，卻沒辦法把錢用名正言順的方式拿出來。
湯姆也發愁這點，他經常謊稱自己撿到了錢，次數多了，卻讓父母懷疑他又做起小偷了。
所以後來即便有了錢，他家還是住在下街。
開工坊也有這層好處。
往後別人好奇艾克哪來的錢，直接說工坊賺的就行。
這可以把一些錢洗白。
嗯，也可以找些別的理由讓瑪麗做幾套衣服。
「你還在上學，同時弄這個，忙得過來嗎？」
亨里克聽完忍不住擔憂，又想起了自己這些年給兒子帶來的那些影響。
艾克短暫地沉默了一下。
他一下想起了最近遇到的種種。
詛咒，惡魔，摩斯苦修會，議員，面具男......
這些事隨便哪一件說出來，都足夠頭疼。
可艾克抬起頭時，目光仍是堅定的：
「放心吧，我能處理好。」
......
周日。
艾克照常赴約，出發去找梅麗莎和賽琳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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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恩取來紙，一頁頁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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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置信，你竟然真的在那麼短時間內，就把內容記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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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克知道道恩能轉手賣給保守黨賺更多，但在這件事裡，偽造的身份、情報和渠道是道恩提供的。
他只是背了一遍書就進帳300鎊，而且往後說不定還要和道恩往來，便點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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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沒有其他事情，這件事就暫時告一段落了，就看後續怎麼發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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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恩搖了搖頭。
艾克沒有追問，和湯姆起身告辭。
兩人帶著300鎊現金回到了工坊。
艾克照舊數出一半遞給湯姆。
湯姆捏著那疊張鈔票，猶豫了一下，聲音有些發虛：
「這錢來得太快了，像做夢一樣，艾克，我真的能拿一半嗎？」
艾克點點頭，還是老規矩。
湯姆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錢，又看了看工坊里那些擺滿工具的操作台，忽然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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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湯姆分別後，艾克去了圖書館，安安靜靜地待到了傍晚。
第二天一早，博格的事暫時告一段落，他總算回到了學校。
剛一進門，便迎上賽琳娜詫異的目光。
「艾克，你還記得自己是學生嗎？怎麼一直逃課，前天維克多把你逃課的事告訴哈羅德教授了。」
「哈羅德老師怎麼說？」艾克面上平靜地問。
「什麼也沒說。」
賽琳娜歪了歪頭，「可能是等你回來再跟你算帳吧。」
艾克走到梅麗莎旁邊坐下。
梅麗莎克制著自己沒有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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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克沒有注意到這點。
他剛坐好，維克多也走進了教室。
「聽說你把我逃課的事告發了？」
艾克隨口說了一句，卻見維克多低著頭，情緒十分低落，完全沒有回話的意思。
還沒開始上課，賽琳娜先聊了起來。
「梅麗莎，明天就是周日了，你準備去哪兒？」
梅麗莎想了想，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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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禱？艾克想起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後還沒進過一次教堂，之前是不想去，現在是不太敢去，生怕身上的惡魔之力被察覺。
賽琳娜聽完點點頭：「聽上去不錯，我能一起去嗎？」
「當然，我還打算約上伊莉莎白一起。」
賽琳娜又轉向艾克，直截了當地問了一句：
「艾克，你要不要一起去？」
艾克不知道這種講座有什麼好聽的，但想到自己有事情要找梅麗莎，而且作為學生還是儘量表現得像個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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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點頭應下。
賽琳娜又邀請維克多，維克多依舊是那副低落的模樣，喊了兩遍才勉強搖了搖頭。
「我不去了。」
怎麼一副失戀了的樣子？
艾克好笑地收回目光，也不計較他找老師告密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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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克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東區那家民俗草藥店。
父親亨里克在這裡療養了幾天，今天該接他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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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克隨口問了一句，倒不懷疑。
他從克萊恩那裡知道，那草藥店店主其實是個非凡者，是擅長治療的途徑。
「全好了，連多年的頸椎病都不疼了，腰背現在一點事都沒有。」
艾克想了想，將自己隱瞞瑪麗病情的事告訴了亨里克。
畢竟馬上要見面了，別穿幫了。
亨里克聽完只是點頭：「你做得對，瑪麗不該再聽到更多壞消息了。」
沉默了一會又補了一句，「還好這次費用是工廠那邊出的，不用自己花錢，沒想到他們這麼有良心。」
艾克側頭看了亨里克一眼，他臉上是那種劫後餘生的輕鬆和感激。
雖然知道醫藥費實際是值夜者出的，但艾克沒有說破這點。
只是把自己要開工坊的事簡單說了一下，只不過換了個說法。
工坊的啟動資金是哈羅德教授贊助的。
他打算讓亨里克到工坊來幫忙，這樣就能名正言順地給他錢用。
艾克住院那陣子醫療費大概花了13鎊，家裡一直在為這筆錢發愁。
現在他其實已經有了償還能力，卻沒辦法把錢用名正言順的方式拿出來。
湯姆也發愁這點，他經常謊稱自己撿到了錢，次數多了，卻讓父母懷疑他又做起小偷了。
所以後來即便有了錢，他家還是住在下街。
開工坊也有這層好處。
往後別人好奇艾克哪來的錢，直接說工坊賺的就行。
這可以把一些錢洗白。
嗯，也可以找些別的理由讓瑪麗做幾套衣服。
「你還在上學，同時弄這個，忙得過來嗎？」
亨里克聽完忍不住擔憂，又想起了自己這些年給兒子帶來的那些影響。
艾克短暫地沉默了一下。
他一下想起了最近遇到的種種。
詛咒，惡魔，摩斯苦修會，議員，面具男......
這些事隨便哪一件說出來，都足夠頭疼。
可艾克抬起頭時，目光仍是堅定的：
「放心吧，我能處理好。」
......
周日。
艾克照常赴約，出發去找梅麗莎和賽琳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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