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情報的價值
雪倫沒有停留，快步走入大廳，勉強對迎面上前打招呼的男士擠出一個笑容，便徑直出了別墅。
直到坐上馬車，她仍陷在一種被羞辱的慍怒中。
可等馬車駛出一段距離，她漸漸冷靜下來，開始復盤方才的經過。
霍夫曼不像是單純發酒瘋，他看她的眼神里分明是恐懼和噁心。
會這麼反常，難道是受了什麼影響？
雪倫一下想起了宴會上那個曾觀察過自己的非凡者。
難道是他？
......
臥室內。
霍夫曼吐了很久，才癱坐在床邊。
管家聞訊趕來，詢問了幾句他的狀況，又吩咐僕人進來打掃。
霍夫曼仍余怒未消，先走到鏡子前確認了自己的眼睛沒出毛病，隨即套上衣服便衝下樓去。
他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還沒找到雪倫，一位熟識的同黨便端著酒杯靠了過來。
這人親眼看見雪倫跟著霍夫曼上了二樓，雖然兩人表現得像是去探討藝術。
但他知道雪倫夫人是什麼樣的人，自然也猜得出樓上發生了什麼。
畢竟他自己也不是沒嘗試過雪倫。
他湊到霍夫曼跟前，帶著一臉回味的笑容壓低聲音問道：
「雪倫的滋味不錯吧？」
話音剛落，霍夫曼猛地轉頭瞪著他，胸口那股無處發泄的噁心與羞恥全翻湧上來，一拳便砸了過去。
那人猝不及防，連退了兩步，後腰撞在身後的圓桌上，酒杯傾倒，香檳潑了一桌。
他捂著臉，先是愕然，隨即勃然大怒：
「霍夫曼，你瘋了！」
周圍賓客的目光紛紛投來，那種被圍觀的羞愧感終於壓住了霍夫曼的怒火。
管家連忙擠到兩人中間，一手按住霍夫曼的胳膊，一手朝那人連連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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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夫曼先生喝多了，您別跟他計較……先生，注意體面。」
喝多了？
霍夫曼站在原地，認可了這個解釋，從暴怒漸漸轉為疑惑。
是啊，男人就是男人，女人就是女人。
哪有女人突然變成男人的？
想明白過來的霍夫曼連忙道歉，親自陪著那人去了醫院。
宴會漸漸走到尾聲，僕人們打掃完霍夫曼的臥室後退了出去，沒人去檢查那個衣櫃。
過了一段時間，一切重歸平靜。
守在樓梯口的僕人忽然再次感到一陣強烈的尿意，異常到無法忍受。
急忙小跑著去了盥洗室，解開褲子，依舊只滴了幾滴。
看來真的得找個時間去看醫生了。
他這樣想著，又回到了崗位上。
艾克和湯姆趁周圍人不注意，悄無聲息地重新混入賓客之中，一直待到宴會結束。
出了別墅。
兩人剛坐上馬車，湯姆就率先感嘆一聲：
「我以後再也不相信漂亮女人了」。
艾克笑著搖搖頭，讓馬車往鐵十字街駛去。
馬車徑直駛向狂野之心酒吧。
道恩已經等在那裡，一見兩人進門便再度起身相迎。
「看來你們已經成功了。」
落座之後，艾克從懷中取出那幾頁鐵十字街的規劃文件遞了過去。
道恩接過，仔細看了一遍，點了點頭：「沒錯，就是這個。」
艾克問出了心裡的疑慮：「你確定這樣把文件抽出來不會被人發現？」
道恩將紙頁擱在桌上，語氣篤定：「不會。我很了解霍夫曼，他通常不記得昨天簽過什麼文件，只記得自己上過哪些女人。」
「接收文件的部門會按裡面的內容執行，少了鐵十字街這一塊，那些警察和黑幫應該不會再為難這條街上的人了。」
艾克點了點頭，這次比預想的要順利。
霍夫曼應該沒有察覺到自己，否則不會讓他安然離開。
只是不確定那個雪倫事後會不會回過味來。
聽到這裡，一直待在旁邊的湯姆忍不住開口問道：
「如果這份文件還沒有發到具體部門，那為什麼下街已經有人縱火了？還有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道恩回了一聲：「其他黑幫應該是提前知道了鐵十字街在規劃範圍內，這並不困難，搶先出手，是想做出成績，得到霍夫曼的支持，成為下一個博格。」
「這世道就是這樣，有位置空出來，就會有人想爬上去。一旦成了議員扶持的黑幫，光是地皮轉手的抽成和新建工廠的物料回扣，就夠他們吃上好幾年的。」
道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會找人把鐵十字街不在規劃範圍內的消息散出去。」
湯姆眼睛一亮：「那至少之後鐵十字街安全了？」
「不過！」
道恩放下杯子，忽然補了一句，「如果霍夫曼在這種情況下，依然對這件事格外上心，還能記起這條街，那就說明這次規劃的政令源頭，可能來自更上層。」
「更上層？」
道恩望著艾克，緩緩吐出幾個字：
「來自貝克蘭德，如果是那樣，我們只能考慮投靠新黨了。」
「你不是不喜歡新黨嗎？」艾克沒想到道恩反轉這麼快。
道恩嘆了口氣，低頭看著自己那隻戴著舊金戒指的手：
「我今年五十六歲了。這輩子不喜歡的事多了去了，為了生活最後妥協的事情也多了去了。如果這真是貝克蘭德那邊的意思，我們是對抗不了的。」
艾克一下想到了自己見過的那個銀色面具男，總覺得事情還沒有結束。
「我原本打算給你狂野之心兩成的股份。」
道恩重新坐直了身子，語氣鄭重了幾分：
「但我很欣賞你的勇氣，三成，我給你三成。」
艾克沒有推辭的道理，只問了一句：「這筆股份，能有多少收入？」
道恩在心裡略微盤算了一下，給了個實在的答覆：
「按平時的客流，每周分紅大概在4到5鎊。到了節日或者碼頭旺季，能到7至8鎊。」
在廷根這種城市，一個熟練工人每周的薪水也不過1鎊上下，這筆收入已經相當可觀。
艾克點了點頭，意識到博格那伙人之前盯上的，恐怕是這裡的地皮。
「只可惜，我們不能把整份文件都拿出來。你們是看了幾眼，也記不住。不然保守黨那邊肯定對這份東西很感興趣。掌握了裡面的規劃內容，他們在接下來的對抗中就能占得先機。」
艾克聽到這裡，問了一句：「那份文件能賣多少？」
道恩想了想，給了個保守的數字：「最少幾百鎊。」
他隨即反應過來，抬眼看向艾克，「難道你記住了？」
艾克沒有多解釋，只說了句：
「給我拿紙和筆來。」
直到坐上馬車，她仍陷在一種被羞辱的慍怒中。
可等馬車駛出一段距離，她漸漸冷靜下來，開始復盤方才的經過。
霍夫曼不像是單純發酒瘋，他看她的眼神里分明是恐懼和噁心。
會這麼反常，難道是受了什麼影響？
雪倫一下想起了宴會上那個曾觀察過自己的非凡者。
難道是他？
......
臥室內。
霍夫曼吐了很久，才癱坐在床邊。
管家聞訊趕來，詢問了幾句他的狀況，又吩咐僕人進來打掃。
霍夫曼仍余怒未消，先走到鏡子前確認了自己的眼睛沒出毛病，隨即套上衣服便衝下樓去。
他覺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還沒找到雪倫，一位熟識的同黨便端著酒杯靠了過來。
這人親眼看見雪倫跟著霍夫曼上了二樓，雖然兩人表現得像是去探討藝術。
但他知道雪倫夫人是什麼樣的人，自然也猜得出樓上發生了什麼。
畢竟他自己也不是沒嘗試過雪倫。
他湊到霍夫曼跟前，帶著一臉回味的笑容壓低聲音問道：
「雪倫的滋味不錯吧？」
話音剛落，霍夫曼猛地轉頭瞪著他，胸口那股無處發泄的噁心與羞恥全翻湧上來，一拳便砸了過去。
那人猝不及防，連退了兩步，後腰撞在身後的圓桌上，酒杯傾倒，香檳潑了一桌。
他捂著臉，先是愕然，隨即勃然大怒：
「霍夫曼，你瘋了！」
周圍賓客的目光紛紛投來，那種被圍觀的羞愧感終於壓住了霍夫曼的怒火。
管家連忙擠到兩人中間，一手按住霍夫曼的胳膊，一手朝那人連連擺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霍夫曼先生喝多了，您別跟他計較……先生，注意體面。」
喝多了？
霍夫曼站在原地，認可了這個解釋，從暴怒漸漸轉為疑惑。
是啊，男人就是男人，女人就是女人。
哪有女人突然變成男人的？
想明白過來的霍夫曼連忙道歉，親自陪著那人去了醫院。
宴會漸漸走到尾聲，僕人們打掃完霍夫曼的臥室後退了出去，沒人去檢查那個衣櫃。
過了一段時間，一切重歸平靜。
守在樓梯口的僕人忽然再次感到一陣強烈的尿意，異常到無法忍受。
急忙小跑著去了盥洗室，解開褲子，依舊只滴了幾滴。
看來真的得找個時間去看醫生了。
他這樣想著，又回到了崗位上。
艾克和湯姆趁周圍人不注意，悄無聲息地重新混入賓客之中，一直待到宴會結束。
出了別墅。
兩人剛坐上馬車，湯姆就率先感嘆一聲：
「我以後再也不相信漂亮女人了」。
艾克笑著搖搖頭，讓馬車往鐵十字街駛去。
馬車徑直駛向狂野之心酒吧。
道恩已經等在那裡，一見兩人進門便再度起身相迎。
「看來你們已經成功了。」
落座之後，艾克從懷中取出那幾頁鐵十字街的規劃文件遞了過去。
道恩接過，仔細看了一遍，點了點頭：「沒錯，就是這個。」
艾克問出了心裡的疑慮：「你確定這樣把文件抽出來不會被人發現？」
道恩將紙頁擱在桌上，語氣篤定：「不會。我很了解霍夫曼，他通常不記得昨天簽過什麼文件，只記得自己上過哪些女人。」
「接收文件的部門會按裡面的內容執行，少了鐵十字街這一塊，那些警察和黑幫應該不會再為難這條街上的人了。」
艾克點了點頭，這次比預想的要順利。
霍夫曼應該沒有察覺到自己，否則不會讓他安然離開。
只是不確定那個雪倫事後會不會回過味來。
聽到這裡，一直待在旁邊的湯姆忍不住開口問道：
「如果這份文件還沒有發到具體部門，那為什麼下街已經有人縱火了？還有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道恩回了一聲：「其他黑幫應該是提前知道了鐵十字街在規劃範圍內，這並不困難，搶先出手，是想做出成績，得到霍夫曼的支持，成為下一個博格。」
「這世道就是這樣，有位置空出來，就會有人想爬上去。一旦成了議員扶持的黑幫，光是地皮轉手的抽成和新建工廠的物料回扣，就夠他們吃上好幾年的。」
道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會找人把鐵十字街不在規劃範圍內的消息散出去。」
湯姆眼睛一亮：「那至少之後鐵十字街安全了？」
「不過！」
道恩放下杯子，忽然補了一句，「如果霍夫曼在這種情況下，依然對這件事格外上心，還能記起這條街，那就說明這次規劃的政令源頭，可能來自更上層。」
「更上層？」
道恩望著艾克，緩緩吐出幾個字：
「來自貝克蘭德，如果是那樣，我們只能考慮投靠新黨了。」
「你不是不喜歡新黨嗎？」艾克沒想到道恩反轉這麼快。
道恩嘆了口氣，低頭看著自己那隻戴著舊金戒指的手：
「我今年五十六歲了。這輩子不喜歡的事多了去了，為了生活最後妥協的事情也多了去了。如果這真是貝克蘭德那邊的意思，我們是對抗不了的。」
艾克一下想到了自己見過的那個銀色面具男，總覺得事情還沒有結束。
「我原本打算給你狂野之心兩成的股份。」
道恩重新坐直了身子，語氣鄭重了幾分：
「但我很欣賞你的勇氣，三成，我給你三成。」
艾克沒有推辭的道理，只問了一句：「這筆股份，能有多少收入？」
道恩在心裡略微盤算了一下，給了個實在的答覆：
「按平時的客流，每周分紅大概在4到5鎊。到了節日或者碼頭旺季，能到7至8鎊。」
在廷根這種城市，一個熟練工人每周的薪水也不過1鎊上下，這筆收入已經相當可觀。
艾克點了點頭，意識到博格那伙人之前盯上的，恐怕是這裡的地皮。
「只可惜，我們不能把整份文件都拿出來。你們是看了幾眼，也記不住。不然保守黨那邊肯定對這份東西很感興趣。掌握了裡面的規劃內容，他們在接下來的對抗中就能占得先機。」
艾克聽到這裡，問了一句：「那份文件能賣多少？」
道恩想了想，給了個保守的數字：「最少幾百鎊。」
他隨即反應過來，抬眼看向艾克，「難道你記住了？」
艾克沒有多解釋，只說了句：
「給我拿紙和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