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危機
「所以我兒子後來就去貝克蘭德經營了。」
道恩喋喋不休地講著，從生意經一路扯到家庭瑣事，大半個小時過去了，艾克還是沒聽到重點。
他終於忍不住再次打斷：「道恩先生，您到底要跟我說什麼事？」
道恩又跑題到兒子婚禮上的伴郎是誰，科恩看了一眼艾克的表情，才出聲提醒：
「道恩先生，說說霍夫曼。」
道恩這才恍然回過神來，轉而問艾克：
「你知道穀物法案嗎？」
艾克最近沒事就往圖書館跑，這部分內容恰好翻過，便點了點頭。
道恩繼續說了下去：「你們昨晚對付的那個博格，其實是在為霍夫曼議員辦事，霍夫曼是新黨在廷根的典型代表。」
艾克沒有插話，知道面前這人自己會接著說。
道恩端起那杯冰已化盡的威士忌抿了一口，才又開口：
「新黨現在一心要推動穀物法案廢除。這個法案讓廉價的外國糧食毫無阻礙地湧進來。本來靠著土地過活的貴族們，地租一跌再跌，收入驟減，有些甚至不得不出售祖產來維持體面。」
「這和你要找我的事有什麼關係？」。
道恩解釋道：「為了推行政策，新黨在不斷拿地建廠，而保守黨為了抵抗這股勢頭，寧可讓土地不斷虧錢，也不肯出售。」
「所以新黨扶持了一批黑幫，專門去砸那些不肯配合的人的地盤，製造壓力，博格就是霍夫曼養出來的。」
聽到這裡，艾克立刻明白了。
「也就是說，這次雖然解決了博格，但霍夫曼不會善罷甘休，之後還會有新的黑幫來搗亂。」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
「我之前和博格有過節，昨天幫你們也算是幫我自己。」艾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但後來的黑幫跟我沒關係，我為什麼要繼續幫你們？」
道恩早有預料地笑了笑：「別忘了，這家酒吧很快也有你的一份股份了，這同樣是你自己的利益。」
「況且我們了解霍夫曼這個人。這次栽了跟頭，他一定會把目光盯上這條街。只要你還住在這裡，遲早都會受影響。」
艾克的第一反應是直接搬家，離開鐵十字街。
但兜里的錢已經花得差不多了，而且就算有錢，又怎麼跟父母解釋這筆錢的來源？
他想起工坊剛剛裝修好，也在這條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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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片刻，艾克問道：「你想動霍夫曼？」
道恩壓低聲音：「霍夫曼家裡通常有嚴密的安保，但再過兩天，他會在家中辦一場派對。我可以幫你弄到進入那場宴會的身份。」
「他通常會把有關鐵十字街規劃的方案文件放在臥室里，你可以潛入進去，改寫裡面的內容。當然，如果時間充裕，整份文件都可以複製下來。我相信會有保守黨的人願意為這份文件付一筆好價錢。」
想到自己有「通識者」的能力，記下文件內容倒是不難。
但要不要卷進這件事，艾克還沒拿定主意。
「你看起來在為保守黨做事。」艾克意識到，有些信息不該是一個普通商人能知道的。
「在這個世道，總得依附在誰身上，不是嗎？」道恩沒有避諱。
艾克沉默了一瞬，沒有追問。
「我需要時間考慮。」
他起身離去。
道恩沒有阻攔，只是在他即將走出酒吧時補了一句：
「霍夫曼不會給這條街留太久時間的。」
艾克當然也知道這個道理。
他猶豫的是另一件事。
一旦卷進去，往後恐怕會陷入更大的旋渦。
出了酒吧，他先去了一趟警察廳，想問問湯姆被帶走的原因。
到地方一問，得知湯姆已經回家了，不是什麼大事，只是被叫去問話。
他用尋呼機給湯姆發了條消息確認安危，很快收到了回復，一切正常。
艾克這才放下心，轉頭去了北區找摩斯苦修會的莉迪亞，繼續學習神秘學知識，這是他眼下最欠缺的東西。
等回到鐵十字街時，已是傍晚。
剛走到公寓門口，便看見房東弗蘭奇正和幾個警察大聲爭論著什麼。
聽不清警察在說什麼，只聽見弗蘭奇扯著嗓子嚷嚷，表情帶著憤怒和無奈。
「不行！你們不能這麼做！」
艾克沒太在意，上樓回了家，正好趕上晚飯。
餐桌上的瑪麗一臉愁容。
艾克問了一句，就聽她嘆了口氣：
「今天警察來裁縫店了，我們沒有證照，要補辦登記，還要罰錢，說是涉嫌偷逃稅款。還說我們聚眾經營，影響鄰里，存在治安隱患。」
瑪麗的裁縫店，說到底就是附近幾個太太合租了一間屋子，平日裡接些鄰里的縫補活計。
以前從來沒人管，怎麼突然管得這麼嚴？
「明天我去看看，能不能把登記辦下來。」瑪麗頗為煩惱地說。
到了晚上躺下的時候，艾克才靜下心來回想瑪麗的話。
他判斷，到時候經營許可多半辦不下來，他剛解決博格，得罪議員，就發生這種事情，時機太巧了，巧得讓他幾乎可以斷定背後有霍夫曼的影子。
如果對方的目的就是逼鐵十字街的人搬走，那這種時候去辦登記，只會被各種理由拖延和拒絕。
來得這麼快嗎？艾克感覺自己連喘口氣的工夫都沒有。
撲通！
正思索間，牆那邊忽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艾克回過神，想起隔壁原本是梅麗莎的房間，她家搬走後一直空著。
看來是搬來了新鄰居。
艾克沒多想，很快便沉入了睡夢。
睡到後半夜。
街道上忽然有人嘶聲大喊：
「著火了，著火了！」
聲音刺穿窗戶，將艾克猛地從床上拽了起來。
他衝出房門跑到走廊上，遠遠望去，下街方向已是一片火光。
湯姆家就在下街。
艾克心頭一緊，拔腿便往樓下衝去。
以前跟著湯姆回家取錢時去過他家，艾克此刻徑直朝那邊奔去。
路上很快發現不對勁！
火勢的猛烈程度遠遠超出了艾克的預想。
怎麼燒成這樣了才有人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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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忍不住再次打斷：「道恩先生，您到底要跟我說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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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恩先生，說說霍夫曼。」
道恩這才恍然回過神來，轉而問艾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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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通常會把有關鐵十字街規劃的方案文件放在臥室里，你可以潛入進去，改寫裡面的內容。當然，如果時間充裕，整份文件都可以複製下來。我相信會有保守黨的人願意為這份文件付一筆好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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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不要卷進這件事，艾克還沒拿定主意。
「你看起來在為保守黨做事。」艾克意識到，有些信息不該是一個普通商人能知道的。
「在這個世道，總得依附在誰身上，不是嗎？」道恩沒有避諱。
艾克沉默了一瞬，沒有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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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從來沒人管，怎麼突然管得這麼嚴？
「明天我去看看，能不能把登記辦下來。」瑪麗頗為煩惱地說。
到了晚上躺下的時候，艾克才靜下心來回想瑪麗的話。
他判斷，到時候經營許可多半辦不下來，他剛解決博格，得罪議員，就發生這種事情，時機太巧了，巧得讓他幾乎可以斷定背後有霍夫曼的影子。
如果對方的目的就是逼鐵十字街的人搬走，那這種時候去辦登記，只會被各種理由拖延和拒絕。
來得這麼快嗎？艾克感覺自己連喘口氣的工夫都沒有。
撲通！
正思索間，牆那邊忽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艾克回過神，想起隔壁原本是梅麗莎的房間，她家搬走後一直空著。
看來是搬來了新鄰居。
艾克沒多想，很快便沉入了睡夢。
睡到後半夜。
街道上忽然有人嘶聲大喊：
「著火了，著火了！」
聲音刺穿窗戶，將艾克猛地從床上拽了起來。
他衝出房門跑到走廊上，遠遠望去，下街方向已是一片火光。
湯姆家就在下街。
艾克心頭一緊，拔腿便往樓下衝去。
以前跟著湯姆回家取錢時去過他家，艾克此刻徑直朝那邊奔去。
路上很快發現不對勁！
火勢的猛烈程度遠遠超出了艾克的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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