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穀物法案
「你是誰？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艾克裝作素未謀面的樣子。
雖然眼前這人戴著同樣的銀色面具，但艾克辨得出，他不是之前交過手的那一個。
面具男沒有繞彎子，直截了當地問道：
「那個能讓槍械啞火的盒子，你從哪兒弄來的？」
是從現場看出來的，還是科恩那邊有人招了？
艾克摸不准對方手裡有多少底牌，但既然沒有直接亮出證據，他不可能因為一句話就老實交代。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盒子？」
「別跟我耍花招。」
面具男的語調冷了幾分，「我知道是你，你知不知道擅自把非凡物品拿去用，要承擔什麼後果？」
「照你這麼說，賣武器的人賣了刀，有人拿刀殺了人，還要賣刀的負責？那你怎麼不去把地下交易市場封了，那兒賣非凡物品的人可多的是。」
「能做出這種東西的，總不會是個普通人吧？你是個非凡者。」
艾克知道這點早晚瞞不住，此刻也不怕這個身份暴露。
「我是蒸汽教會登記在冊的。有什麼疑問，你可以去找蒸汽教會核實。」
面具男沒有接話，兩人之間忽然沉默下來。
艾克正以為這樣就能糊弄過去，卻察覺到了街道另一端有人走近，一個剛下工的碼頭工人正朝這邊走來。
兩人同時收住了聲音，默契地等待那人拖著疲憊的步子從身旁走過，腳步聲漸漸消失在樓道里。
面具男這才重新開口：「有沒有興趣來做黑幫頭目，眼下我們需要一個新的代理人，我看你有這個能力。」
「抱歉，沒興趣。」
「你知道一個黑幫組織能給你帶來多少收入嗎？」
「我更喜歡自由一些，不受拘束的生活。」
面具男盯著艾克看了兩秒，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微微撇了一下，隨即移開了目光。
「隨你，但我警告你，不要再插手我們的事。」
說完，那人不再停留，轉身離去。
我們？是指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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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克望著遠去的身影，陷入了思考。
......
廷根東區，一棟帶鑄鐵圍欄的三層別墅。
客廳里，議員霍夫曼坐在壁爐旁的扶手椅中，手裡的雪茄已燃了小半。
對面，銀色面具男站在窗前，帽檐壓得很低，右手纏著繃帶，掛著脖子上，他說：
「出了點意外，博格死了。」
霍夫曼詫異地揚起眉毛：
「博格手底下不是有幾十號人嗎？我還給他們都配了槍。對方得有多少人？」
「對方只有8個。」
「8個？」霍夫曼詫異的問。
「所以我才說是意外，他們帶了一個裝置，讓所有槍械都打不響了。」
霍夫曼彈了彈菸灰，語氣淡淡的：
「博格這種角色不必在意，死多少都有替代的。那個做裝置的人，抓到了嗎？」
面具男想起了那個金髮惡魔。
金髮惡魔與艾克在同一事件中先後出現，二者極可能存在聯繫。
貿然對艾克下手，怕是會打草驚蛇。
他沒打算把這份推測攤在議員面前，只是說：
「這你不用管，你的任務是確保穀物法案的廢除在廷根順利推行。遇到麻煩，直接聯繫我的手下。」
霍夫曼向後靠了靠，從旁邊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翻開：
「沒有問題，我會辦妥。你倒是提醒我了，鐵十字街地段不錯，緊挨著市政府，可以一併納入這次的規劃。」
他將雪茄壓滅，抬手在文件上勾了一筆。
......
第二天一早。
艾克收拾好書包正準備去上學，一推門便看見科恩站在門口。
這個剛打贏一場火拼的酒保換了一身乾淨襯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還帶著幾分宿醉未消的紅光。
可神情卻比昨天在酒吧里還要鄭重。
他沒有半點因為艾克的年齡而怠慢的樣子，微微躬身，語氣恭敬：
「羅切爾先生，我們老闆想見您。」
想到昨晚才經歷了那些事，艾克覺得把狀況弄清楚比上課要緊，於是又一次選擇了逃課，跟著科恩出了門。
狂野之心酒吧里。
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正坐在靠牆的卡座里等著。
他穿著鐵灰色厚呢外套，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舊金戒指，面前的桌上擱著一杯沒動過的威士忌，冰塊已化了大半。
一看見艾克進門，他便起身主動伸出手來。
握手時力道不重，掌心乾燥而粗糙，是常年翻帳本和握鋼筆磨出來的繭。
「科恩跟我說過，你是個年輕有為的先生。我是道恩·布朗，在這條街上做了點小生意。」
兩人落座，科恩則回到吧檯後面。
艾克點了點頭：「叫我艾克就行，你找我什麼事？」
「我聽科恩說了昨晚的事，簡直讓人難以置信。說實話，我原本已經在想科恩輸了之後該怎麼辦了。」
道恩將酒杯往旁邊挪了挪，繼續道：
「按之前的約定，我會把一部分酒吧股份轉給你。具體份額，等我核算清楚再告訴你。」
道恩朝吧檯方向看了一眼，才緩緩開口：
「這酒吧本來就是我的產業，只是怕有人鬧事，所以分了一部分股份出去，找人來罩場子。對我來說，誰來管酒吧其實都一樣。」
他沉默了一會，語氣微沉，「但博格那伙人追隨的是新黨，這我接受不了。」
艾克還是沒聽到對方找自己的事情是什麼，但考慮到他說的這些自己也不知道，所以耐心聽著。
「本來也打算請你那位朋友一起過來的，但剛才聽說他被警察帶走了。」
「湯姆？」艾克眉頭皺了起來。
「對。」
發生了什麼？
艾克心裡閃過一絲不安，但想到既然是警察帶走的，暫時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
......
湯姆被帶進了一棟別墅，德維爾爵士的宅邸。
他看見了身穿警服的克萊恩·莫雷蒂，還有一眾警察、管家、僕人，以及德維爾爵士本人。
「上、上午好，尊敬的爵爺。」湯姆異常拘謹地打著招呼。
德維爾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對於你妹妹的不幸，我深表同情。」
湯姆心頭一緊，妹妹曾經就在德維爾的工廠做工，最後死於鉛中毒。
德維爾繼續道：「我考慮過了，必須做出補償。」
他轉頭吩咐身旁的管家，「卡倫，拿300鎊給他。」
艾克裝作素未謀面的樣子。
雖然眼前這人戴著同樣的銀色面具，但艾克辨得出，他不是之前交過手的那一個。
面具男沒有繞彎子，直截了當地問道：
「那個能讓槍械啞火的盒子，你從哪兒弄來的？」
是從現場看出來的，還是科恩那邊有人招了？
艾克摸不准對方手裡有多少底牌，但既然沒有直接亮出證據，他不可能因為一句話就老實交代。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盒子？」
「別跟我耍花招。」
面具男的語調冷了幾分，「我知道是你，你知不知道擅自把非凡物品拿去用，要承擔什麼後果？」
「照你這麼說，賣武器的人賣了刀，有人拿刀殺了人，還要賣刀的負責？那你怎麼不去把地下交易市場封了，那兒賣非凡物品的人可多的是。」
「能做出這種東西的，總不會是個普通人吧？你是個非凡者。」
艾克知道這點早晚瞞不住，此刻也不怕這個身份暴露。
「我是蒸汽教會登記在冊的。有什麼疑問，你可以去找蒸汽教會核實。」
面具男沒有接話，兩人之間忽然沉默下來。
艾克正以為這樣就能糊弄過去，卻察覺到了街道另一端有人走近，一個剛下工的碼頭工人正朝這邊走來。
兩人同時收住了聲音，默契地等待那人拖著疲憊的步子從身旁走過，腳步聲漸漸消失在樓道里。
面具男這才重新開口：「有沒有興趣來做黑幫頭目，眼下我們需要一個新的代理人，我看你有這個能力。」
「抱歉，沒興趣。」
「你知道一個黑幫組織能給你帶來多少收入嗎？」
「我更喜歡自由一些，不受拘束的生活。」
面具男盯著艾克看了兩秒，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微微撇了一下，隨即移開了目光。
「隨你，但我警告你，不要再插手我們的事。」
說完，那人不再停留，轉身離去。
我們？是指誰？
本書首發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艾克望著遠去的身影，陷入了思考。
......
廷根東區，一棟帶鑄鐵圍欄的三層別墅。
客廳里，議員霍夫曼坐在壁爐旁的扶手椅中，手裡的雪茄已燃了小半。
對面，銀色面具男站在窗前，帽檐壓得很低，右手纏著繃帶，掛著脖子上，他說：
「出了點意外，博格死了。」
霍夫曼詫異地揚起眉毛：
「博格手底下不是有幾十號人嗎？我還給他們都配了槍。對方得有多少人？」
「對方只有8個。」
「8個？」霍夫曼詫異的問。
「所以我才說是意外，他們帶了一個裝置，讓所有槍械都打不響了。」
霍夫曼彈了彈菸灰，語氣淡淡的：
「博格這種角色不必在意，死多少都有替代的。那個做裝置的人，抓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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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髮惡魔與艾克在同一事件中先後出現，二者極可能存在聯繫。
貿然對艾克下手，怕是會打草驚蛇。
他沒打算把這份推測攤在議員面前，只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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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夫曼向後靠了靠，從旁邊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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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雪茄壓滅，抬手在文件上勾了一筆。
......
第二天一早。
艾克收拾好書包正準備去上學，一推門便看見科恩站在門口。
這個剛打贏一場火拼的酒保換了一身乾淨襯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還帶著幾分宿醉未消的紅光。
可神情卻比昨天在酒吧里還要鄭重。
他沒有半點因為艾克的年齡而怠慢的樣子，微微躬身，語氣恭敬：
「羅切爾先生，我們老闆想見您。」
想到昨晚才經歷了那些事，艾克覺得把狀況弄清楚比上課要緊，於是又一次選擇了逃課，跟著科恩出了門。
狂野之心酒吧里。
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正坐在靠牆的卡座里等著。
他穿著鐵灰色厚呢外套，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舊金戒指，面前的桌上擱著一杯沒動過的威士忌，冰塊已化了大半。
一看見艾克進門，他便起身主動伸出手來。
握手時力道不重，掌心乾燥而粗糙，是常年翻帳本和握鋼筆磨出來的繭。
「科恩跟我說過，你是個年輕有為的先生。我是道恩·布朗，在這條街上做了點小生意。」
兩人落座，科恩則回到吧檯後面。
艾克點了點頭：「叫我艾克就行，你找我什麼事？」
「我聽科恩說了昨晚的事，簡直讓人難以置信。說實話，我原本已經在想科恩輸了之後該怎麼辦了。」
道恩將酒杯往旁邊挪了挪，繼續道：
「按之前的約定，我會把一部分酒吧股份轉給你。具體份額，等我核算清楚再告訴你。」
道恩朝吧檯方向看了一眼，才緩緩開口：
「這酒吧本來就是我的產業，只是怕有人鬧事，所以分了一部分股份出去，找人來罩場子。對我來說，誰來管酒吧其實都一樣。」
他沉默了一會，語氣微沉，「但博格那伙人追隨的是新黨，這我接受不了。」
艾克還是沒聽到對方找自己的事情是什麼，但考慮到他說的這些自己也不知道，所以耐心聽著。
「本來也打算請你那位朋友一起過來的，但剛才聽說他被警察帶走了。」
「湯姆？」艾克眉頭皺了起來。
「對。」
發生了什麼？
艾克心裡閃過一絲不安，但想到既然是警察帶走的，暫時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
......
湯姆被帶進了一棟別墅，德維爾爵士的宅邸。
他看見了身穿警服的克萊恩·莫雷蒂，還有一眾警察、管家、僕人，以及德維爾爵士本人。
「上、上午好，尊敬的爵爺。」湯姆異常拘謹地打著招呼。
德維爾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對於你妹妹的不幸，我深表同情。」
湯姆心頭一緊，妹妹曾經就在德維爾的工廠做工，最後死於鉛中毒。
德維爾繼續道：「我考慮過了，必須做出補償。」
他轉頭吩咐身旁的管家，「卡倫，拿300鎊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