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謊言
嗯？賽琳娜看上去很緊張。
如果她那晚真的去了占卜俱樂部，本不該活下來才對。
克萊恩注意到她的目光帶著一絲下意識的求助，正往艾克那邊飄。
她為什麼看艾克？難道這件事和艾克有關？
艾克的腳不自覺地抖了兩下，又被他猛地止住。
他也發現賽琳娜在看自己了。
雖然賽琳娜及時收回了目光，除了克萊恩，桌上好幾個人都察覺到了這個細節。
身旁的梅麗莎也側過頭，眸子帶著疑惑落在艾克臉上。
多道目光的注視下，艾克保持著表情不變。
他很清楚，這時候不能急著解釋，或試圖轉移話題，那樣只會顯得心虛。
可眼下這局面，到底該怎麼收場？
艾克沉默著，腦中念頭飛轉。
難道我錯了？當時確實該聽帷幕夫人的，殺了賽琳娜？
不，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被他按了下去。
艾克不想變成那樣的人。
但眼下這份被動，這份如坐針氈的壓迫感，正是他選擇留賽琳娜一命所必須承擔的代價。
克萊恩不動聲色地端起茶杯，目光從賽琳娜身上移回艾克臉上，停了一瞬。
高靈性狀態下的艾克，能感覺到那道目光的分量，不是審視，不是逼問，只是安靜的觀察。
可正是這種安靜，讓整個餐廳的空氣都繃緊了幾分。
艾克抬起頭，望向賽琳娜。
發現她正不自在地絞著餐巾，眼神躲閃，那副模樣，不是心虛，更像是怕自己不小心說錯話連累艾克。
明明是你的生日，卻也要為我操心這些嗎？
艾克心中瞭然，隨即釋然。
人生總會遇到必須做出選擇的時刻，選擇必然伴隨著代價。
既然這是我的選擇，我便不該後悔。
就算秘密真的在這裡暴露，在場的人也攔不住我。
大不了連夜離開廷根，去別處生活，這沒什麼可糾結的。
艾克這樣想著，嘴角便不自覺地浮起一抹坦然而溫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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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賽琳娜點了點頭。
意思是不管她接下來要說什麼，真相還是謊言，艾克都會欣然接受。
賽琳娜注意到了那個笑容，怔了一瞬，只覺得心裡那股緊繃了許久的弦忽然鬆開了，一股暖意從胸口漫上來。
她嘴角重新揚起那抹屬於生日主人的開心弧度，轉頭對眾人解釋道：
「那晚我沒有去占卜俱樂部，我和艾克在一起。」
宴會的氣氛一下子又熱鬧起來，幾位年長的太太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輕輕鼓起掌來，嘴裡念叨著「青春真好啊」。
幾個年輕些的賓客則衝著艾克和賽琳娜擠眉弄眼，有人吹了聲口哨，又被身旁的女伴笑著拍了一下。
老伍德無奈地搖了搖頭，拿起餐巾擦了擦額頭，對著賽琳娜說：
「幸好我們是女神的信徒，不然你剛才這句話，已經能影響你往後的婚姻了。」
克萊恩也露出恍然的神情。
原來賽琳娜剛才的緊張，是因為怕和艾克在一起的事被當眾說破？
這倒是個合理的解釋。
克里斯也難得露出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攤了攤手：
「你們不知道，我當時看見他倆一起回來的時候，心裡想的是把那小子的腿打斷。」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
維克多正喝著果汁，聽見賽琳娜的話差點嗆住。
他猛地放下杯子，目光在艾克和賽琳娜之間飛快地彈了兩個來回，嘴巴張開又合上，最後悶悶地低下頭，用力戳著盤子裡那塊無辜的烤肉，一句話也沒說。
梅麗莎倒是表現得很安靜，只是心裡有些疑惑。
賽琳娜什麼時候跟艾克走得這麼近了？
作為好朋友，這件事賽琳娜從來沒有跟她提過。
班森同樣有些疑惑。
身為克萊恩和梅麗莎的大哥，他從前就住在艾克家隔壁，照日常所見來判斷，他一直以為艾克喜歡的是自己的妹妹。
這樣的結果也讓克萊恩鬆了口氣。
看來只是小情侶不好意思讓家裡人知道。
不過保險起見，他還是準備去盥洗室做個占卜。
「我去趟盥洗室。」
聽見這話，梅麗莎不自覺望了克萊恩一眼。
眼神被克萊恩察覺。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克萊恩發現這兩天自己每次說去盥洗室，妹妹就會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望著自己。
難道是我在盥洗室占卜的事被發現了？
克萊恩心裡閃過一絲心虛，臉上卻不動聲色地離了席。
走進盥洗室，他反手關上門，掏出一枚一便士的銅幣，做了個快速占卜。
他低聲默念：
「賽琳娜沒有異常。」
反覆陳述幾遍之後，硬幣最終落在了頭像面。
沒有問題。
賽琳娜身上沒有異常，看來那晚她確實沒有去占卜俱樂部。
否則就算活下來，也不可能半點真實造物主的污染都沒有沾染。
等祝賀過今天的主角生日快樂之後，晚宴漸漸進入尾聲。
大人們陸續圍到牌桌前打起了德州撲克，女孩們則上樓去了賽琳娜的房間。
剛一進門，賽琳娜的朋友們便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盤問起她和艾克的事。
梅麗莎帶著一絲不滿率先開口：
「賽琳娜，為什麼這件事你之前從來沒跟我說過。」
旁邊的伊莉莎白也湊過來，嘻嘻笑道：「不過說真的，那個艾克看著還挺帥的。」
賽琳娜點點頭：「確實，今天他收拾了一下，感覺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隨即又正色解釋道，「但我和艾克真的沒什麼。那晚只是碰巧遇上，隨便聊了幾句。」
見周圍的姐妹都不信，她轉向梅麗莎，認真地說：
「我感覺，艾克喜歡的是你。」
「我？」梅麗莎頓了頓，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碰了碰頸間的項鍊，沒有接話。
賽琳娜又問道：「對了，你有沒有覺得，艾克自從出院之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梅麗莎輕輕「嗯」了一聲，像是早就想過這個問題。
「確實不一樣了。」
幾個女孩又八卦了幾句，內容尺度大到足以讓成年男人臉紅。
等氣氛稍稍緩下來，旁邊的尤蓮娜興沖沖地提議：
「我們來玩魔鏡占卜吧！」
聽到「占卜」兩個字，賽琳娜像是猛地想起了什麼，連忙搖頭：
「不不不，我們還是玩點別的吧。」
「咦？以前你不是對這個最感興趣了嗎……」
......
樓下。
艾克打了個噴嚏。
「快點，艾克，輪到你了。」
他和維克多因為年紀尚小，被安排在角落裡下棋。
「不玩了。」
艾克有些無聊地丟下棋子，因為他看見打牌那邊散了。
賽琳娜的生日宴結束之後，艾克返回了鐵十字街。
剛走到公寓樓下，便看見有人站在樓前。
艾克注意到對方的同時，那人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艾克·羅切爾，我一直在等你。」
說話那人緩緩走到煤氣路燈下，臉上覆著一張銀色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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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那晚真的去了占卜俱樂部，本不該活下來才對。
克萊恩注意到她的目光帶著一絲下意識的求助，正往艾克那邊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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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克的腳不自覺地抖了兩下，又被他猛地止住。
他也發現賽琳娜在看自己了。
雖然賽琳娜及時收回了目光，除了克萊恩，桌上好幾個人都察覺到了這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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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被他按了下去。
艾克不想變成那樣的人。
但眼下這份被動，這份如坐針氈的壓迫感，正是他選擇留賽琳娜一命所必須承擔的代價。
克萊恩不動聲色地端起茶杯，目光從賽琳娜身上移回艾克臉上，停了一瞬。
高靈性狀態下的艾克，能感覺到那道目光的分量，不是審視，不是逼問，只是安靜的觀察。
可正是這種安靜，讓整個餐廳的空氣都繃緊了幾分。
艾克抬起頭，望向賽琳娜。
發現她正不自在地絞著餐巾，眼神躲閃，那副模樣，不是心虛，更像是怕自己不小心說錯話連累艾克。
明明是你的生日，卻也要為我操心這些嗎？
艾克心中瞭然，隨即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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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是我的選擇，我便不該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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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琳娜又問道：「對了，你有沒有覺得，艾克自從出院之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梅麗莎輕輕「嗯」了一聲，像是早就想過這個問題。
「確實不一樣了。」
幾個女孩又八卦了幾句，內容尺度大到足以讓成年男人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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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占卜」兩個字，賽琳娜像是猛地想起了什麼，連忙搖頭：
「不不不，我們還是玩點別的吧。」
「咦？以前你不是對這個最感興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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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艾克，輪到你了。」
他和維克多因為年紀尚小，被安排在角落裡下棋。
「不玩了。」
艾克有些無聊地丟下棋子，因為他看見打牌那邊散了。
賽琳娜的生日宴結束之後，艾克返回了鐵十字街。
剛走到公寓樓下，便看見有人站在樓前。
艾克注意到對方的同時，那人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艾克·羅切爾，我一直在等你。」
說話那人緩緩走到煤氣路燈下，臉上覆著一張銀色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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