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互相暗戀
「他這是看見了什麼？」
就在眾人疑惑之際，那個身穿華麗燕尾服、臉上塗著濃烈油彩的小丑出現在了畫面中。
鄧恩望著那道身影，沉聲說：「這應該是密修會的成員。」
看見密修會的人直奔那本筆記而去，眾人心頭一緊。
但轉念想到筆記此刻已鎖在查尼斯門後，又更好奇接下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緊接著，畫面中那本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筆記驟然爆發出無數細線，將小丑整條手臂覆蓋，把他生生定在了原地。
然後他們便看見艾克一臉亢奮地拔槍，對著小丑連連扣動扳機。
「……這是怎麼回事？」眾人無法理解眼前這一幕。
「那本筆記發生了異變？」
「艾克的狀態也不對勁。」
湯姆的視角到這裡便斷了。
他當時去叫馬車，沒有看見艾克最後打掃戰場的畫面。
維拉·格雷嘗試將鏡面切換到艾克的視角，卻發現無法做到。
鏡中只映出一片灰白，什麼畫面也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
戴莉並不意外，勾了勾嘴角：「這就是我說的，被某種力量影響過，似乎是來自惡魔的詛咒」。
詛咒？
眾人皆是詫異。
她沉默了一會，目光掃過鏡面上那片灰白：
「有點棘手，再往後的細節，得問他本人了。」
視線緩緩變得清晰。
艾克睜開眼，發現湯姆已經不在身邊了。
十幾個官方非凡者圍在他周圍，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你醒了。」
鄧恩的聲音先傳了過來，
「昨晚發生了什麼，能跟我們說說嗎？」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超讚
艾克沒有問自己剛才為什麼睡著了。
他垂下眼，掩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那點慶幸。
艾克身上原來的詛咒已經解了，但出於前後一致的考量，身為惡魔的他，在昨晚給自己重新下了一道詛咒。
這道詛咒帶著迷惑的意味，同時他還追加了一道禁制：
如果自己的記憶被人讀取到，禁制觸發，他當場就會直接惡魔化，現出本體。
到那時，他立刻就會清醒過來。
可現在他沒有變身，這就說明，對方的手段無法觸及他真正的隱秘。
那本金色的書冊，位格或許比預想的還要高。
艾克直接將昨晚的事複述了一遍，內容和湯姆的視角完全一致。
「你當時為什麼會大笑，會大哭……」倫納德學著他當時的模樣，做著誇張的動作。
我當時有那麼抽象嗎？
艾克掃了一眼倫納德的動作，表面做出努力回憶的模樣，聲音裡帶著幾分茫然的餘悸：
「我不知道……當時發現我父親要死了，那個怪物很嚇人，我當時太害怕了。」
艾克垂下眼睛，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椅子扶手的邊緣，用少年特有的含糊不清的語速說：
「我殺了一個人，是不是要坐牢？」
「這得看情況，目前的來看不會。」鄧恩灰色的眼眸平靜地望著艾克，「你是怎麼成為非凡者的？」
艾克沉默了一秒，答道：
「我不知道。我失去了那部分記憶。」
「那你身上的惡魔詛咒呢？」
維拉·格雷推了推金邊眼鏡，接過話頭，「這詛咒存在多長時間了？」
「什麼是惡魔的詛咒？」艾克反問。
鄧恩緩緩開口：「我翻閱過相關資料。與惡魔途徑相關的存在，往往伴隨著惡意的殺戮與血腥的祭祀，非常危險。但迄今為止，我只在年輕時跟著前輩見過一次。」
埃里克搖了搖頭：「從我加入機械之心以後，還沒遇到過惡魔相關的案件。」
他轉頭看向隊長維拉，見她也搖了搖頭。
「難道鐵十字街那一帶，有惡魔活動的蹤跡？」倫納德皺起了眉。
眾人眼中都浮出幾分凝重。
從貝克蘭德來的洛絡塔接過話頭，解釋道：
「我聽人提過，這年頭非自然死亡、病死的、意外死的，每天都太多了。惡魔有心隱藏的話，混在裡面很難被排查出來。」
「你在那個小丑屍體周圍，有沒有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艾爾·哈森問。
「沒有。」艾克答道，「我當時只注意到那本筆記很重要。」
後面警察雖然封鎖了現場，但終究存在空擋時間，官方非凡者在現場沒有找到小丑的非凡特性。
「你父親被壓在廢墟下面，你是怎麼把他救出來的？」
「這用到了羅塞爾大帝提過的槓桿原理。」
面對眾人提出的問題。
艾克一一作答。
並適時露出擔憂的神色，追問道：「那我這詛咒……能解嗎？」
鄧恩望向機械之心的兩位成員，艾克名義上畢竟是蒸汽的信徒。
維拉·格雷接過話頭：「這個沒問題。等這件事結束，我們就幫你解除。」
「當時天色那麼黑，你是怎麼發現暗處那位密修會成員的？」克萊恩思索過後問了一句。
艾克做出猶豫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我現在能看見別人的欲望，我看到了黑暗中的惡意。」
「欲望？」戴莉似乎不太相信。她上前一步，饒有興致地望著艾克，「那你從我身上看見了什麼？」
艾克開啟了「慾火焚身」。
已熟悉占卜家能力的他知道，自己之前當面動用這能力肯定已經被察覺。
既然如此，不如主動交代，把這能力和詛咒綁定在一起。
等「詛咒」被解，以後不在人前使用這個能力就行。
能力亮起的瞬間，高靈性途徑的克萊恩、老尼爾和埃里克都感應到了什麼。
克萊恩和埃里克一下明白了之前那種感覺的來由。
艾克的視線掃過戴莉的欲望之色，他沒有隻盯著戴莉一個人看。
他把在場所有人的欲望顏色都過了一遍，想大致摸清這些人對自己評估的危險在什麼區間。
所有人都被看得莫名其妙。
艾克看了看鄧恩，又看回戴莉，忽然問：「你和鄧恩……是夫妻嗎？我能看出你們互相喜歡對方。」
他注意到這兩人對視時，彼此心底都會浮起一層柔和的玫瑰色，那是愛意的顏色。
所以猜測他們是夫妻。
沒等到回答，艾克卻像讀懂了什麼似的，繼續說道：「不是夫妻，那是情侶？」
否定中夾雜著的那層羞澀的粉色還在升高。
艾克立刻懂了，語氣篤定地下了結論：
「哦，原來你們現在是互相暗戀的狀態啊。」
話音一落，在場好幾人的表情都變了。
「這不可能。」從貝克蘭德來的洛絡塔一口否決。
她和戴莉相識，在她的印象里，戴莉從來不是什麼會暗戀的女人，她如果喜歡一個男人，早就直接坐上去了。
可等洛絡塔轉頭望去時，竟發現那個開放的戴莉臉頰真的泛起了紅暈。
鄧恩和戴莉同時陷入了沉默，兩人飛快地朝對方瞥了一眼，又飛快地收回了目光，腦中不斷重複著艾克剛才說的那個詞。
互相喜歡。
戴莉一手扶著沙發，一手輕掩住臉，像是頭疼得不行。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和鄧恩身上，好幾道笑聲已憋不住，從嘴角漏了出來。
鄧恩臉上倒沒什麼變化，只是平靜地從口袋裡摸出菸斗，劃燃了火焰。
可略微顫抖的手還是暴露了他的想法。
看見這一幕，有人別過臉去，肩膀微微聳動。
倫納德乾脆直接笑出了聲。
就在眾人疑惑之際，那個身穿華麗燕尾服、臉上塗著濃烈油彩的小丑出現在了畫面中。
鄧恩望著那道身影，沉聲說：「這應該是密修會的成員。」
看見密修會的人直奔那本筆記而去，眾人心頭一緊。
但轉念想到筆記此刻已鎖在查尼斯門後，又更好奇接下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緊接著，畫面中那本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筆記驟然爆發出無數細線，將小丑整條手臂覆蓋，把他生生定在了原地。
然後他們便看見艾克一臉亢奮地拔槍，對著小丑連連扣動扳機。
「……這是怎麼回事？」眾人無法理解眼前這一幕。
「那本筆記發生了異變？」
「艾克的狀態也不對勁。」
湯姆的視角到這裡便斷了。
他當時去叫馬車，沒有看見艾克最後打掃戰場的畫面。
維拉·格雷嘗試將鏡面切換到艾克的視角，卻發現無法做到。
鏡中只映出一片灰白，什麼畫面也沒有。
「這是怎麼回事？」
戴莉並不意外，勾了勾嘴角：「這就是我說的，被某種力量影響過，似乎是來自惡魔的詛咒」。
詛咒？
眾人皆是詫異。
她沉默了一會，目光掃過鏡面上那片灰白：
「有點棘手，再往後的細節，得問他本人了。」
視線緩緩變得清晰。
艾克睜開眼，發現湯姆已經不在身邊了。
十幾個官方非凡者圍在他周圍，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你醒了。」
鄧恩的聲音先傳了過來，
「昨晚發生了什麼，能跟我們說說嗎？」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超讚
艾克沒有問自己剛才為什麼睡著了。
他垂下眼，掩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那點慶幸。
艾克身上原來的詛咒已經解了，但出於前後一致的考量，身為惡魔的他，在昨晚給自己重新下了一道詛咒。
這道詛咒帶著迷惑的意味，同時他還追加了一道禁制：
如果自己的記憶被人讀取到，禁制觸發，他當場就會直接惡魔化，現出本體。
到那時，他立刻就會清醒過來。
可現在他沒有變身，這就說明，對方的手段無法觸及他真正的隱秘。
那本金色的書冊，位格或許比預想的還要高。
艾克直接將昨晚的事複述了一遍，內容和湯姆的視角完全一致。
「你當時為什麼會大笑，會大哭……」倫納德學著他當時的模樣，做著誇張的動作。
我當時有那麼抽象嗎？
艾克掃了一眼倫納德的動作，表面做出努力回憶的模樣，聲音裡帶著幾分茫然的餘悸：
「我不知道……當時發現我父親要死了，那個怪物很嚇人，我當時太害怕了。」
艾克垂下眼睛，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椅子扶手的邊緣，用少年特有的含糊不清的語速說：
「我殺了一個人，是不是要坐牢？」
「這得看情況，目前的來看不會。」鄧恩灰色的眼眸平靜地望著艾克，「你是怎麼成為非凡者的？」
艾克沉默了一秒，答道：
「我不知道。我失去了那部分記憶。」
「那你身上的惡魔詛咒呢？」
維拉·格雷推了推金邊眼鏡，接過話頭，「這詛咒存在多長時間了？」
「什麼是惡魔的詛咒？」艾克反問。
鄧恩緩緩開口：「我翻閱過相關資料。與惡魔途徑相關的存在，往往伴隨著惡意的殺戮與血腥的祭祀，非常危險。但迄今為止，我只在年輕時跟著前輩見過一次。」
埃里克搖了搖頭：「從我加入機械之心以後，還沒遇到過惡魔相關的案件。」
他轉頭看向隊長維拉，見她也搖了搖頭。
「難道鐵十字街那一帶，有惡魔活動的蹤跡？」倫納德皺起了眉。
眾人眼中都浮出幾分凝重。
從貝克蘭德來的洛絡塔接過話頭，解釋道：
「我聽人提過，這年頭非自然死亡、病死的、意外死的，每天都太多了。惡魔有心隱藏的話，混在裡面很難被排查出來。」
「你在那個小丑屍體周圍，有沒有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艾爾·哈森問。
「沒有。」艾克答道，「我當時只注意到那本筆記很重要。」
後面警察雖然封鎖了現場，但終究存在空擋時間，官方非凡者在現場沒有找到小丑的非凡特性。
「你父親被壓在廢墟下面，你是怎麼把他救出來的？」
「這用到了羅塞爾大帝提過的槓桿原理。」
面對眾人提出的問題。
艾克一一作答。
並適時露出擔憂的神色，追問道：「那我這詛咒……能解嗎？」
鄧恩望向機械之心的兩位成員，艾克名義上畢竟是蒸汽的信徒。
維拉·格雷接過話頭：「這個沒問題。等這件事結束，我們就幫你解除。」
「當時天色那麼黑，你是怎麼發現暗處那位密修會成員的？」克萊恩思索過後問了一句。
艾克做出猶豫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我現在能看見別人的欲望，我看到了黑暗中的惡意。」
「欲望？」戴莉似乎不太相信。她上前一步，饒有興致地望著艾克，「那你從我身上看見了什麼？」
艾克開啟了「慾火焚身」。
已熟悉占卜家能力的他知道，自己之前當面動用這能力肯定已經被察覺。
既然如此，不如主動交代，把這能力和詛咒綁定在一起。
等「詛咒」被解，以後不在人前使用這個能力就行。
能力亮起的瞬間，高靈性途徑的克萊恩、老尼爾和埃里克都感應到了什麼。
克萊恩和埃里克一下明白了之前那種感覺的來由。
艾克的視線掃過戴莉的欲望之色，他沒有隻盯著戴莉一個人看。
他把在場所有人的欲望顏色都過了一遍，想大致摸清這些人對自己評估的危險在什麼區間。
所有人都被看得莫名其妙。
艾克看了看鄧恩，又看回戴莉，忽然問：「你和鄧恩……是夫妻嗎？我能看出你們互相喜歡對方。」
他注意到這兩人對視時，彼此心底都會浮起一層柔和的玫瑰色，那是愛意的顏色。
所以猜測他們是夫妻。
沒等到回答，艾克卻像讀懂了什麼似的，繼續說道：「不是夫妻，那是情侶？」
否定中夾雜著的那層羞澀的粉色還在升高。
艾克立刻懂了，語氣篤定地下了結論：
「哦，原來你們現在是互相暗戀的狀態啊。」
話音一落，在場好幾人的表情都變了。
「這不可能。」從貝克蘭德來的洛絡塔一口否決。
她和戴莉相識，在她的印象里，戴莉從來不是什麼會暗戀的女人，她如果喜歡一個男人，早就直接坐上去了。
可等洛絡塔轉頭望去時，竟發現那個開放的戴莉臉頰真的泛起了紅暈。
鄧恩和戴莉同時陷入了沉默，兩人飛快地朝對方瞥了一眼，又飛快地收回了目光，腦中不斷重複著艾克剛才說的那個詞。
互相喜歡。
戴莉一手扶著沙發，一手輕掩住臉，像是頭疼得不行。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和鄧恩身上，好幾道笑聲已憋不住，從嘴角漏了出來。
鄧恩臉上倒沒什麼變化，只是平靜地從口袋裡摸出菸斗，劃燃了火焰。
可略微顫抖的手還是暴露了他的想法。
看見這一幕，有人別過臉去，肩膀微微聳動。
倫納德乾脆直接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