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接受審查
回到家時，瑪麗正在公寓前來回踱步。
看見艾克走來，她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責備：
「怎麼送頓飯去了這麼久。」
艾克早有準備的回答：「我多陪了一會兒父親。」
兩人一同走上樓梯。
瑪麗照例叮囑他以後早點回來。
艾克聽著，腦中卻翻湧著今晚的畫面。
自己差點失控死掉，亨里克此刻還躺在東區的草藥店裡。
真不知道瑪麗知道了這些會怎樣。
他壓下這些念頭，開口說道：「哈羅德教授最近常讓我負責採購零件齒輪，父親正好在蒸汽器械廠上班，以後送飯就讓我去吧。」
瑪麗愣了愣：「這倒沒問題。不過你那位教授，是不是對你也太好了？」
艾克沒有接這句話，只是認真地補了一句：「你記著就行，我不能讓老師失望。這幾天你要是想去找父親辦什麼事，都讓我順路帶去就好。」
瑪麗點頭應下。想到兒子這般受教授器重，她臉上露出了笑容。
第二天一早。
瑪麗剛出門去了裁縫鋪，門便被敲響了。
門外站著一個膚色蒼白的年輕人，黑髮黑瞳，五官輪廓較深，氣質有些陰冷。
但他開口時語氣卻出人意料地溫和：「你好，我是黑夜教會的弗萊。來接你去教會一趟，有些事想問你。」
「怎麼是黑夜教會？不應該是蒸汽教會嗎？」
弗萊解釋了一句：「你涉及的事有些複雜，蒸汽教會的人也來了。」
聯合調查？
艾克心裡有了猜測，沒有多問，跟著對方出了門。
來到一輛早已等候的馬車前，他看見湯姆已經在車上了。
看來也是今天被盤查的對象。
佐特蘭街，黑荊棘安保公司。
鄧恩的辦公室內正坐著不少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鄧恩已經出院，他原本是靈性枯竭導致的昏迷，身上的灼傷經過那位草藥師和老尼爾的治療儀式處理後。
此刻身上還纏著繃帶，但也無大礙。
他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是值夜者的克萊恩、倫納德、老尼爾、科恩黎、西迦等人，除了值守查尼斯門後的，都在這裡。
蒸汽教會的維拉·格雷和埃里克也在。
除此之外，還有聞訊從恩馬特港趕來的戴莉女士，她聽說鄧恩受傷便連夜動身了。
來自貝克蘭德教區的三位值夜者也坐在其中。
他們攜帶著封印物2-049，今早剛到廷根，本打算藉助這件封印物來定位躲藏起來的瑞爾·比伯。
到了才知道，瑞爾·比伯已在昨晚死了。
好像說被一個少年殺死了。
那本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筆記，也已被鎖進了查尼斯門後。
是昨晚艾克交給克萊恩的。
「既然已經確定那個叫艾克的是非凡者，為什麼還放回去？萬一他跑了怎麼辦？」從貝克蘭德來的博爾吉率先發問。
克萊恩解釋道：「我聽了當時的情況，艾克完全可以當場逃走。但他選擇留下來救隊長和他的父親，我認為他最少還存有良知。況且當時只有我和尼爾先生在場，我們的能力都不擅長戰鬥。考慮到他能擊敗密修會成員，我覺得不激怒才是更好的選擇。」
克萊恩沒說的是，他已經做過占卜確定了一遍。
鄧恩那雙深灰的眼眸掃過來，神情仍帶著幾分疲憊：「在當時，這確實是個正確的決定。」
噠噠噠。
幾人說話間。
有輛馬車在黑荊棘安保公司門口停下。
艾克和湯姆被領著走下馬車，走進了公司。
艾克暗自記著路線，想著萬一待會兒瞞不過去，就直接開惡魔化衝出去。
弗萊領著兩人走進鄧恩的辦公室，裡面有站有坐，十幾號人。
一見來人，戴莉先迎了上來：
「你們就是艾克和湯姆吧？來，坐。」
兩人被引到椅子旁坐下。
在場有幾人熱情地和他們打了招呼，包括蒸汽教會的埃里克。
湯姆明顯有些緊張，艾克比他更緊張。
這些人不會都是非凡者吧？這麼多人，惡魔化也不一定沖得出去吧。
空氣中瀰漫著某種淡淡的酒香，面前的桌上幾根蠟燭靜靜燃燒著。
等兩人坐定後，戴莉直接進入正題。
她湊近了幾步，毫不避諱地俯身到艾克面前，聲音帶著誘導的意味：
「不用緊張，人的思維非常廣闊，藏著很多隱秘。凡存在，必留下痕跡……」
隨著她的話音，周圍模糊的人與影也跟著變幻出相似的形狀。
艾克和湯姆的眼皮漸漸沉重，幾乎同時陷入了某種介於睡眠與催眠之間的狀態。
蒸汽教會的維拉·格雷取出一隻銀質鏡面裝置，放在桌上，問：
「要投射誰的？」
戴莉想了想：「投射湯姆的。艾克的靈存在被影響的痕跡，有掩飾的可能。」
維拉·格雷點了點頭。
鏡面泛起一層淡藍色的微光，昨晚碼頭區發生的事開始呈現在鏡面上。
畫面一開始是艾克的背影，這是湯姆的視角。
兩人走進碼頭區倉庫，商量著逃跑的事。
然後鄧恩出現了，艾克被鄧恩制服，畫面的主人自己也跟著被制住了。
緊接著，怪物比伯沖了出來。
他們看見了怪物殺人的過程，看清了它的全貌，也看見了艾克與鄧恩和怪物搏殺的過程。
聽見了亨里克對艾克說的話，也被那台蒸汽造物吸引了目光。
「有趣的設計。」蒸汽教會的維拉·格雷看到這裡，忍不住說了一句。
當看到零號機能直接將怪物撞飛、在力量上勝過那頭失控之物時，維拉·格雷坐直了些身子，目光緊緊鎖住了鏡面。
這台蒸汽烏龜的造型，讓克萊恩也陷入思索。
他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稍一回想便想起來了：
這外形，怎麼這麼像梅麗莎做的那個烏龜玩偶？
考慮到艾克和梅麗莎是同班同學，克萊恩覺得這絕不是巧合，準備回去的時候問問。
畫面推進到鄧恩陷入昏迷、怪物朝他撲去的生死關頭。
大廳里眾人都不自覺地繃緊了身體。
戴莉藏在長袍下的手指無法控制地顫抖著。
緊接著，他們看見艾克朝鄧恩跑去，朝怪物跑去。
「是個有情義的孩子。」貝克蘭德來的艾爾·哈森點評道，
「可那種時候，他不會幫上什麼忙，應該逃跑才對。」
此刻眾人腦中同時浮出同一個疑問：
在這種危機時刻，最後到底是怎麼解決怪物的？
畫面很快給出了答案。
他們看見前沖的怪物和奔跑的艾克忽然同時停住了。
兩道身影都停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倫納德提出疑問。
見沒人解答，克萊恩提了一句：
「這很像隊長拉人入夢時的狀態。」
畫面繼續流轉。
片刻之後，怪物比伯倒了下去，身軀恢復了原樣，那本筆記也從他體內分離了出來。
「怎麼會這樣？」剛剛還在質疑的艾爾無法理解這一幕。
「發生了什麼？」埃里克也看不明白。
緊接著，他們就看見畫面里的艾克獨自坐在地上，掩面哭泣著。
指著某個方向驚慌大喊著饒命。
看見艾克走來，她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責備：
「怎麼送頓飯去了這麼久。」
艾克早有準備的回答：「我多陪了一會兒父親。」
兩人一同走上樓梯。
瑪麗照例叮囑他以後早點回來。
艾克聽著，腦中卻翻湧著今晚的畫面。
自己差點失控死掉，亨里克此刻還躺在東區的草藥店裡。
真不知道瑪麗知道了這些會怎樣。
他壓下這些念頭，開口說道：「哈羅德教授最近常讓我負責採購零件齒輪，父親正好在蒸汽器械廠上班，以後送飯就讓我去吧。」
瑪麗愣了愣：「這倒沒問題。不過你那位教授，是不是對你也太好了？」
艾克沒有接這句話，只是認真地補了一句：「你記著就行，我不能讓老師失望。這幾天你要是想去找父親辦什麼事，都讓我順路帶去就好。」
瑪麗點頭應下。想到兒子這般受教授器重，她臉上露出了笑容。
第二天一早。
瑪麗剛出門去了裁縫鋪，門便被敲響了。
門外站著一個膚色蒼白的年輕人，黑髮黑瞳，五官輪廓較深，氣質有些陰冷。
但他開口時語氣卻出人意料地溫和：「你好，我是黑夜教會的弗萊。來接你去教會一趟，有些事想問你。」
「怎麼是黑夜教會？不應該是蒸汽教會嗎？」
弗萊解釋了一句：「你涉及的事有些複雜，蒸汽教會的人也來了。」
聯合調查？
艾克心裡有了猜測，沒有多問，跟著對方出了門。
來到一輛早已等候的馬車前，他看見湯姆已經在車上了。
看來也是今天被盤查的對象。
佐特蘭街，黑荊棘安保公司。
鄧恩的辦公室內正坐著不少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鄧恩已經出院，他原本是靈性枯竭導致的昏迷，身上的灼傷經過那位草藥師和老尼爾的治療儀式處理後。
此刻身上還纏著繃帶，但也無大礙。
他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是值夜者的克萊恩、倫納德、老尼爾、科恩黎、西迦等人，除了值守查尼斯門後的，都在這裡。
蒸汽教會的維拉·格雷和埃里克也在。
除此之外，還有聞訊從恩馬特港趕來的戴莉女士，她聽說鄧恩受傷便連夜動身了。
來自貝克蘭德教區的三位值夜者也坐在其中。
他們攜帶著封印物2-049，今早剛到廷根，本打算藉助這件封印物來定位躲藏起來的瑞爾·比伯。
到了才知道，瑞爾·比伯已在昨晚死了。
好像說被一個少年殺死了。
那本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筆記，也已被鎖進了查尼斯門後。
是昨晚艾克交給克萊恩的。
「既然已經確定那個叫艾克的是非凡者，為什麼還放回去？萬一他跑了怎麼辦？」從貝克蘭德來的博爾吉率先發問。
克萊恩解釋道：「我聽了當時的情況，艾克完全可以當場逃走。但他選擇留下來救隊長和他的父親，我認為他最少還存有良知。況且當時只有我和尼爾先生在場，我們的能力都不擅長戰鬥。考慮到他能擊敗密修會成員，我覺得不激怒才是更好的選擇。」
克萊恩沒說的是，他已經做過占卜確定了一遍。
鄧恩那雙深灰的眼眸掃過來，神情仍帶著幾分疲憊：「在當時，這確實是個正確的決定。」
噠噠噠。
幾人說話間。
有輛馬車在黑荊棘安保公司門口停下。
艾克和湯姆被領著走下馬車，走進了公司。
艾克暗自記著路線，想著萬一待會兒瞞不過去，就直接開惡魔化衝出去。
弗萊領著兩人走進鄧恩的辦公室，裡面有站有坐，十幾號人。
一見來人，戴莉先迎了上來：
「你們就是艾克和湯姆吧？來，坐。」
兩人被引到椅子旁坐下。
在場有幾人熱情地和他們打了招呼，包括蒸汽教會的埃里克。
湯姆明顯有些緊張，艾克比他更緊張。
這些人不會都是非凡者吧？這麼多人，惡魔化也不一定沖得出去吧。
空氣中瀰漫著某種淡淡的酒香，面前的桌上幾根蠟燭靜靜燃燒著。
等兩人坐定後，戴莉直接進入正題。
她湊近了幾步，毫不避諱地俯身到艾克面前，聲音帶著誘導的意味：
「不用緊張，人的思維非常廣闊，藏著很多隱秘。凡存在，必留下痕跡……」
隨著她的話音，周圍模糊的人與影也跟著變幻出相似的形狀。
艾克和湯姆的眼皮漸漸沉重，幾乎同時陷入了某種介於睡眠與催眠之間的狀態。
蒸汽教會的維拉·格雷取出一隻銀質鏡面裝置，放在桌上，問：
「要投射誰的？」
戴莉想了想：「投射湯姆的。艾克的靈存在被影響的痕跡，有掩飾的可能。」
維拉·格雷點了點頭。
鏡面泛起一層淡藍色的微光，昨晚碼頭區發生的事開始呈現在鏡面上。
畫面一開始是艾克的背影，這是湯姆的視角。
兩人走進碼頭區倉庫，商量著逃跑的事。
然後鄧恩出現了，艾克被鄧恩制服，畫面的主人自己也跟著被制住了。
緊接著，怪物比伯沖了出來。
他們看見了怪物殺人的過程，看清了它的全貌，也看見了艾克與鄧恩和怪物搏殺的過程。
聽見了亨里克對艾克說的話，也被那台蒸汽造物吸引了目光。
「有趣的設計。」蒸汽教會的維拉·格雷看到這裡，忍不住說了一句。
當看到零號機能直接將怪物撞飛、在力量上勝過那頭失控之物時，維拉·格雷坐直了些身子，目光緊緊鎖住了鏡面。
這台蒸汽烏龜的造型，讓克萊恩也陷入思索。
他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稍一回想便想起來了：
這外形，怎麼這麼像梅麗莎做的那個烏龜玩偶？
考慮到艾克和梅麗莎是同班同學，克萊恩覺得這絕不是巧合，準備回去的時候問問。
畫面推進到鄧恩陷入昏迷、怪物朝他撲去的生死關頭。
大廳里眾人都不自覺地繃緊了身體。
戴莉藏在長袍下的手指無法控制地顫抖著。
緊接著，他們看見艾克朝鄧恩跑去，朝怪物跑去。
「是個有情義的孩子。」貝克蘭德來的艾爾·哈森點評道，
「可那種時候，他不會幫上什麼忙，應該逃跑才對。」
此刻眾人腦中同時浮出同一個疑問：
在這種危機時刻，最後到底是怎麼解決怪物的？
畫面很快給出了答案。
他們看見前沖的怪物和奔跑的艾克忽然同時停住了。
兩道身影都停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倫納德提出疑問。
見沒人解答，克萊恩提了一句：
「這很像隊長拉人入夢時的狀態。」
畫面繼續流轉。
片刻之後，怪物比伯倒了下去，身軀恢復了原樣，那本筆記也從他體內分離了出來。
「怎麼會這樣？」剛剛還在質疑的艾爾無法理解這一幕。
「發生了什麼？」埃里克也看不明白。
緊接著，他們就看見畫面里的艾克獨自坐在地上，掩面哭泣著。
指著某個方向驚慌大喊著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