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餘波
克萊恩翻身下床，隨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上。
趕在家人被吵醒之前，他快步走到門邊。還沒開門，門外站著的兩個人影已清晰地浮現在他腦中。
是艾克。
「克萊恩，鄧恩·史密斯出事了。」
隊長出事了？
不等多想艾克為什麼來訪，但此刻克萊恩更在意的是話里的內容。
他拉開門，門外的艾克滿身血污和灰土，身後停著一輛馬車。
這個時代的醫療技術遠算不上發達，艾克沒把人送去醫院。
他覺得這種傷勢程度得先找到官方的非凡者，他們或許有更好的治療手段。
克萊恩快步走到車廂前，往裡看去。
兩個昏迷不醒的人並排躺著。
他的目光掃過腹部被貫穿的亨里克，隨即落在了鄧恩身上。
那件黑色風衣已被腐蝕得不成樣子，裸露的皮膚大片灼傷，血肉模糊。
克萊恩什麼都沒問，直接原地取出黃水晶吊墜占卜。
片刻之後，他收起吊墜，對幾人說：「不能去醫院。去東區弗拉德街，找羅森的草藥店。」
說完他快步返回屋內。
走了兩步他又停住，報了一個地址給艾克。
「你去北區這個地址找老尼爾，把情況告訴他......」
梅麗莎穿著睡衣從臥室里走出來，正好看見從外面返回的克萊恩，睡眼惺忪地問：
「克萊恩，是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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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麗莎隱隱聽見了艾克的聲音。
克萊恩臉上已經掛好了一個妥帖的笑容：
「公司那邊有一批資料需要緊急翻譯，我得出去一趟。」
這麼晚？
見克萊恩快速從自己旁邊經過。
梅麗莎沒有追問，只是走了兩步朝門口望去。
什麼也沒看見。
......
幾人在水仙花街分開。
克萊恩和湯姆帶著兩名傷員趕往東區，艾克則獨自攔下一輛馬車，前往北區。
「這麼晚了，誰啊？」
門開了。
門內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臉上刻著深紋，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舊的圓框眼鏡，鏡片後一雙淺褐色的眼睛半眯著，像是剛從床上被拖起來。
「你是哪位？」老尼爾不認識艾克，揉著眼睛問。
艾克短暫地沒有回話。
汲取了怪物比伯的力量之後，那怕沒有使用「通識者」，他現在的感知遠比平時敏銳。
艾克直接望見老尼爾背後浮現著一隻眼睛的虛影，輪廓模糊卻隱隱透著某種詭異。
再一打量，老尼爾雖然滿臉睏倦，身上披的卻不是睡衣。
這人剛才根本沒有在睡覺。
艾克沒有點破這些。
他只是說：「克萊恩讓我來找您。鄧恩受傷了，需要您過去幫忙。」
老尼爾一改方才的睏倦，「鄧恩受傷了？你等我一下。」
轉身便回屋收拾治療儀式所需的材料和道具。
出門後，兩人坐上同一輛馬車，趕往東區。
等他們趕到時，鄧恩和亨里克已經在接受治療，克萊恩和湯姆等在門外。
「女神啊，鄧恩怎麼了？」老尼爾的聲音裡帶著慌張。
克萊恩安撫道：「尼爾先生，不用擔心，剛才那位醫生說了，隊長問題不大。」
老尼爾鬆了一口氣，但好奇心仍按不下去：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克萊恩把目光投向艾克：
「我也不清楚，還得問問他。」
克萊恩剛才已經問過湯姆一遍，大致情況已心中有數。
此刻特意再讓艾克講一遍，就是想看看兩人的說法能不能對上。
艾克沒有隱瞞，將今晚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從自己非凡能力被幾位官方非凡者察覺開始，到生出逃跑的念頭，去碼頭區找父親告別，意外撞上鄧恩，再到那頭髮狂的怪物突然出現。
直講到戰鬥結束後，他按鄧恩失去意識前的話，把傷員送到了水仙花街。
中間只隱去了自己用「帷幕夫人」殺死比伯的那段細節。
「女神保佑。」意識到其中驚險的老尼爾在胸口畫了個緋紅之月。
聽完之後，克萊恩望著艾克，沉默了兩秒，才轉向老尼爾：
「尼爾先生，得麻煩您在這裡守著隊長。我回去找警察部門封鎖碼頭區，不然天亮之後，那場面得嚇壞不少人。」
他這是怕現場線索遺失。
老尼爾點頭應下。
克萊恩又對艾克說：「你父親已經脫離危險了。早點回去，別讓家裡人擔心太久。」
艾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們既然知道我是非凡者了，就這麼放我回去？」
克萊恩笑了笑：「針對你的情況，肯定會有一次盤查，但不是今晚。我看得出來，你已經很累了。」
沉默了幾秒，克萊恩又補了一句，「我理解你的感受，失憶這種事確實讓人惶恐。如果你也想弄清楚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就在家裡等著，大概明天，就會有人去找你。至於學校那邊我會讓梅麗莎幫你請假的。」
艾克點點頭，和湯姆一起返回了鐵十字街。
「艾克，別太難過了，叔叔會好起來的。」臨分別時，湯姆安慰了一聲。
艾克當然為一個無辜者的受難而難過，但受限於記憶，他沒有那種至親受傷的錐心之痛。
他想了想問道：「我不在的時候，克萊恩跟你說了什麼？」
「就是把今晚的事告訴了他，沒別的。」
艾克又和湯姆核對了一下兩人的對話細節。
等兩人分開後，艾克沒有馬上回家。
他去了那棟新租下的房子。
目前已經開始裝修，廢棄的地板和牆壁已煥然一新，再有個幾天就能完工了。
艾克來這裡，主要是自己身上血污太多，需要清理一下，而且家裡有瑪麗在，不方便做某些事情。
金色書冊在身側展開，翻到「帷幕夫人」那一頁。
艾克回憶著收放零號機時的訣竅，將「帷幕夫人」放了出來。
依舊是那穿著藍色校服的梅麗莎模樣。
「不能去教堂。」
她剛一現身便板起了臉，語氣嚴肅，「你身上有惡魔的氣息。進了教堂被發現必死無疑。正神教會不可能容納一個惡魔。」
「我又不是惡魔。」
艾克不以為意，「我看你是擔心自己的存在被發現吧。」
他取出今晚到手的那顆藍色血球，問道：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梅麗莎看了他一眼，沒有隱瞞：
「這是非凡特性。是非凡者死後化作的東西。」
也就是說，這顆血球里封存著那個燕尾服小丑的能力。
艾克如此理解，想起上次的操作方式，於是將藍色血球靠近無名之書。
觸碰的瞬間，那種奇異的現象再次出現。
血球融入了書冊之中。
這次，有兩頁原本空白的紙上浮現了內容。
序列9：占卜家......
序列8：小丑……
趕在家人被吵醒之前，他快步走到門邊。還沒開門，門外站著的兩個人影已清晰地浮現在他腦中。
是艾克。
「克萊恩，鄧恩·史密斯出事了。」
隊長出事了？
不等多想艾克為什麼來訪，但此刻克萊恩更在意的是話里的內容。
他拉開門，門外的艾克滿身血污和灰土，身後停著一輛馬車。
這個時代的醫療技術遠算不上發達，艾克沒把人送去醫院。
他覺得這種傷勢程度得先找到官方的非凡者，他們或許有更好的治療手段。
克萊恩快步走到車廂前，往裡看去。
兩個昏迷不醒的人並排躺著。
他的目光掃過腹部被貫穿的亨里克，隨即落在了鄧恩身上。
那件黑色風衣已被腐蝕得不成樣子，裸露的皮膚大片灼傷，血肉模糊。
克萊恩什麼都沒問，直接原地取出黃水晶吊墜占卜。
片刻之後，他收起吊墜，對幾人說：「不能去醫院。去東區弗拉德街，找羅森的草藥店。」
說完他快步返回屋內。
走了兩步他又停住，報了一個地址給艾克。
「你去北區這個地址找老尼爾，把情況告訴他......」
梅麗莎穿著睡衣從臥室里走出來，正好看見從外面返回的克萊恩，睡眼惺忪地問：
「克萊恩，是誰來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
梅麗莎隱隱聽見了艾克的聲音。
克萊恩臉上已經掛好了一個妥帖的笑容：
「公司那邊有一批資料需要緊急翻譯，我得出去一趟。」
這麼晚？
見克萊恩快速從自己旁邊經過。
梅麗莎沒有追問，只是走了兩步朝門口望去。
什麼也沒看見。
......
幾人在水仙花街分開。
克萊恩和湯姆帶著兩名傷員趕往東區，艾克則獨自攔下一輛馬車，前往北區。
「這麼晚了，誰啊？」
門開了。
門內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臉上刻著深紋，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舊的圓框眼鏡，鏡片後一雙淺褐色的眼睛半眯著，像是剛從床上被拖起來。
「你是哪位？」老尼爾不認識艾克，揉著眼睛問。
艾克短暫地沒有回話。
汲取了怪物比伯的力量之後，那怕沒有使用「通識者」，他現在的感知遠比平時敏銳。
艾克直接望見老尼爾背後浮現著一隻眼睛的虛影，輪廓模糊卻隱隱透著某種詭異。
再一打量，老尼爾雖然滿臉睏倦，身上披的卻不是睡衣。
這人剛才根本沒有在睡覺。
艾克沒有點破這些。
他只是說：「克萊恩讓我來找您。鄧恩受傷了，需要您過去幫忙。」
老尼爾一改方才的睏倦，「鄧恩受傷了？你等我一下。」
轉身便回屋收拾治療儀式所需的材料和道具。
出門後，兩人坐上同一輛馬車，趕往東區。
等他們趕到時，鄧恩和亨里克已經在接受治療，克萊恩和湯姆等在門外。
「女神啊，鄧恩怎麼了？」老尼爾的聲音裡帶著慌張。
克萊恩安撫道：「尼爾先生，不用擔心，剛才那位醫生說了，隊長問題不大。」
老尼爾鬆了一口氣，但好奇心仍按不下去：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克萊恩把目光投向艾克：
「我也不清楚，還得問問他。」
克萊恩剛才已經問過湯姆一遍，大致情況已心中有數。
此刻特意再讓艾克講一遍，就是想看看兩人的說法能不能對上。
艾克沒有隱瞞，將今晚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從自己非凡能力被幾位官方非凡者察覺開始，到生出逃跑的念頭，去碼頭區找父親告別，意外撞上鄧恩，再到那頭髮狂的怪物突然出現。
直講到戰鬥結束後，他按鄧恩失去意識前的話，把傷員送到了水仙花街。
中間只隱去了自己用「帷幕夫人」殺死比伯的那段細節。
「女神保佑。」意識到其中驚險的老尼爾在胸口畫了個緋紅之月。
聽完之後，克萊恩望著艾克，沉默了兩秒，才轉向老尼爾：
「尼爾先生，得麻煩您在這裡守著隊長。我回去找警察部門封鎖碼頭區，不然天亮之後，那場面得嚇壞不少人。」
他這是怕現場線索遺失。
老尼爾點頭應下。
克萊恩又對艾克說：「你父親已經脫離危險了。早點回去，別讓家裡人擔心太久。」
艾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們既然知道我是非凡者了，就這麼放我回去？」
克萊恩笑了笑：「針對你的情況，肯定會有一次盤查，但不是今晚。我看得出來，你已經很累了。」
沉默了幾秒，克萊恩又補了一句，「我理解你的感受，失憶這種事確實讓人惶恐。如果你也想弄清楚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就在家裡等著，大概明天，就會有人去找你。至於學校那邊我會讓梅麗莎幫你請假的。」
艾克點點頭，和湯姆一起返回了鐵十字街。
「艾克，別太難過了，叔叔會好起來的。」臨分別時，湯姆安慰了一聲。
艾克當然為一個無辜者的受難而難過，但受限於記憶，他沒有那種至親受傷的錐心之痛。
他想了想問道：「我不在的時候，克萊恩跟你說了什麼？」
「就是把今晚的事告訴了他，沒別的。」
艾克又和湯姆核對了一下兩人的對話細節。
等兩人分開後，艾克沒有馬上回家。
他去了那棟新租下的房子。
目前已經開始裝修，廢棄的地板和牆壁已煥然一新，再有個幾天就能完工了。
艾克來這裡，主要是自己身上血污太多，需要清理一下，而且家裡有瑪麗在，不方便做某些事情。
金色書冊在身側展開，翻到「帷幕夫人」那一頁。
艾克回憶著收放零號機時的訣竅，將「帷幕夫人」放了出來。
依舊是那穿著藍色校服的梅麗莎模樣。
「不能去教堂。」
她剛一現身便板起了臉，語氣嚴肅，「你身上有惡魔的氣息。進了教堂被發現必死無疑。正神教會不可能容納一個惡魔。」
「我又不是惡魔。」
艾克不以為意，「我看你是擔心自己的存在被發現吧。」
他取出今晚到手的那顆藍色血球，問道：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梅麗莎看了他一眼，沒有隱瞞：
「這是非凡特性。是非凡者死後化作的東西。」
也就是說，這顆血球里封存著那個燕尾服小丑的能力。
艾克如此理解，想起上次的操作方式，於是將藍色血球靠近無名之書。
觸碰的瞬間，那種奇異的現象再次出現。
血球融入了書冊之中。
這次，有兩頁原本空白的紙上浮現了內容。
序列9：占卜家......
序列8：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