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烏龜藍圖
所有人都會死？
湯姆的表情很放鬆，顯然不信這話。
艾克卻不一樣，他是真真切切見識過非凡之力的，心裡莫名生出幾分擔憂。
無聲中嘆了口氣。
艾克卻率先坐回椅子上，右腳踝搭上左腿膝蓋，整個人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經過這段時間的學習，他對這個世界的日常知識已基本熟悉。
可一旦涉及超凡領域的神秘學，仍是一片空白。
比如至今不清楚普通人如何獲得非凡能力。
和一般知識不同的是，這種東西該去哪裡學？
艾克在心裡默默將這件事提上了日程。
他略微思索了一會兒，便開口問阿德米索爾：
「你對非凡能力和神秘學了解多少？」
阿德米索爾搖了搖頭：「我知道的不多，都是斯維因跟別人談話時我偶爾聽見的。」
他把自己知道的那點信息簡單告訴了艾克。
關於官方非凡者的職責，還有他們與野生非凡者的區別。
聽見官方非凡者會幫忙處理對應信徒的異常事件時，艾克眼睛亮了一下，幾乎想找對方解決自己的詛咒。
但緊接著又聽阿德米索爾說，官方對野生非凡者極為敵視，一旦被抓到，好的情況是收編或監視，壞的情況則是擊斃或封印。
結合自己身上那股惡魔之力，艾克不敢想像被抓住會是什麼下場，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聽完阿德米索爾的話，艾克最終決定舉報特里斯。
雖然剛才他戴著面具，但特里斯最後那個回頭望過來的眼神，讓人隱隱不安。
艾克必須考慮對方有辦法找到自己，畢竟這是一個存在超凡力量的世界。
而且，他需要對目前非凡者之間的戰鬥方式、官方非凡者的行事作風做更進一步的了解，以做好預先的準備。
這次可以裝作線人去舉報，然後跟隨辦案，伺機觀察情況。
這當然伴隨著危險，可艾克覺得，再拖延下去，身上的詛咒和周圍的危險早晚都要爆發。
既然如此，不如主動出擊。
艾克最後對阿德米索爾道：
「如果你認識懂神秘學知識的人，可以介紹給我，我會付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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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遞過去一張1鎊的鈔票，算是定金，後續再根據對方提供的神秘學內容追加報酬。
阿德米索爾想了想，沒有拒絕。
他在這地下交易市場混得久了，確實常能遇到神秘學愛好者，其中就有真正的非凡者。
從惡龍酒吧出來後，艾克和湯姆乘馬車返回了鐵十字街。
因為要開工坊，湯姆今天跑了不少地方看房子。
雜貨鋪後面。
兩人推開一扇吱呀作響的木門，走進一個小院。
院中央是一棟平房，格局還算方正，一個客廳加三間居室，還帶一間盥洗室。
這是湯姆最中意的一處。
「艾克，你看，這地方夠大，而且價格特別便宜。」
艾克看著眼前破敗的院子，忍不住皺了皺眉。
走進屋內，地板多處碎裂，上頭糊著一層漆黑刷不掉的陳年污垢，牆壁斑駁，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似乎是看出艾克的想法，湯姆解釋道：「這是老約克的房子。以前這裡住著十幾戶人家，所以環境確實有點……髒亂，後來因為一直死人，老約克索性就不往外租了。」
老約克，就是鐵十字街那家雜貨鋪的老闆。
一直死人？
艾克看了看湯姆那副見怪不怪的表情，想到這個時代的死亡率，沒再多問。
見艾克還在猶豫，湯姆又補了一句：
「主要是離得近，就在鐵十字街，來回方便。」
艾克無奈地點了點頭。
撇開那些毛病不談，這院子的格局他確實喜歡。
「行吧。但得好好裝修一下，這些地板得換，牆得重新刷，院子也得收拾。」
「包在我身上！」湯姆拍著胸脯保證。
房子看得差不多了，艾克便把自己想舉報特里斯的打算告訴了湯姆。
「可以啊！咱們什麼時候去舉報？」湯姆一聽，眼睛都亮了。
他只想到舉報有報酬，壓根沒有拒絕的意思。
艾克看了他一眼，說：
「明天晚上吧，今天地下交易市場剛出了那種事，特里斯應該會格外警覺。」
頓了一會，又補充道：
「你明天去買兩把左輪手槍，還有一台電報機。」
這才是最要緊的，艾克覺得這次肯定很危險，動手之前，得先給自己備點武器。
兩人分開之後，艾克沒再去別處，直接回了家。
此時瑪麗還沒回來。
他把那身新行頭脫下來藏在床底，重新換上平日的亞麻襯衣，才坐回桌前。
艾克從書包里取出一個玩偶，外形酷似烏龜。
這是梅麗莎做的，艾克覺得有趣，便要來玩了。
作為交換，之後得送梅麗莎一台尋呼機。
艾克扭動發條，看著那隻鐵皮烏龜在桌面上緩緩爬行，腦中的想法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前世的他，也曾有過製造酷炫裝甲的念頭，只是受限於技術和時代，終究只能停留在想像里。
而在這個世界，藉助超凡的力量，是否真能把那些想法變成實物？
想到就干。
艾克啟用「通識者」能力，取出紙筆，開始描畫。
他將梅麗莎的玩偶拆開，參考其中的機械結構，開始設計一款大型裝甲的藍圖。
結合前世的思考與這個世界目前能實現的工藝水平，他對方案做了反覆修改。
兩個多小時後，一份完整的藍圖終於落在了紙上。
瑪麗也在這時回來了。
她略微詫異艾克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但也沒多問，便開始做起晚飯。
艾克仍坐在桌前，心裡的躁動還沒有平復。
他又提起筆繼續畫，將裝甲可能用到的零部件逐一繪成詳圖，每一處都標註了精確的尺寸。
「通識者」的能力讓他順遂地完成了這些工作。
等全部畫完，瑪麗也做好了飯。
她讓艾克先吃，自己準備去給亨里克送晚飯。
亨里克最近夜裡都在碼頭守夜，不回家。
艾克想到父親就在蒸汽器械廠當工人，正好可以問一問，造這樣一台蒸汽裝甲需要多少材料和花費。
於是便跟著瑪麗，一同往碼頭區走去。
「怎麼你們兩個都來了。」亨里克說著，目光在艾克身上多停了一會兒。
一家人交談了幾句。
艾克守在旁邊，等亨里克吃完飯，才將自己的零部件詳圖拿出來。
「這是誰畫的？」
「我畫的。」
亨里克只是廠里最底層的技術工人，平日裡更多的是給高級技工打下手，搬運、拆卸、遞工具。
但他在廠里待得久了，經手的材料並不少。
他接過圖紙，粗糙的手指沿著那些線條比劃了幾下，眼裡露出幾分讚賞：
「這圖畫得可真清楚，每條線都標得明明白白，尺寸也寫得工工整整，我在廠里幹了這麼多年，都沒見過這麼利落的圖紙。」
艾克順勢說道：
「我們學校要用這些材料，哈羅德教授委託我來採購。你們廠里能不能配齊這些部件。」
為了轉移注意力，他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補充道：「如果能湊齊，應該能從中獲些利益。」
亨里克其實並沒有懷疑艾克的話。
畢竟艾克才拿回那份代表最優的評定書，並不意外老師委託他買東西，兒子如今在學校的表現，他是放心的。
亨里克只回了一句：「你的老師這麼照顧你，我們應該找個時間登門拜訪。」
艾克勉強露出笑容：「他平時很忙的。」
湯姆的表情很放鬆，顯然不信這話。
艾克卻不一樣，他是真真切切見識過非凡之力的，心裡莫名生出幾分擔憂。
無聲中嘆了口氣。
艾克卻率先坐回椅子上，右腳踝搭上左腿膝蓋，整個人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經過這段時間的學習，他對這個世界的日常知識已基本熟悉。
可一旦涉及超凡領域的神秘學，仍是一片空白。
比如至今不清楚普通人如何獲得非凡能力。
和一般知識不同的是，這種東西該去哪裡學？
艾克在心裡默默將這件事提上了日程。
他略微思索了一會兒，便開口問阿德米索爾：
「你對非凡能力和神秘學了解多少？」
阿德米索爾搖了搖頭：「我知道的不多，都是斯維因跟別人談話時我偶爾聽見的。」
他把自己知道的那點信息簡單告訴了艾克。
關於官方非凡者的職責，還有他們與野生非凡者的區別。
聽見官方非凡者會幫忙處理對應信徒的異常事件時，艾克眼睛亮了一下，幾乎想找對方解決自己的詛咒。
但緊接著又聽阿德米索爾說，官方對野生非凡者極為敵視，一旦被抓到，好的情況是收編或監視，壞的情況則是擊斃或封印。
結合自己身上那股惡魔之力，艾克不敢想像被抓住會是什麼下場，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聽完阿德米索爾的話，艾克最終決定舉報特里斯。
雖然剛才他戴著面具，但特里斯最後那個回頭望過來的眼神，讓人隱隱不安。
艾克必須考慮對方有辦法找到自己，畢竟這是一個存在超凡力量的世界。
而且，他需要對目前非凡者之間的戰鬥方式、官方非凡者的行事作風做更進一步的了解，以做好預先的準備。
這次可以裝作線人去舉報，然後跟隨辦案，伺機觀察情況。
這當然伴隨著危險，可艾克覺得，再拖延下去，身上的詛咒和周圍的危險早晚都要爆發。
既然如此，不如主動出擊。
艾克最後對阿德米索爾道：
「如果你認識懂神秘學知識的人，可以介紹給我，我會付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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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米索爾想了想，沒有拒絕。
他在這地下交易市場混得久了，確實常能遇到神秘學愛好者，其中就有真正的非凡者。
從惡龍酒吧出來後，艾克和湯姆乘馬車返回了鐵十字街。
因為要開工坊，湯姆今天跑了不少地方看房子。
雜貨鋪後面。
兩人推開一扇吱呀作響的木門，走進一個小院。
院中央是一棟平房，格局還算方正，一個客廳加三間居室，還帶一間盥洗室。
這是湯姆最中意的一處。
「艾克，你看，這地方夠大，而且價格特別便宜。」
艾克看著眼前破敗的院子，忍不住皺了皺眉。
走進屋內，地板多處碎裂，上頭糊著一層漆黑刷不掉的陳年污垢，牆壁斑駁，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似乎是看出艾克的想法，湯姆解釋道：「這是老約克的房子。以前這裡住著十幾戶人家，所以環境確實有點……髒亂，後來因為一直死人，老約克索性就不往外租了。」
老約克，就是鐵十字街那家雜貨鋪的老闆。
一直死人？
艾克看了看湯姆那副見怪不怪的表情，想到這個時代的死亡率，沒再多問。
見艾克還在猶豫，湯姆又補了一句：
「主要是離得近，就在鐵十字街，來回方便。」
艾克無奈地點了點頭。
撇開那些毛病不談，這院子的格局他確實喜歡。
「行吧。但得好好裝修一下，這些地板得換，牆得重新刷，院子也得收拾。」
「包在我身上！」湯姆拍著胸脯保證。
房子看得差不多了，艾克便把自己想舉報特里斯的打算告訴了湯姆。
「可以啊！咱們什麼時候去舉報？」湯姆一聽，眼睛都亮了。
他只想到舉報有報酬，壓根沒有拒絕的意思。
艾克看了他一眼，說：
「明天晚上吧，今天地下交易市場剛出了那種事，特里斯應該會格外警覺。」
頓了一會，又補充道：
「你明天去買兩把左輪手槍，還有一台電報機。」
這才是最要緊的，艾克覺得這次肯定很危險，動手之前，得先給自己備點武器。
兩人分開之後，艾克沒再去別處，直接回了家。
此時瑪麗還沒回來。
他把那身新行頭脫下來藏在床底，重新換上平日的亞麻襯衣，才坐回桌前。
艾克從書包里取出一個玩偶，外形酷似烏龜。
這是梅麗莎做的，艾克覺得有趣，便要來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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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克扭動發條，看著那隻鐵皮烏龜在桌面上緩緩爬行，腦中的想法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前世的他，也曾有過製造酷炫裝甲的念頭，只是受限於技術和時代，終究只能停留在想像里。
而在這個世界，藉助超凡的力量，是否真能把那些想法變成實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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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克啟用「通識者」能力，取出紙筆，開始描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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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多小時後，一份完整的藍圖終於落在了紙上。
瑪麗也在這時回來了。
她略微詫異艾克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但也沒多問，便開始做起晚飯。
艾克仍坐在桌前，心裡的躁動還沒有平復。
他又提起筆繼續畫，將裝甲可能用到的零部件逐一繪成詳圖，每一處都標註了精確的尺寸。
「通識者」的能力讓他順遂地完成了這些工作。
等全部畫完，瑪麗也做好了飯。
她讓艾克先吃，自己準備去給亨里克送晚飯。
亨里克最近夜裡都在碼頭守夜，不回家。
艾克想到父親就在蒸汽器械廠當工人，正好可以問一問，造這樣一台蒸汽裝甲需要多少材料和花費。
於是便跟著瑪麗，一同往碼頭區走去。
「怎麼你們兩個都來了。」亨里克說著，目光在艾克身上多停了一會兒。
一家人交談了幾句。
艾克守在旁邊，等亨里克吃完飯，才將自己的零部件詳圖拿出來。
「這是誰畫的？」
「我畫的。」
亨里克只是廠里最底層的技術工人，平日裡更多的是給高級技工打下手，搬運、拆卸、遞工具。
但他在廠里待得久了，經手的材料並不少。
他接過圖紙，粗糙的手指沿著那些線條比劃了幾下，眼裡露出幾分讚賞：
「這圖畫得可真清楚，每條線都標得明明白白，尺寸也寫得工工整整，我在廠里幹了這麼多年，都沒見過這麼利落的圖紙。」
艾克順勢說道：
「我們學校要用這些材料，哈羅德教授委託我來採購。你們廠里能不能配齊這些部件。」
為了轉移注意力，他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補充道：「如果能湊齊，應該能從中獲些利益。」
亨里克其實並沒有懷疑艾克的話。
畢竟艾克才拿回那份代表最優的評定書，並不意外老師委託他買東西，兒子如今在學校的表現，他是放心的。
亨里克只回了一句：「你的老師這麼照顧你，我們應該找個時間登門拜訪。」
艾克勉強露出笑容：「他平時很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