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爭奪
地下室那昏暗的煤氣燈光下，莎倫坐在木椅上，單手托著臉頰，用輕柔的聲音，繼續講述那些她以前從未提及的過往：
「在我十歲的時候，曾在街上偷偷養過一隻受傷的流浪貓，我給它包紮傷口，還用紙箱給它搭了個窩，每天都去市場上，撿一些小魚餵給它吃。」
「可有一回，那隻貓吃飽後，我想摸摸它，可它突然抓傷了我的手背，把我嚇得大哭一場……從那以後，只要見到貓，我就躲得遠遠的……」
「還有一次，我用攢了好久的零用錢，買了一本當時流行的騎士小說，本以為可以藏在床板下躲過檢查，到了晚上偷偷閱讀，可還是被老師發現了……」
「那是老師少有的嚴厲時刻，祂訓了我一個小時，還要求我站在壁爐前，親手將那本書一頁一頁地撕碎，扔進火里銷毀……」
道森坐在工作檯前，背對著莎倫，手上動作不停，似乎還在專心致志地組裝槍械。
莎倫見他沒什麼反應，又說起了她成為非凡者之後的時光。
「晉升為序列七的『狼人』後，那股非凡特性帶來的嗜血衝動，幾乎摧毀了我的理智，在第一個滿月之夜，受到詛咒的我跑到懸崖上，對著月亮聲嘶力竭地嚎叫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清晨，我恢復清醒時，嗓子都啞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被同伴們嘲笑了很久。」
「後來，我晉升為序列六的『活屍』，為了壓制住對新鮮血肉的渴望，我不得不生吃了一隻活兔子，導致腸胃不適，在盥洗室里待了一個晚上……」
坐在不遠處的馬里奇聽到這裡，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顯然他也想起了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莎倫沒有在意馬里奇的反應，繼續發泄著積攢已久的傾訴欲望：
「剛晉升為『怨魂』的時候……我對靈體和實體之間的轉換尚不熟練，在一次練習中……身體一不小心卡在了石牆裡，只有腦袋露在外面……」
「雖然……我最後用『活屍』的力量，強行掙脫束縛，但那副滑稽的模樣……還是被路過的同伴看到了，成為了他們很長一段時間內的笑料。」
莎倫的嘴角微微勾起，傾吐秘密帶來的感覺讓她的心情變得十分輕鬆。
她無意間瞥過道森的背影，看到他仍忙個不停。
「你在幹嘛？」
莎倫有些好奇地湊了上去，可當她當看清道森的動作時，臉上的表情立刻僵住了。
這小子根本沒在組裝槍械！
莎倫的聲音戛然而止。
這個混蛋！
他居然在記筆記？！
他把我這些最丟人的秘密全都寫下來了！
「你……你到底在幹什麼？！」
莎倫站起身，咬牙切齒地盯著道森，蒼白面容上，罕見地浮現出一抹緋紅。
道森聽到老師那帶著殺氣的聲音，立刻合上筆記本，隨即轉過身，順勢將筆記本藏在身後，臉上堆滿了無辜的笑容：
「哎呀，我剛才腦子裡突然有了一些靈感，所以就記錄下來了。」
「剛才你說的什麼來著？我都沒仔細聽……」
莎倫如果相信這種鬼話，那就不是序列五的非凡者了。
她立即邁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搶那個筆記本。
道森見狀，腳下一個滑步，身體靈活地向側面閃去，同時把筆記本塞進了襯衫內側的口袋裡：
「誒誒，有話好說，您別動手啊！」
還好今晚是滿月，莎倫的身體受到詛咒壓制，無法使用「怨魂」的許多能力。
可即便如此，作為曾經的「活屍」與「狼人」，她的力量依然遠遠凌駕於普通人類之上。
莎倫見道森冥頑不靈，直接撲了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腰，試圖用力量優勢把他按住，然後把那本記錄著她黑歷史的筆記本，從這小子的衣服里搜出來。
道森感受著那具冰冷但充滿力量的身體，緊緊貼著自己，還在不斷撕扯他的衣服，立刻大聲喊叫：
「莎倫老師！你在幹什麼！」
」注意你的身份！這不節制！這不節制口牙」
莎倫聽到「節制」這個詞，稍稍愣了一下，隨後開始更加用力撕扯起道森的衣服。
也許是滿月詛咒，放大了她內心傾訴的欲望，莎倫才會不知不覺地講了這麼多丟人的事情。
可如果不能徹底銷毀這本筆記，那她以後再也沒臉見人了。
因為，這個壞蛋肯定會拿這些事情瘋狂嘲笑自己。
不僅如此，要是他們在未來有了更多夥伴，這個口無遮攔的傢伙，肯定會把這些糗事大肆宣揚出去，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到時候，莎倫只能躲到鏡子裡生悶氣了。
必須阻止他！
「嘶啦——」少年的襯衫領口被扯開了一條口子。
不過道森也不是吃素的，面對老師的近身纏鬥，他立刻施展出色的格鬥技巧，一下就掙脫了莎倫的懷抱，隨後不斷與她在地下室里來回周旋。
莎倫雖然力量極大，但礙於「節制」教義，也不敢真的在道森的身上亂摸，顯得有些束手束腳，一時間竟拿他毫無辦法。
旁邊的馬里奇看著二人如同孩童般的打鬧，常年陰冷的臉上，也不免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微笑，心想：
這道森可真是個神人，居然能把莎倫刺激成這樣，她那副氣急敗壞的表情，我可是有幾年沒見到過了……
莎倫跑了半天，也沒逮住道森，心中又氣又急，加上滿月詛咒的影響，變得氣喘吁吁，額頭都見汗了。
她側過頭，狠狠瞪了馬里奇一眼，憤憤地說道：
「你還在那裡看熱鬧？！」
「還不快來幫忙！」
馬里奇聽到莎倫的命令，本能地想站起來，可又回想起上次被她痛毆的慘狀，馬上癱在椅子上，雙手捂住胸口，裝出痛苦的模樣，不斷呻吟：
「完了，完了……」
「那個偵探給的鎮靜劑……藥效好像過了……滿月詛咒……又發作了……」
「我好難受……好痛苦……完全動不了……」
莎倫看著馬里奇那拙劣的演技，氣得牙根都痒痒，知道根本指望不上這個見風使舵的傢伙，只能回過頭，獨自對付眼前狡猾的少年。
在一番激烈的追逐後，莎倫終於下定決心，看準道森的破綻，突然向前一衝，直接把他放翻在地。
「終於抓到你了！」
大概是很久都沒有這樣的經歷了，莎倫臉上的表情因為興奮，都變得有些扭曲起來。
她咬牙切齒地騎在道森身上，一隻手壓住他的胳膊，不讓他亂動，另一隻手扯開他的襯衫，終於從裡面掏出了那個黑色筆記本。
莎倫先掐了道森幾下，以示懲戒，又把筆記本放在他的胸口，迫不及待地翻開查看，準備尋找那些記錄著她黑歷史的罪證。
然而，當莎倫的目光落在筆記本最新的一頁時，卻發現那上面並沒有什麼關於流浪貓，地攤小說或者吃活兔子的記錄。
筆記本上，只有密密麻麻的物理公式，以及機械裝置的草圖。
莎倫呆呆地望著那些完全看不懂的符號，蒼白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難道……難道我真的錯怪他了？
他真的……只是在記錄靈感？
回想起自己剛才如同潑婦般，搶奪筆記本的瘋狂舉動，甚至一時衝動，還去扒他的衣服，一股強烈的羞愧感瞬間淹沒了莎倫的內心。
她馬上鬆開了鎖住道森的手，退到一旁，望著躺在地上，衣衫不整、楚楚可憐的少年，心中覺得十分對不住。
畢竟，道森是她最重要的同伴，也是她收的第一個學生。
「抱……抱歉……」
莎倫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把筆記本重新塞回了道森的手裡。
少年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被捏得發紅的手腕，一溜煙地躲到了馬里奇背後，無論莎倫怎麼叫都不肯出來。
看到他這副害怕的樣子，莎倫站在原地，雙手交握在身前，低著頭，有些不知所措，如同一個犯錯的小女孩。
可她並不知道，這其實只是道森玩的一個小小把戲。
他剛才確實把莎倫講述的黑歷史，一詞不落地記錄在了筆記本的最後幾頁。
而中間那些物理公式，不過是他用來掩人耳目的障眼法罷了。
在剛才那場混亂的追逐中，道森憑藉手法，早已將最後那幾頁紙撕了下來，摺疊成一個小方塊，藏在了手心裡。
此刻，少年躲在馬里奇身後，借著陰影的掩護，將那個摺疊好的小紙塊偷偷地塞進了他的手裡。
馬里奇立刻會意，不動聲色地接過紙塊，順勢塞進褲兜里。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完全沒有引起莎倫的察覺。
「在我十歲的時候，曾在街上偷偷養過一隻受傷的流浪貓，我給它包紮傷口，還用紙箱給它搭了個窩，每天都去市場上，撿一些小魚餵給它吃。」
「可有一回，那隻貓吃飽後，我想摸摸它，可它突然抓傷了我的手背，把我嚇得大哭一場……從那以後，只要見到貓，我就躲得遠遠的……」
「還有一次，我用攢了好久的零用錢，買了一本當時流行的騎士小說，本以為可以藏在床板下躲過檢查，到了晚上偷偷閱讀，可還是被老師發現了……」
「那是老師少有的嚴厲時刻，祂訓了我一個小時，還要求我站在壁爐前，親手將那本書一頁一頁地撕碎，扔進火里銷毀……」
道森坐在工作檯前，背對著莎倫，手上動作不停，似乎還在專心致志地組裝槍械。
莎倫見他沒什麼反應，又說起了她成為非凡者之後的時光。
「晉升為序列七的『狼人』後，那股非凡特性帶來的嗜血衝動，幾乎摧毀了我的理智，在第一個滿月之夜，受到詛咒的我跑到懸崖上，對著月亮聲嘶力竭地嚎叫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清晨，我恢復清醒時，嗓子都啞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被同伴們嘲笑了很久。」
「後來，我晉升為序列六的『活屍』，為了壓制住對新鮮血肉的渴望，我不得不生吃了一隻活兔子，導致腸胃不適，在盥洗室里待了一個晚上……」
坐在不遠處的馬里奇聽到這裡，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顯然他也想起了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莎倫沒有在意馬里奇的反應，繼續發泄著積攢已久的傾訴欲望：
「剛晉升為『怨魂』的時候……我對靈體和實體之間的轉換尚不熟練，在一次練習中……身體一不小心卡在了石牆裡，只有腦袋露在外面……」
「雖然……我最後用『活屍』的力量，強行掙脫束縛，但那副滑稽的模樣……還是被路過的同伴看到了，成為了他們很長一段時間內的笑料。」
莎倫的嘴角微微勾起，傾吐秘密帶來的感覺讓她的心情變得十分輕鬆。
她無意間瞥過道森的背影，看到他仍忙個不停。
「你在幹嘛？」
莎倫有些好奇地湊了上去，可當她當看清道森的動作時，臉上的表情立刻僵住了。
這小子根本沒在組裝槍械！
莎倫的聲音戛然而止。
這個混蛋！
他居然在記筆記？！
他把我這些最丟人的秘密全都寫下來了！
「你……你到底在幹什麼？！」
莎倫站起身，咬牙切齒地盯著道森，蒼白面容上，罕見地浮現出一抹緋紅。
道森聽到老師那帶著殺氣的聲音，立刻合上筆記本，隨即轉過身，順勢將筆記本藏在身後，臉上堆滿了無辜的笑容：
「哎呀，我剛才腦子裡突然有了一些靈感，所以就記錄下來了。」
「剛才你說的什麼來著？我都沒仔細聽……」
莎倫如果相信這種鬼話，那就不是序列五的非凡者了。
她立即邁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搶那個筆記本。
道森見狀，腳下一個滑步，身體靈活地向側面閃去，同時把筆記本塞進了襯衫內側的口袋裡：
「誒誒，有話好說，您別動手啊！」
還好今晚是滿月，莎倫的身體受到詛咒壓制，無法使用「怨魂」的許多能力。
可即便如此，作為曾經的「活屍」與「狼人」，她的力量依然遠遠凌駕於普通人類之上。
莎倫見道森冥頑不靈，直接撲了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腰，試圖用力量優勢把他按住，然後把那本記錄著她黑歷史的筆記本，從這小子的衣服里搜出來。
道森感受著那具冰冷但充滿力量的身體，緊緊貼著自己，還在不斷撕扯他的衣服，立刻大聲喊叫：
「莎倫老師！你在幹什麼！」
」注意你的身份！這不節制！這不節制口牙」
莎倫聽到「節制」這個詞，稍稍愣了一下，隨後開始更加用力撕扯起道森的衣服。
也許是滿月詛咒，放大了她內心傾訴的欲望，莎倫才會不知不覺地講了這麼多丟人的事情。
可如果不能徹底銷毀這本筆記，那她以後再也沒臉見人了。
因為，這個壞蛋肯定會拿這些事情瘋狂嘲笑自己。
不僅如此，要是他們在未來有了更多夥伴，這個口無遮攔的傢伙，肯定會把這些糗事大肆宣揚出去，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到時候，莎倫只能躲到鏡子裡生悶氣了。
必須阻止他！
「嘶啦——」少年的襯衫領口被扯開了一條口子。
不過道森也不是吃素的，面對老師的近身纏鬥，他立刻施展出色的格鬥技巧，一下就掙脫了莎倫的懷抱，隨後不斷與她在地下室里來回周旋。
莎倫雖然力量極大，但礙於「節制」教義，也不敢真的在道森的身上亂摸，顯得有些束手束腳，一時間竟拿他毫無辦法。
旁邊的馬里奇看著二人如同孩童般的打鬧，常年陰冷的臉上，也不免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微笑，心想：
這道森可真是個神人，居然能把莎倫刺激成這樣，她那副氣急敗壞的表情，我可是有幾年沒見到過了……
莎倫跑了半天，也沒逮住道森，心中又氣又急，加上滿月詛咒的影響，變得氣喘吁吁，額頭都見汗了。
她側過頭，狠狠瞪了馬里奇一眼，憤憤地說道：
「你還在那裡看熱鬧？！」
「還不快來幫忙！」
馬里奇聽到莎倫的命令，本能地想站起來，可又回想起上次被她痛毆的慘狀，馬上癱在椅子上，雙手捂住胸口，裝出痛苦的模樣，不斷呻吟：
「完了，完了……」
「那個偵探給的鎮靜劑……藥效好像過了……滿月詛咒……又發作了……」
「我好難受……好痛苦……完全動不了……」
莎倫看著馬里奇那拙劣的演技，氣得牙根都痒痒，知道根本指望不上這個見風使舵的傢伙，只能回過頭，獨自對付眼前狡猾的少年。
在一番激烈的追逐後，莎倫終於下定決心，看準道森的破綻，突然向前一衝，直接把他放翻在地。
「終於抓到你了！」
大概是很久都沒有這樣的經歷了，莎倫臉上的表情因為興奮，都變得有些扭曲起來。
她咬牙切齒地騎在道森身上，一隻手壓住他的胳膊，不讓他亂動，另一隻手扯開他的襯衫，終於從裡面掏出了那個黑色筆記本。
莎倫先掐了道森幾下，以示懲戒，又把筆記本放在他的胸口，迫不及待地翻開查看，準備尋找那些記錄著她黑歷史的罪證。
然而，當莎倫的目光落在筆記本最新的一頁時，卻發現那上面並沒有什麼關於流浪貓，地攤小說或者吃活兔子的記錄。
筆記本上，只有密密麻麻的物理公式，以及機械裝置的草圖。
莎倫呆呆地望著那些完全看不懂的符號，蒼白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難道……難道我真的錯怪他了？
他真的……只是在記錄靈感？
回想起自己剛才如同潑婦般，搶奪筆記本的瘋狂舉動，甚至一時衝動，還去扒他的衣服，一股強烈的羞愧感瞬間淹沒了莎倫的內心。
她馬上鬆開了鎖住道森的手，退到一旁，望著躺在地上，衣衫不整、楚楚可憐的少年，心中覺得十分對不住。
畢竟，道森是她最重要的同伴，也是她收的第一個學生。
「抱……抱歉……」
莎倫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把筆記本重新塞回了道森的手裡。
少年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被捏得發紅的手腕，一溜煙地躲到了馬里奇背後，無論莎倫怎麼叫都不肯出來。
看到他這副害怕的樣子，莎倫站在原地，雙手交握在身前，低著頭，有些不知所措，如同一個犯錯的小女孩。
可她並不知道，這其實只是道森玩的一個小小把戲。
他剛才確實把莎倫講述的黑歷史，一詞不落地記錄在了筆記本的最後幾頁。
而中間那些物理公式，不過是他用來掩人耳目的障眼法罷了。
在剛才那場混亂的追逐中，道森憑藉手法，早已將最後那幾頁紙撕了下來，摺疊成一個小方塊，藏在了手心裡。
此刻，少年躲在馬里奇身後，借著陰影的掩護，將那個摺疊好的小紙塊偷偷地塞進了他的手裡。
馬里奇立刻會意，不動聲色地接過紙塊，順勢塞進褲兜里。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完全沒有引起莎倫的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