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幫我賺錢
雖然莎倫並不相信，眼前的少年能為她解決什麼麻煩，但看著道森那雙清澈眼睛，她沉默片刻，還是決定說出一個最迫切的需求。
「我最近，缺錢。」莎倫淡淡地說道。
這是實話。
之前為了試探道森，也為了拉攏他，莎倫和馬里奇又是購買魔藥配方，又是購買輔助材料，已經花了幾百金鎊，讓本不富裕的二人雪上加霜。
更重要的是，莎倫在她的圈子裡，相中了一件威力強大的神奇物品，可以用來對付放縱派。但那件神奇物品的標價高達數千金鎊，她攢了很久，現在還差一千多金鎊。
聽到「缺錢」這個短語，道森忍不住笑出了聲，輕鬆地說道：
「嗨！我當是什麼天大的難事呢，原來就是缺錢啊！這太簡單了！我馬上就給您解決！」
莎倫一愣，一千多金鎊，對於一個體面的中產階級家庭來說，是他們整整兩年的收入，而對於底層人民來說，更是一輩子都賺不到的巨款。
這個住閣樓，穿得破破爛爛的酒吧幫廚，竟然說賺錢簡單？
還沒等莎倫開口詢問，道森已經湊近半步，小聲說：
「恩人，您告訴我，您被埋在哪個墓地了？報個地名，我明天一早就去給您多燒點，保證讓您在下面過得舒舒服服的。」
說到這裡，道森又想起了什麼，臉色一變，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繼續問道：
「對了，您當初給我的那塊麵包，是從哪個墓碑前面順過來的？我是不是把別人孝敬祖先的貢品給吃了？這可不太講究啊，要不我明天連帶著那家的紙錢也一起燒了，算是賠罪？」
閣樓里的空氣再一次凝固了。
莎倫那精緻的臉龐上，難得出現一絲僵硬，蔚藍色的眼眸稍微睜大，看著眼前這個滿臉真誠的少年。
她那常年克制的內心，此刻漸漸浮現出一種名為「無語」的情緒。
他把我當成什麼了？墳地里的女鬼嗎？還要給我燒紙錢？！
足足過了半分鐘，莎倫才將心中的荒謬壓了下去，略微加強一些語氣，強調道：
「我不是女鬼，我有名字。」
「你可以稱呼我為……莎倫。」
「啊？」少年一愣，結結巴巴地說道：
「不是鬼？那……那您怎麼還能飄來飄去的？還能隱形？這不就是神出鬼沒嗎？難道您還無法接受自己已經死去的事實？」
「這可不行，要我說，做人就得看開點，做鬼也是一樣，人死之後，應當早日輪迴，不能老在外面飄著，這成何體統啊？畢竟人鬼殊途嘛，要不我給您找幾位神父，為您做一場超度的法事，祝您早日投胎修成正果……」
「閉嘴！」莎倫實在聽不下去了，差點就要伸手捂住他的嘴，急忙平復情緒，不斷在內心告誡自己：
不可以發火……要節制……要節制……
看著道森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莎倫只好耐心地解釋道：「那是我的非凡能力，我可以通過魔藥的力量，讓自己的身體在靈體和實體之間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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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她的解釋，道森這才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額頭：「哦！原來您也是人啊！也是那種……叫什麼來著？非凡者！」
少年立刻堆起笑容，後退一步，整理了一下外套，然後學著街上看到的樣子，用不太標準的姿勢撫胸行禮。
「那我以後就稱呼您為莎倫姐姐了，我是道森，道森·里德。」
看著少年那副認真又帶著幾分滑稽的模樣，莎倫緩緩站了起來，雙手虛提裙擺，微微屈膝，向道森回禮，動作優雅得如同貴族千金。
兩人重新在閣樓里坐好，道森坐在床邊，莎倫依舊坐在那把破木椅上。
「我要的是真正的錢，不要開玩笑。」
「你真的有辦法嗎？」莎倫看著道森，語氣認真地問道。
少年拍著胸脯保證道：「那還不簡單？您在這兒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話音未落，他趿拉著破皮鞋，拉開活板門，蹬蹬蹬跑下樓梯，輕車熟路地摸到吧檯後面，從卡斯帕斯平時記帳的抽屜里，翻出了幾張白紙和半根鉛筆，又順走了幾根蠟燭和一盒火柴。
把這些東西揣好，確保卡斯帕斯不會發現後，道森再次蹬蹬蹬地跑回了閣樓，告訴那位新結識的女鬼朋友，自己要用桌子。
莎倫只好漂浮起來，把那張破木椅讓給少年。
道森將蠟燭點燃，又把白紙鋪在書桌上，拿起鉛筆，轉過頭，看著莎倫說道：
「對了，莎倫姐姐，在開始之前，您得先借我五金鎊。」
莎倫眯起眼睛，聲音轉冷：「你是不是，專門騙我錢來了？」
「不是不是，絕對不是！」少年連連搖頭，急忙解釋道：
「莎倫姐姐，您想啊，但凡要成大事，要賺大錢，那都是需要啟動資金的，你看外面那些大貴族，哪個是白手起家的？」
「而且，我要做的這個東西，雖然基礎材料不算太貴，但是加工這些材料需要的工具很貴，我腦海中有很多賺錢法子，可就是買不起工具，不然我怎麼可能待在這個破酒吧當廚子？」
「所以，五金鎊，一便士都不能少，你要是不信我，就去找別人吧。」
莎倫注視著道森的眼睛，沒有發現說謊的痕跡。
「好。」她淡淡地吐出一個單詞。
話音剛落，閣樓里突然颳起了一陣冷風，蠟燭險些熄滅。
當少年回過神來時，驚訝地發現，桌子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張嶄新的五金鎊紙幣。
「欺騙我的下場，會很可怕。」莎倫用沒有起伏的聲音警告道。
少年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將那張五金鎊紙幣收好，隨後又問道：
「莎倫姐姐，您對貝克蘭德熟嗎？您知道這附近哪裡可以買到銅線和磁石嗎？」
莎倫雖然有些疑惑，但既然已經投資了五金鎊，她還是如實回答了附近幾個機械商店的地址。
「太好了！」
少年笑著對莎倫說：「感謝莎倫姐姐的慷慨投資，您放心，過幾天，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巨大的驚喜。」
「而且，我說的『你們』，不僅僅是指這個破酒吧，也不僅僅是指貝克蘭德這座城市，而是……」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鉛筆的筆尖戳在羊皮紙上，劃出一道筆直的線條。
「……整個世界。」
說完，道森不再理會莎倫的反應，趴在桌子上，借著燭光，開始在白紙上飛快地寫寫畫畫。
莎倫前傾身體，觀看白紙上逐漸清晰的圖畫。
看起來是某種機械裝置的圖紙，有用銅線纏繞起來的線圈，有擺放得恰到好處的磁鐵，還有類似于振膜一樣的奇特結構。
畫著畫著，少年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對著旁邊說道：
「不許偷看。」
閣樓里安靜了兩秒鐘。
「哦。」
一個有些不滿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我最近，缺錢。」莎倫淡淡地說道。
這是實話。
之前為了試探道森，也為了拉攏他，莎倫和馬里奇又是購買魔藥配方，又是購買輔助材料，已經花了幾百金鎊，讓本不富裕的二人雪上加霜。
更重要的是，莎倫在她的圈子裡，相中了一件威力強大的神奇物品，可以用來對付放縱派。但那件神奇物品的標價高達數千金鎊，她攢了很久，現在還差一千多金鎊。
聽到「缺錢」這個短語，道森忍不住笑出了聲，輕鬆地說道：
「嗨！我當是什麼天大的難事呢，原來就是缺錢啊！這太簡單了！我馬上就給您解決！」
莎倫一愣，一千多金鎊，對於一個體面的中產階級家庭來說，是他們整整兩年的收入，而對於底層人民來說，更是一輩子都賺不到的巨款。
這個住閣樓，穿得破破爛爛的酒吧幫廚，竟然說賺錢簡單？
還沒等莎倫開口詢問，道森已經湊近半步，小聲說：
「恩人，您告訴我，您被埋在哪個墓地了？報個地名，我明天一早就去給您多燒點，保證讓您在下面過得舒舒服服的。」
說到這裡，道森又想起了什麼，臉色一變，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繼續問道：
「對了，您當初給我的那塊麵包，是從哪個墓碑前面順過來的？我是不是把別人孝敬祖先的貢品給吃了？這可不太講究啊，要不我明天連帶著那家的紙錢也一起燒了，算是賠罪？」
閣樓里的空氣再一次凝固了。
莎倫那精緻的臉龐上，難得出現一絲僵硬，蔚藍色的眼眸稍微睜大，看著眼前這個滿臉真誠的少年。
她那常年克制的內心，此刻漸漸浮現出一種名為「無語」的情緒。
他把我當成什麼了？墳地里的女鬼嗎？還要給我燒紙錢？！
足足過了半分鐘，莎倫才將心中的荒謬壓了下去，略微加強一些語氣，強調道：
「我不是女鬼，我有名字。」
「你可以稱呼我為……莎倫。」
「啊？」少年一愣，結結巴巴地說道：
「不是鬼？那……那您怎麼還能飄來飄去的？還能隱形？這不就是神出鬼沒嗎？難道您還無法接受自己已經死去的事實？」
「這可不行，要我說，做人就得看開點，做鬼也是一樣，人死之後，應當早日輪迴，不能老在外面飄著，這成何體統啊？畢竟人鬼殊途嘛，要不我給您找幾位神父，為您做一場超度的法事，祝您早日投胎修成正果……」
「閉嘴！」莎倫實在聽不下去了，差點就要伸手捂住他的嘴，急忙平復情緒，不斷在內心告誡自己：
不可以發火……要節制……要節制……
看著道森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莎倫只好耐心地解釋道：「那是我的非凡能力，我可以通過魔藥的力量，讓自己的身體在靈體和實體之間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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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她的解釋，道森這才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額頭：「哦！原來您也是人啊！也是那種……叫什麼來著？非凡者！」
少年立刻堆起笑容，後退一步，整理了一下外套，然後學著街上看到的樣子，用不太標準的姿勢撫胸行禮。
「那我以後就稱呼您為莎倫姐姐了，我是道森，道森·里德。」
看著少年那副認真又帶著幾分滑稽的模樣，莎倫緩緩站了起來，雙手虛提裙擺，微微屈膝，向道森回禮，動作優雅得如同貴族千金。
兩人重新在閣樓里坐好，道森坐在床邊，莎倫依舊坐在那把破木椅上。
「我要的是真正的錢，不要開玩笑。」
「你真的有辦法嗎？」莎倫看著道森，語氣認真地問道。
少年拍著胸脯保證道：「那還不簡單？您在這兒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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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些東西揣好，確保卡斯帕斯不會發現後，道森再次蹬蹬蹬地跑回了閣樓，告訴那位新結識的女鬼朋友，自己要用桌子。
莎倫只好漂浮起來，把那張破木椅讓給少年。
道森將蠟燭點燃，又把白紙鋪在書桌上，拿起鉛筆，轉過頭，看著莎倫說道：
「對了，莎倫姐姐，在開始之前，您得先借我五金鎊。」
莎倫眯起眼睛，聲音轉冷：「你是不是，專門騙我錢來了？」
「不是不是，絕對不是！」少年連連搖頭，急忙解釋道：
「莎倫姐姐，您想啊，但凡要成大事，要賺大錢，那都是需要啟動資金的，你看外面那些大貴族，哪個是白手起家的？」
「而且，我要做的這個東西，雖然基礎材料不算太貴，但是加工這些材料需要的工具很貴，我腦海中有很多賺錢法子，可就是買不起工具，不然我怎麼可能待在這個破酒吧當廚子？」
「所以，五金鎊，一便士都不能少，你要是不信我，就去找別人吧。」
莎倫注視著道森的眼睛，沒有發現說謊的痕跡。
「好。」她淡淡地吐出一個單詞。
話音剛落，閣樓里突然颳起了一陣冷風，蠟燭險些熄滅。
當少年回過神來時，驚訝地發現，桌子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張嶄新的五金鎊紙幣。
「欺騙我的下場，會很可怕。」莎倫用沒有起伏的聲音警告道。
少年點點頭，小心翼翼地將那張五金鎊紙幣收好，隨後又問道：
「莎倫姐姐，您對貝克蘭德熟嗎？您知道這附近哪裡可以買到銅線和磁石嗎？」
莎倫雖然有些疑惑，但既然已經投資了五金鎊，她還是如實回答了附近幾個機械商店的地址。
「太好了！」
少年笑著對莎倫說：「感謝莎倫姐姐的慷慨投資，您放心，過幾天，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巨大的驚喜。」
「而且，我說的『你們』，不僅僅是指這個破酒吧，也不僅僅是指貝克蘭德這座城市，而是……」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鉛筆的筆尖戳在羊皮紙上，劃出一道筆直的線條。
「……整個世界。」
說完，道森不再理會莎倫的反應，趴在桌子上，借著燭光，開始在白紙上飛快地寫寫畫畫。
莎倫前傾身體，觀看白紙上逐漸清晰的圖畫。
看起來是某種機械裝置的圖紙，有用銅線纏繞起來的線圈，有擺放得恰到好處的磁鐵，還有類似于振膜一樣的奇特結構。
畫著畫著，少年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對著旁邊說道：
「不許偷看。」
閣樓里安靜了兩秒鐘。
「哦。」
一個有些不滿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