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初次交鋒
午夜的鐵門街安靜得出奇，勇敢者酒吧的喧囂早已平息，道森並沒有睡覺，而是站在床邊，手中握著卡斯帕斯白天交給他的那把白色左輪。
閣樓里沒有點蠟燭，只有緋紅的月光透過小窗戶，勉強照出他的側臉。
少年的手指在冰冷的金屬表面輕輕滑動，手腕一抖，將彈巢甩出，拇指用力一撥，又將飛速旋轉的彈巢甩回手槍，帥氣地挽了個槍花，將手槍塞回腰間的槍套。
隨後他熟練地拔槍，瞄準窗戶扣動扳機，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動作，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遲滯，仿佛這把陌生的武器本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看起來，你不是第一次用槍。」一個飄忽的女聲突然在他身邊響起。
道森嚇了一跳，那把價值15鎊的左輪脫手飛出，他有些狼狽地接住手槍，隨即反應過來。
是那位一直盤踞在閣樓里的「女鬼姐姐」。
既然已經被她發現，沒必要繼續裝下去了。
黑暗中的少年緩緩轉過頭，收起了平日裡那副憨厚懦弱的鄉下人偽裝，用沒有口音的魯恩語說道：
「偷窺，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莎倫那穿著繁複黑色長裙的身影在空氣中勾勒出來，蔚藍色的眼眸靜靜地注視著床邊的少年。
「你很有趣，我對你用過幾次占卜，但每次都只能得到一些碎片化的信息。」
「你身上，隱藏著很多秘密。」
她的聲音缺少感情，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道森聽聞此言，苦笑了一聲，反問道：「有趣？」
他緩緩舉起手槍，在莎倫的注視下，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自己的腦袋。
「不過是一隻可憐的，迷途羔羊。」
話音未落，他扣動了扳機。
「咔噠。」
擊錘砸在彈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還好，槍里沒子彈。
道森放下手槍，漫不經心地說：「占卜？那種江湖騙子的伎倆，怎麼可能有用？話說回來……」
他抬起頭，目光刺向空氣中的精緻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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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為什麼，一直盯著我不放？」
莎倫漂浮在半空中，黑色的裙擺沒有一絲晃動，她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在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變化的少年，輕聲說道：
「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道森冷哼了一聲，身體後仰，慵懶地坐在床上：「我要是不說呢？」
「相信我，我有辦法從你嘴裡知道。」
莎倫的聲音依舊缺乏起伏，但閣樓內的溫度驟然下降，牆壁上甚至凝結出了一層細細的白霜。
「相信我，你沒辦法。」少年不屑地回答。
莎倫向前飄動了半米，冷冷地說：
「你不怕我殺了你？」
「殺了你，我一樣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信息。」
「你知道『通靈』嗎？」
面對這種足以讓普通人嚇破膽的威脅，道森不僅沒有退縮，反而直起身子。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深邃，透出一種毀滅一切的瘋狂。
「我不管你會通靈，還是通馬桶。」
道森一詞一頓地說道。
「你可以殺了我，不過，代價是，你們所有人，包括那些所謂的神——如果它們真實存在的話——都，得，死。」
莎倫那張永遠缺乏表情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作為一名中序列的非凡者，她的靈性直覺告訴自己，眼前這個少年沒有虛張聲勢。
更讓她感到震驚的是，道森剛才在稱呼那些不可直視的神明時，用的不是代表尊崇與敬畏的「祂」，而是指代物品或者動物的「它」！
仿佛在這個普通人眼中，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不過是待宰的牲畜。
就在莎倫強行平復內心的震驚時，道森一改剛才的冷酷氣質，打了一個長長哈欠，用慵懶的聲音說：
「好了，別打擾我睡覺，明天還得上班呢。」
他躺在床上，扯過毯子，把自己的腦袋和身體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不再理會旁邊的女人。
閣樓里再次安靜下來，只有少年刻意放緩的呼吸聲在毯子下方響起。
莎倫靜靜地漂浮在原處，精緻如人偶般的臉龐上，難得地浮現出了些許錯愕。
幾秒鐘後，閣樓里的溫度再次下降。
道森正閉著眼睛裝睡，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抓住了毯子的邊緣，緊接著，那條毯子被一股力量猛地拽了下來。
他無奈地睜開眼睛，看著懸浮在床邊的女人，抱怨道：「你不睡覺啊？」
「我不需要睡覺。」莎倫的聲音帶著執拗。
「告訴我，你是誰。」
道森乾脆抓起枕頭，壓在腦袋上，單方面切斷了與女人的談話。
看著道森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莎倫沒有選擇繼續糾纏，她降下身體，坐到閣樓那把破椅子上，抬起一隻纖細的手，托住臉頰，靜靜地注視著床上的少年。
時間在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忽然，莎倫想到了什麼，用一種比之前稍微柔和了一點，卻依舊平靜的聲音說道：
「那天，你暈倒在後巷，我本可以袖手旁觀。」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閣樓里卻異常清晰。
床上的道森身體猛地一僵，迅速從床上坐起，臉上寫滿了震驚：
「那麵包……是你給的？」
莎倫看著他的反應，幅度很小地點頭：「當時沒給你水。」
少年立刻轉變態度，鄭重地說：「想我當初困苦欲死，沒有這塊麵包，我早已是街上的一具餓殍，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好！好！好！」
連說了三個「好」字，道森翻身下床，趿拉著皮鞋，走到莎倫面前。
「知恩圖報是我的原則，就沖這個，我可以幫您的忙！您有什麼需求，遇到什麼麻煩，就直接和我說，我來給您解決！」
莎倫看著眼前這個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的少年，常年被壓制的內心，此刻也感覺有些荒謬。
心想你一個連序列9魔藥都無法消化的普通人，一個住在閣樓里，靠著在酒吧後廚切洋蔥削土豆賺取微薄薪水的幫廚，竟然大言不慚地說要幫我解決麻煩？
你能幫我做什麼？解決放縱派的追兵嗎？連我自己都沒有把握……
閣樓里沒有點蠟燭，只有緋紅的月光透過小窗戶，勉強照出他的側臉。
少年的手指在冰冷的金屬表面輕輕滑動，手腕一抖，將彈巢甩出，拇指用力一撥，又將飛速旋轉的彈巢甩回手槍，帥氣地挽了個槍花，將手槍塞回腰間的槍套。
隨後他熟練地拔槍，瞄準窗戶扣動扳機，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動作，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遲滯，仿佛這把陌生的武器本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看起來，你不是第一次用槍。」一個飄忽的女聲突然在他身邊響起。
道森嚇了一跳，那把價值15鎊的左輪脫手飛出，他有些狼狽地接住手槍，隨即反應過來。
是那位一直盤踞在閣樓里的「女鬼姐姐」。
既然已經被她發現，沒必要繼續裝下去了。
黑暗中的少年緩緩轉過頭，收起了平日裡那副憨厚懦弱的鄉下人偽裝，用沒有口音的魯恩語說道：
「偷窺，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莎倫那穿著繁複黑色長裙的身影在空氣中勾勒出來，蔚藍色的眼眸靜靜地注視著床邊的少年。
「你很有趣，我對你用過幾次占卜，但每次都只能得到一些碎片化的信息。」
「你身上，隱藏著很多秘密。」
她的聲音缺少感情，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道森聽聞此言，苦笑了一聲，反問道：「有趣？」
他緩緩舉起手槍，在莎倫的注視下，將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自己的腦袋。
「不過是一隻可憐的，迷途羔羊。」
話音未落，他扣動了扳機。
「咔噠。」
擊錘砸在彈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還好，槍里沒子彈。
道森放下手槍，漫不經心地說：「占卜？那種江湖騙子的伎倆，怎麼可能有用？話說回來……」
他抬起頭，目光刺向空氣中的精緻女子：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您為什麼，一直盯著我不放？」
莎倫漂浮在半空中，黑色的裙擺沒有一絲晃動，她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在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變化的少年，輕聲說道：
「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道森冷哼了一聲，身體後仰，慵懶地坐在床上：「我要是不說呢？」
「相信我，我有辦法從你嘴裡知道。」
莎倫的聲音依舊缺乏起伏，但閣樓內的溫度驟然下降，牆壁上甚至凝結出了一層細細的白霜。
「相信我，你沒辦法。」少年不屑地回答。
莎倫向前飄動了半米，冷冷地說：
「你不怕我殺了你？」
「殺了你，我一樣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信息。」
「你知道『通靈』嗎？」
面對這種足以讓普通人嚇破膽的威脅，道森不僅沒有退縮，反而直起身子。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深邃，透出一種毀滅一切的瘋狂。
「我不管你會通靈，還是通馬桶。」
道森一詞一頓地說道。
「你可以殺了我，不過，代價是，你們所有人，包括那些所謂的神——如果它們真實存在的話——都，得，死。」
莎倫那張永遠缺乏表情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作為一名中序列的非凡者，她的靈性直覺告訴自己，眼前這個少年沒有虛張聲勢。
更讓她感到震驚的是，道森剛才在稱呼那些不可直視的神明時，用的不是代表尊崇與敬畏的「祂」，而是指代物品或者動物的「它」！
仿佛在這個普通人眼中，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不過是待宰的牲畜。
就在莎倫強行平復內心的震驚時，道森一改剛才的冷酷氣質，打了一個長長哈欠，用慵懶的聲音說：
「好了，別打擾我睡覺，明天還得上班呢。」
他躺在床上，扯過毯子，把自己的腦袋和身體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不再理會旁邊的女人。
閣樓里再次安靜下來，只有少年刻意放緩的呼吸聲在毯子下方響起。
莎倫靜靜地漂浮在原處，精緻如人偶般的臉龐上，難得地浮現出了些許錯愕。
幾秒鐘後，閣樓里的溫度再次下降。
道森正閉著眼睛裝睡，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抓住了毯子的邊緣，緊接著，那條毯子被一股力量猛地拽了下來。
他無奈地睜開眼睛，看著懸浮在床邊的女人，抱怨道：「你不睡覺啊？」
「我不需要睡覺。」莎倫的聲音帶著執拗。
「告訴我，你是誰。」
道森乾脆抓起枕頭，壓在腦袋上，單方面切斷了與女人的談話。
看著道森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莎倫沒有選擇繼續糾纏，她降下身體，坐到閣樓那把破椅子上，抬起一隻纖細的手，托住臉頰，靜靜地注視著床上的少年。
時間在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忽然，莎倫想到了什麼，用一種比之前稍微柔和了一點，卻依舊平靜的聲音說道：
「那天，你暈倒在後巷，我本可以袖手旁觀。」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閣樓里卻異常清晰。
床上的道森身體猛地一僵，迅速從床上坐起，臉上寫滿了震驚：
「那麵包……是你給的？」
莎倫看著他的反應，幅度很小地點頭：「當時沒給你水。」
少年立刻轉變態度，鄭重地說：「想我當初困苦欲死，沒有這塊麵包，我早已是街上的一具餓殍，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好！好！好！」
連說了三個「好」字，道森翻身下床，趿拉著皮鞋，走到莎倫面前。
「知恩圖報是我的原則，就沖這個，我可以幫您的忙！您有什麼需求，遇到什麼麻煩，就直接和我說，我來給您解決！」
莎倫看著眼前這個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的少年，常年被壓制的內心，此刻也感覺有些荒謬。
心想你一個連序列9魔藥都無法消化的普通人，一個住在閣樓里，靠著在酒吧後廚切洋蔥削土豆賺取微薄薪水的幫廚，竟然大言不慚地說要幫我解決麻煩？
你能幫我做什麼？解決放縱派的追兵嗎？連我自己都沒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