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暗示
第68章 暗示
告別伊萊扎·沃森一家後，萊文便離開了東區，前往了希爾斯頓區的朗德爾街。
這裡是貝克蘭德最核心的金融心臟，考慮到魯恩當前在北大陸乃至世界的地位，這裡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全世界的金融心臟。南北大陸大大小小的銀行幾乎都在這裡開辦有支行。
他來到了倫堡國立銀行的貝克蘭德分行，排了足足一個多小時的隊，才終於來到窗口前，將自己的存摺與一張取貨單交給了櫃檯後的員工。
「我想檢查一下我的帳戶餘額。」
這時銀行的信息化程度還相當低，因此他和「正義」、「倒吊人」之間的交易步驟也相當繁瑣。
要想完成交易，「正義」和「倒吊人」需要在自己的銀行那裡，以支票的形式將款項從自己的帳戶中取出，然後再將這張支票存入萊文提供的銀行帳戶中。而因為倫堡國立銀行並非在魯恩全境都有覆蓋，所以如果他們二人身處外地，就必須將支票郵寄到貝克蘭德的這家分行來，才能實現轉帳的操作。
而銀行在接收到支票後，也不能立刻就將款項打入萊文的帳戶里，而是需要等待當天營業結束後，各銀行一起拿著當天接收到的支票，在貝克蘭德票據交換所進行集中的清算後，才能確認每家銀行收支的款項，並對各個帳戶完成金額的劃轉。
因此，萊文特意等了好幾天，待到距離周四被拉上灰霧已過去數日，才來銀行確認他們二人的款項是否就位。
「請稍等。」櫃員禮貌地說道。
對方在一堆純紙質的帳薄中翻找了好久，最後終於帶著結果回來了：「肖爾先生，您的帳戶餘額1100鎊。」
萊文繼續問道：「請幫我查詢最近一周的匯入記錄。」
「先生，您的帳戶在一周前的餘額是200鎊，於6月28日周四接收了來自巴伐特銀行的600榜匿名轉帳匯入，又於6月30日周六接收了來自貝克蘭德銀行的300鎊匿名轉帳匯入。」
周四的600鎊————正義小姐當天就把600鎊給我了，這說明她的確身處貝克蘭德，而且很輕鬆就掏出了這麼一大筆錢。
至於倒吊人先生，就沒什麼線索了————
萊文很快地思考完畢，對櫃員說：「我想把餘額全部取出。」
這樣他的現金就達到了1800多鎊。哪怕歐內斯·博雅爾那邊最後出價偏高，他也只需要額外湊個小几百鎊就行。
做完這些，他又去另一個部門，用取貨單取出了「倒吊人」寄來的加密過的「水手」配方：「主材料：魚人的鰾，食人螺一個。輔助材料：烈酒300毫升，海水200毫升，魚人的鱗片3塊，海草榨取的汁液12滴。」
這樣一來，萊文手上可以用來交易的配方就已經達到了5個，其中3個序列9，2個序列8，總價值大約1200鎊至1400鎊。
接下來就是想辦法再把它們都賣出去一次了————萊文心想。
在把「怪物」和「收屍人」途徑的配方寄去「正義」和「倒吊人」給的隱蔽地址後，萊文先是吃了頓午飯，然後便去了趟北區的聖賽繆爾教堂。
距離上次抓捕「白寡婦」的行動已經過去了一周多。這段時間裡，萊文一直在忙於和晉升相關的事情，始終沒能抽出空來調查此事。加上這本來就是個純粹堆積人力的工作，因此萊文全部交給了黑夜教會和休來幫忙。
在接待室等待了一陣後，一位有著酒紅色長髮的女值夜者走了進來。
她叫辛迪，正是上次和索斯特一同行動的其中一位「紅手套」。
「抱歉，索斯特隊長有任務在身，現在不在教堂。」
她面露歉意，坐到萊文的對面，將一沓文件和素描放在了桌上。
「過去一周，我們通過對里克通靈後得到的下半張臉的畫像，在貝克蘭德進行了持續的搜索。但下半張臉的特徵本來就不夠明顯，加上她在逃脫我們的抓捕後蟄伏了起來，因此我們沒搜查到多少符合畫像的人。」
「而且我們也很難在皇后區和西區大張旗鼓地調查。那裡的貴族、富人太多，許多人都很有能量，一不小心可能產生不好的影響。所以目前暫時還沒有什麼進展————」
她將幾份檔案並排擺在了萊文面前，這些檔案上都附著一份栩如生的畫像，以及相當詳細的調查記錄。
因為調查對象是一個魔女，所以那些畫像上全都是些相當美艷的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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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目前找到的面孔相似的人，考慮到魔女教派的手段，我們特意安排了精銳的隊員去調查了她們的身份————」
辛迪簡要地介紹了一下每個調查的情況，有些嚴肅地總結道：「雖然其中有一兩個人有點兒小問題，但我們認為她們都不是白寡婦。」
「我們會給你一份這些調查的副本，如果你不放心的話，可以再去確認一下。」
萊文搖了下頭：「從你的描述和檔案中，我沒找到可疑的地方。」
辛迪的表情緩和了一點。
雖然上次抓捕行動的失敗另有緣由，但「紅手套」仍然算是在萊文代表的知識教會面前丟了一下臉，所以，他們這次也花了大力氣反覆核查過所有調查目標的情況。
「對了，還有一件事。」
辛迪把剛才的那些資料合起來，收納整齊，又從旁邊拿來了一份厚厚的文書：「這是索斯特隊長上次答應給你的極光會」的檔案副本，裡面有我們能透露給你的所有信息，以及他們近一個月的行動監控。」
「你務必保存好，不要外泄。尤其是風暴教會。」
「這份副本還需要還給你們嗎？」
「不必了。」
萊文粗略翻看了一下，點點頭：「那需要在我記住它們後，把它燒掉嗎？」
「————？"
辛迪眼睛圓睜地瞪著萊文，又反覆確認了一下眼前這份檔案的厚度：「那倒也沒必要————我算是知道「閱讀者」的記憶力都有多恐怖了。」
萊文笑著說：「我們教會中也有許多同僚很羨慕你們不用睡覺的能力。」
辛迪立刻抬高了聲音：「那能是一回事嗎？同樣都是讀書，這意味著我們痛苦的時長是你們的好幾倍！」
「呃————」萊文斟酌了一下到底要不要說這話，但最後還是開口道，「其實對我們來說讀書並不是什麼痛苦的事情。」
酒紅色長髮的女士啞口無言。
「————算了，還是別討論這個了。
「7
她想了想，又說：「對了，你知道昨天有一個名叫賈瑞德的工廠主死了嗎？他似乎與極光會有所牽連。」
「但這個案子由風暴教會和蒸汽教會負責，所以相關的情報我們還沒更新進去。如果你有興趣，可以自己調查一下，如果你願意分享相關情報，我們也可以幫你累積功勳，支付報酬。」
「啊————這起案子麼，」萊文若有所思地感嘆了一聲，掛起了一個相當和善的笑容，「有空的時候，我會進行調查的。」
畢竟他對這個案子的內情也算是略知一二。
在從聖賽繆爾教堂回家後，萊文便開始研究起了索斯特隊長交給自己的極光會的調查報告。
「————極光會於貝克蘭德的主要事務負責人為A先生，但實際的貝克蘭德最高層為七聖者之一的幽暗聖者」。但他極少露面，僅在特定重要事件出現。」
「————據最新資料分析，極光會在貝克蘭德的非凡者勢力或為1位聖者（幽暗聖者），至少1位序列5（A先生），不少於5位序列6，不少於20位序列7————」
看來極光會在貝克蘭德的部署人員規格和艾薩拉差不多，聽說魯恩、因蒂斯和倫堡就是極光會在北大陸最為活躍的國度。
假設特里爾也和貝克蘭德、艾薩拉情況接近的話，那他們的實力已經快接近真神教會了————
萊文又向下翻了一頁：「目前，主要的情報獲取來源仍集中於A先生舉辦的非凡者聚會，此為值夜者與線人的監控記————」
片刻之後，他從監控記錄中發現了一些奇怪的端倪。
那份「治安官」魔藥這麼早就開始在A先生的聚會上售賣了？這已經足足一年了！
如果對方有心，就應該去儘量收集「仲裁人」配方，和「治安官」放在一起售賣，這能極大程度地增加自己的配方被賣出去的概率。
但A先生的聚會上一直都沒有「仲裁人」配方————也就是說，「仲裁人」配方很可能是被軍情九處嚴格管控了。即使是休這個「仲裁人」，也能從她的一些行為習慣判斷出她與普通的賞金獵人有些不同，可能與貴族有關————
而且，一直在同一處聚會上售賣「治安官」也很容易被軍情九處盯上，除非————
除非售賣配方的人本身就是軍情九處的。
萊文有了猜想，轉念又開始思考起了另一件事。
一般的野生非凡者可能意識不到這件事，但對於習慣了這種模式的正神教會來說，應該不至於察覺不到。
難道是索斯特隊長的某種暗示麼，他覺得我可以嘗試去和軍情九處搭上線？
萊文眯了下眼睛，細細思索著。
有一定的可能性，雖然黑夜教會在魯恩勢力深厚，有著極大的影響力，但奧古斯都家族身為曾經的天使家族、明面上的王室，必然有自己的心思和堅持，在超凡領域的話語權肯定比倫堡的議會、因蒂斯的國會更高。
黑夜教會覺得軍情九處有什麼東西在瞞著他們？
他們希望我這個身份敏感，但反而能讓軍情九處自認為可以利用、掌控的外來者，去尋找一下突破口？
這個暗示極為隱晦，就算我最後被逮住了，黑夜教會也可以輕鬆把自己摘出去————
軍情九處中，應該也有人願意捏著一個可能在關鍵時候應付風暴教會的棋子————
萊文多方權衡了一下，覺得可以謹慎嘗試。
在他原本的計劃中，確實也考慮過軍情九處這條渠道。艾辛格偵探也提到過他和軍情九處建立了關係，就說明他們確實有這方面的傳統。
而且，之前那個偷偷潛入西維拉斯場的「賄賂者」應該就是軍情九處的特工，正好可以藉此機會調查一下。
只要避開風暴教會的視線就好，而且要隱藏住自己的身份，最好是暗中進行————
他做好決定，繼續向後閱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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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伊萊扎·沃森一家後，萊文便離開了東區，前往了希爾斯頓區的朗德爾街。
這裡是貝克蘭德最核心的金融心臟，考慮到魯恩當前在北大陸乃至世界的地位，這裡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全世界的金融心臟。南北大陸大大小小的銀行幾乎都在這裡開辦有支行。
他來到了倫堡國立銀行的貝克蘭德分行，排了足足一個多小時的隊，才終於來到窗口前，將自己的存摺與一張取貨單交給了櫃檯後的員工。
「我想檢查一下我的帳戶餘額。」
這時銀行的信息化程度還相當低，因此他和「正義」、「倒吊人」之間的交易步驟也相當繁瑣。
要想完成交易，「正義」和「倒吊人」需要在自己的銀行那裡，以支票的形式將款項從自己的帳戶中取出，然後再將這張支票存入萊文提供的銀行帳戶中。而因為倫堡國立銀行並非在魯恩全境都有覆蓋，所以如果他們二人身處外地，就必須將支票郵寄到貝克蘭德的這家分行來，才能實現轉帳的操作。
而銀行在接收到支票後，也不能立刻就將款項打入萊文的帳戶里，而是需要等待當天營業結束後，各銀行一起拿著當天接收到的支票，在貝克蘭德票據交換所進行集中的清算後，才能確認每家銀行收支的款項，並對各個帳戶完成金額的劃轉。
因此，萊文特意等了好幾天，待到距離周四被拉上灰霧已過去數日，才來銀行確認他們二人的款項是否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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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的帳戶在一周前的餘額是200鎊，於6月28日周四接收了來自巴伐特銀行的600榜匿名轉帳匯入，又於6月30日周六接收了來自貝克蘭德銀行的300鎊匿名轉帳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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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倒吊人先生，就沒什麼線索了————
萊文很快地思考完畢，對櫃員說：「我想把餘額全部取出。」
這樣他的現金就達到了1800多鎊。哪怕歐內斯·博雅爾那邊最後出價偏高，他也只需要額外湊個小几百鎊就行。
做完這些，他又去另一個部門，用取貨單取出了「倒吊人」寄來的加密過的「水手」配方：「主材料：魚人的鰾，食人螺一個。輔助材料：烈酒300毫升，海水200毫升，魚人的鱗片3塊，海草榨取的汁液12滴。」
這樣一來，萊文手上可以用來交易的配方就已經達到了5個，其中3個序列9，2個序列8，總價值大約1200鎊至1400鎊。
接下來就是想辦法再把它們都賣出去一次了————萊文心想。
在把「怪物」和「收屍人」途徑的配方寄去「正義」和「倒吊人」給的隱蔽地址後，萊文先是吃了頓午飯，然後便去了趟北區的聖賽繆爾教堂。
距離上次抓捕「白寡婦」的行動已經過去了一周多。這段時間裡，萊文一直在忙於和晉升相關的事情，始終沒能抽出空來調查此事。加上這本來就是個純粹堆積人力的工作，因此萊文全部交給了黑夜教會和休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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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辛迪，正是上次和索斯特一同行動的其中一位「紅手套」。
「抱歉，索斯特隊長有任務在身，現在不在教堂。」
她面露歉意，坐到萊文的對面，將一沓文件和素描放在了桌上。
「過去一周，我們通過對里克通靈後得到的下半張臉的畫像，在貝克蘭德進行了持續的搜索。但下半張臉的特徵本來就不夠明顯，加上她在逃脫我們的抓捕後蟄伏了起來，因此我們沒搜查到多少符合畫像的人。」
「而且我們也很難在皇后區和西區大張旗鼓地調查。那裡的貴族、富人太多，許多人都很有能量，一不小心可能產生不好的影響。所以目前暫時還沒有什麼進展————」
她將幾份檔案並排擺在了萊文面前，這些檔案上都附著一份栩如生的畫像，以及相當詳細的調查記錄。
因為調查對象是一個魔女，所以那些畫像上全都是些相當美艷的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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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目前找到的面孔相似的人，考慮到魔女教派的手段，我們特意安排了精銳的隊員去調查了她們的身份————」
辛迪簡要地介紹了一下每個調查的情況，有些嚴肅地總結道：「雖然其中有一兩個人有點兒小問題，但我們認為她們都不是白寡婦。」
「我們會給你一份這些調查的副本，如果你不放心的話，可以再去確認一下。」
萊文搖了下頭：「從你的描述和檔案中，我沒找到可疑的地方。」
辛迪的表情緩和了一點。
雖然上次抓捕行動的失敗另有緣由，但「紅手套」仍然算是在萊文代表的知識教會面前丟了一下臉，所以，他們這次也花了大力氣反覆核查過所有調查目標的情況。
「對了，還有一件事。」
辛迪把剛才的那些資料合起來，收納整齊，又從旁邊拿來了一份厚厚的文書：「這是索斯特隊長上次答應給你的極光會」的檔案副本，裡面有我們能透露給你的所有信息，以及他們近一個月的行動監控。」
「你務必保存好，不要外泄。尤其是風暴教會。」
「這份副本還需要還給你們嗎？」
「不必了。」
萊文粗略翻看了一下，點點頭：「那需要在我記住它們後，把它燒掉嗎？」
「————？"
辛迪眼睛圓睜地瞪著萊文，又反覆確認了一下眼前這份檔案的厚度：「那倒也沒必要————我算是知道「閱讀者」的記憶力都有多恐怖了。」
萊文笑著說：「我們教會中也有許多同僚很羨慕你們不用睡覺的能力。」
辛迪立刻抬高了聲音：「那能是一回事嗎？同樣都是讀書，這意味著我們痛苦的時長是你們的好幾倍！」
「呃————」萊文斟酌了一下到底要不要說這話，但最後還是開口道，「其實對我們來說讀書並不是什麼痛苦的事情。」
酒紅色長髮的女士啞口無言。
「————算了，還是別討論這個了。
「7
她想了想，又說：「對了，你知道昨天有一個名叫賈瑞德的工廠主死了嗎？他似乎與極光會有所牽連。」
「但這個案子由風暴教會和蒸汽教會負責，所以相關的情報我們還沒更新進去。如果你有興趣，可以自己調查一下，如果你願意分享相關情報，我們也可以幫你累積功勳，支付報酬。」
「啊————這起案子麼，」萊文若有所思地感嘆了一聲，掛起了一個相當和善的笑容，「有空的時候，我會進行調查的。」
畢竟他對這個案子的內情也算是略知一二。
在從聖賽繆爾教堂回家後，萊文便開始研究起了索斯特隊長交給自己的極光會的調查報告。
「————極光會於貝克蘭德的主要事務負責人為A先生，但實際的貝克蘭德最高層為七聖者之一的幽暗聖者」。但他極少露面，僅在特定重要事件出現。」
「————據最新資料分析，極光會在貝克蘭德的非凡者勢力或為1位聖者（幽暗聖者），至少1位序列5（A先生），不少於5位序列6，不少於20位序列7————」
看來極光會在貝克蘭德的部署人員規格和艾薩拉差不多，聽說魯恩、因蒂斯和倫堡就是極光會在北大陸最為活躍的國度。
假設特里爾也和貝克蘭德、艾薩拉情況接近的話，那他們的實力已經快接近真神教會了————
萊文又向下翻了一頁：「目前，主要的情報獲取來源仍集中於A先生舉辦的非凡者聚會，此為值夜者與線人的監控記————」
片刻之後，他從監控記錄中發現了一些奇怪的端倪。
那份「治安官」魔藥這麼早就開始在A先生的聚會上售賣了？這已經足足一年了！
如果對方有心，就應該去儘量收集「仲裁人」配方，和「治安官」放在一起售賣，這能極大程度地增加自己的配方被賣出去的概率。
但A先生的聚會上一直都沒有「仲裁人」配方————也就是說，「仲裁人」配方很可能是被軍情九處嚴格管控了。即使是休這個「仲裁人」，也能從她的一些行為習慣判斷出她與普通的賞金獵人有些不同，可能與貴族有關————
而且，一直在同一處聚會上售賣「治安官」也很容易被軍情九處盯上，除非————
除非售賣配方的人本身就是軍情九處的。
萊文有了猜想，轉念又開始思考起了另一件事。
一般的野生非凡者可能意識不到這件事，但對於習慣了這種模式的正神教會來說，應該不至於察覺不到。
難道是索斯特隊長的某種暗示麼，他覺得我可以嘗試去和軍情九處搭上線？
萊文眯了下眼睛，細細思索著。
有一定的可能性，雖然黑夜教會在魯恩勢力深厚，有著極大的影響力，但奧古斯都家族身為曾經的天使家族、明面上的王室，必然有自己的心思和堅持，在超凡領域的話語權肯定比倫堡的議會、因蒂斯的國會更高。
黑夜教會覺得軍情九處有什麼東西在瞞著他們？
他們希望我這個身份敏感，但反而能讓軍情九處自認為可以利用、掌控的外來者，去尋找一下突破口？
這個暗示極為隱晦，就算我最後被逮住了，黑夜教會也可以輕鬆把自己摘出去————
軍情九處中，應該也有人願意捏著一個可能在關鍵時候應付風暴教會的棋子————
萊文多方權衡了一下，覺得可以謹慎嘗試。
在他原本的計劃中，確實也考慮過軍情九處這條渠道。艾辛格偵探也提到過他和軍情九處建立了關係，就說明他們確實有這方面的傳統。
而且，之前那個偷偷潛入西維拉斯場的「賄賂者」應該就是軍情九處的特工，正好可以藉此機會調查一下。
只要避開風暴教會的視線就好，而且要隱藏住自己的身份，最好是暗中進行————
他做好決定，繼續向後閱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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