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公平與公正
班主任鎖好門後，站了起來，鑰匙在她指間轉了一圈，和第一天晚上一樣。
「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路問辰。」班主任斜著眼看了我一眼，然後自顧自地就走了，「學校監控是你能隨便看的嗎？」
「我知道不能隨便看，」我跟在她身後，「但我有必須看的理由。」
「什麼理由？說來聽聽。」
「關於校園霸凌的。」
她停下了腳步，我也停在了她身後。
「誰被霸凌了？」
她站那邊問著我。
「需要我指名道姓嗎？」我反問她，「早上她應該跟你說得很清楚吧？」
「那也不關你的事。」她繼續說道，「學校自然會處理。」
「學校處理的方式就是讓受害者退學嗎？」我把雙手插進了兜里，「難道說學校不去處理霸凌者而是處理受害者嗎？」
「你要明白她退學的原因。」班主任轉了過來，「她退學的原因是手錶的時間清零了，而清零的人就會被退學，這是開學就告訴你們的最基本的規則。」
「但是你也要明白她時間清零的原因。」我看著她說，「這不是她主動要讓時間清零的，而是被動，甚至是被迫的。」
「她自己也犯了錯，」班主任又將雙手抱於胸前，「浪費食物，還是浪費了一周，這點就夠她罰的了。」
「她確實有錯，但代價是我們全校人一起承受的，她也改正了錯誤。」我並不是在幫柳小棠說話，而是這樣能更好地逼她，「這是兩回事，現在我跟你說的是霸凌的事，而且……」
我看著她的眼睛。
「她不會告訴你她浪費食物吧？更不會告訴你浪費了一周吧？就算是學校，也有權利24小時全天都在盯著學生嗎？」
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站在那裡，與我對視著。
「這是監控給出來的判斷，她肆意妄為，無視規則，她的行為都通過監控向我們反饋了。」她解釋著，「而且僅憑她的一面說辭，就能確信她被霸凌了嗎？你要知道規則里也說過了，禁止打架，如果真發生霸凌了，監控自然也會反饋給我們，但我們並沒有收到反饋。」
她的回答真是漏洞百出。
「那如果是被拖到監控盲區呢？」我壓著嘴角往上翹了一下，「照你的意思是說，那些被霸凌的人都是受害者有罪咯？這世上還有很多監控照不到的地方，而這些地方往往也是最陰暗的地方，如果放任它不管，只會愈演愈烈。監控發明出來不是用來揪誰的小錯誤的，而是保證公正而發明出來的眼睛。」
我朝她走了一步。
「學校可以說是相對公正的地方，如果在這裡公正的眼睛都沒用的話，那在社會上，更談何公正？」
現在這個世上並不缺少公正的眼睛，問題在於這個眼睛有時候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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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眼睛宛如漫天星辰，卻照不出下三濫人。
班主任沒有回答，她的眼睛向下看著，迴避了我的目光。
「規則可以做到公平，但它不一定帶來公正，真正危險的，是讓公平變成殺人的刀。」看她沒開口我就繼續說著，「所以，我需要看這個監控，也必須看這個監控。」
她依舊沒有開口，過了一會，她才說道：
「行，監控可以給你們看。」她把頭抬了起來，「但不是給你看，而是給班長看。」
「班長？」有意思，「你覺得班長有我知道的多嗎？」
「你想表達什麼？」
「與其給她看，不如給我看，在班裡有什麼丟東西的事，那可以讓她來看。但這是關於規則的，跨班級的，在這點我會做得比她更好。」
「呵呵。」班主任嘴角翹了一下，「路問辰，我承認你真的很聰明，你的實力我很清楚，但你有一點需要改過來。」
「哪一點？」
「集體。」
她說著轉頭看向了操場，我順著她的目光也看了過去。
雖然說是看著操場，但更像在看著整個學校。
「你們班是一個集體，監控可以給你看，但也要帶上班長。」說完，她把頭轉了回來，「作為一班之長，可能做不出最合理的判斷，但不能不了解這個集體，她或許會在後面成為你手中一把鋒利的劍。」
她的語氣不像剛才那麼冷，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也沒有躲。
「行。」我看了她兩秒，然後點了一下頭，「成交。」
我說完，她頓了一下，然後轉身就要走了。
「對了老師。」我叫住了她，「你有帶手機吧？」
「你又想幹嘛？」
她已經背過身去了，但還沒動。
「我要加一下你的聯繫方式。」
「這個可不行。」她這次倒是回答得很快，「我們是有規定的，不能擅自加學生聯繫方式，你沒發現我都沒建班級群嗎？」
「這哪裡能算得上是『擅自』呢？」我已經從兜里掏出了手機，「這是屬於配合工作方面的，屬於學生和老師的正規聯繫。」
她明顯有點猶豫，但還是把手機拿了出來。
「行吧，破例給你一次。」
這句話怎麼聽著怪怪的？
「那我就收下了。」
怎麼感覺更怪了？
總之，在加完班主任後，我們就各走各的了。
回到宿舍後，我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學霸回來啦？」
鍾岳見我回來，第一個開口了。
「嗯。」我說道，「但我還算不上是學霸啦。」
「哈哈哈！」鍾岳笑了出來，「果然學霸都是低調的！」
我也回他了個笑容，但我的臉上有點僵硬。
算了，就讓他們這麼理解吧。
我回過頭來拿起了手機。
班主任的頭像不像市面上那些讓人作嘔的甜美風格，是她自己的，風格還是偏颯的。
「明天早讀的時候叫我們出去。」
「不打擾其他人，也方便點。」
我給班主任發了兩條消息，她沒立刻回我，應該是在洗澡吧。
……
與此同時，臨海的教師宿舍樓還亮著一盞燈。
「阿嚏！」
李靄瓷剛從浴室里走了出來，白色水蒸氣從浴室中飄然而出，身體的輪廓被浴巾勾勒了出來。
她每走一步，地板上就留下一隻淺淺的腳印。
濕潤的髮絲垂在肩膀，她還在用毛巾擦著。
教師宿舍是單人單間，內部也是相當豪華，落地窗外就是一望無垠的海洋。
李靄瓷坐在梳妝檯前，她剛把毛巾放在桌上，就看到了路問辰發的消息。
她拿起手機，翹起了二郎腿，兩條纖細的腿露在了浴巾外面。
「這小子真敢命令我啊。」李靄瓷說著，「看來他真是遇到對手了。」
隨後，她就在手機上打著字。
按完發送後，就吹起了頭髮。
吹得差不多的時候，她順手拿起了桌上的煙。
……
「嘶——呼——」
洗完澡後來上一根，再吹吹海風。
這種感覺確實挺舒服的。
說實話，一旦戒完煙再抽上後，菸癮很快就又回來了，但會比之前要克制點。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一下，我拿起來看了一眼——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我看著這條消息，沒回。
既然她知道了，那我也就沒必要多說什麼了。
就等著明天吧。
……
9月9日，早上7:32
在我們早讀的時候，班主任來到我身邊把我叫了出來。
她也把謝臨安也叫了出來。
一切都按我想的發展。
但她還叫了宋知一起出來，這是我沒想到的。
不過算了，畢竟我們是個集體吧。
重點是接下來的監控室。
「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路問辰。」班主任斜著眼看了我一眼，然後自顧自地就走了，「學校監控是你能隨便看的嗎？」
「我知道不能隨便看，」我跟在她身後，「但我有必須看的理由。」
「什麼理由？說來聽聽。」
「關於校園霸凌的。」
她停下了腳步，我也停在了她身後。
「誰被霸凌了？」
她站那邊問著我。
「需要我指名道姓嗎？」我反問她，「早上她應該跟你說得很清楚吧？」
「那也不關你的事。」她繼續說道，「學校自然會處理。」
「學校處理的方式就是讓受害者退學嗎？」我把雙手插進了兜里，「難道說學校不去處理霸凌者而是處理受害者嗎？」
「你要明白她退學的原因。」班主任轉了過來，「她退學的原因是手錶的時間清零了，而清零的人就會被退學，這是開學就告訴你們的最基本的規則。」
「但是你也要明白她時間清零的原因。」我看著她說，「這不是她主動要讓時間清零的，而是被動，甚至是被迫的。」
「她自己也犯了錯，」班主任又將雙手抱於胸前，「浪費食物，還是浪費了一周，這點就夠她罰的了。」
「她確實有錯，但代價是我們全校人一起承受的，她也改正了錯誤。」我並不是在幫柳小棠說話，而是這樣能更好地逼她，「這是兩回事，現在我跟你說的是霸凌的事，而且……」
我看著她的眼睛。
「她不會告訴你她浪費食物吧？更不會告訴你浪費了一周吧？就算是學校，也有權利24小時全天都在盯著學生嗎？」
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站在那裡，與我對視著。
「這是監控給出來的判斷，她肆意妄為，無視規則，她的行為都通過監控向我們反饋了。」她解釋著，「而且僅憑她的一面說辭，就能確信她被霸凌了嗎？你要知道規則里也說過了，禁止打架，如果真發生霸凌了，監控自然也會反饋給我們，但我們並沒有收到反饋。」
她的回答真是漏洞百出。
「那如果是被拖到監控盲區呢？」我壓著嘴角往上翹了一下，「照你的意思是說，那些被霸凌的人都是受害者有罪咯？這世上還有很多監控照不到的地方，而這些地方往往也是最陰暗的地方，如果放任它不管，只會愈演愈烈。監控發明出來不是用來揪誰的小錯誤的，而是保證公正而發明出來的眼睛。」
我朝她走了一步。
「學校可以說是相對公正的地方，如果在這裡公正的眼睛都沒用的話，那在社會上，更談何公正？」
現在這個世上並不缺少公正的眼睛，問題在於這個眼睛有時候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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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眼睛宛如漫天星辰，卻照不出下三濫人。
班主任沒有回答，她的眼睛向下看著，迴避了我的目光。
「規則可以做到公平，但它不一定帶來公正，真正危險的，是讓公平變成殺人的刀。」看她沒開口我就繼續說著，「所以，我需要看這個監控，也必須看這個監控。」
她依舊沒有開口，過了一會，她才說道：
「行，監控可以給你們看。」她把頭抬了起來，「但不是給你看，而是給班長看。」
「班長？」有意思，「你覺得班長有我知道的多嗎？」
「你想表達什麼？」
「與其給她看，不如給我看，在班裡有什麼丟東西的事，那可以讓她來看。但這是關於規則的，跨班級的，在這點我會做得比她更好。」
「呵呵。」班主任嘴角翹了一下，「路問辰，我承認你真的很聰明，你的實力我很清楚，但你有一點需要改過來。」
「哪一點？」
「集體。」
她說著轉頭看向了操場，我順著她的目光也看了過去。
雖然說是看著操場，但更像在看著整個學校。
「你們班是一個集體，監控可以給你看，但也要帶上班長。」說完，她把頭轉了回來，「作為一班之長，可能做不出最合理的判斷，但不能不了解這個集體，她或許會在後面成為你手中一把鋒利的劍。」
她的語氣不像剛才那麼冷，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也沒有躲。
「行。」我看了她兩秒，然後點了一下頭，「成交。」
我說完，她頓了一下，然後轉身就要走了。
「對了老師。」我叫住了她，「你有帶手機吧？」
「你又想幹嘛？」
她已經背過身去了，但還沒動。
「我要加一下你的聯繫方式。」
「這個可不行。」她這次倒是回答得很快，「我們是有規定的，不能擅自加學生聯繫方式，你沒發現我都沒建班級群嗎？」
「這哪裡能算得上是『擅自』呢？」我已經從兜里掏出了手機，「這是屬於配合工作方面的，屬於學生和老師的正規聯繫。」
她明顯有點猶豫，但還是把手機拿了出來。
「行吧，破例給你一次。」
這句話怎麼聽著怪怪的？
「那我就收下了。」
怎麼感覺更怪了？
總之，在加完班主任後，我們就各走各的了。
回到宿舍後，我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學霸回來啦？」
鍾岳見我回來，第一個開口了。
「嗯。」我說道，「但我還算不上是學霸啦。」
「哈哈哈！」鍾岳笑了出來，「果然學霸都是低調的！」
我也回他了個笑容，但我的臉上有點僵硬。
算了，就讓他們這麼理解吧。
我回過頭來拿起了手機。
班主任的頭像不像市面上那些讓人作嘔的甜美風格，是她自己的，風格還是偏颯的。
「明天早讀的時候叫我們出去。」
「不打擾其他人，也方便點。」
我給班主任發了兩條消息，她沒立刻回我，應該是在洗澡吧。
……
與此同時，臨海的教師宿舍樓還亮著一盞燈。
「阿嚏！」
李靄瓷剛從浴室里走了出來，白色水蒸氣從浴室中飄然而出，身體的輪廓被浴巾勾勒了出來。
她每走一步，地板上就留下一隻淺淺的腳印。
濕潤的髮絲垂在肩膀，她還在用毛巾擦著。
教師宿舍是單人單間，內部也是相當豪華，落地窗外就是一望無垠的海洋。
李靄瓷坐在梳妝檯前，她剛把毛巾放在桌上，就看到了路問辰發的消息。
她拿起手機，翹起了二郎腿，兩條纖細的腿露在了浴巾外面。
「這小子真敢命令我啊。」李靄瓷說著，「看來他真是遇到對手了。」
隨後，她就在手機上打著字。
按完發送後，就吹起了頭髮。
吹得差不多的時候，她順手拿起了桌上的煙。
……
「嘶——呼——」
洗完澡後來上一根，再吹吹海風。
這種感覺確實挺舒服的。
說實話，一旦戒完煙再抽上後，菸癮很快就又回來了，但會比之前要克制點。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一下，我拿起來看了一眼——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我看著這條消息，沒回。
既然她知道了，那我也就沒必要多說什麼了。
就等著明天吧。
……
9月9日，早上7:32
在我們早讀的時候，班主任來到我身邊把我叫了出來。
她也把謝臨安也叫了出來。
一切都按我想的發展。
但她還叫了宋知一起出來，這是我沒想到的。
不過算了，畢竟我們是個集體吧。
重點是接下來的監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