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雙規周明華
「想到想不到，不重要。」楊瑞打斷了他的話，「重要的是現在證據確鑿，該怎麼處理。」
他看向王振國：「王書記，你的意見？」
王振國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很銳利：「按程序走。省紀委常委會今天上午就開，形成初步意見後，報省委常委會研究。同時，向中紀委備案。」
「抓捕時機呢？」何嘯天問。
「等省紀委常委會開完。」王振國說，「我會親自帶隊去天州市委。周明華是省委委員，正廳級，該給的體面還是要給。」
「體面？」何嘯天皺了皺眉，「他干那些事的時候，可沒想過體面。」
「那是兩回事。」王振國的聲音很平靜，「我們是辦案，不是搞批鬥。程序正義，很重要。」
這話說得很重。
會議室里的空氣又凝固了幾分。
楊瑞看向鄭龍：「鄭龍，公安這邊配合省紀委行動。需要多少人，你調配。但記住，到了現場，一切聽王書記指揮。」
「明白。」
「那就這樣。」楊瑞合上筆記本，「王書記，你們紀委抓緊開會。」
「霍部長，組織部這邊準備接替人選。天州市委書記這個位置不能空太久。何書記，政法委配合好後續的司法銜接工作。」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這件事，要辦成鐵案。證據鏈必須完整，程序必須規範。我不希望聽到任何關於『搞運動式辦案』的議論。」
幾個人都點了點頭。
會議散了。
鄭龍跟著楊瑞走出會議室，沿著走廊往辦公室走。
走廊里舖著深紅色的地毯，腳步聲被吸收得很輕。
「你怎麼看周明華這個人？」楊瑞突然問。
鄭龍想了想，說：「很謹慎，也很能忍。」
「能忍？」
「陳建平落馬的時候，所有人都以為會牽扯出一串人。但周明華穩住了，一點破綻都沒露。」
鄭龍說，「如果不是紅桃K把他供出來，可能還會繼續隱藏下去。」
楊瑞在辦公室門口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看著鄭龍，目光很深。
「這種人最危險。」他說，「因為他們太清楚規則，知道怎麼在規則里鑽空子。也因為他們太能忍，所以一旦動手，往往就是致命一擊。」
辦公室的門開了，秘書孔卓站在裡面。
楊瑞走進去，鄭龍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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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楊瑞指了指沙發，「喝點什麼？茶還是咖啡？」
「茶就行。」
孔卓泡了兩杯茶端過來。
茶葉在玻璃杯里舒展開，湯色清亮。
楊瑞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但沒有喝。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院子裡那幾株玉蘭樹在晨光里顯得很安靜。
「發布會的事，你怎麼想？」他突然問。
鄭龍愣了一下：「發布會？」
「省委準備開個發布會，把這次打擊S組織的成果向社會公布。」楊瑞說，「時間定在後天上午。到時候，我會親自出席。」
鄭龍的手指摩挲著茶杯壁。
玻璃很燙，但他沒有鬆手。
「是不是……太急了點？」他斟酌著措辭，「周明華剛被抓，很多細節還需要核實。而且，『礦主』這個代號背後，可能還牽扯到其他事……」
「稀土。」楊瑞直接說出了這兩個字。
鄭龍抬起眼睛。
「陳建平落馬的時候，交代過他負責稀土走私的事。」
楊瑞說，「但他一口咬定，所有的指令都來自境外，國內沒有人接應。現在我們知道，接應的人就是周明華。」
他放下茶杯，陶瓷底座在玻璃茶几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但稀土這條線，不能放在發布會上說。」
楊瑞繼續說，「那是另一個案子，涉及國家資源安全，需要更謹慎的處理。發布會上，我們只說S組織，只說恐怖主義，只說天南省取得的這場勝利。」
鄭龍明白了。
發布會不只是通報情況，更是一種姿態。
向全省百姓，也向那些還在暗處窺伺的人，表明省委的態度。
「需要我參加嗎？」他問。
「要。」楊瑞點頭，「你是公安廳的代表，也是具體指揮行動的人。到時候可能會有記者提問，你要做好準備。」
「問什麼答什麼？」
「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個字都別說。」
這話說得很直白。
鄭龍點了點頭。
辦公室里的掛鐘敲了九下。
鐘聲很沉，在安靜的空間裡迴蕩。
楊瑞站起身，走到窗邊。
他的背影在晨光里顯得有些單薄，但站得很直。
「鄭龍。」他背對著鄭龍說，「這場仗打到現在，算是告一段落了。但你我都知道，事情還沒完。」
「S組織在國內的根系可能比我們想的更深，那個『導師』還在境外，稀土這條線也還要繼續挖。」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鄭龍臉上。
「所以發布會之後，你不能鬆懈。該查的繼續查，該挖的繼續挖。明白嗎？」
「明白。」
「去吧。」楊瑞擺了擺手，「今天上午還要抓人，你回去準備。」
鄭龍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楊瑞還站在窗邊，陽光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淡金色的輪廓。
從天州市委大院到省委大院，開車需要四十分鐘。
上午十點，省紀委的車隊駛入天州市委。
打頭的是一輛黑色的奧迪，後面跟著三輛依維柯。
車隊沒有鳴笛，甚至沒有開警示燈，就那麼安靜地駛入大院，停在辦公樓前的空地上。
王振國從奧迪上下來。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很整齊。
省紀委第二副書記嚴正跟在他身後，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
市委辦公廳主任已經等在門口，看見王振國，臉色變了變，但還是快步迎了上來。
「王書記，您怎麼來了？也沒提前通知一聲……」
「周書記在嗎？」王振國打斷了他的話。
「在……在辦公室。正在開一個小會……」
「帶路。」
辦公廳主任還想說什麼，但看見王振國身後的嚴正，以及從依維柯上下來的七八個穿著便裝的工作人員，把話咽了回去。
一行人上樓。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腳步聲。
經過的辦公室門都關著，偶爾有工作人員探出頭，看見這個陣仗，又迅速把頭縮了回去。
周明華的辦公室在五樓最東頭。門關著，門牌上寫著「市委書記辦公室」七個字。
王振國在門口停下，抬手敲了敲門。
他看向王振國：「王書記，你的意見？」
王振國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很銳利：「按程序走。省紀委常委會今天上午就開，形成初步意見後，報省委常委會研究。同時，向中紀委備案。」
「抓捕時機呢？」何嘯天問。
「等省紀委常委會開完。」王振國說，「我會親自帶隊去天州市委。周明華是省委委員，正廳級，該給的體面還是要給。」
「體面？」何嘯天皺了皺眉，「他干那些事的時候，可沒想過體面。」
「那是兩回事。」王振國的聲音很平靜，「我們是辦案，不是搞批鬥。程序正義，很重要。」
這話說得很重。
會議室里的空氣又凝固了幾分。
楊瑞看向鄭龍：「鄭龍，公安這邊配合省紀委行動。需要多少人，你調配。但記住，到了現場，一切聽王書記指揮。」
「明白。」
「那就這樣。」楊瑞合上筆記本，「王書記，你們紀委抓緊開會。」
「霍部長，組織部這邊準備接替人選。天州市委書記這個位置不能空太久。何書記，政法委配合好後續的司法銜接工作。」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這件事，要辦成鐵案。證據鏈必須完整，程序必須規範。我不希望聽到任何關於『搞運動式辦案』的議論。」
幾個人都點了點頭。
會議散了。
鄭龍跟著楊瑞走出會議室，沿著走廊往辦公室走。
走廊里舖著深紅色的地毯，腳步聲被吸收得很輕。
「你怎麼看周明華這個人？」楊瑞突然問。
鄭龍想了想，說：「很謹慎，也很能忍。」
「能忍？」
「陳建平落馬的時候，所有人都以為會牽扯出一串人。但周明華穩住了，一點破綻都沒露。」
鄭龍說，「如果不是紅桃K把他供出來，可能還會繼續隱藏下去。」
楊瑞在辦公室門口停下腳步。
他轉過身，看著鄭龍，目光很深。
「這種人最危險。」他說，「因為他們太清楚規則，知道怎麼在規則里鑽空子。也因為他們太能忍，所以一旦動手，往往就是致命一擊。」
辦公室的門開了，秘書孔卓站在裡面。
楊瑞走進去，鄭龍跟了進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坐。」楊瑞指了指沙發，「喝點什麼？茶還是咖啡？」
「茶就行。」
孔卓泡了兩杯茶端過來。
茶葉在玻璃杯里舒展開，湯色清亮。
楊瑞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但沒有喝。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院子裡那幾株玉蘭樹在晨光里顯得很安靜。
「發布會的事，你怎麼想？」他突然問。
鄭龍愣了一下：「發布會？」
「省委準備開個發布會，把這次打擊S組織的成果向社會公布。」楊瑞說，「時間定在後天上午。到時候，我會親自出席。」
鄭龍的手指摩挲著茶杯壁。
玻璃很燙，但他沒有鬆手。
「是不是……太急了點？」他斟酌著措辭，「周明華剛被抓，很多細節還需要核實。而且，『礦主』這個代號背後，可能還牽扯到其他事……」
「稀土。」楊瑞直接說出了這兩個字。
鄭龍抬起眼睛。
「陳建平落馬的時候，交代過他負責稀土走私的事。」
楊瑞說，「但他一口咬定，所有的指令都來自境外，國內沒有人接應。現在我們知道，接應的人就是周明華。」
他放下茶杯，陶瓷底座在玻璃茶几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但稀土這條線，不能放在發布會上說。」
楊瑞繼續說，「那是另一個案子，涉及國家資源安全，需要更謹慎的處理。發布會上，我們只說S組織，只說恐怖主義，只說天南省取得的這場勝利。」
鄭龍明白了。
發布會不只是通報情況，更是一種姿態。
向全省百姓，也向那些還在暗處窺伺的人，表明省委的態度。
「需要我參加嗎？」他問。
「要。」楊瑞點頭，「你是公安廳的代表，也是具體指揮行動的人。到時候可能會有記者提問，你要做好準備。」
「問什麼答什麼？」
「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個字都別說。」
這話說得很直白。
鄭龍點了點頭。
辦公室里的掛鐘敲了九下。
鐘聲很沉，在安靜的空間裡迴蕩。
楊瑞站起身，走到窗邊。
他的背影在晨光里顯得有些單薄，但站得很直。
「鄭龍。」他背對著鄭龍說，「這場仗打到現在，算是告一段落了。但你我都知道，事情還沒完。」
「S組織在國內的根系可能比我們想的更深，那個『導師』還在境外，稀土這條線也還要繼續挖。」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鄭龍臉上。
「所以發布會之後，你不能鬆懈。該查的繼續查，該挖的繼續挖。明白嗎？」
「明白。」
「去吧。」楊瑞擺了擺手，「今天上午還要抓人，你回去準備。」
鄭龍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楊瑞還站在窗邊，陽光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淡金色的輪廓。
從天州市委大院到省委大院，開車需要四十分鐘。
上午十點，省紀委的車隊駛入天州市委。
打頭的是一輛黑色的奧迪，後面跟著三輛依維柯。
車隊沒有鳴笛，甚至沒有開警示燈，就那麼安靜地駛入大院，停在辦公樓前的空地上。
王振國從奧迪上下來。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很整齊。
省紀委第二副書記嚴正跟在他身後，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
市委辦公廳主任已經等在門口，看見王振國，臉色變了變，但還是快步迎了上來。
「王書記，您怎麼來了？也沒提前通知一聲……」
「周書記在嗎？」王振國打斷了他的話。
「在……在辦公室。正在開一個小會……」
「帶路。」
辦公廳主任還想說什麼，但看見王振國身後的嚴正，以及從依維柯上下來的七八個穿著便裝的工作人員，把話咽了回去。
一行人上樓。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腳步聲。
經過的辦公室門都關著，偶爾有工作人員探出頭，看見這個陣仗，又迅速把頭縮了回去。
周明華的辦公室在五樓最東頭。門關著，門牌上寫著「市委書記辦公室」七個字。
王振國在門口停下，抬手敲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