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證據齊全
「周明華現在人在哪？」
「應該在天州。明天上午市委有個經濟工作會，他肯定要出席。」
電話里傳來楊瑞起身走動的聲音。
腳步聲很穩，不緊不慢。
「你先別動。」楊瑞說，「等我通知。抓捕周明華……不能由公安單獨行動。他是正級幹部，程序上必須由省紀委牽頭。」
「明白。」
「茶園那邊，你派人盯緊。拿到證據後，第一時間向我匯報。」
「是。」
電話掛斷了。
鄭龍把手機放回口袋，手在口袋裡停留了幾秒。
指尖觸碰到冰涼的金屬外殼，觸感很清晰。
他回到指揮中心時，大屏幕已經亮起。五個分屏顯示著不同的畫面。
茶園的衛星圖、周邊道路的實時監控、幾輛正在行駛的越野車的定位信息。
值班的技術員們坐在操作台前，沒有人說話，只有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
省紀委和國安的人馬是在凌晨三點四十分抵達茶園的。
畫面里，十幾輛車悄無聲息地停在茶園入口處的空地上，車燈全部熄滅。
人影從車上下來，迅速散開，融入夜色。
鄭龍坐在指揮椅上，看著屏幕。他的手邊放著一杯濃茶，茶葉在熱水裡緩緩舒展。
四點十分，對講機里傳來聲音。
「找到了。保險柜在儲藏室的地下，埋了一米深。」
鄭龍拿起對講機：「打開了嗎？」
「正在開。密碼是對的。」
等待的時間很漫長。
指揮中心裡的空氣似乎凝固了，所有人都盯著主屏幕。
那是茶園現場的實時畫面，但因為在地下室，信號不太好，畫面有些卡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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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點二十八分，對講機再次響起。
「帳本拿到了。還有三個U盤，一個錄音筆。」
「確認內容。」
「正在看……帳本記錄很詳細，時間、金額、收款帳戶……U盤裡是電子帳目，錄音筆里有七段通話錄音，時間跨度兩年。」
鄭龍的身體微微前傾：「能確認是周明華的聲音嗎？」
「需要技術比對，但初步聽下來……應該是他。」
「把所有證據封存，派專人護送回省里。」
「明白。」
通話結束。
鄭龍靠回椅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茶已經涼了，他端起來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口腔里瀰漫開。
窗外的天色開始泛白。
遠方的天際線出現了一道淺淺的灰白色，像一道褪色的傷口。
早上六點，鄭龍的手機響了。
是楊瑞打來的。
「證據拿到了？」
「拿到了。正在往回送。」
「好。」楊瑞頓了頓，「你現在來省委。省紀委的王書記、政法委的何書記，還有組織部霍部長都在。我們開個短會。」
「需要我帶什麼材料嗎？」
「把你腦子裡裝的東西帶來就行。」
電話掛斷。
鄭龍起身，旁邊的技術員遞過來一份剛列印出來的材料。
是茶園那邊發回來的證據清單，上面列著帳本的頁數、U盤的數量、錄音的時長。
他掃了一眼，把材料裝進公文包。
走出指揮中心時，天已經亮了。
晨光很淡，像一層薄紗罩在城市上空。
院子裡有幾隻早起的麻雀在樹枝間跳躍，發出嘰嘰喳喳的叫聲。
司機劉江已經把車開到門口。
鄭龍上車，說了句「去省委」，然後就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車子駛出公安廳大院，匯入清晨的車流。
街道上還很安靜，只有清潔工人在掃地，刷刷的聲音有節奏地響起又消失。
鄭龍睜開眼睛，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
這座城市正在甦醒，早點攤的蒸汽升騰起來，公交車站台上等車的人打著哈欠，路邊的商鋪陸續拉開捲簾門。
一切都和平常一樣。
但就在今天，這座城市裡級別最高的官員之一，即將被從辦公室帶走。
車子在省委大院門口停下。
警衛檢查了證件，抬手放行。
院子裡很整潔，綠化帶里的冬青修剪得整整齊齊，幾株早開的玉蘭樹已經結了花苞。
會議室在三樓。
鄭龍走進去時，裡面已經坐了四個人。
省紀委書記王振國坐在主位左側，他今年五十八歲，頭髮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鏡，正在看手裡的文件。
政法委書記何嘯天坐在他對面，五十出頭，身材微胖，臉色很嚴肅。
組織部長霍剛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端著一杯茶，茶氣裊裊上升。
楊瑞坐在主位，面前攤開一個筆記本。
「人都齊了，直接說正事。」楊瑞開口，聲音不大，但會議室里立刻安靜下來。
鄭龍把公文包放在桌上，取出那份證據清單，推到桌子中央。
「這是凌晨在城郊茶園查獲的證據清單。帳本一本，手寫的，記錄了從2041年9月到2043年12月，共二十七筆資金轉移，總額八千四百萬美元。」
「收款方是三個在開曼群島註冊的離岸公司，經過初步追查，這三個公司的實際控制人都是周明華的妻弟。」
王振國拿起清單，戴上老花鏡仔細看。
鏡片後的眼睛眯了起來。
「U盤三個，裡面是電子帳目，內容和手寫帳本能對上。」
「錄音筆一支，裡面有七段通話錄音，時間跨度從2042年3月到2043年11月。」
鄭龍繼續說，「技術部門正在做聲紋比對，但根據辦案人員的初步判斷，通話雙方應該是周明華和紅桃K。」
何嘯天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紅桃K那邊，交代了多少？」
「很徹底。」鄭龍說，「包括周明華在組織里的代號『礦主』，主要負責什麼，兩人如何聯絡，資金怎麼轉移……都交代了。」
「他還供出了幾個尚未啟用的安全屋，以及幾個可能還在活躍的外圍人員。」
「外圍人員名單呢？」
「已經發給國安和省廳了，正在布控。」
會議室里沉默了片刻。
窗外的陽光斜射進來，在深紅色的會議桌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帶。
光帶里有細小的塵埃在飛舞。
王振國摘下老花鏡，用眼鏡布慢慢擦拭鏡片。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思考什麼。
「周明華……」他緩緩開口，「我在省紀委工作二十年，見過不少落馬的幹部。但像他這樣隱藏得這麼深的，不多。」
霍剛喝了口茶，放下茶杯時發出輕微的碰撞聲：「他的履歷很乾淨。從鄉鎮辦事員干起，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每次考察，民主測評的分數都不低。誰能想到……」
「應該在天州。明天上午市委有個經濟工作會，他肯定要出席。」
電話里傳來楊瑞起身走動的聲音。
腳步聲很穩，不緊不慢。
「你先別動。」楊瑞說，「等我通知。抓捕周明華……不能由公安單獨行動。他是正級幹部，程序上必須由省紀委牽頭。」
「明白。」
「茶園那邊，你派人盯緊。拿到證據後，第一時間向我匯報。」
「是。」
電話掛斷了。
鄭龍把手機放回口袋，手在口袋裡停留了幾秒。
指尖觸碰到冰涼的金屬外殼，觸感很清晰。
他回到指揮中心時，大屏幕已經亮起。五個分屏顯示著不同的畫面。
茶園的衛星圖、周邊道路的實時監控、幾輛正在行駛的越野車的定位信息。
值班的技術員們坐在操作台前，沒有人說話，只有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
省紀委和國安的人馬是在凌晨三點四十分抵達茶園的。
畫面里，十幾輛車悄無聲息地停在茶園入口處的空地上，車燈全部熄滅。
人影從車上下來，迅速散開，融入夜色。
鄭龍坐在指揮椅上，看著屏幕。他的手邊放著一杯濃茶，茶葉在熱水裡緩緩舒展。
四點十分，對講機里傳來聲音。
「找到了。保險柜在儲藏室的地下，埋了一米深。」
鄭龍拿起對講機：「打開了嗎？」
「正在開。密碼是對的。」
等待的時間很漫長。
指揮中心裡的空氣似乎凝固了，所有人都盯著主屏幕。
那是茶園現場的實時畫面，但因為在地下室，信號不太好，畫面有些卡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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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點二十八分，對講機再次響起。
「帳本拿到了。還有三個U盤，一個錄音筆。」
「確認內容。」
「正在看……帳本記錄很詳細，時間、金額、收款帳戶……U盤裡是電子帳目，錄音筆里有七段通話錄音，時間跨度兩年。」
鄭龍的身體微微前傾：「能確認是周明華的聲音嗎？」
「需要技術比對，但初步聽下來……應該是他。」
「把所有證據封存，派專人護送回省里。」
「明白。」
通話結束。
鄭龍靠回椅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茶已經涼了，他端起來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口腔里瀰漫開。
窗外的天色開始泛白。
遠方的天際線出現了一道淺淺的灰白色，像一道褪色的傷口。
早上六點，鄭龍的手機響了。
是楊瑞打來的。
「證據拿到了？」
「拿到了。正在往回送。」
「好。」楊瑞頓了頓，「你現在來省委。省紀委的王書記、政法委的何書記，還有組織部霍部長都在。我們開個短會。」
「需要我帶什麼材料嗎？」
「把你腦子裡裝的東西帶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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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龍起身，旁邊的技術員遞過來一份剛列印出來的材料。
是茶園那邊發回來的證據清單，上面列著帳本的頁數、U盤的數量、錄音的時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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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龍上車，說了句「去省委」，然後就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車子駛出公安廳大院，匯入清晨的車流。
街道上還很安靜，只有清潔工人在掃地，刷刷的聲音有節奏地響起又消失。
鄭龍睜開眼睛，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
這座城市正在甦醒，早點攤的蒸汽升騰起來，公交車站台上等車的人打著哈欠，路邊的商鋪陸續拉開捲簾門。
一切都和平常一樣。
但就在今天，這座城市裡級別最高的官員之一，即將被從辦公室帶走。
車子在省委大院門口停下。
警衛檢查了證件，抬手放行。
院子裡很整潔，綠化帶里的冬青修剪得整整齊齊，幾株早開的玉蘭樹已經結了花苞。
會議室在三樓。
鄭龍走進去時，裡面已經坐了四個人。
省紀委書記王振國坐在主位左側，他今年五十八歲，頭髮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鏡，正在看手裡的文件。
政法委書記何嘯天坐在他對面，五十出頭，身材微胖，臉色很嚴肅。
組織部長霍剛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端著一杯茶，茶氣裊裊上升。
楊瑞坐在主位，面前攤開一個筆記本。
「人都齊了，直接說正事。」楊瑞開口，聲音不大，但會議室里立刻安靜下來。
鄭龍把公文包放在桌上，取出那份證據清單，推到桌子中央。
「這是凌晨在城郊茶園查獲的證據清單。帳本一本，手寫的，記錄了從2041年9月到2043年12月，共二十七筆資金轉移，總額八千四百萬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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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片後的眼睛眯了起來。
「U盤三個，裡面是電子帳目，內容和手寫帳本能對上。」
「錄音筆一支，裡面有七段通話錄音，時間跨度從2042年3月到2043年11月。」
鄭龍繼續說，「技術部門正在做聲紋比對，但根據辦案人員的初步判斷，通話雙方應該是周明華和紅桃K。」
何嘯天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紅桃K那邊，交代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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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發給國安和省廳了，正在布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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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帶里有細小的塵埃在飛舞。
王振國摘下老花鏡，用眼鏡布慢慢擦拭鏡片。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思考什麼。
「周明華……」他緩緩開口，「我在省紀委工作二十年，見過不少落馬的幹部。但像他這樣隱藏得這麼深的，不多。」
霍剛喝了口茶，放下茶杯時發出輕微的碰撞聲：「他的履歷很乾淨。從鄉鎮辦事員干起，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每次考察，民主測評的分數都不低。誰能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