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紅桃K撂了
「不知道。」陳文遠搖頭，「她以為我在國外做正經工作，賺了點錢，補貼家裡。每次打電話，她都讓我注意安全，早點回家。」
鄭龍沒說話。
監室里安靜下來。
只有陳文遠的呼吸聲，有些粗重。
「我走到這一步，回不了頭了。」他說，「但她們……她們應該好好活著。」
「她們可以好好活著。」鄭龍說，「只要你配合。」
陳文遠抬起頭，看著鄭龍。
眼睛裡有了血絲。
「我怎麼相信你？」
「你只能相信我。」鄭龍說，「因為現在，只有我能保護她們。組織知道你被抓了，他們可能會找你妹妹，用她們威脅你，或者滅口。你比我清楚。」
陳文遠當然清楚。
組織的手段，他太了解了。
一旦失去利用價值，或者成為風險，就會被清除。家人，朋友，所有關聯的人，都可能被牽連。
「如果我配合，你能保證她們絕對安全？」陳文遠問。
「我能調動特戰旅，把她們接到營區保護。」鄭龍說，「這裡是最安全的地方。等案子結束，可以給她們安排新的身份，去新的地方生活。」
「小宇的病……」
「治療費用，我們負責。」鄭龍說，「最好的醫院，最好的醫生。」
陳文遠沉默了。
他看著照片，手指在相框上摩挲。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監室里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鄭龍不催，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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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陳文遠開口。
「好。」
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我配合。」
鄭龍心裡一松。
但他臉上沒表現出來。
「那我們先從最基本的問題開始。」他說，「你的真實姓名，年齡，籍貫。」
陳文遠深吸一口氣。
「我叫陳志遠，四十六歲，籍貫東粵省汕尾市。陳文遠是我弟弟的名字，他二十年前出國定居，我冒用了他的身份。」
「你弟弟知道嗎？」
「不知道。我們很多年沒聯繫了。」
「你什麼時候加入S組織的？」
「十二年前。」陳志遠說，「當時我在一家外貿公司工作，經常出國。在泰國，被人介紹認識了一個中間人，說是可以賺大錢。一開始只是幫忙帶點東西，後來慢慢接觸核心，最後加入了。」
「介紹人是誰？」
「一個叫『老林』的人，真名不知道，已經死了，五年前在緬甸被槍殺。」
「你在組織里的代號？」
「紅桃K。這個代號用了八年。」
「『老師』是誰？」
陳志遠停頓了一下。
「我沒見過『老師』本人。」他說，「只知道他在境外，是組織的最高負責人之一。所有的指令，都是通過加密方式傳達給我。」
「怎麼聯繫？」
「單線聯繫，每次方式都不一樣。有時候是網絡加密信息，有時候是信件，有時候是通過特定的人傳話。」
「『礦主』呢？」
「這個人我知道多一點。」陳志遠說，「他在國內，負責資金和資源。稀土礦的事，就是他負責的。」
「他的名字？」
陳志遠沉默了。
他看著鄭龍，眼神複雜。
「我說了，你能保證我妹妹一家安全？」
「能。」
「我需要書面保證。」
「可以。」
陳志遠又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出一個名字。
鄭龍聽到那個名字，瞳孔微微收縮。
雖然早有猜測，但真聽到時，還是感到一陣寒意。
「你確定？」
「確定。」陳志遠說，「我跟他見過三次面，一次在天州，兩次在臨南。他負責把稀土運出去，錢洗白，再轉給組織。」
「有證據嗎？」
「有。」陳志遠說，「在我那個茶園裡，有帳本，有交易記錄，還有錄音。」
陳志遠說了個地址。
鄭龍記下來。
「還有呢？」他問，「組織的其他成員，還有哪些？」
陳志遠開始慢慢說。
名字，代號，職務，活動區域。
鄭龍一邊聽，一邊記。
監室里只有他的筆在紙上划過的沙沙聲，和陳志遠低沉的聲音。
說了大概半小時，陳志遠停下來。
「我知道的，就這些了。」他說，「再多的，我也不知道。組織內部層級分明，我知道我這一層的事，上面的事，下面的事，知道得不多。」
「夠了。」鄭龍說，「這些信息很有用。」
他合上筆記本。
「我會安排人去接你妹妹一家。在這之前，她們暫時不會有事。」
陳志遠點點頭。
他看著桌上的照片，眼神有些恍惚。
「鄭廳長。」
「嗯？」
「我配合了。」陳志遠說，「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你說。」
「如果我死了，別告訴我妹妹真相。」陳志遠說，「就說我在國外出了意外，或者……就說我失蹤了。讓她以為，她哥哥只是個普通人，沒做過壞事。」
鄭龍看著他。
陳志遠的眼睛裡，有懇求，有疲憊，還有深深的愧疚。
「好。」鄭龍說，「我答應你。」
陳志遠鬆了口氣。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鄭龍站起來，拿起相框。
「照片我先拿走。等你妹妹來了，你可以親自給她。」
陳志遠沒睜眼，只是點了點頭。
鄭龍走出監室。
金屬門在身後關閉。
走廊里，他站了一會兒，看著手裡的相框。
照片上的一家三口，笑得那麼純粹，那麼幸福。
他們不知道，那個每個月給他們寄錢的哥哥，那個他們以為在海外打拼的親人，是恐怖組織的頭目，手上沾著血。
有時候，無知是一種幸福。
鄭龍把相框收好，朝地面走去。
外面，天已經暗了。
夕陽西下，天空染成深紅色。
營區里亮起燈火，士兵們在吃晚飯，食堂里傳來碗筷碰撞的聲音。
鄭龍站在辦公樓前，看著這一切。
然後他拿出手機，撥通王駿凱的電話。
「茶園地址發給你了，馬上派人去，秘密控制。還有，『礦主』的名字，你記一下……」
他說出那個名字。
電話那頭，王駿凱倒吸一口冷氣。
「確定？」
「陳志遠親口說的。」
「好，我立刻安排。」
掛斷電話，鄭龍抬頭看著天空。
最後一抹夕陽消失在遠山背後。
黑夜降臨。
但鄭龍知道，黑夜過後，會是黎明。
案子，終於要收網了。
鄭龍沒說話。
監室里安靜下來。
只有陳文遠的呼吸聲，有些粗重。
「我走到這一步，回不了頭了。」他說，「但她們……她們應該好好活著。」
「她們可以好好活著。」鄭龍說，「只要你配合。」
陳文遠抬起頭，看著鄭龍。
眼睛裡有了血絲。
「我怎麼相信你？」
「你只能相信我。」鄭龍說，「因為現在，只有我能保護她們。組織知道你被抓了，他們可能會找你妹妹，用她們威脅你，或者滅口。你比我清楚。」
陳文遠當然清楚。
組織的手段，他太了解了。
一旦失去利用價值，或者成為風險，就會被清除。家人，朋友，所有關聯的人，都可能被牽連。
「如果我配合，你能保證她們絕對安全？」陳文遠問。
「我能調動特戰旅，把她們接到營區保護。」鄭龍說，「這裡是最安全的地方。等案子結束，可以給她們安排新的身份，去新的地方生活。」
「小宇的病……」
「治療費用，我們負責。」鄭龍說，「最好的醫院，最好的醫生。」
陳文遠沉默了。
他看著照片，手指在相框上摩挲。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監室里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鄭龍不催，等著。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終於，陳文遠開口。
「好。」
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我配合。」
鄭龍心裡一松。
但他臉上沒表現出來。
「那我們先從最基本的問題開始。」他說，「你的真實姓名，年齡，籍貫。」
陳文遠深吸一口氣。
「我叫陳志遠，四十六歲，籍貫東粵省汕尾市。陳文遠是我弟弟的名字，他二十年前出國定居，我冒用了他的身份。」
「你弟弟知道嗎？」
「不知道。我們很多年沒聯繫了。」
「你什麼時候加入S組織的？」
「十二年前。」陳志遠說，「當時我在一家外貿公司工作，經常出國。在泰國，被人介紹認識了一個中間人，說是可以賺大錢。一開始只是幫忙帶點東西，後來慢慢接觸核心，最後加入了。」
「介紹人是誰？」
「一個叫『老林』的人，真名不知道，已經死了，五年前在緬甸被槍殺。」
「你在組織里的代號？」
「紅桃K。這個代號用了八年。」
「『老師』是誰？」
陳志遠停頓了一下。
「我沒見過『老師』本人。」他說，「只知道他在境外，是組織的最高負責人之一。所有的指令，都是通過加密方式傳達給我。」
「怎麼聯繫？」
「單線聯繫，每次方式都不一樣。有時候是網絡加密信息，有時候是信件，有時候是通過特定的人傳話。」
「『礦主』呢？」
「這個人我知道多一點。」陳志遠說，「他在國內，負責資金和資源。稀土礦的事，就是他負責的。」
「他的名字？」
陳志遠沉默了。
他看著鄭龍，眼神複雜。
「我說了，你能保證我妹妹一家安全？」
「能。」
「我需要書面保證。」
「可以。」
陳志遠又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出一個名字。
鄭龍聽到那個名字，瞳孔微微收縮。
雖然早有猜測，但真聽到時，還是感到一陣寒意。
「你確定？」
「確定。」陳志遠說，「我跟他見過三次面，一次在天州，兩次在臨南。他負責把稀土運出去，錢洗白，再轉給組織。」
「有證據嗎？」
「有。」陳志遠說，「在我那個茶園裡，有帳本，有交易記錄，還有錄音。」
陳志遠說了個地址。
鄭龍記下來。
「還有呢？」他問，「組織的其他成員，還有哪些？」
陳志遠開始慢慢說。
名字，代號，職務，活動區域。
鄭龍一邊聽，一邊記。
監室里只有他的筆在紙上划過的沙沙聲，和陳志遠低沉的聲音。
說了大概半小時，陳志遠停下來。
「我知道的，就這些了。」他說，「再多的，我也不知道。組織內部層級分明，我知道我這一層的事，上面的事，下面的事，知道得不多。」
「夠了。」鄭龍說，「這些信息很有用。」
他合上筆記本。
「我會安排人去接你妹妹一家。在這之前，她們暫時不會有事。」
陳志遠點點頭。
他看著桌上的照片，眼神有些恍惚。
「鄭廳長。」
「嗯？」
「我配合了。」陳志遠說，「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你說。」
「如果我死了，別告訴我妹妹真相。」陳志遠說，「就說我在國外出了意外，或者……就說我失蹤了。讓她以為，她哥哥只是個普通人，沒做過壞事。」
鄭龍看著他。
陳志遠的眼睛裡，有懇求，有疲憊，還有深深的愧疚。
「好。」鄭龍說，「我答應你。」
陳志遠鬆了口氣。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鄭龍站起來，拿起相框。
「照片我先拿走。等你妹妹來了，你可以親自給她。」
陳志遠沒睜眼，只是點了點頭。
鄭龍走出監室。
金屬門在身後關閉。
走廊里，他站了一會兒，看著手裡的相框。
照片上的一家三口，笑得那麼純粹，那麼幸福。
他們不知道，那個每個月給他們寄錢的哥哥，那個他們以為在海外打拼的親人，是恐怖組織的頭目，手上沾著血。
有時候，無知是一種幸福。
鄭龍把相框收好，朝地面走去。
外面，天已經暗了。
夕陽西下，天空染成深紅色。
營區里亮起燈火，士兵們在吃晚飯，食堂里傳來碗筷碰撞的聲音。
鄭龍站在辦公樓前，看著這一切。
然後他拿出手機，撥通王駿凱的電話。
「茶園地址發給你了，馬上派人去，秘密控制。還有，『礦主』的名字，你記一下……」
他說出那個名字。
電話那頭，王駿凱倒吸一口冷氣。
「確定？」
「陳志遠親口說的。」
「好，我立刻安排。」
掛斷電話，鄭龍抬頭看著天空。
最後一抹夕陽消失在遠山背後。
黑夜降臨。
但鄭龍知道，黑夜過後，會是黎明。
案子，終於要收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