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勝利在望
「因為沒用。」陳文遠轉過臉，看著鄭龍。
「你給的條件聽起來不錯，但我沒法相信。你們今天可以承諾保護她們，明天可能就把她們當誘餌，或者當籌碼。這種事，我見過太多。」
「我和他們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陳文遠笑了，笑容很苦，「都是穿著制服，手裡有權，嘴裡說著大義。但到最後，為了達到目的，什麼手段都能用。」
鄭龍沒反駁。
他知道陳文遠說的是實話。
在打擊犯罪的過程中，確實有過不擇手段的時候，有過犧牲無辜的時候。
這是現實，無法否認。
「至少，我不會主動傷害她們。」鄭龍說，「這是底線。」
「底線？」陳文遠搖頭，「鄭廳長，你太天真了。在這種事裡，沒有底線，只有輸贏。贏了，你說什麼都對。輸了，你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對話又卡住了。
鄭龍知道，光靠語言說服不了陳文遠。
這個人經歷太多，防備太深，對任何承諾都抱懷疑態度。
需要別的突破口。
他站起來。
「你再想想。」
走出監室，鄭龍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
牆上的電子鐘顯示五點四十七分。
他回到辦公室時，王駿凱已經在等。
「信使那邊招了。」王駿凱臉色有些疲憊，但眼睛裡閃著光，「朱處長扛不住，把知道的都說了。」
「說了什麼？」
「他承認過去二十年向境外傳遞了四百七十三份情報，涉及軍工、經濟、政法、科技等多個領域。」
「S組織只是他服務的對象之一，他還和其他三個境外情報組織有聯繫。」
王駿凱拿出一份清單，「這是部分重要情報的目錄，『黑豹行動』泄密排在第十七項。」
鄭龍接過清單，快速掃了一遍。
目錄列得很詳細，時間、情報內容、傳遞方式、接收方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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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的記錄在二十年前，最近的是三個月前。
「他交代上線了嗎？」
「交代了，但都是單線聯繫，每次接頭的人不一樣，地點也不固定。」
王駿凱說，「他說自己從沒見過『紅桃K』本人，指令都是通過加密信件或死信箱傳遞。」
「唯一一次近距離接觸，是三年前在曼谷那次會議，他在台下，看到台上戴面具的『紅桃K』。」
「和克勞斯的說法對得上。」
「對。」王駿凱說，「他還提供了一個重要信息。」
「『紅桃K』在國內有一個固定落腳點，不在城市，在鄉下，具體位置他不知道，但聽上線提過，說那裡有片茶園，附近有水庫。」
茶園，水庫。
鄭龍想起陳文遠筆記本里關於喝茶和釣魚的記錄。
「朱處長還說了什麼？」
「他說S組織在天南省的布局已經基本被我們打掉了。」
王駿凱說，「『紅桃K』負責行動，『信使』負責情報，『老師』是總指揮，『礦主』負責資金和資源。」
「現在『紅桃K』在我們手裡，『信使』落網，『老師』在境外，『礦主』……朱處長說他也不知道是誰，只知道這人能量很大，能在省內調動很多資源。」
「礦主。」鄭龍念著這個詞。
他想起之前的一些線索。
稀土礦、非法交易、洗錢渠道。
「鄭廳長，你覺得『礦主』可能是誰？」王駿凱問。
鄭龍沉默了一會兒。
「有幾個懷疑對象，但需要證據。」他說，「等陳文遠開口，或者等我們找到那個茶園。」
「茶園不好找。天南省茶園太多了，有名有姓的就有上百個，加上私人小茶園，數不過來。」
「有水庫的茶園，範圍能縮小些。」鄭龍說，「讓技術部門查一下，全省有哪些茶園附近有水庫，然後一一排查。」
「好。」王駿凱記下來，「陳文遠那邊，有進展嗎？」
「有一點。」鄭龍說，「提到他妹妹的時候，他有反應。雖然嘴還是很硬，但至少動搖了。」
「要用這個施壓嗎？」
「暫時不用。」鄭龍說，「再等等，看看能不能找到更溫和的方式。」
王駿凱離開後，鄭龍看著窗外逐漸亮起來的天色。
營區里響起起床號，短促而嘹亮。然後是士兵集合的腳步聲，整齊劃一。
新的一天開始了。
但對地下監押區裡的陳文遠來說，每一天都一樣。
沒有白天黑夜，只有燈光和寂靜。
鄭龍拿起電話，打給技術部門。
「查一下，東粵省那邊，陳文靜一家最近有沒有異常情況。有沒有陌生人接觸，有沒有接到可疑電話，生活規律有沒有變化。」
「明白。」
掛斷電話，鄭龍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
退路到底是什麼？
是組織會救他？還是他有辦法自己逃脫？或者，他手裡還握著什麼籌碼，能用來談判？
鄭龍睜開眼睛，打開電腦，調出陳文遠的所有監控錄像。
從昨晚到今早，每一段都重新看。
吃飯，睡覺，洗臉，發呆。
動作都很慢，很穩，沒有焦躁，沒有不安。
但有一個細節引起了鄭龍的注意。
今天凌晨三點左右，陳文遠在床上翻了個身，面朝牆壁。
這個動作本身沒什麼，但他的手在牆面上停留了幾秒鐘，手指似乎輕輕敲擊了什麼。
鄭龍把那段錄像放慢，一幀一幀看。
陳文遠的手指確實在動，不是無意識的動作，是有節奏的敲擊。
一下，兩下，三下，停頓，再一下，兩下。
像是某種密碼。+
摩斯電碼？
鄭龍把敲擊節奏記下來，對照摩斯電碼表。
對應字母是：S O S
求救信號。
鄭龍皺起眉頭。
然後他起身，再次來到地下監押區。
這次他沒進監室，而是走到監室外面的走廊，站在陳文遠敲擊的那面牆的位置。
牆是普通的混凝土牆，刷了白色塗料，摸上去光滑冰涼。
鄭龍用手指敲了敲，聲音很實，後面沒有空腔。
他沿著牆走了一段，檢查每一塊牆面，每一處接縫。
沒有異常。
難道真是陳文遠無聊時的動作？
「你給的條件聽起來不錯，但我沒法相信。你們今天可以承諾保護她們，明天可能就把她們當誘餌，或者當籌碼。這種事，我見過太多。」
「我和他們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陳文遠笑了，笑容很苦，「都是穿著制服，手裡有權，嘴裡說著大義。但到最後，為了達到目的，什麼手段都能用。」
鄭龍沒反駁。
他知道陳文遠說的是實話。
在打擊犯罪的過程中，確實有過不擇手段的時候，有過犧牲無辜的時候。
這是現實，無法否認。
「至少，我不會主動傷害她們。」鄭龍說，「這是底線。」
「底線？」陳文遠搖頭，「鄭廳長，你太天真了。在這種事裡，沒有底線，只有輸贏。贏了，你說什麼都對。輸了，你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對話又卡住了。
鄭龍知道，光靠語言說服不了陳文遠。
這個人經歷太多，防備太深，對任何承諾都抱懷疑態度。
需要別的突破口。
他站起來。
「你再想想。」
走出監室，鄭龍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
牆上的電子鐘顯示五點四十七分。
他回到辦公室時，王駿凱已經在等。
「信使那邊招了。」王駿凱臉色有些疲憊，但眼睛裡閃著光，「朱處長扛不住，把知道的都說了。」
「說了什麼？」
「他承認過去二十年向境外傳遞了四百七十三份情報，涉及軍工、經濟、政法、科技等多個領域。」
「S組織只是他服務的對象之一，他還和其他三個境外情報組織有聯繫。」
王駿凱拿出一份清單，「這是部分重要情報的目錄，『黑豹行動』泄密排在第十七項。」
鄭龍接過清單，快速掃了一遍。
目錄列得很詳細，時間、情報內容、傳遞方式、接收方代號。
本書首發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最早的記錄在二十年前，最近的是三個月前。
「他交代上線了嗎？」
「交代了，但都是單線聯繫，每次接頭的人不一樣，地點也不固定。」
王駿凱說，「他說自己從沒見過『紅桃K』本人，指令都是通過加密信件或死信箱傳遞。」
「唯一一次近距離接觸，是三年前在曼谷那次會議，他在台下，看到台上戴面具的『紅桃K』。」
「和克勞斯的說法對得上。」
「對。」王駿凱說，「他還提供了一個重要信息。」
「『紅桃K』在國內有一個固定落腳點，不在城市，在鄉下，具體位置他不知道，但聽上線提過，說那裡有片茶園，附近有水庫。」
茶園，水庫。
鄭龍想起陳文遠筆記本里關於喝茶和釣魚的記錄。
「朱處長還說了什麼？」
「他說S組織在天南省的布局已經基本被我們打掉了。」
王駿凱說，「『紅桃K』負責行動，『信使』負責情報，『老師』是總指揮，『礦主』負責資金和資源。」
「現在『紅桃K』在我們手裡，『信使』落網，『老師』在境外，『礦主』……朱處長說他也不知道是誰，只知道這人能量很大，能在省內調動很多資源。」
「礦主。」鄭龍念著這個詞。
他想起之前的一些線索。
稀土礦、非法交易、洗錢渠道。
「鄭廳長，你覺得『礦主』可能是誰？」王駿凱問。
鄭龍沉默了一會兒。
「有幾個懷疑對象，但需要證據。」他說，「等陳文遠開口，或者等我們找到那個茶園。」
「茶園不好找。天南省茶園太多了，有名有姓的就有上百個，加上私人小茶園，數不過來。」
「有水庫的茶園，範圍能縮小些。」鄭龍說，「讓技術部門查一下，全省有哪些茶園附近有水庫，然後一一排查。」
「好。」王駿凱記下來，「陳文遠那邊，有進展嗎？」
「有一點。」鄭龍說，「提到他妹妹的時候，他有反應。雖然嘴還是很硬，但至少動搖了。」
「要用這個施壓嗎？」
「暫時不用。」鄭龍說，「再等等，看看能不能找到更溫和的方式。」
王駿凱離開後，鄭龍看著窗外逐漸亮起來的天色。
營區里響起起床號，短促而嘹亮。然後是士兵集合的腳步聲，整齊劃一。
新的一天開始了。
但對地下監押區裡的陳文遠來說，每一天都一樣。
沒有白天黑夜，只有燈光和寂靜。
鄭龍拿起電話，打給技術部門。
「查一下，東粵省那邊，陳文靜一家最近有沒有異常情況。有沒有陌生人接觸，有沒有接到可疑電話，生活規律有沒有變化。」
「明白。」
掛斷電話，鄭龍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面。
退路到底是什麼？
是組織會救他？還是他有辦法自己逃脫？或者，他手裡還握著什麼籌碼，能用來談判？
鄭龍睜開眼睛，打開電腦，調出陳文遠的所有監控錄像。
從昨晚到今早，每一段都重新看。
吃飯，睡覺，洗臉，發呆。
動作都很慢，很穩，沒有焦躁，沒有不安。
但有一個細節引起了鄭龍的注意。
今天凌晨三點左右，陳文遠在床上翻了個身，面朝牆壁。
這個動作本身沒什麼，但他的手在牆面上停留了幾秒鐘，手指似乎輕輕敲擊了什麼。
鄭龍把那段錄像放慢，一幀一幀看。
陳文遠的手指確實在動，不是無意識的動作，是有節奏的敲擊。
一下，兩下，三下，停頓，再一下，兩下。
像是某種密碼。+
摩斯電碼？
鄭龍把敲擊節奏記下來，對照摩斯電碼表。
對應字母是：S O S
求救信號。
鄭龍皺起眉頭。
然後他起身，再次來到地下監押區。
這次他沒進監室，而是走到監室外面的走廊，站在陳文遠敲擊的那面牆的位置。
牆是普通的混凝土牆，刷了白色塗料，摸上去光滑冰涼。
鄭龍用手指敲了敲，聲音很實，後面沒有空腔。
他沿著牆走了一段，檢查每一塊牆面，每一處接縫。
沒有異常。
難道真是陳文遠無聊時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