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引蛇出洞（3）
深夜十一點，天南省公安廳指揮中心。
鄭龍坐在大屏幕前，屏幕上分割成五個畫面，那是五個虛假關押地點的實時監控。
廢棄工廠的鏡頭裡，只有月光透過破窗戶灑在地上的斑駁光影。
老舊小區那棟樓的樓道，感應燈每隔幾分鐘自動熄滅，又在細微響動中重新亮起。
偽裝倉庫外，一輛廂式貨車停在陰影里，紋絲不動。
獨棟農房的院子裡，雜草在夜風中輕微搖晃。
看守所舊址的圍牆下，一隻野貓迅速竄過，消失在黑暗中。
五個地點，三十名特警，已經潛伏了超過七個小時。
加密通訊頻道里很安靜，只有偶爾傳來的簡短安全匯報。
「一號點，無異常。」
「二號點，無異常。」
……
每隔半小時，五個點位的負責人會依次報平安。
鄭龍知道，國安廳那邊的「消息泄露」已經開始。
王駿凱的計劃很縝密，不是一次性把五個地點都透露出去，而是分批、分對象、分方式。
昨天上午八點，情報分析處處長甲在參加內部會議時，王駿凱「不小心」將一份文件落在會議室桌上。
文件是關於「近期境外組織滲透風險評估」的，其中一頁用紅筆圈出了一個地址。
城東廢棄工廠，旁邊手寫著「疑似關押點，需重點監控」的字樣。
甲看到那份文件時，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甚至還提醒王駿凱：「王處，文件忘了。」
王駿凱連忙收起文件，笑著說年紀大了記性不好。
整個過程被會議室隱蔽攝像頭完整記錄。
甲離開會議室後，直接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技術部門監控了他的通訊設備和行動軌跡，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他沒有撥打電話，沒有發送異常郵件，連手機都放在了辦公桌上。
但下午兩點，甲以「腸胃不適」為由提前下班。
他開車回家，中途在藥房買了胃藥，然後直接回了小區。
小區監控顯示，他進入家門後再未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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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很正常的舉動。
但技術部門分析了他的行車軌跡，從單位到藥房再到家的路線，如果稍微繞一點路，正好可以經過廢棄工廠所在的區域。
他確實繞了。
雖然只是從工廠外圍道路經過，車速正常，沒有停留，但那一段繞行多花了六分鐘。
可能是順路看看，也可能是職業習慣下的觀察。
王駿凱將這條信息同步給了鄭龍。
「有嫌疑，但不明確。」王駿凱在電話里說。
「甲是老情報，反偵查意識很強。如果他真是『信使』，這種程度的試探不會讓他輕易暴露。」
鄭龍問：「其他幾個呢？」
「乙那邊，上午去市局協調工作，路上確實遇到了押解車隊。車隊裡有我們安排的演員，穿著特警制服，押送一個頭套黑布袋的人。」
「車隊的方向指向老舊小區。乙的車跟了車隊兩個路口，在第三個路口轉向了。她後來解釋說，那條路堵車，所以繞行。」
「跟蹤了多久？」
「三分十二秒。」王駿凱說，「時間不長，但她確實有意放慢車速跟在後面。到了能觀察車隊進入小區方向的路口才離開。」
「丙呢？」
「技術保障中心今天確實要檢修監控系統，檢修地點就是偽裝倉庫所在的那個物流園。丙作為中心主任，親自帶隊去了。」
「他們在物流園待了四十七分鐘，檢查了三處『關鍵設備』。丙在整個過程中表現正常，甚至還指出了幾處安全隱患，要求園區整改。」
「有沒有異常接觸？」
「沒有。他全程和檢修人員在一起，沒有單獨行動，沒有使用手機。但技術部門發現，他隨身攜帶的檢測儀里，有一個微型的信號發射裝置，不是標配設備。」
鄭龍眼神一凝：「他發現了？」
「不確定。那個發射裝置很隱蔽，嵌在儀器外殼內部，需要拆開才能看到。可能是他自己裝的，也可能是別人放的。我們沒動它，怕打草驚蛇。」
三個懷疑對象，三個不同的反應。
甲繞路觀察，乙跟蹤車隊，丙攜帶異常設備，丁那邊還沒有動靜，內部監察室的突擊檢查安排在明天上午。
戊今天收到了一份「境外情報」，暗示克勞斯可能被關在看守所舊址。
情報是通過加密信道發送的，發送方偽裝成境外線人。
戊收到情報後，按照程序上報給了王駿凱，建議加強對該地點的監控。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推進。
但鄭龍心裡清楚，真正的「信使」不會這麼容易上鉤。
能潛伏在國安系統內部多年不被發現，能精準傳遞那麼多核心情報，這樣的人，心理素質、反偵查能力、耐心，都必須是頂級的。
誘捕計劃與其說是為了立即抓住人，不如說是為了製造壓力，觀察反應，尋找破綻。
有些人可能會急於確認，有些人可能會按兵不動，有些人可能會試圖傳遞消息，有些人可能會故意表現正常。
不同的選擇，會暴露不同的心理狀態。
而鄭龍要做的，就是通過這些反應，結合其他線索，一步步縮小範圍，最終鎖定目標。
凌晨一點，指揮中心的門被推開。
技術偵查總隊長楊慶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報告。
「鄭廳，對李新提供的那個短波頻率的持續監聽有發現。」楊慶將報告遞給鄭龍。
「昨晚十一點，頻率確實播報了加密天氣預報，關鍵詞是『東風』和『降雨概率百分之百』。今晚十一點，又播報了一次。」
「內容一樣？」
「不完全一樣。」楊慶指著報告上的解碼文本，「今晚的播報里，『東風』後面加了『持續』，『降雨概率百分之百』改成了『大暴雨』。」
「我們的密碼專家分析，這可能意味著指令升級——從『全員潛伏』升級為『進入深度靜默，等待進一步指令』。」
鄭龍看著報告，眉頭微微皺起。
「紅桃K」果然還在活動。
而且，從指令的變化來看，他很可能已經知道李新和趙志明落網，知道行動網絡被摧毀，所以下令全面收縮。
鄭龍坐在大屏幕前，屏幕上分割成五個畫面，那是五個虛假關押地點的實時監控。
廢棄工廠的鏡頭裡，只有月光透過破窗戶灑在地上的斑駁光影。
老舊小區那棟樓的樓道，感應燈每隔幾分鐘自動熄滅，又在細微響動中重新亮起。
偽裝倉庫外，一輛廂式貨車停在陰影里，紋絲不動。
獨棟農房的院子裡，雜草在夜風中輕微搖晃。
看守所舊址的圍牆下，一隻野貓迅速竄過，消失在黑暗中。
五個地點，三十名特警，已經潛伏了超過七個小時。
加密通訊頻道里很安靜，只有偶爾傳來的簡短安全匯報。
「一號點，無異常。」
「二號點，無異常。」
……
每隔半小時，五個點位的負責人會依次報平安。
鄭龍知道，國安廳那邊的「消息泄露」已經開始。
王駿凱的計劃很縝密，不是一次性把五個地點都透露出去，而是分批、分對象、分方式。
昨天上午八點，情報分析處處長甲在參加內部會議時，王駿凱「不小心」將一份文件落在會議室桌上。
文件是關於「近期境外組織滲透風險評估」的，其中一頁用紅筆圈出了一個地址。
城東廢棄工廠，旁邊手寫著「疑似關押點，需重點監控」的字樣。
甲看到那份文件時，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甚至還提醒王駿凱：「王處，文件忘了。」
王駿凱連忙收起文件，笑著說年紀大了記性不好。
整個過程被會議室隱蔽攝像頭完整記錄。
甲離開會議室後，直接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技術部門監控了他的通訊設備和行動軌跡，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裡，他沒有撥打電話，沒有發送異常郵件，連手機都放在了辦公桌上。
但下午兩點，甲以「腸胃不適」為由提前下班。
他開車回家，中途在藥房買了胃藥，然後直接回了小區。
小區監控顯示，他進入家門後再未外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超讚 】
看起來很正常的舉動。
但技術部門分析了他的行車軌跡，從單位到藥房再到家的路線，如果稍微繞一點路，正好可以經過廢棄工廠所在的區域。
他確實繞了。
雖然只是從工廠外圍道路經過，車速正常，沒有停留，但那一段繞行多花了六分鐘。
可能是順路看看，也可能是職業習慣下的觀察。
王駿凱將這條信息同步給了鄭龍。
「有嫌疑，但不明確。」王駿凱在電話里說。
「甲是老情報，反偵查意識很強。如果他真是『信使』，這種程度的試探不會讓他輕易暴露。」
鄭龍問：「其他幾個呢？」
「乙那邊，上午去市局協調工作，路上確實遇到了押解車隊。車隊裡有我們安排的演員，穿著特警制服，押送一個頭套黑布袋的人。」
「車隊的方向指向老舊小區。乙的車跟了車隊兩個路口，在第三個路口轉向了。她後來解釋說，那條路堵車，所以繞行。」
「跟蹤了多久？」
「三分十二秒。」王駿凱說，「時間不長，但她確實有意放慢車速跟在後面。到了能觀察車隊進入小區方向的路口才離開。」
「丙呢？」
「技術保障中心今天確實要檢修監控系統，檢修地點就是偽裝倉庫所在的那個物流園。丙作為中心主任，親自帶隊去了。」
「他們在物流園待了四十七分鐘，檢查了三處『關鍵設備』。丙在整個過程中表現正常，甚至還指出了幾處安全隱患，要求園區整改。」
「有沒有異常接觸？」
「沒有。他全程和檢修人員在一起，沒有單獨行動，沒有使用手機。但技術部門發現，他隨身攜帶的檢測儀里，有一個微型的信號發射裝置，不是標配設備。」
鄭龍眼神一凝：「他發現了？」
「不確定。那個發射裝置很隱蔽，嵌在儀器外殼內部，需要拆開才能看到。可能是他自己裝的，也可能是別人放的。我們沒動它，怕打草驚蛇。」
三個懷疑對象，三個不同的反應。
甲繞路觀察，乙跟蹤車隊，丙攜帶異常設備，丁那邊還沒有動靜，內部監察室的突擊檢查安排在明天上午。
戊今天收到了一份「境外情報」，暗示克勞斯可能被關在看守所舊址。
情報是通過加密信道發送的，發送方偽裝成境外線人。
戊收到情報後，按照程序上報給了王駿凱，建議加強對該地點的監控。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推進。
但鄭龍心裡清楚，真正的「信使」不會這麼容易上鉤。
能潛伏在國安系統內部多年不被發現，能精準傳遞那麼多核心情報，這樣的人，心理素質、反偵查能力、耐心，都必須是頂級的。
誘捕計劃與其說是為了立即抓住人，不如說是為了製造壓力，觀察反應，尋找破綻。
有些人可能會急於確認，有些人可能會按兵不動，有些人可能會試圖傳遞消息，有些人可能會故意表現正常。
不同的選擇，會暴露不同的心理狀態。
而鄭龍要做的，就是通過這些反應，結合其他線索，一步步縮小範圍，最終鎖定目標。
凌晨一點，指揮中心的門被推開。
技術偵查總隊長楊慶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報告。
「鄭廳，對李新提供的那個短波頻率的持續監聽有發現。」楊慶將報告遞給鄭龍。
「昨晚十一點，頻率確實播報了加密天氣預報，關鍵詞是『東風』和『降雨概率百分之百』。今晚十一點，又播報了一次。」
「內容一樣？」
「不完全一樣。」楊慶指著報告上的解碼文本，「今晚的播報里，『東風』後面加了『持續』，『降雨概率百分之百』改成了『大暴雨』。」
「我們的密碼專家分析，這可能意味著指令升級——從『全員潛伏』升級為『進入深度靜默，等待進一步指令』。」
鄭龍看著報告，眉頭微微皺起。
「紅桃K」果然還在活動。
而且，從指令的變化來看，他很可能已經知道李新和趙志明落網，知道行動網絡被摧毀，所以下令全面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