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引蛇出洞（4）
但「深度靜默」不代表放棄。
恰恰相反，這往往意味著更危險的計劃正在醞釀。
「能定位信號源嗎？」鄭龍問。
「很難。」楊慶搖頭，「對方使用了跳頻技術和多節點中繼，信號來源飄忽不定。」
「技術部門大致判斷，發射端可能在天州市區，但無法精確到具體位置。而且，每次播報時間只有三十七秒，來不及追蹤。」
鄭龍沉默了一會兒。
「繼續監聽。另外，把這份分析同步給國安廳王處長。」
「明白。」
楊慶離開後，鄭龍再次看向大屏幕。
五個監控畫面依然安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凌晨兩點，加密頻道里傳來三號點位的匯報。
「三號點發現異常。二十三分鐘前，一輛黑色轎車經過倉庫外圍道路，車速緩慢。」
「十七分鐘前，同一輛車再次出現，這次停在路口對面的便利店門口。」
「車上下來一個人，進入便利店買了東西，出來後站在車邊抽菸，觀察了倉庫方向約三分鐘，然後上車離開。車輛牌照已記錄，正在查詢。」
鄭龍立即調出三號點位的監控錄像。
畫面中，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過。
第一次經過時，車速大約三十公里每小時。
第二次，車停在便利店門口，一個穿夾克的中年男人下車，進了便利店，兩分鐘後出來，手裡拿著一瓶水和一包煙。
男人站在車邊，點菸，抬頭看向倉庫方向。
他看了整整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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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他抽了半支煙，喝了兩口水，還接了一個電話。
然後上車離開。
整個過程看起來像是一個路人停車休息。
但鄭龍注意到一個細節，男人在觀察倉庫時，身體微微側向倉庫方向，頭部有輕微的左右擺動。
那是標準的觀察動作。
他在數倉庫的窗戶，在看周邊的環境，在評估安保情況。
「查那輛車的牌照。」鄭龍對著麥克風說。
五分鐘後，查詢結果傳回。
車輛登記在一個貿易公司名下，公司法人叫劉斌，四十六歲，天州市本地人。公司主營業務是建材批發。
劉斌本人無犯罪記錄，名下有三輛車，這輛黑色轎車是其中一輛。
「貿易公司……」鄭龍念著這個詞，想到了趙志明那個「國際貿易諮詢公司」。
同樣是貿易公司，同樣是合法外殼。
「查這個劉斌和趙志明、李新有沒有關聯。查他的通訊記錄、資金流水、社會關係。還有，查他今晚的行蹤，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明白。」
命令下達後，鄭龍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五個虛假地點，終於有一個開始有動靜了。
雖然還不能確定這個劉斌就是「信使」派來的人，但至少說明，有人對偽裝倉庫這個地點產生了興趣。
而按照計劃，偽裝倉庫是泄露給技術保障中心主任丙的地點。
丙今天帶隊去那裡檢修設備，晚上就有人來偵查。
是巧合，還是關聯？
鄭龍需要更多證據。
凌晨三點，指揮中心的電話響起。
是王駿凱打來的。
「鄭廳長，丁那邊有動靜了。」王駿凱的聲音有些低沉。
「內部監察室原定明天上午突擊檢查安全屋，但丁剛才給我打電話，說接到群眾舉報，稱獨棟農房所在的那個村子有異常活動，建議提前到今晚進行檢查。」
鄭龍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四號點位，獨棟農房。
「她怎麼知道獨棟農房的位置？」鄭龍問，「那個地點，應該是明天檢查前才會告訴她具體地址。」
「這就是問題所在。」王駿凱說。
「我從來沒有告訴她具體地址，只說了『某個村子』。」
「但她剛才在電話里，直接說出了村名和農房的大致位置。我問她怎麼知道的，她說是在整理舊檔案時看到的，那個農房曾經作為臨時安全屋使用過，有記錄。」
「舊檔案？」
「對。我查了，確實有記錄。但那已經是五年前的事了，而且檔案權限很高，一般人員查不到。」
「丁作為內部監察室主任，有權限調閱，但這個時間點去查五年前的舊檔案，本身就值得懷疑。」
鄭龍思考了幾秒鐘。
「你同意她提前檢查了嗎？」
「我說明天上午統一安排，今晚人員調動不方便。但她堅持，說群眾舉報涉及安全隱患，必須及時處理。」
「最後我妥協了，同意她帶兩個人過去，但要求她必須等我們的人到場後再進入。」
「她怎麼說？」
「她同意了。檢查時間定在凌晨四點。我已經通知四號點位的布控人員，做好隱蔽，準備觀察。」
鄭龍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是凌晨三點零七分。
距離四點還有五十三分鐘。
「丁帶哪兩個人？」鄭龍問。
「監察室的副科長小張，還有一名年輕幹部小王。都是她手下的人，背景乾淨。」
「開監察室的公務車，車牌我已經發給你了。」
鄭龍掛斷電話，立即調出四號點位的監控。
獨棟農房位於城郊的一個小村莊邊緣，周圍是農田，最近的鄰居在三百米外。
農房本身是磚木結構，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院子裡的草長得半人高。
布控的六名特警，兩人在農房內部，四人分散在周圍的田埂、樹林和廢棄的農用棚屋裡。
隱蔽得很好。
如果丁真的是來檢查的，她不會發現異常。
但如果她是來確認克勞斯是否關在這裡，或者來傳遞消息的，那她的舉動就會暴露意圖。
凌晨三點四十分，一輛白色SUV出現在村莊入口的監控畫面里。
車子開得很慢，車燈照亮了村道。
鄭龍切換畫面，看到車內坐著三個人。
駕駛座是個年輕男人，副駕駛是個中年女性，後排還有個年輕女性。
中年女性就是丁，五十一歲，內部監察室主任。
車子在村口停了大約一分鐘，然後緩緩駛入村莊。
他們沒有直接開向農房，而是繞著村子轉了小半圈，最後停在了距離農房大約一百米的一戶村民家門口。
丁下車，敲了敲門。
過了一會兒，一個老農開門出來。
丁和他說了幾句話，老農指了指農房方向，又搖了搖頭。
然後丁回到車上，車子啟動，這次直接開向了農房。
車子在農房院門外停下。
丁和兩個手下下車，打著手電筒，照了照院門。
院門是木質的，上面掛著一把生鏽的鐵鎖。
丁從包里掏出一串鑰匙，那是王駿凱提前給她的，說是農房的鑰匙。
她試了幾把，打開了鎖。
推開院門，三人走了進去。
恰恰相反，這往往意味著更危險的計劃正在醞釀。
「能定位信號源嗎？」鄭龍問。
「很難。」楊慶搖頭，「對方使用了跳頻技術和多節點中繼，信號來源飄忽不定。」
「技術部門大致判斷，發射端可能在天州市區，但無法精確到具體位置。而且，每次播報時間只有三十七秒，來不及追蹤。」
鄭龍沉默了一會兒。
「繼續監聽。另外，把這份分析同步給國安廳王處長。」
「明白。」
楊慶離開後，鄭龍再次看向大屏幕。
五個監控畫面依然安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凌晨兩點，加密頻道里傳來三號點位的匯報。
「三號點發現異常。二十三分鐘前，一輛黑色轎車經過倉庫外圍道路，車速緩慢。」
「十七分鐘前，同一輛車再次出現，這次停在路口對面的便利店門口。」
「車上下來一個人，進入便利店買了東西，出來後站在車邊抽菸，觀察了倉庫方向約三分鐘，然後上車離開。車輛牌照已記錄，正在查詢。」
鄭龍立即調出三號點位的監控錄像。
畫面中，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過。
第一次經過時，車速大約三十公里每小時。
第二次，車停在便利店門口，一個穿夾克的中年男人下車，進了便利店，兩分鐘後出來，手裡拿著一瓶水和一包煙。
男人站在車邊，點菸，抬頭看向倉庫方向。
他看了整整三分鐘。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期間，他抽了半支煙，喝了兩口水，還接了一個電話。
然後上車離開。
整個過程看起來像是一個路人停車休息。
但鄭龍注意到一個細節，男人在觀察倉庫時，身體微微側向倉庫方向，頭部有輕微的左右擺動。
那是標準的觀察動作。
他在數倉庫的窗戶，在看周邊的環境，在評估安保情況。
「查那輛車的牌照。」鄭龍對著麥克風說。
五分鐘後，查詢結果傳回。
車輛登記在一個貿易公司名下，公司法人叫劉斌，四十六歲，天州市本地人。公司主營業務是建材批發。
劉斌本人無犯罪記錄，名下有三輛車，這輛黑色轎車是其中一輛。
「貿易公司……」鄭龍念著這個詞，想到了趙志明那個「國際貿易諮詢公司」。
同樣是貿易公司，同樣是合法外殼。
「查這個劉斌和趙志明、李新有沒有關聯。查他的通訊記錄、資金流水、社會關係。還有，查他今晚的行蹤，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明白。」
命令下達後，鄭龍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五個虛假地點，終於有一個開始有動靜了。
雖然還不能確定這個劉斌就是「信使」派來的人，但至少說明，有人對偽裝倉庫這個地點產生了興趣。
而按照計劃，偽裝倉庫是泄露給技術保障中心主任丙的地點。
丙今天帶隊去那裡檢修設備，晚上就有人來偵查。
是巧合，還是關聯？
鄭龍需要更多證據。
凌晨三點，指揮中心的電話響起。
是王駿凱打來的。
「鄭廳長，丁那邊有動靜了。」王駿凱的聲音有些低沉。
「內部監察室原定明天上午突擊檢查安全屋，但丁剛才給我打電話，說接到群眾舉報，稱獨棟農房所在的那個村子有異常活動，建議提前到今晚進行檢查。」
鄭龍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四號點位，獨棟農房。
「她怎麼知道獨棟農房的位置？」鄭龍問，「那個地點，應該是明天檢查前才會告訴她具體地址。」
「這就是問題所在。」王駿凱說。
「我從來沒有告訴她具體地址，只說了『某個村子』。」
「但她剛才在電話里，直接說出了村名和農房的大致位置。我問她怎麼知道的，她說是在整理舊檔案時看到的，那個農房曾經作為臨時安全屋使用過，有記錄。」
「舊檔案？」
「對。我查了，確實有記錄。但那已經是五年前的事了，而且檔案權限很高，一般人員查不到。」
「丁作為內部監察室主任，有權限調閱，但這個時間點去查五年前的舊檔案，本身就值得懷疑。」
鄭龍思考了幾秒鐘。
「你同意她提前檢查了嗎？」
「我說明天上午統一安排，今晚人員調動不方便。但她堅持，說群眾舉報涉及安全隱患，必須及時處理。」
「最後我妥協了，同意她帶兩個人過去，但要求她必須等我們的人到場後再進入。」
「她怎麼說？」
「她同意了。檢查時間定在凌晨四點。我已經通知四號點位的布控人員，做好隱蔽，準備觀察。」
鄭龍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是凌晨三點零七分。
距離四點還有五十三分鐘。
「丁帶哪兩個人？」鄭龍問。
「監察室的副科長小張，還有一名年輕幹部小王。都是她手下的人，背景乾淨。」
「開監察室的公務車，車牌我已經發給你了。」
鄭龍掛斷電話，立即調出四號點位的監控。
獨棟農房位於城郊的一個小村莊邊緣，周圍是農田，最近的鄰居在三百米外。
農房本身是磚木結構，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院子裡的草長得半人高。
布控的六名特警，兩人在農房內部，四人分散在周圍的田埂、樹林和廢棄的農用棚屋裡。
隱蔽得很好。
如果丁真的是來檢查的，她不會發現異常。
但如果她是來確認克勞斯是否關在這裡，或者來傳遞消息的，那她的舉動就會暴露意圖。
凌晨三點四十分，一輛白色SUV出現在村莊入口的監控畫面里。
車子開得很慢，車燈照亮了村道。
鄭龍切換畫面，看到車內坐著三個人。
駕駛座是個年輕男人，副駕駛是個中年女性，後排還有個年輕女性。
中年女性就是丁，五十一歲，內部監察室主任。
車子在村口停了大約一分鐘，然後緩緩駛入村莊。
他們沒有直接開向農房，而是繞著村子轉了小半圈，最後停在了距離農房大約一百米的一戶村民家門口。
丁下車，敲了敲門。
過了一會兒，一個老農開門出來。
丁和他說了幾句話，老農指了指農房方向，又搖了搖頭。
然後丁回到車上，車子啟動，這次直接開向了農房。
車子在農房院門外停下。
丁和兩個手下下車，打著手電筒，照了照院門。
院門是木質的，上面掛著一把生鏽的鐵鎖。
丁從包里掏出一串鑰匙，那是王駿凱提前給她的，說是農房的鑰匙。
她試了幾把，打開了鎖。
推開院門，三人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