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李新的弱點
「我的意思是，接下來的行動，要格外小心。特別是涉及核心機密的部署，要控制知悉範圍。」
王駿凱頓了頓，「另外，關於李新，我建議你們調整審訊策略。他這種受過專業訓練的人，常規審訊很難突破。我們需要找到他在意的東西。」
「他在意什麼？」鄭龍問。
「不知道。但每個人，都有在意的東西。可能是信仰，可能是某個人，可能是某個未完成的目標。」
王駿凱說，「找到那個點，才能撬開他的嘴。」
掛斷電話，鄭龍思考著。
李新在意什麼？
從目前的接觸看，他似乎什麼都不在意。
不怕死，不怕坐牢，不在乎牽連別人。
他的冷靜，近乎冷漠。
但鄭龍不相信一個人真的能毫無弱點。
他叫來負責李新案子的審訊專家，一起研究李新的背景資料。
李新，四十五歲，未婚，父母早逝，沒有直系親屬。
早年畢業於國內某重點大學的化學工程專業，畢業後進入一家軍工研究所工作，表現優異。
八年前離職，原因不明。
之後履歷空白，直到三年前出現在趙志明的公司。
「他離職的那家研究所，我們查過了。」審訊專家說，「研究所方面說，李新是主動辭職的，理由是『個人發展需要』。」
「離職後去了哪裡，他們不知道。但有幾個老同事反映，李新離職前半年，性格有些變化，變得孤僻，不愛說話，經常一個人發呆。」
「離職前半年，發生了什麼？」
「不清楚。研究所的人事檔案里沒有特別記錄。」
「他的社交關係呢？」
「幾乎沒有。不交朋友，不談戀愛，業餘時間就是看書、研究技術。鄰居說他很少出門，屋裡總是拉著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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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狀況？」
「收入不錯，但消費很低。銀行流水顯示，他的大部分收入都轉到了一個境外帳戶，具體去向不明。」
一個幾乎沒有社會關係、沒有消費欲望、沒有情感牽掛的人。
這樣的人，弱點在哪裡？
鄭龍盯著李新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方臉，戴眼鏡，眼神平靜，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忽然想起趙志明筆記本里的一句話：「李新說過，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是沒能在某個領域做出『真正意義上的突破』。」
真正意義上的突破。
下午兩點，他再次來到審訊室。
李新還是那副樣子，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筆直。
看到鄭龍，他點了點頭。
「李新，我看了你的背景資料。」鄭龍在他對面坐下。
「你是化學工程專業的高材生，曾在軍工研究所工作，參與過多個重要項目。」
「以你的能力，如果走正道，現在應該已經是某個領域的專家，甚至可能有自己的研究成果。」
李新的眼神微微閃了一下。
「但你選擇了另一條路。」鄭龍繼續說，「你用你的專業知識，去製造炸藥，去合成毒劑，去培養致命菌株。這些事，對你來說，有成就感嗎？」
李新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成就感？有。但不是你們理解的那種。」
「那是什麼？」
「是一種……驗證。」李新說，「驗證理論的可行性，驗證技術的邊界，驗證人性在極限壓力下的反應。這些東西，在正規實驗室里，永遠做不到。」
「所以，你把這些事，當成實驗？」
「可以這麼說。」李新承認，「每一次行動，都是一次實驗。炸藥當量、投放方式、人員反應、社會影響……所有的變量，都需要控制和觀察。這些數據，很有價值。」
鄭龍聽出了他語氣里的一絲……狂熱。
不是對暴力的狂熱，而是對「實驗」本身的狂熱。
「你追求的是技術上的完美？」鄭龍問。
「是可能性。」李新糾正，「探索那些在正常社會裡不被允許的可能性。看看如果打破所有的規則和底線，人類能做到什麼程度，社會會變成什麼樣。」
「你覺得這樣有意義嗎？」
「意義？」李新想了想，「對你們來說，可能沒有。但對我來說，有。至少，我看到了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做到了普通人做不到的事。」
「哪怕這些東西，這些事，是建立在無辜者的鮮血和生命之上？」
李新不說話了。
他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某種複雜的情緒，不是悔恨，更像是一種……困惑。
「我思考過這個問題。」他慢慢說，「但後來我想通了。在歷史的長河裡，個體的生命微不足道。重要的是推動力，是改變，是……新的可能性。」
「所以，你不覺得你做的那些事，是錯的？」
「錯和對，是相對的。」李新說，「在你們的框架里，是錯的。在另一個框架里，可能就不一樣。」
鄭龍明白了。
李新的弱點，不是情感，不是利益，而是他的「理念」。
他把自己做的事，合理化為一套「探索可能性」的理論體系。
要動搖他，必須動搖這套體系。
「如果，你的那些『可能性』，最終證明是條死路呢？」
鄭龍問，「如果無論你們怎麼破壞，社會最終還是會恢復秩序，人們最終還是會團結起來對抗你們呢？」
李新笑了，笑得很淡：「那也不錯。至少證明，你們這套秩序，比我想像的堅固。這也是一種實驗結果。」
審訊再次陷入僵局。
李新就像一塊堅冰，常規的審訊手段，無法融化他。
下午三點，技術部門傳來好消息：趙志明保險柜里那三個加密U盤，有一個被成功破解了。
U盤裡存儲的，是一份詳細的「人員培養與任務記錄」，時間跨度超過五年。
記錄顯示，李新在過去的五年裡，以「技術培訓」為名，在邊境地區秘密培養了十二名「技術員」。
這些「技術員」分布在不同的地點，負責炸藥製備、化學品合成、通訊維護等專項技能。
記錄里列出了這十二個人的代號、培訓時間、擅長領域、近期任務。
更重要的是，記錄的最後幾頁，是一份「緊急聯絡方案」。
方案指出，如果李新失聯超過四十八小時，這十二個人中的「一號」將自動啟動備用通訊渠道。
嘗試與「紅桃K」取得聯繫，並按照預定的「休眠-激活」程序，轉入深度潛伏狀態，等待下一步指令。
而「失聯超過四十八小時」的計時，從李新最後一次確認通訊的時間開始算起。
王駿凱頓了頓，「另外，關於李新，我建議你們調整審訊策略。他這種受過專業訓練的人，常規審訊很難突破。我們需要找到他在意的東西。」
「他在意什麼？」鄭龍問。
「不知道。但每個人，都有在意的東西。可能是信仰，可能是某個人，可能是某個未完成的目標。」
王駿凱說，「找到那個點，才能撬開他的嘴。」
掛斷電話，鄭龍思考著。
李新在意什麼？
從目前的接觸看，他似乎什麼都不在意。
不怕死，不怕坐牢，不在乎牽連別人。
他的冷靜，近乎冷漠。
但鄭龍不相信一個人真的能毫無弱點。
他叫來負責李新案子的審訊專家，一起研究李新的背景資料。
李新，四十五歲，未婚，父母早逝，沒有直系親屬。
早年畢業於國內某重點大學的化學工程專業，畢業後進入一家軍工研究所工作，表現優異。
八年前離職，原因不明。
之後履歷空白，直到三年前出現在趙志明的公司。
「他離職的那家研究所，我們查過了。」審訊專家說，「研究所方面說，李新是主動辭職的，理由是『個人發展需要』。」
「離職後去了哪裡，他們不知道。但有幾個老同事反映，李新離職前半年，性格有些變化，變得孤僻，不愛說話，經常一個人發呆。」
「離職前半年，發生了什麼？」
「不清楚。研究所的人事檔案里沒有特別記錄。」
「他的社交關係呢？」
「幾乎沒有。不交朋友，不談戀愛，業餘時間就是看書、研究技術。鄰居說他很少出門，屋裡總是拉著窗簾。」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經濟狀況？」
「收入不錯，但消費很低。銀行流水顯示，他的大部分收入都轉到了一個境外帳戶，具體去向不明。」
一個幾乎沒有社會關係、沒有消費欲望、沒有情感牽掛的人。
這樣的人，弱點在哪裡？
鄭龍盯著李新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方臉，戴眼鏡，眼神平靜，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忽然想起趙志明筆記本里的一句話：「李新說過，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是沒能在某個領域做出『真正意義上的突破』。」
真正意義上的突破。
下午兩點，他再次來到審訊室。
李新還是那副樣子，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筆直。
看到鄭龍，他點了點頭。
「李新，我看了你的背景資料。」鄭龍在他對面坐下。
「你是化學工程專業的高材生，曾在軍工研究所工作，參與過多個重要項目。」
「以你的能力，如果走正道，現在應該已經是某個領域的專家，甚至可能有自己的研究成果。」
李新的眼神微微閃了一下。
「但你選擇了另一條路。」鄭龍繼續說，「你用你的專業知識，去製造炸藥，去合成毒劑，去培養致命菌株。這些事，對你來說，有成就感嗎？」
李新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成就感？有。但不是你們理解的那種。」
「那是什麼？」
「是一種……驗證。」李新說，「驗證理論的可行性，驗證技術的邊界，驗證人性在極限壓力下的反應。這些東西，在正規實驗室里，永遠做不到。」
「所以，你把這些事，當成實驗？」
「可以這麼說。」李新承認，「每一次行動，都是一次實驗。炸藥當量、投放方式、人員反應、社會影響……所有的變量，都需要控制和觀察。這些數據，很有價值。」
鄭龍聽出了他語氣里的一絲……狂熱。
不是對暴力的狂熱，而是對「實驗」本身的狂熱。
「你追求的是技術上的完美？」鄭龍問。
「是可能性。」李新糾正，「探索那些在正常社會裡不被允許的可能性。看看如果打破所有的規則和底線，人類能做到什麼程度，社會會變成什麼樣。」
「你覺得這樣有意義嗎？」
「意義？」李新想了想，「對你們來說，可能沒有。但對我來說，有。至少，我看到了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做到了普通人做不到的事。」
「哪怕這些東西，這些事，是建立在無辜者的鮮血和生命之上？」
李新不說話了。
他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某種複雜的情緒，不是悔恨，更像是一種……困惑。
「我思考過這個問題。」他慢慢說，「但後來我想通了。在歷史的長河裡，個體的生命微不足道。重要的是推動力，是改變，是……新的可能性。」
「所以，你不覺得你做的那些事，是錯的？」
「錯和對，是相對的。」李新說，「在你們的框架里，是錯的。在另一個框架里，可能就不一樣。」
鄭龍明白了。
李新的弱點，不是情感，不是利益，而是他的「理念」。
他把自己做的事，合理化為一套「探索可能性」的理論體系。
要動搖他，必須動搖這套體系。
「如果，你的那些『可能性』，最終證明是條死路呢？」
鄭龍問，「如果無論你們怎麼破壞，社會最終還是會恢復秩序，人們最終還是會團結起來對抗你們呢？」
李新笑了，笑得很淡：「那也不錯。至少證明，你們這套秩序，比我想像的堅固。這也是一種實驗結果。」
審訊再次陷入僵局。
李新就像一塊堅冰，常規的審訊手段，無法融化他。
下午三點，技術部門傳來好消息：趙志明保險柜里那三個加密U盤，有一個被成功破解了。
U盤裡存儲的，是一份詳細的「人員培養與任務記錄」，時間跨度超過五年。
記錄顯示，李新在過去的五年裡，以「技術培訓」為名，在邊境地區秘密培養了十二名「技術員」。
這些「技術員」分布在不同的地點，負責炸藥製備、化學品合成、通訊維護等專項技能。
記錄里列出了這十二個人的代號、培訓時間、擅長領域、近期任務。
更重要的是，記錄的最後幾頁，是一份「緊急聯絡方案」。
方案指出，如果李新失聯超過四十八小時，這十二個人中的「一號」將自動啟動備用通訊渠道。
嘗試與「紅桃K」取得聯繫，並按照預定的「休眠-激活」程序，轉入深度潛伏狀態，等待下一步指令。
而「失聯超過四十八小時」的計時，從李新最後一次確認通訊的時間開始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