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再審趙志明
「趙志明怎麼給你指令？」鄭龍問。
「加密通訊軟體。他會發來任務要求和具體參數，我照做。完成後，拍照或發加密文件確認。」
「資金呢？」
「境外虛擬幣結算，轉到我的加密錢包。我再換成現金。」
「你和趙志明見過幾次面？」
「很少。大部分時間線上聯繫。必要的時候，會在安全屋見面，但都是他安排地方，我過去。」
「安全屋在哪裡？」
「每次都不一樣。有時是酒店，有時是短租公寓，有時是偏僻的倉庫。」
「趙志明身邊還有哪些人？除了你。」
「不知道。他從不讓我接觸其他人。他說這是為了安全。」
「孫浩呢？他是什麼角色？」
「孫浩是技術維護，負責加密通訊系統的日常維護和緊急修復。他不知道具體行動內容，只負責保障通訊暢通。」
「除了孫浩，公司里還有誰是你們的人？」
「公司里其他人都是正常員工，不知道內情。我和孫浩是趙總單獨招的，不跟其他員工接觸。」
問到這裡，鄭龍基本清楚了。
趙志明建立了一個精密的雙層結構：表面是一家正常的貿易諮詢公司，所有員工都是合法僱傭，從事正常業務。
底層是李新和孫浩這兩個核心技術人員，李新負責行動實施，孫浩負責通訊保障。
兩人與公司其他員工完全隔離，只通過趙志明單線聯繫。
而趙志明本人，既是公司的老闆，也是S組織在天南省的行動經理。
他接收上層的指令，分解成具體任務，交給李新執行。
資金、物資、人員，都由他協調。
但這個上層是誰，李新不知道。
審訊結束時，已經是晚上九點。
鄭龍走出審訊室，回到指揮中心。
大屏幕上，各地的情況依舊平穩。
但那種平靜，像一張繃緊的弓弦。
技術部門送來了對李新交代內容的初步核實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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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那些時間、地點、人員，大部分都與已有證據吻合。
只有少數細節需要進一步查證。
但最關鍵的問題，趙志明上面的人是誰依然沒有答案。
晚上十點，鄭龍再次提審趙志明。
趙志明看起來比白天更疲憊。
他的律師坐在旁邊，但趙志明示意律師不要說話。他的眼神很複雜，有掙扎，有猶豫，也有一種深沉的無力感。
「李新都交代了。」鄭龍開門見山，「炸藥失竊、炸彈組裝、人員交接、爆炸實施、生物武器運輸，所有的事，都是他具體操作的。他說，都是你下的指令。」
趙志明低著頭，不說話。
「這些罪，足夠判你死刑，而且不止一次。」
鄭龍的聲音很平靜，「但你知道，你不是最終的主謀。你上面還有人。那個人是誰？」
趙志明抬起頭，看著鄭龍。
他的嘴唇動了動，但沒發出聲音。
「趙志明！」鄭龍看著他，「你現在交代，算是立功。你當過兵，知道什麼是大是大非。」
「那些人的目標，不是炸幾個火車站那麼簡單。他們要的是大規模死亡，是社會崩潰。你真的願意替他們背這個鍋嗎？」
長時間的沉默。
審訊室里的燈光很亮，照在趙志明花白的頭髮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手在微微顫抖。
「我……」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我不能說。」
「為什麼？」
「說了，我家人活不了。」趙志明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真實的恐懼。
「他們知道我所有的事。我老婆，我女兒……她們什麼都不知道，但那些人……他們會報復。」
鄭龍心裡一沉。
這是最棘手的情況，嫌疑人被威脅，不敢開口。
「我們能保護你的家人。」鄭龍說，「只要你配合，我們會安排她們轉移到安全的地方，二十四小時保護。」
趙志明搖搖頭，眼神里是深深的絕望：「你們保護不了。那些人……他們無孔不入。以前也有過，答應配合的人，家人最後還是出事了。」
「這次不一樣。」鄭龍的聲音很堅定，「這次是全省動員，是最高級別的反恐行動。我們有能力，也有決心，保護每一個配合的人。」
趙志明又沉默了。
他低下頭，雙手捂住臉，肩膀在輕微顫抖。
鄭龍沒有催促，給他時間。
過了很久，趙志明抬起頭，眼睛裡有血絲。
「給我一點時間。」他說，「讓我想想。」
「可以。」鄭龍站起身，「但時間不多。每多等一天，就可能多一起襲擊，多幾個無辜的人死。」
他離開審訊室，吩咐審訊員給趙志明時間，但要密切注意他的情緒變化。
回到指揮中心，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鄭龍坐在指揮台前，看著大屏幕上不斷刷新的數據和畫面。
趙志明的恐懼是真實的。這說明S組織對核心成員的控制，不僅是利益捆綁，還有赤裸裸的人身威脅。
這種威脅，往往比利益更有效。
要撬開趙志明的嘴，光靠審訊技巧不夠，必須解除他的後顧之憂。
他拿起電話，接通了省國安廳王駿凱。
「王處長，趙志明交代了一個顧慮：他怕家人被滅口，不敢開口。我們需要立即對他的家人實施保護性監控，並準備轉移方案。」
王駿凱在電話那頭沉吟了幾秒：「趙志明的妻子和女兒，我們早就監控了。」
「他妻子是天州市一所中學的老師，女兒在讀大學。從目前看，她們的生活很正常，沒有發現被監視或威脅的跡象。」
「但趙志明認為有威脅。」
「可能是一種心理威懾。S組織擅長這種手段，讓你覺得他們無所不在，實際上未必真的做了。」
王駿凱頓了頓，「不過，謹慎起見，我們可以安排對她們母女進行秘密轉移和保護。但需要趙志明先開口，我們才能評估風險等級和具體方案。」
「我明白。」鄭龍說，「我會再跟他談。」
掛斷電話，鄭龍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夜已經很深了。
指揮中心裡，值班的技術員們還在忙碌，但氣氛比白天安靜了許多。
大屏幕上的光點依然在跳動，但頻率慢了下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城市的燈火在夜色中明明滅滅。
遠處的高樓上，還有零星的窗戶亮著燈。
街道上，巡邏車的警燈規律地閃爍著。
這個夜晚，看起來和往常一樣平靜。
但鄭龍知道，在這平靜之下，暗流從未停止涌動。
趙志明和李新的落網，只是撕開了網絡的一角。
真正的核心，「紅桃K」和「信使」，還藏在更深的暗處。
而時間，正在一點點流逝。
凌晨十二點，鄭龍接到天州市局的報告。
根據李新的交代，他們對趙志明公司進行了徹底搜查。
在公司的一間備用辦公室里，發現了一個隱藏的保險柜。
保險柜需要指紋和密碼雙重驗證，強行打開可能會觸發自毀裝置。
「加密通訊軟體。他會發來任務要求和具體參數，我照做。完成後，拍照或發加密文件確認。」
「資金呢？」
「境外虛擬幣結算，轉到我的加密錢包。我再換成現金。」
「你和趙志明見過幾次面？」
「很少。大部分時間線上聯繫。必要的時候，會在安全屋見面，但都是他安排地方，我過去。」
「安全屋在哪裡？」
「每次都不一樣。有時是酒店，有時是短租公寓，有時是偏僻的倉庫。」
「趙志明身邊還有哪些人？除了你。」
「不知道。他從不讓我接觸其他人。他說這是為了安全。」
「孫浩呢？他是什麼角色？」
「孫浩是技術維護，負責加密通訊系統的日常維護和緊急修復。他不知道具體行動內容，只負責保障通訊暢通。」
「除了孫浩，公司里還有誰是你們的人？」
「公司里其他人都是正常員工，不知道內情。我和孫浩是趙總單獨招的，不跟其他員工接觸。」
問到這裡，鄭龍基本清楚了。
趙志明建立了一個精密的雙層結構：表面是一家正常的貿易諮詢公司，所有員工都是合法僱傭，從事正常業務。
底層是李新和孫浩這兩個核心技術人員，李新負責行動實施，孫浩負責通訊保障。
兩人與公司其他員工完全隔離，只通過趙志明單線聯繫。
而趙志明本人，既是公司的老闆，也是S組織在天南省的行動經理。
他接收上層的指令，分解成具體任務，交給李新執行。
資金、物資、人員，都由他協調。
但這個上層是誰，李新不知道。
審訊結束時，已經是晚上九點。
鄭龍走出審訊室，回到指揮中心。
大屏幕上，各地的情況依舊平穩。
但那種平靜，像一張繃緊的弓弦。
技術部門送來了對李新交代內容的初步核實報告。
【記住本站域名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他說的那些時間、地點、人員，大部分都與已有證據吻合。
只有少數細節需要進一步查證。
但最關鍵的問題，趙志明上面的人是誰依然沒有答案。
晚上十點，鄭龍再次提審趙志明。
趙志明看起來比白天更疲憊。
他的律師坐在旁邊，但趙志明示意律師不要說話。他的眼神很複雜，有掙扎，有猶豫，也有一種深沉的無力感。
「李新都交代了。」鄭龍開門見山，「炸藥失竊、炸彈組裝、人員交接、爆炸實施、生物武器運輸，所有的事，都是他具體操作的。他說，都是你下的指令。」
趙志明低著頭，不說話。
「這些罪，足夠判你死刑，而且不止一次。」
鄭龍的聲音很平靜，「但你知道，你不是最終的主謀。你上面還有人。那個人是誰？」
趙志明抬起頭，看著鄭龍。
他的嘴唇動了動，但沒發出聲音。
「趙志明！」鄭龍看著他，「你現在交代，算是立功。你當過兵，知道什麼是大是大非。」
「那些人的目標，不是炸幾個火車站那麼簡單。他們要的是大規模死亡，是社會崩潰。你真的願意替他們背這個鍋嗎？」
長時間的沉默。
審訊室里的燈光很亮，照在趙志明花白的頭髮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手在微微顫抖。
「我……」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我不能說。」
「為什麼？」
「說了，我家人活不了。」趙志明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真實的恐懼。
「他們知道我所有的事。我老婆，我女兒……她們什麼都不知道，但那些人……他們會報復。」
鄭龍心裡一沉。
這是最棘手的情況，嫌疑人被威脅，不敢開口。
「我們能保護你的家人。」鄭龍說，「只要你配合，我們會安排她們轉移到安全的地方，二十四小時保護。」
趙志明搖搖頭，眼神里是深深的絕望：「你們保護不了。那些人……他們無孔不入。以前也有過，答應配合的人，家人最後還是出事了。」
「這次不一樣。」鄭龍的聲音很堅定，「這次是全省動員，是最高級別的反恐行動。我們有能力，也有決心，保護每一個配合的人。」
趙志明又沉默了。
他低下頭，雙手捂住臉，肩膀在輕微顫抖。
鄭龍沒有催促，給他時間。
過了很久，趙志明抬起頭，眼睛裡有血絲。
「給我一點時間。」他說，「讓我想想。」
「可以。」鄭龍站起身，「但時間不多。每多等一天，就可能多一起襲擊，多幾個無辜的人死。」
他離開審訊室，吩咐審訊員給趙志明時間，但要密切注意他的情緒變化。
回到指揮中心，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鄭龍坐在指揮台前，看著大屏幕上不斷刷新的數據和畫面。
趙志明的恐懼是真實的。這說明S組織對核心成員的控制，不僅是利益捆綁，還有赤裸裸的人身威脅。
這種威脅，往往比利益更有效。
要撬開趙志明的嘴，光靠審訊技巧不夠，必須解除他的後顧之憂。
他拿起電話，接通了省國安廳王駿凱。
「王處長，趙志明交代了一個顧慮：他怕家人被滅口，不敢開口。我們需要立即對他的家人實施保護性監控，並準備轉移方案。」
王駿凱在電話那頭沉吟了幾秒：「趙志明的妻子和女兒，我們早就監控了。」
「他妻子是天州市一所中學的老師，女兒在讀大學。從目前看，她們的生活很正常，沒有發現被監視或威脅的跡象。」
「但趙志明認為有威脅。」
「可能是一種心理威懾。S組織擅長這種手段，讓你覺得他們無所不在，實際上未必真的做了。」
王駿凱頓了頓，「不過，謹慎起見，我們可以安排對她們母女進行秘密轉移和保護。但需要趙志明先開口，我們才能評估風險等級和具體方案。」
「我明白。」鄭龍說，「我會再跟他談。」
掛斷電話，鄭龍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夜已經很深了。
指揮中心裡，值班的技術員們還在忙碌，但氣氛比白天安靜了許多。
大屏幕上的光點依然在跳動，但頻率慢了下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城市的燈火在夜色中明明滅滅。
遠處的高樓上，還有零星的窗戶亮著燈。
街道上，巡邏車的警燈規律地閃爍著。
這個夜晚，看起來和往常一樣平靜。
但鄭龍知道，在這平靜之下，暗流從未停止涌動。
趙志明和李新的落網，只是撕開了網絡的一角。
真正的核心，「紅桃K」和「信使」，還藏在更深的暗處。
而時間，正在一點點流逝。
凌晨十二點，鄭龍接到天州市局的報告。
根據李新的交代，他們對趙志明公司進行了徹底搜查。
在公司的一間備用辦公室里，發現了一個隱藏的保險柜。
保險柜需要指紋和密碼雙重驗證，強行打開可能會觸發自毀裝置。